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水浒同人梦里花落知多少+番外 作者:云夕颜(晋江2014-10-12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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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微垂,显得越发清丽淡雅。远山般的黛眉之下,一双秋水双眸悠远平静,如同空谷里一沕碧水,寂寥幽晦。浅青色长裙薄纱微扬,如一朵遗世而独立的青莲。
“水沄……弟妹?”一声低沉而浑严的声音响起。不过隔了几步石阶,锦衣男子略一低首,动问。那人大不过四十几岁,黑带绾发,一袭黑色披风在风中微扬,透着凛然的正气。墨眉如刀,一双墨色中蕴含着绝对霸气的双眸,仿佛不是黑色,而是火的颜色。五官很美,却是绝对的阳刚美。
这人……好生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梦沄乍见之下,不由微怔,却马上反应过来,忙施礼:“晁天王?一向少见,恕失礼了。”
天啊,这不是晁盖吗,在比武场和上次水上都见过的!难怪眼熟至此!晁盖忙伸手止住,笑道:“何必多礼。如今寨里去了好些人,我却是闲来无聊,想来此闲逛,不想弟妹也有此闲情,倒唐突了。”
梦沄不禁有些微窘,笑道:“本不该乱走的,只是偶然闷了来,实未料至此。”太唐突了好不好!谁知道会碰见梁山大boss 啊,要知道她就不会来了,不熟悉还不说,但想想晁盖的身份,她就有种惶恐,更不用说她还是乱走来的……不过,她真的要吐槽了,难道古代真的是多美男吗为什么梁山上的大头领们一个个都长得这么祸国殃民啊,但是她见过的,她家花荣哥哥不必说,吴用,林冲,宋大哥,翛然,还有眼前这个……无一不是极品啊……这要放现代去拍电视,肯定会迷倒一堆花痴女的……天地不公……
晁盖笑了一笑,负手望着水面苍茫的日色,道:“弟妹也喜欢这落日之色?”梦沄不好走的,说:“是啊,这水上的暮色,别是一番壮阔。”晁盖沉默了半晌,似不经意地叹道:“可惜,这幅秀丽江山,也有这般暮色沉沧。”
语似不着意,梦沄听着却是微惊。何尝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她忍不住道:“哥哥,敢是看得其下一片萧索凌乱?”
“却是如此。”晁盖轻轻一笑,几许悲凉:“想想我大宋朝经历几世几劫,太祖皇帝当年如何英杰,自不必说,尔后几位君王,也算治得国泰民安。可看看现在,辽国于外,对着中原疆土虎视眈眈,频扰边境,早晚挥师南下。再看朝廷内部,圣上如何不敢妄论,但其下三吏,童贯,蔡京,还有那个狗仗人势的高俅,带着这一群穷酸腐儒的贪官污吏,横行霸道,只顾着将金子银子往自己怀里揽,朝廷法度无所不坏。他们倒是好了,谁管底下老百姓的死活。更不用说大辽国的后患了。”
正是呢!一听到这些,梦沄忍不住就愤懑不已,生疏感一下子少了几分,禁不住道:“何尝不是这样。外患尚且无妨,但若是从自己这里先乱起来,那就真的没办法了。哥哥不曾听得人说吗,’翻了桶,泼了菜,便是人间好世界‘,这话,怎么没人让圣上听得!单单说这些人,他们又怎么会想什么亡国之患,只要自己好了,哪怕明儿就改朝换代呢,又碍着他们什么事儿呢大宋朝更替这么久,内里已是腐朽不堪了,便是徽宗有心,却也无力。百姓既然不堪其苦,为什么不反?那样的愚忠就那么重要吗宋大哥还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之纲理怎可违背。但若真有那么一天,国破家亡之日,君臣流落之时,还谈什么忠君,又忠谁去呢不是我大逆不道地说,既然已经破败,为什么不可以用一个新的来代替旧的,让国家有一个新的开始?天下大势,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没什么朝代可以千秋万代,没什么黑暗可以永远,也没什么盛世可以持久。轮回是不可以逆转的,不过是一个一个的定数而已,总会有新的来临和旧的终结。就算……就算现在那些所谓正人君子说什么我们是作乱,是贼寇,但相比较那些道貌岸然却祸国殃民的贪官,孰是孰非,哥哥还不明白吗”
一口气说了很多,梦沄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就是不平,就是愤懑。凭什么,那些后世之人都去指责他们,怎么就没人看到他们为什么反!谁希望自己的手上染血,谁希望背井离乡南征北讨,谁希望背上这不忠不义的骂名?可就像《天龙八部》里面的萧峰一样,他们有着太多的恪守,用尽一生去守护他们所认为的正道,即使为世人诽谤,即使付出所有,也不肯与乱世同流合污。有时候她都希望他们不要那么是非分明,不要那样执着,那他们可能就会平安地度过一生,可能就……不会那样离开。
太高洁,是不适合存在于纷扰人间。
晁盖却似在出神,久久地凝望着无边的霜天,并不说得什么。还是第一次,有人,甚至是一个女子,敢于如此毫无顾忌地畅谈江山大事,言辞又是如此地一针见血,剖析天下命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言论,那么深的震撼着他。这该是一种多么深远的见识,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认识的常伦观念。或许,他们认为的是非对错,真的只是拘泥于一种形势?这江山,这王朝,腐朽到极点,要做的就不是复兴,而是毁灭,再有一个新的取代?这确实非常的荒谬,甚至是大逆不道,可为什么,又让人觉得确实该如此呢……
太过豁达而广大。
“哥哥,方才一时忘情,失礼了。”见他许久无言,梦沄还以为自己方才太过分了些,让他难以接受。晁盖方才回神,忙道:“不不,没有那个意思,晁盖只是觉得这话大有远见,故此沉思。不知梦沄……如何知道这些?”
这实在不像一个女子应有。
梦沄有些脸红,她不过是比了现代最浅显的道理,若论治世之道,她可就不能了。梦沄也不能跟晁盖解释事实,只好半真半假地说:“哥哥谬赞了。这也不过是昔年一个师傅讲的道理,要让我来说,我也不能了。”晁盖不禁“哦”了一声,忙问:“敢问尊师为谁”梦沄笑道:“哥哥,我本不是这中土的人,师傅也早已仙逝,晁天王怕是未曾听得的,又问他做什么。”晁盖颇为叹惋:“如此倒可惜了,想我无缘,不得见仙师。想此人必有旷世奇才,若得之,却好。”
梦沄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却见芊陌匆匆忙忙地找了过来,脸上似有焦灼之色。见了晁盖,芊陌微微一愣。梦沄忙道:“芊陌,愣什么神呢,还不见过晁天王。”芊陌这才记起,忙俯身施礼:“晁天王。”晁盖浅浅一笑,算是见过。梦沄看她这个样子,料着必是有什么事了,便向晁盖道:“哥哥,梦沄出来也够久了,该回了,哥哥一人自便可好?”晁盖也看出她们有事,笑道:“那有什么不好。梦沄既是有事,自去处理。”梦沄略施一礼,与芊陌往苍亦轩去了。
落日仓颜,水天浩浩,辽阔如人心。
男子斜阳下的身影伟岸而肃穆,一袭黑色披风,在风中透着凛然的正气。
梁山泊威武依旧,无限风光,江河万里,一片浩荡。
似可以亘古绵长。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喜欢张迪演的花荣吗?
☆、十七。何以迷惘
蓼风轩外,十里荷花。虽是初夏,那池里没有荷花,然水面清圆,风荷田田,夕阳晚照之下,倒别有一番动人之处。
“芊陌,你这样急急忙忙地找了来,有什么事?”眼看已经到了蓼风轩,身边已然没有旁人,梦沄禁不住问。看这丫头的神色,慌张中似有恼意,梦沄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值得她来恼呢
芊陌忍了一忍,道:“夫人还是叫小姐来给您说吧,这事实在是不该我们说的。”话音刚落,芊陌一眼瞥见门首立着的若衣,忙道:“那不是若衣小姐在那儿呢吗,夫人问她便是了。”若衣早已迎了上来,依旧是那样妖娆而风华的笑意,唯一不同的是换了一件大红色的裙,宛若被血色渲染的曼陀罗,带着种张扬而绝望的美。见到她,若衣笑道:“看来梦沄已经大好了,那水天碧之苦,敢是忘了么”
若衣一双纯黑的眸子波光流转似无尽的深渊,令人望不见底去。见这话问的蹊跷,梦沄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便说:“怎么会呢。若衣敢莫是有什么发现么,怎么问至此?”若衣一笑,眸光微闪:“有人故意的,你相信么不过那人要害的本不是你,你知道么”
“什么?”梦沄被惊住,一时间有些无法反应,更有些难以置信。若衣似乎早料到她会这般反应,拉了她说:“走吧,进去说。”
完全处在条件反射中的梦沄被拉进了三重绮楼朱门,穿过曲折的回廊,便是深宅内苑。月漓正在院子里等着,看到她,娇媚的眸子似乎有什么难言的情愫,接住梦沄便说:“梦沄姐,差点因为我……姐姐可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水天碧的毒么。”
“你是说……有人故意的?”梦沄好歹反应过来一点,不免又惊又怒。自问来这里不曾得罪过谁,她虽不是强势的人,但也不是苦情小说中任人欺凌还不知道还手的女主。这人害得花荣哥哥差点回不来,任她再怎么不想惹事,也由不得不怒。
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如此害人?
若衣在一旁坐下来,抿了口茶,笑道:“有人故意的是不假,不过她要害的可不是你,是月漓。要我说,子岚那个小丫头当年我看着那么可人,这么变得这样起来。”
月漓咬了咬唇,没说话。梦沄一时间百味陈杂,忍不住道:“子岚?若衣怎么能认定……”若衣挑了挑眉:“你还不信我?她衣服上沾染的水天碧的气息,你以为我闻不到么水天碧其毒,用时无味,但沾染到衣服上,会留下淡淡的类似于风荷的味道,却偏凉,经久不散,别说不仔细跟本不可能察觉,就算是闻的,这蓼风轩十里风荷,也早遮掩了过去。若你还不信,月漓还在她房里找到了余下的粉晶。这还能有什么好辩的?”
梦沄无言以对。水天碧,子岚,秦明,月漓,无数的线索千回百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没察觉吗知道的,知道她的怨,知道她掩藏的情与恨,可,那样一个娇美的人,怎么会……难道,只是因为爱吗那所谓的爱,会把一个人害成这个样子吗
“姐……梦沄见状,轻轻晃了晃她的衣袖。看着月漓担忧的神色,梦沄勉强收回那些杂乱的思绪,问:“子岚呢”月漓指了指内室:“在里面,被若衣绑跪在那里。”梦沄应了一声,转身道:“我去看看她。”
水蓝色纱帘下,依旧是那婉丽的容颜,若出水的风荷一般清丽,即使跪着,也难掩那本质的美。只是这一次看她,梦沄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凉,凉到了极点的凉。
“子岚,你为什么”梦沄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飘忽。
一声冷笑,子岚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幽婉的墨瞳让人莫名地寒:“为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因为秦明啊,因为我喜欢他啊还有什么可问的呢”
“只是因为他,你何以……”
“是啊,只是因为他,有什么不可以吗”子岚笑了起来:“我喜欢他啊,我从我十来岁时就喜欢他啊。我喜欢看着他笑,喜欢听他说话,喜欢他来到我们那里,哪怕他一直在看着月漓,我也喜欢他在那里。你没领会过那种滋味吧是啊,少将军他那么宠你,那么护着你,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喜欢的人眼里没有你的那种感觉呢你知道吗我盼上半月才看见他一次,而他几乎没注意过我。你试过你给一个人说很久他只回一个’嗯‘的感觉吗你试过等他半天他却连看也不看你一眼的滋味么而他就是那个样子啊。我真的不明白,我哪里不好,我哪里不如月漓,我的命,我这辈子认了,可为什么,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不能是我的。我错了吗,我喜欢他错了吗你能告诉我吗”
她究竟哪里不好,以至于如此……,难道她喜欢一个人错了吗她错了吗
“可,那就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吗”梦沄的闹忽然散了去,看着面前的人,竟然满心怜惜。
“我没想过害你。我只是不得已。”子岚抬头看着她,凄婉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想过。”
她以为习惯了就好了,可,她没想到,那怨恨已经让她不能自持,她也……
那样沁了怨恨的爱,在黑暗中一寸寸滋长,宛若妖娆而血腥曼陀罗,将原本纯真的心丝丝缠绕包裹,最终变成无尽的怨毒,再难挽回。
何以一路独行冷漠成长,黄沙冷月间忘记了故乡。
梦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她不曾经历过,更不能懂得那应该是怎样的伤害。或许,谁也不曾真正懂得过别人,因为经历的路永远不可能相同。说什么情深不寿,爱极必伤,若用这话去规劝,她自己岂不也在如此吗遗落的记忆,颠倒的时光,归来结局空了谁人身旁,也抵不过一梦悠长。
“你好自为之吧。”梦沄站起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浅青色长裙扫过地面,翩然如一朵花开。不知是谁的眼泪悄然滑落,飞珠溅玉,点染了木色沉苍。
待我凡尘放下,与你共赏棠花。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奇迹,有的只是无尽的巧合。当有一天巧合也消失的时候,就到了一切的终结。从很多层面来说,很多事情真的没有必要搞得那么清楚,也不是所有的谜题都需要答案。即使终究是殊途,也需要好好的走下去,不是吗
倾一世陌上花开,换一曲宿命无常。
烛火微曳,红烛锦帐,美人在侧花满堂。
“还演着那场暮别的戏,还穿着那花影重叠的衣。一梦隔世经年,妆未卸火未明庭花摇曳,断了勾画眉梢的笔……”
一曲妩媚笙箫缓声慢起,纱帘后曼声而歌的女子声音婉转而魅惑,丝丝萦萦地缠绕,撩拨人心。火红的高烛下,十丈软红上,一红衣女子水袖如火,轻旋而舞,身形流转之间,尽是倾国倾城的风华。那一袭血一样的红色翻卷勾勒宛若天边流云,低眉浅笑,黛眉幽远,在火一样的盛世繁华中透出一种风尘的绝望的美,带着令人堕落的迷醉。
“陌上霜寒海棠花落,还有谁陪我看这场痴迷还有谁陪我看这场旧戏,还有谁为我停留谁伴我如一……”勾魂摄魄的声音略一停顿,月漓一眼看见了帘外的白衣男子。而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