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水浒同人梦里花落知多少+番外 作者:云夕颜(晋江2014-10-12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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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鸦雀无声,惊愕良久,方才爆发出一阵阵叫好之声。
花荣哥哥,你还是人么……梦沄无语地看着场上白衣翩然的少年,臆想中响起万人齐呼:“花知寨神箭!花知寨威武……”她膜拜了……
花荣放下那弓,笑施一礼:“告辞。”那汉子目瞪口呆,百两黄金,这……宋江与花荣相视而笑,会意地转身离去,梦沄忙拉了月漓跟了出来,毫不顾身后众人叹婉赞叹之声。不过是游戏,玩过即可,何必难为这些走江湖的人,图人钱财。行不数步,翛然自背后追上来,眸子里满是少年的倔强:“花知寨,我不当山大王了,我要跟你学枪。”
他辞了山头,就是为了来跟他学枪。月漓不认识他:“你是什么人,无缘无故拦住我们干什么!”翛然看见她,愣了一下,定色说:“在下翛然。”月漓倒也不怕,打量他半晌:“哦,你就是那个老找哥哥麻烦的翛然啊。你来做什么?”翛然不再理会她,转向花荣:“知寨,翛然如今无处可去,烦请知寨暂留。”
翛然此人,倔强得可爱,若是再成熟一点,倒可以相教。花荣笑道:“既然如此,翛寨主可以随花荣回府,先作帐下兵马教头,可好?”翛然并不在意:“任从知寨安排。”
梦沄无奈了……这是什么情况,原本的对手变成如今的上下级,这也太……所以说,男人的友谊,有时是来的非常诡异的……
冬日午后,阳光和煦。
众人在后庭花园中闲谈,翛然坐在一旁,默然无语。
宋江发现他的沉默,笑问:“翛贤弟今年生辰几何啊?”翛然见问,笑道:“翛然今年十六了。” “十六岁,小吾十九岁,花荣贤弟倒大你一岁。”宋江停了一停,关切地问:“翛贤弟的父母……”翛然向来明媚的双眸黯了一黯:“翛然……从不知父母为谁,自小在山中长大,前寨主翛漠是我义父。”
气氛微微有些沉重。梦沄看着他伤神的样子,心中一紧。像他这样和煦如阳光的少年,怎么也会有如此黯淡的一面?宋江沉默了片刻,道:“也罢。宋江看翛兄弟倒与花荣贤弟像一对亲兄弟,不如今日你我三人在此义结金兰,可好?”翛然欣然应诺:“求之不得。”花荣英秀的眸子笑意甚浓:“全凭哥哥做主。”
缭绕的檀香中,三人真诚的笑容映出满庭的温暖。凛然正气的誓言,于此温暖中震慑人心:
“皇天在上,后土为证:今我宋江,花荣,翛然,虽为异姓,然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几案升腾,沉淀出香烟几许,映着众人坦荡真挚的笑,直通碧霄。他们由内而发的的誓言,回音犹在,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是他们一生一世守护的承诺。前方是未知的苦难,大雪降临的夜,他们是否知道那等待他们的命运,已布下深深的暗影。
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许将军见太平。
不知不觉已过了年关,恰逢元宵佳节。知寨府内挂满宫灯,皆系薄纱笼络,工笔细画,点得如同银浪一般。
正亭之上,花荣倚枪而立,戎装未卸。少年英秀的眉微微笼了起来,晨星一般夺目的眸子十分焦灼,却仍不失倾城的俊逸。
刘高那贼,竟然抓了公明哥哥。这是与他为难么?但他的事,与哥哥有什么牵连?万一……万一哥哥有什么事,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怎样。他一再的相让,只是因为不想损害了父亲的名誉,不想让她们担心受苦。可若是……
“报!知寨,刘知寨不仅打回了小的,还说……说宋大官人是山贼,知寨也是私通贼寇……”一小兵进来跪下道。“什么?”花荣眉立,压抑的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苦了哥哥!备马!”他忍不下去了,这些人若是伤了公明哥哥,他定要让他,陪葬!
火把通明,拖枪拽棒,一骑飞马而去,深棕色披风舞出决然的凛冽。
梦沄从屏风后出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眸中生出异样的难过。方才,她就在他身后,随时可以阻止他。她分明知道这一去,他便是再难回头。可她又如何开得了口呢?这是他骨子里的清高傲然,是他至死守护的忠义信仰,那是他的恪守啊,她怎么能自私地将他囚禁在这里,而毁了他的一生?他注定不属于这肮脏的官场,清白如晚樱般凄然坚定,宁可零落成泥也不肯委身附势,她怎么可以让他委曲求全?他是不肯沾染半分世间尘埃的天外落雪,他是清清白白的暮春晚樱,怎可因了她,自堕红尘。
千古恨,轮回尝。这世道的无常,注定清远的人一身伤。
残漏三更,他的脚步才响至后堂。
梦沄未曾睡得,看见他进来,忙起身:“回来了?你……和宋大哥,没事吧?”花荣一下子歪在枕上,神色略显疲惫:“哥哥被那起人打伤,已请人看过,并无大碍。”梦沄倚着他的肩,心疼地为他脱了官靴,拉上被子:“你累了,睡吧。我唱首我家乡歌给你听,好不好?”花荣着实倦了,合上了眼睛:“恩。”梦沄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不禁难过,便歪在他身边,轻吟起那首她曾经极喜欢的歌:
“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追逐着你的追逐。因为誓言不敢听,因为承诺不敢信,所以放心着你的沉默,去说服明天的命运,没有风雨躲得过,没有坎坷不必走,所以安心地牵你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也许牵了手的手,前世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月光如水,少年如月。梦沄望着他微蹙的双眉,即使入睡,他依旧未曾放下那些心绪,睫毛微微颤抖。这样的他让她心疼,她多想让他放下那些虚妄,可又不忍他为难。
因为爱他,所以情愿成全他。
“知寨,知寨!”芊陌的声音带了惶恐:“知寨恕罪!奴婢本不该打扰知寨,可是……”花荣被吵醒,勉强睁眸问道:“何事?”芊陌跪了下去:“知寨,刘知寨派了人拥在门首,听二门上小厮们讲,他们要……”花荣轻轻一笑:“是那两位新来的教头吗?带了多少人?”芊陌方才定下了心神,回说:“是那两位。听小厮们说,好象有百多人……”
百多人,他这清风寨好歹也有精兵数千,单是他知寨府里,也有护卫的百多人啊!花荣轻蔑地扬唇:“告诉小厮们,让他们等着罢。就说我在休息,待天明了再相见。”芊陌迟疑了一下,答应着出去了。
梦沄觉得不安:“你把他们晾在外面,会不会……”花荣实实倦了,躺回枕上合眼道:“你问问他们敢么?莫说咱们府上还有百多人,就是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也不敢迈进门一步。不早了,睡吧。”梦沄也着实倦了,眼睛又酸又涩,禁不住睡着了。
沉酣一梦,不分星月。
梦沄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天已大亮,花荣已不在屋中了。芊陌听见动静,掀帘子进来:“夫人醒了?知寨刚刚应付完那些人,现在在宋官人房里呢。”梦沄心中涌起几分复杂的情绪,闷闷的,堵得难受:“替我拿衣服来,我去看看。”
前堂宾若轩。
一少年站在窗口,散束青丝,白衣胜雪,寂寥的目光散在风中,竟是一派绝代芳华。
梦沄踏进门来,只看见他临窗沉吟,忙问:“宋大哥呢?”花荣转回身,湖水般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漾起无可奈何的笑意,清减如晚秋风:“这里不是是处,哥哥往清风山上去了。有时候,贼匪之所反而比我这知寨府更安全些,是吧。”
梦沄心中一颤:“你怎么这样说?”花荣坐在椅子上,轻笑:“事实。我和哥哥,哪个不想静静地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可惜,这里容不下。沄儿,这次平安最好,若是有什么意外,我恐怕……”
恐怕不会再忍下去。
梦沄看着那双令她沉迷现在却有几分清减凄凉的眸子,发到有了几分释然。他能逃脱这些束缚也好,至少他不会在痛苦下去:“你觉得好,那就是好。我会等你。”花荣望她半晌,突然一把拥住她,那么紧那么紧,好像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那熟悉的樱花气息萦绕在身边,如此令她温暖。
“哥哥,黄督监来了。”翛然爽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花荣松开了她,沉吟了一下:“黄信?他来做什么。”翛然已经进来:“哥哥,黄督监在外面等着呢,你去不去?”梦沄紧张起来:“他这个时候来,怕没好意,你还是……”花荣的眸子深了几分,道:“去,一定去。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兄弟,你不要跟着我了,留下来保护好这里。”翛然凝眉,知道劝不住他,只好说:“小弟一定护着。只是,哥哥小心。”花荣点点头,随即出门去。翛然看着他离去,说:“梦沄姐,你何不劝着他,只怕他还听些。”梦沄苦涩一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能留下他一时,能留一世么?翛然,你别跟月漓说,就告诉她她哥哥去州府有事,要三四日回来。”翛然叹口气,自去料理。
檐滴残雪,叮咚成韵。屋子里安然寂静,反而显得梦沄格外孤单。
千百次花开,千百次轮回中,她与他是否曾经相见过?那一抹烛光在黑暗中摇曳半指寂寞,回眸一笑,葬花美人,如同那穿不透的红尘,留给人间是爱是恨?他来,如樱花寂然与春;他笑,如皓月泄千里清辉;他叹,如清风拂过涧间秋水;他离,如晚樱伤逝,凋落一地凄然,从不曾有过半分留恋。难道,他真的是红楼一曲,残漏三更的梦中人?
暗想当初,听迪哥唱的一曲《梦中人》,听得她泪流满面。也许,冥冥之中自有一种注定,两个如此相似的男子,如同两个平行的永无交点的世界,却又如同两朵双生花同生同在。而她,在两个时空间茫然失措,哪一个是天空下飞扬的落樱,哪一个是星夜里烟火的梦境?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一切都显得很真实,可又夹杂着莫名的空虚。每一次醒来,她都以为自己会回到原来,可每一次,她都看到这个与她相隔了数千年的世界。她不明白,是她在做梦,还是世界在沉睡?
闻泪声入林寻梨花白,只得一行青苔。天在山之外雨落花台,我两鬓斑白。
我,等你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天一章,每天大概下午三点半发,一章4000字左右。
☆、六。天涯水湄
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金色的光芒在榻边流连。厚厚的红毡毯垂到地面,静静地,无一丝冷风吹动。
榻上,两位少女伏枕而睡。穿着青绿掐腰小袄的少女倚在枕上,安然稳睡。榻外侧的少女一身水蓝色白狐毛边儿的小褂袄,侧身而卧,青丝洒了一枕,顺着榻边垂下,衬着清丽的容颜,宛若仙子。
水蓝色小袄的女子被阳光闪到,挪了挪身子,旋即睁开了眼。恩,昨晚与漓儿下棋太晚,怎么合衣睡了呢梦沄觉得全身又酸又痛,只好轻手轻脚地起来。芊陌正好端了铜盆进来,悄悄笑道:“正要叫呢,夫人自己起来了。”梦沄一边匀脸一边问:“翛然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芊陌在一边帮她撩着发,低声说:“翛教廷一大早就在外厅等着了。”梦沄匆匆忙忙梳洗了,便要芊陌照顾月漓,自己去找翛然。
外厅上,翛然一身银甲白披,在门口等候。梦沄忙迎上去:“花荣他怎么样了”翛然略施了一礼:“梦沄姐,我今早出城去打听,青州知府说秦明叛国,杀了他一家老小,那秦明又回清风山上去了。我想,秦明一旦不助官府,二哥他们打回来岂不易如反掌么。梦沄姐还是叫漓儿妹妹收拾了东西,估计哥哥他们就要到了。”
梦沄才要说话,月漓从外面奔了进来,发丝略有散乱,一脸焦急:“翛然哥,我哥哥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翛然乍一看见她,一时茫然失措,上前去想拉住她:“漓儿,听我说,哥哥没事,估计今日便要回来了,先前没告诉你,是怕……”月漓甩开了他,抱住了梦沄,几乎要哭出来:“梦沄姐,你告诉我,哥哥怎么了他在哪里?”
梦沄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放心,抬头看时,翛然站在一边,无所适从,望着月漓的目光几乎失神,只好勉强笑道:“漓儿,翛然说的是真的,花荣他因为宋大哥被刘高抓去了,但是清风山上的寨主救了他们,今天就可以回来了,漓儿不用担心。”月漓的眼睛红红的,同梦沄在椅子上坐下:“姐,你不要骗我,哥哥……”翛然忙说:“真的,漓儿妹妹不用担心了,二哥马上可以回了。”月漓没理会他,只是抱紧了梦沄。
这里梦沄也看出翛然的那么点意思,可月漓似乎并不把他放在心上。只是眼前花荣哥哥的事时时揪着她的心,也没有闲情考虑这个事。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安好呢……
每一次她念着他,每一次他独身在外生死不明。当宁静的眼眸变成流星,火熄灭,大地变冷。蒲公英飘向夜空,流星雨布满宇宙,心犹在而梦已逝去,这一切,就是他们的宿命吗他说,将军的生命只是插在飞鱼袋内的一枝短箭,奉献,交付,放弃,不必太在意。对于他们来说,死亡并不可怕,那个时候,也许只是意味着,天空暗下来,然后倒在雪白或暗红的花海,一醉不起。
那么,她呢他可以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她又该怎么办?
无法停息的血色沁染,天空中如泣如诉的细雨,相逢却是不相识。
“砰!”外面一声巨响,似有沉重的木门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沉闷而暴烈。梦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