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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水浒同人)水浒同人梦里花落知多少+番外 作者:云夕颜(晋江2014-10-12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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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的日子,忘了这些吧。”
  他的声音雄浑而空灵,宛若云天之上飘渺的钟声,令她不知不觉安定下来。泪水无声无息地浸满了双眸,梦沄几乎下意识地喃喃:“无语对苍天,落尽了朱颜,飞花残,徒留梦三千。啾然琴音,烟火几潼,缺画水如烟。”
  优美而凄伤的旋律,自她唇边流转,她几乎想也不想就出口那一曲离殇,不经意间,泪落如雨。不,不要回去,归于原点又怎么样,,生生相错又怎么样,她至少现在还在他身边,可以日日夜夜地看着他的笑颜,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是先放手的那一个。
  “心不动则情不动,则万般皆是空;心动则情动,则万般皆是苦。”那老者似乎窥得她的想法无不怜惜地长叹一声。白眉随风而动,那老者的身周泛起水一般的原色光华,柔和飘渺,却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无尽沧海的眼眸幽黑若水,老者的目光此时宛若神一般的慈悯而睿智:“水沄仙,吾本想借汝阅殇樱的这一世尘缘,奈何看了这么多,即便知晓那结局,你依旧不肯放弃。若如此不开悟,吾当初便不该借你来。也罢,也罢,如此,随缘吧。”
  “肜罹君……”梦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话才出口,已被月漓晴朗的声音打断:“什么梦沄姐,你怎么了”梦沄心神顿醒,再要回头,却哪里还有那老者的影子?月漓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无不担心地问:“梦沄姐,你刚才怎么了怎么哭了你方才唱的什么调子,在喊谁”
  梦沄此时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可记忆里依旧一片空白,又似乎什么也没明白当下便说:“我有些,想家了。漓儿,咱们回去吧,好吗”月漓就手中的茶,微抿了唇,皱眉道:“这茶不怎么样。那好,我们回去吧。”梦沄心神未定,点了点头,端起茶一饮而尽。入口,有几分杂然的甜,然她此时没心情去理会这些,月漓只是不肯再喝,拉了梦沄,便往回走。
  晃神之间,梦沄没有看见,月漓也没有理会借故走开此时才回来的子岚。殊不知这一忽略,惹了多少事端。
  原本以为,就像夕阳沉下还会升起,有些人也会一直在那里不离不弃。然而很多人走了,很多风景散了,很多年以后,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身边无雪无晴。
  我以为,我已经把你藏好了,藏在那样深那样冷的昔日心底。我以为只要不再提起,只要让日子继续地过去,你就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可不眠的夜依然太长,而早生的华发,又泄漏了我的悲伤。
  樱舞落尽宛涟城。
  天越发地热了,山下如雪的樱花已然凋零,点点新绿生机盎然。阳光炽热之中,立夏已经到了。
  日上三杆,梦沄犹歪在软榻上,倚着四绫红香枕,闷闷地翻书。素白绫纱铺满一榻,如墨青丝垂落在地上,日光映着少女姣美的容颜,恍然如仙。旁边几案上摆着红眩谇宀瑁床患弦欢�
  不知道是不是换季的缘故,梦沄这两天特别嗜睡,几乎可以从吃罢晚饭一直睡到午时已过,还懒得起来。即使醒着,也是头晕目眩,吃什么都没胃口,过不了多久又沉沉睡去。只是花荣不在家,梦沄又压着芊陌不让告诉月漓,便一天天拖了下来,倒没人发现什么。
  算算日子,花荣也该回来了吧?梦沄合上书,坐起了身子。不料才一动,梦沄的头一阵抽痛,立时视线一片漆黑,“哎呦”一声倒在了枕边。该死的,这是怎么了难不成低血糖了梦沄咬了咬牙,稍稍好了一些。算了,回头让芊陌弄点药补补血,什么事儿啊这是。
  “沄儿。”方一转念,一声轻唤响起。回首时,花荣已在身畔,戎马征尘犹在,浅浅一笑,极是醉人。
  青花壁昏,银甲白裳几何曾。
  梦沄心里一喜,禁不住站了起来,白色长裙铺开一地,如仙子般绰约:“花荣……”
  许多的思念,许多的难舍,在这一刻,却不曾出口,只念得轻轻的两个字,却是如许的情痴。
  “沄儿,对不起。”花荣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声音轻柔如云天之外:“我回的晚了些。”
  梦沄眼眶一酸,慌乱地想推开他:“没,你别……”不料,只是微微一用力之间,又一阵剧痛袭来,她的眼前骤然天昏地暗,身子一软便摔倒下去。花荣骤惊,慌忙扶住了她,却禁不住那仓皇间的力量,跟着一同摔倒在床上:“沄儿,沄儿,怎么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很急切,带着丝丝的颤抖。梦沄很想回应他,奈何她的咽喉如同被谁扼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窒息的痛楚和嗜骨的疼痛,拉着她迅速地向沉寂的黑暗飞坠。她,她怎么了……
  身下的女子脸色惨白,俊俏的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纤薄的身子不经意地轻颤。然而只是瞬息之间,她又安静下来,长长的睫毛不再抖动,安静地仿佛只是睡去了一般,几乎没有任何声息。
  “沄儿……”花荣的声音低不可闻,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有没有出声。他的思维此刻无比的静,一片空白,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巨大的恐慌感,似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生命中一点一点抽离,仿佛失去天地,也比不上这种空虚的惶恐。他分明空白一片,可他自己的手,却抖得不成样子。一抹决绝从那双温润的墨瞳中蔓延开来,少年的气息,瞬间肃杀。
  不,不,他的沄儿,绝不能……
  “芊陌!!!”一声冷厉至极的大喝,厉得让人不敢听闻。本在外面的芊陌闻此吓了一跳,进来看时,一声惊呼还没出口,已被花荣极狠厉的神色吓了回去。花荣原本温润的气息此刻极寒如冰,那眸中的冰冷黑暗令芊陌浑身一抖:“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芊陌一下子就跪了下去,泪水弥漫上漂亮的眼眸:“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少将军……少将军,真的……”
  芊陌的话几乎说不出,泪如雨下。她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会成了这个样子,更从来没有见过温润如玉的少年流露出如此的阴霾。梦沄待她极好,她怎么会希望她有事啊……
  女子的泪水盈盈如朱玉,那一声少将军,很重,一下子唤醒了他的神识。花荣墨玉般的眸子渐渐晴朗,暴戾之色弥退,整个人也恢复了儒雅的凄清。是他太慌乱,以至于不会思考了。怎么会是芊陌呢,她什么人,他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把她给了沄儿,只是……
  “你去吧。”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种不知名的疲惫。芊陌不名就里,担忧地看了看榻上的梦沄,却还是听言退了出去。
  沄儿方才的反应,不可能是急病,唯一的可能是……中毒。花荣英逸的眉深深地笼了起来,俊美的墨瞳一片深沉。现在,他只能先去找那个人,或许那个人可以就她,或许也只是那个人可以救她……可,如果真的要他为此而付出什么,那就随那人去吧……只是,沄儿,千万,千万等我回来……
  少年在床边跪了下来,轻轻抚了抚女子柔美的眉眼。榻上女子容颜憔悴,却依旧美得不可方物,如一纸易碎的樱花雪。少年沉静如渊的眸子里拧碎了万千柔情,一点一点地,几乎要将她溶进自己的灵魂里。
  其实,沄儿,很久没对你说,我爱你。只是,在我心里,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爱你,很爱,深爱,非常爱。
  浅吻了身下女子,花荣站了起来,径直拿了包裹,便要离开。
  “沄儿,等我,一定。”
  少年的背影依旧淡雅朦胧宛若一川烟雨,又似被水浸染的水墨画,隐隐地,渲晕了一方沉默天地的凄清,如樱如梦。
  阅尽天涯离别苦,不道归来,零落花如许。花底相看无一语,绿窗春与天俱莫。待把相思灯下诉,一缕新欢,旧恨千重许。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一世长安

  
  小寒山。
  已是初夏,小寒山一带却不为季节所累,极目之处,连山脚下亦是白雪皑皑,衰草黄叶。一脉陡峭的石阶横斜而上,在山间若隐若现,直至山顶一小小草庐内隐没。庐内一抹烛火的微光,在这一片寂静而罹黑的夜里显得分外醒目。
  一少年素衣白衫,牵着一匹白马,在雪间徐徐而行。天气甚寒不亚严冬,少年的衣着却极为单薄,雪白衣襟在风中瑟瑟。然他似乎不为所动,徐徐行间,白马银白的鬃毛纷乱地扫过他的脸,露出倾城的容颜,在寒夜里依旧是无可比拟的风华。
  “呦,这里还有人来啊咦,竟然是少将军?”远远地一女子娉婷,清亮的声音令夜色为之一明:“少将军,多时不见了。”
  面前的女子摘下了厚重而华美的银狐大氅,银白的发丝便悄然滑落,在雪色中显着一种别样的光华。女子眉目如画,浅含笑意,眉间一点嫣红的朱砂痣更使那娇媚的容颜添了十分的妩媚,极是动人。
  “若衣。”见是她,花荣的神色有几分释然,一双凤眸幽晦如深,让人看不透他心里。名唤若衣的女子笑意更深,妖娆美眸中平添了几许冷意:“难得,少将军还记得我这个罪臣之女。若衣还以为,这些年了,少将军早把我忘了。”
  “岂会。”花荣望着她,却无平时儒雅虚无的笑意,极是认真:“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你,若衣。我不想打扰你,但现在……求你,救一个人。”
  他的神色是从不曾外露的疲惫,声音有些轻微。若衣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一愣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巧笑嫣然:“好啊,若衣怎么会不答应呢。不过少将军,若衣有个小小的要求呢,少将军,”若衣上前一步,雪白的玉臂搭在了少年的肩上,吐气如兰香:“少将军,娶我可好?”
  这个动作,像极了梦沄。花荣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然转瞬极消弭了去,身形未动,声音却是冷漠:“我此来,正是为了让若衣姑娘救我妻子的。”女子身子一僵,然只是一瞬之间,又笑了起来:“那当得什么。既如此,少将军,陪若衣一夜,好不好?”
  她很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那般清冷,他的心,可否因她,哪怕有一丝波动也好?
  少年抬起眼,淡淡地一望,黑凝如夜的眸子无波无澜,却是未发一言。那目光沉静而凄冷,宛若雪月辉光,含了无限的无言的情愫。
  他,怎么可以呢……
  “即使这样,你都不愿意,是吗”若衣的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无比的凄凉,却更多的是嘲讽。顿了一下,她松开了双臂,仿佛刚才妖娆的女子根本是个幻影:“那么,就此别过。”
  言罢,她便转身向山上走去。几步之后,见他还在那里,若衣不由冷笑:“怎么,还想威胁我不成?那若衣告诉少将军一句,少将军若想吹风,那就站着吧,别的,就不要想了。”
  无情的话落下,她决然离去,雪白的银狐大氅在月光下,华美而迷离。
  他就直如此的厌恶她,连看也不愿意看她一眼?那她如此的屈辱,又为了什么当年他们害她如此,若衣,还不够吗如今,你还在怜悯他?
  够了,真的够了。
  月色阴冷,雪光映出一片凄清。少年孤身一人立在雪地里,白衣随风瑟瑟而动,身边的银鬃马,亦是不安的扬了扬前蹄。刺骨的风寒令他的唇泛起青白,雪水沁透了他的皂靴,经风一吹,如针刺一般痛入骨髓。然少年却似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般,只是静静地立着,温润如玉的容颜没有丝毫的情绪,眸中一水,沉静如渊。
  很冷,很疼,很累,他觉得自己几乎要撑不住沉睡过去。他身上本就有昔年战争的旧伤,经不起丝毫的风寒,而他现在却不觉得如何。一想起梦沄苍白的脸色,她那因剧痛而蹙起的眉,他觉得,再多的痛,再多的苦,也比不上看着她难受时极度的心疼。
  他无所谓的,他承受什么都好,但,不要落在她身上好吗他情愿自己负担所有,为什么,不来惩罚他呢……
  白衣零落,月光倾洒一地的霜白。少年冷傲的背影在山间显得分外寂寥,沉寂了一方。一匹银如晓月的白马在雪间缓缓踱步,不时回望那已显憔悴的背影,似在焦虑地嘶鸣一声。
  一世风霜。残更将漏。
  安静的夜,雪花渐渐飞扬而落,如残翼的素蝶起舞于天地。安然,无声。
  那抹寂寥的白,在雪中朦胧如幻。
  一更三刻……
  二更残漏……
  “够了!”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丝丝掩不住的颤抖。若衣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娇美的脸上哪儿还有初时的淡然浅笑,凤眸水光潋滟,泪已湿了睫毛。翦水凤眸又伤又痛,望着被落雪满了青丝的少年,颤抖着说不出第二句。三更了,他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他就直如此的漠视她,宁可冻死在雪原,也不肯委身哪怕骗她一骗?他知不知道,莫说是这样单薄的衣着,就是同她一般适应了小寒山的严寒,披了雪氅,也断断不敢在如此雪夜中宿夜不归!他要救的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以命相搏!
  他,也是算准了她会下来的吧……从小到大,他是那么的了解她的心思,又怎么……可她真的很没骨气好吧,她真的舍不得,即使这个人伤她如许,她也舍不得。
  是她没用。
  花荣扶着身边的雪松,勉强站直了身子。若衣将雪白的大氅摔到他背上,白衣寥落,早已不复初时的翩然风华。额际的发有些凌乱,散碎的青丝微凌,憔悴支离。清霜般的雪光映着他惨白如月的面容,凄美而寥落。然,即使如此,略带几分无力的笑颜依旧是无可比拟的风华,宛若雪夜中伤逝零落的晚樱花雨,带着种令人迷醉的清寒。本已不堪支持,那墨玉般的眸子里依旧温润无波,连出口的声音都似融化在了一片虚空之中,令人遥不可及:“若衣,对不起。”
  那时年少,荣华轻负。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爱的人,无论那人如何执着,也不曾走进过他心里。即使是当年她如此地好,奈何心中没有情动,他就不曾有过半分回应。至于后来父亲揭发她的父亲通辽,致她一家破败,他也只是从一族的人中救下了她而已,却不曾相帮过什么。毕竟,国家之事,是她父亲之过,在他心里,绝不混淆。
  他没有过问怀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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