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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梁祝+聊斋同人)祝家小十 作者:揽清月(jjvip2012.11.23完结,灵异神怪)-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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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夏悖俊�
  “爹爹!你怎么这么说?”姜芊芊面上闪过懊恼之色,嗔道,“女儿是什么性子的人,爹爹还不清楚?他既无情我便休!这世上的好男儿,又不独只他陶望三一个,我何苦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姜家主欣慰地大笑,“我姜家女儿如此品貌,还怕没有好男儿求娶?女儿尽管放心,爹爹定帮你寻个好夫君,比之姓陶的好上百十倍!”
  “爹!”姜芊芊又羞又窘。
  “姜老弟,这就是那位被你夸得天花乱坠的宝贝女儿?”姜家主身侧那位身量稍高,一身威仪的中年人,笑着插嘴。
  这两人,方才还说要捉凶手,此刻倒自个儿先寒暄起来,倒将一屋子的人都撇在一边,只当众人不存在。
  “是,这就是我的女儿芊芊。”姜家主拉着姜芊芊,“芊芊,这位是马伯伯。你马伯伯与父亲相交莫逆,如今是这杭州城的太守,要有什么事儿,只管找他!”
  姜芊芊乖巧地一福身,“芊芊见过马伯伯。”
  “好孩子,快快起来!”马太守连连虚扶。
  “马大人!”王世玉越众而出,行至马太守身前,“不知马太守带着这许多官差前来,有何贵干?在座的都是我尼山书院的学生,读的是圣人文章,学的是济世真理,本分守法,还望马太守能给老夫一个解释。”
  王世玉故意不提方才陶望三被人指证谋害人一事,在他看来,事情委实蹊跷了一些,刚得知陶望三跟这姜家诸多纠葛,马上姜家主来此指认陶望三杀人,这也太巧合了一些。
  至于说姜家主的身份,王世玉还真不惧他。瞧这姜家主的年纪,不过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春秋鼎盛之时,若不是内中有着猫腻,今上怎么会同意让他致仕还乡?想来不过是朝中政治压榨,这姜家主成了牺牲者,被人踢出了京城,说是致仕,多半是今上给的面子,听着好听罢了。
  王世玉虽然不在朝为官,可他担任尼山书院山长多年,这么多年来,送出了多少学子,又有多少学子成才为官,这些都是王世玉的本钱。所以说,王世玉虽是白身,但在这杭州城里,还真不怕任何人,就算是马太守和王蓝田的老子王城守,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王山长?”马太守像是才看到王世玉,拱手客气地道,“想不到王山长也在,失敬失敬!”
  “好说。”王世玉的脸色好看了些,“马太守还未说所来何事,今日是老夫一位学生大喜,还望马太守能给老夫一分薄面,若没有什么大事,先让老夫这学生全了礼,其他的日后再说。”
  “这……这个,本官也是职责所在……”马太守有些尴尬,他倒是未曾想到会遇上王世玉,也不知此处正在办喜事,众多尼山书院的学生都在。再一想到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可不正在尼山学院么?
  这么一想,原本极其简单的事儿,竟变得复杂起来,“本官接到姜家主报案,觉得人命关天,事关重大,点了官差就赶了过来,不想竟惊扰了王山长。陶望三涉及人命案子,这喜事怕是不能再继续了……”
  “你胡说!夫君怎么会杀人!”一道清冷的娇喝响起,一直立于陶望三身侧的新娘一把扯下红盖头,柳眉倒竖,冷声道,“马大人,姜家主,你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做事总不能凭着空口白话,一来便指我家夫君杀伤人命,还请拿出人证物证来,否则平白污蔑好人,便是告到京城御殿之上,也要讨回个公道!”
  马大人、姜家主齐齐抬眼看去,见着这新娘子柳眉杏眸,粉脸桃腮,肤白如玉,乌发堆云,压着一个精巧珠冠,端的是个娇俏绝丽的美人儿,比之姜芊芊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大人也不生气,只沉声道,“你这小娘子倒是口舌伶俐!不过你尽可放心,本官既然到了这里,就算没有十足把握,但六七成总有的,总也不会无故冤枉了好人去!至于事实如何,待提了陶望三回府衙,升堂审理此案,自然可以真相大白。来人!”
  “大人!”众官差齐齐一声应诺。
  “爹爹!”姜芊芊拉着姜家主的袖子,似是想说些什么。
  姜家主沉着脸摇头,“芊芊,这事儿你别管,在一边看着就是。”
  “将嫌疑人陶望三……”马太守一挥手,刚想命令官差将陶望三带走,忽然瞥见那角落处,一张万分熟悉的脸正对着他似笑非笑。
  马太守心里“咯噔”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将后半截话吞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那人,似是有些不信会在这里看到他。
  “你……你怎么也在?”不知为何,马太守的神情有些古怪,语声竟带着点心虚。
  马昱慢慢地走上前,“你都能来这里凑热闹,我怎么不能来?你说呢,爹?”
  马太守瞬间的转变,已让众人奇怪万分,马昱一声“爹”叫出来,更是让很多人掉了下巴。除了王世玉,王蓝田,欧阳远等少数几人外,其他学子并不知道马昱的真实身份,而知道真相的人,自然也不会没事大嘴巴在外面乱说。于是,这会儿马太守与马昱来这么一出,其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我是来办案的,什么凑热闹!”马太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都炸毛了,“你个死小子!让你回家你不回就算了,一见面就气我,我、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大——”
  “哦?办案?”马昱自动忽略了马太守后面的话,轻飘飘地问道,“不知是什么大案子,竟要你这太守亲自出面?让我想想,红秀是吧?啧,我这脑子最近老是有些迟钝,你提醒我一下,这红秀是何方神圣?”
  马太守一下子焉了,别人家都是儿子怕老子,到了他们家,怎么就换了个个儿?要说出去他堂堂杭州城太守大人,居然被自己儿子压得死死的,怕不让人笑掉大牙!
  对上马昱望过来的视线,马太守心有戚戚,欲哭无泪。早知如此,他是怎么都不会答应姜家主来趟这趟浑水的。不好,儿子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了,夫人!夫人!你快来!你儿子又欺负你相公了!
  马太守心里咆哮着,嘴里却答道,“红秀是姜家的婢女。”
  “原来是姜家的婢女。”马昱恍然大悟,“这婢女倒是好大的排场,竟将马太守都惊动了。”
  儿子生气了,他生气了,生气了!
  只有生气的时候,他才会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才会叫他马太守——不过到底为什么呢?就算亲自过问一个婢女的人命案子有些小题大做,但也不至于让儿子生气吧?难道这案子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且牵扯重大?
  马太守虽然对着自己儿子有些发怂,却是深知他儿子性子的,如若没什么大干系,马昱绝对不会管这些个事儿。
  “我、我马上让人吩咐下去……”儿子的本事马太守最清楚不过,既然看儿子的样子不想让他管这摊事,他当然是撂担子不干了!
  你说姜家主?年轻时倒是与姜家主私交不错,但现在大家都年纪一大把,儿女都这么大了,见着旧时友人固然高兴,若是这份心情要以自身前途与利益为代价,那么就对不起了!
  “这倒是不用。”马昱眼见马太守被吓得脸都有些白了,心里还是满意的,谁让他是自己老子,既然已经卷了进来,再想置身事外已经晚了,还不如来个快刀斩乱麻,将一切都给掐灭了,“来都来了,现在再想走,不怕人说你玩忽职守?”
  马太守一噎,差点吐血。
  说越俎代庖的是他,现在说玩忽职守的还是他!他到底想要闹哪样啊!马太守默默安抚了自己的小心肝,弱弱地问道,“那么儿子,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此刻众人的下巴已是再也寻不回来了。原本威仪不凡的马太守马大人,已经完全颠覆了他威严的形象,与之前所见判若两人,这反差实在太大——众人纷纷看向马昱,又转向马太守——这对父子的相处方式,咋的怎么看怎么诡异呢?
  “既然人都在,也不用去府衙了。陶兄毕竟是个读书人,被这么带去大牢面上亦不好看,不如借着这地方,将案子审了吧。陶兄若真是被冤枉的,也好还了他清白,要是时辰尚早,咱们还能喝上一杯喜酒。”
  马昱淡淡地开口,目光却似无意地扫过了那位俏生生的新娘。
  




☆、鬼妻

  马昱的提议;马太守自然不会反对。
  马太守一声令下;所有人转道偏厅;马太守大马金刀坐了主位,两排官差分列堂下两边;将众学子隔开。王世玉得到了一个座位;坐在边上,原告姜家主,被告陶望三站在堂下,两人身上都是有功名的,并不需要跪拜。
  马昱见事情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便悄悄退了开去,与英宁几人一道,站到了众学子之间。
  “文师爷?”马太守抬起眼来;沉声唤道。
  “大人!”站在马太守侧后方的一名中年儒生,原便一直跟随在马太守身侧,清瘦身材,容长脸,三尺长须,一脸斯文儒雅,手中执着一册姜黄封皮的书册。
  “你将死者红秀的情况通报一下。”
  “是,大人。”文师爷应了一声,翻开手中的姜黄色册子,翻到了那一页,念道,“十二月初六卯时一刻,接姜府管家姜忠报案,姜府婢女红秀被人发现死于秋荷院水井之中。经仵作查验,死者红秀死因为砒霜中毒,后被移尸至水井中,身上并无其他伤痕,看不出有挣扎反抗迹象。另,死者腹中已有三月大的胎儿。”
  文师爷照本宣科念完之后,便合上册子,退回原位站好。
  听得红秀一尸两命的事实后,学子中不少人都轻呼出声,下方传来隐隐的窃窃私语。
  “肃静!”马太守视线扫过交头接耳地几名学子,待得他们住口不说,才转向姜家主,“姜康时,你控告陶望三杀害姜府婢女红秀,你将事实经过说来。”没有惊堂木,马太守手抬了起来,又讪讪地放下。
  姜家主对着马太守拱了拱手,公堂之上无亲疏,姜家主说话间也严肃了许多,“大人,此事管家姜忠最是清楚,不如唤他前来,让他为大人讲述事实经过。”
  这事情经过,以及姜家主怀疑陶望三的缘由,以及能够提供的证据,实际上马太守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然他也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前来捉拿陶望三了。只此刻审理案件,一应程序自然要重新走一遍。
  “准了,带姜忠上堂。”
  “姜忠上堂——”众官差一声齐喝。
  “小人姜忠,拜见马大人。”
  这姜忠年纪不很大,看上去三十五六岁,一身褐色长衫,精神抖擞,双眸含着精明之色。一进了偏厅,便微垂着头,目光绝对不乱看乱飘,跪在堂下行礼时一丝不错,很是恭敬。
  “姜忠,你将如何发现红秀死亡,又为何怀疑是陶望三谋害了红秀,一一说来,不得有任何不尽不实,虚假编造之词。”
  “是,大人。陶望三乃是老爷旧时故友之子,年前他寻来姜府,带着老爷早年赠给故友的玉佩,想在府里借住一段时间。老爷看着故友的面子,又兼之见着陶望三文质彬彬,谈吐不俗,是个读书人,有着秀才的功名,也便答应了,吩咐小人将府中秋荷院收拾出来,供陶望三居住,并派了婢女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在选人的时候,小人见秋荷院原来的洒扫丫环红秀做事勤快,又生得眉清目秀,是个可人的,便将她挑了出去。”
  马太守轻轻颔首,转向陶望三,“陶望三,这事儿可属实?”
  “此事属实。那段时日多亏红秀,学生对她也甚是感激。”
  马太守见陶望三答应,又是神色坦然,没有半点心虚之态,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莫不是这陶望三真是被冤枉的?再想起方才自家儿子的反应,当下更多了三分认真严谨,复又转向姜忠,“姜忠,你继续说。”
  姜忠应了一声,续道,“红秀专门负责照顾陶望三,陶望三对红秀也和颜悦色,温声软语,一来二去,这红秀便对陶望三产生了些许绮念。红秀自知身份低下,嫁与陶望三为妻的可能性实在不高,且当时陶望三与大小姐往来频繁,时而有老爷将招陶望三为婿之言穿出,红秀自然走起了大小姐的门路。”
  说到这里,姜忠的语声低了下去,像是为说出了主家的事而羞愧不已,但还是接着说道,“不知红秀跟大小姐说了什么,大小姐当日将红秀罚跪在院子门口,跪了整整三个时辰,府里不少人都看到了。之后没过两日,老爷便吩咐小人,送陶望三来这别院暂住,说是此处清净,有助于学问,却并未派任何人前来服侍,红秀自然也不能来了。”
  “前日,也就是十二月初五这日,陶望三来了府里,那时候老爷正巧不在,是大小姐接待的他。小人不知陶望三来府里何事,只知道陶望三见过大小姐后,还去了他原先住过的秋荷院,单独见了红秀。据秋荷院的小丫头说,期间曾听到陶望三与红秀争执,陶望三走的时候,红秀也没有出来相送。之后便再没有人见过红秀,待得发现她时,便是在秋荷院的水井之中。”
  “秋荷院花木众多,每日清晨都有花匠自水井中汲水浇花。初六这日,便是负责秋荷院花草的花匠发现了异样,报给了小人,小人带了人去查看,将水井中的尸身捞上来,这才发现死的是红秀。小人不敢怠慢,马上报给了老爷,老爷吩咐小人报官查办,定要将谋害红秀的凶手找出来!”
  “陶望三是最后见过红秀的人,两人又素来有交集,当日陶望三因着争执气怒,对红秀怀恨在心,毒死了红秀,将红秀尸身抛入水井,企图毁尸灭迹。岂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陶望三想来并不知院中水井每日有花匠汲水浇花,正可将他抓了个现行!”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陶望三脸涨得通红,厉声喝道,“我与红秀不过相识一场,再无其他干系,怎会有你口中所言的龌龊!红秀乃是先为人毒死,再抛尸井中,我一个读书之人,难道还随身带着砒霜四下里行走?我与红秀无冤无仇,她对我更是有照顾之恩,当日我本是感谢她而去,如何会与她争执,又怎么下得了此等狠手?若是争执之后复又下毒,红秀定是气愤难平,那下了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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