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帮主和小少爷(锦衣卫 同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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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男子眼角微挑,话中满是笑意,小少爷又羞又气,抬脚就踹,自然被帮主一把抓个正着,“哎呦”一声惨叫,帮主几乎要爆笑,哪有人踹人还用受伤的那只脚踹啊。
可怜那只一再受伤的左脚,已是红肿一片,脚踝肿得像个馒头,帮主握在手里,想着乔花厨房里那屉没吃着的馒头,觉得自己更饿了。
长叹一口气,强扯出个淡淡的笑容,“你不过是提气不足,仓促下落,所以脚掌震伤了点,本来揉揉就没事了。结果,你看看,忍着点啊~~~~~”
帮主的手掌大而有力,握着自己的脚轻轻揉捏着,些微的刺痛,手指和掌心的茧子很多,磨蹭在自己的脚心,痒痒的。小少爷咬着嘴角,拧着眉心,望着认真专注的帮主,心头百转纠结,眼光流转,忽然坐直了身体,一把握住帮主的手掌,沉声道:“你受伤了?!”
帮主抬起手,右手手掌侧面一道深深的划痕,长及手肘,血迹早就干涸结痂,皱了皱眉头,这才想起来,之前跟青龙对踢的时候,有坛酒被青龙踢向自己面门,自己伸手格了一下,酒坛自然是碎了,右手也被划伤了。还好自己运气护住,自然没有伤到筋骨,此后一直忙乱的很,竟然也就忘了。
正想说小伤不碍事,小少爷已经抓过他的手来,轻轻擦拭,小心包扎,见到伤口已经混了泥沙,那小眉头拧得想要打结,嘴里小声的叨念,“你个笨蛋,本来要是你乖乖的当下清洗,包好了也就没事儿了,结果现在你看这伤口脏的嘞,你以为你会武功了不起吗?会留疤的你知不知道!笨死了笨死了!”
帮主本来还觉得好笑,见小少爷小心翼翼的用湿布擦拭着自己的伤口,嘴里不住的叨叨念念,漆黑的头发从两颊落下,上面凝著汗,湿漉漉地贴在面颊上,挺直的眉头轻轻拧在一起,咬著嘴唇,专注的神情,看得自己胸口都有些酸涩起来。
自己年少失去父母,师傅又对自己严厉之极,师姐乔花固然照顾关怀,可她天性冷淡,像这般心疼的埋怨之词,帮主还是头一遭听到。一字一句,听起来都十分的新鲜有趣,乔花果然眼光独到,这少年总是给自己无限惊喜,凝目望着那微微开启的菱角薄唇,帮主觉得,格外的又饥又渴。
仔细小心的包扎好他手上的伤口,小少爷半坐起身来,上下端详了一会儿,看看并无其他伤处,这才拍手作罢。
帮主早就坐立不安,这时才跳起身来, “被你折腾得我都饿了,等我一阵啊。”
旋风般的冲了出来,不一会儿端了个盘子进来,一盘卤牛肉,几个冷馒头。帮主把馒头掰开,夹了牛肉进去,塞了一个给少爷,自己又弄了一个,兀自大嚼起来。少爷晚饭时候正满怀心事,没有多动筷子,这下也觉得腹中空空,两人各吃各的,半晌无语。
帮主状似无意,漫不经心的问道:“之前你没事爬上屋顶,是要偷看什么呢?”
少爷微微一僵,故作若无其事的道:“我看谁那么倒霉又被你抢了回来啊,一个脏兮兮的大男人你也要抢,太强盗了吧。”
帮主哈哈一笑,“大男人为何抢不得,我不是把你抢回来了吗。”
少爷厉眼如刀锋般扫过来,帮主毫不在意,只是悠悠道:“那个男人可不是寻常人物哦。青龙在天,白虎为翼,锦衣卫里最为顶尖的侍卫头领,这个买卖可做大咯。。。。。。”
少爷心中震惊无比,神色难免讶然,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他。。。。。。”
帮主嘴角微撇,笑道:“他身上那么大块的青龙纹身,胸前赫然刻的是锦衣卫三个字,你当强盗不识字啊。”
少爷惴惴无比,讷讷说道:“锦衣卫的头子你也敢抢,还真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难道你还想凭着他向朝廷要赎金不成?”
帮主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他身上的三尸六神丸应该不是第一次发作,从时间推断,他至少离开京城超过一个月了,东厂叛徒啊,赎金是肯定要不到的了,这买卖要怎么做才不亏本,我倒是还真没想好。”
少爷眼睛瞪得极大,直直盯着正满足的摸着肚子的帮主,早前,他就知道此人武功盖世,称霸一方,后来,他知道他虽有秀丽面容,却最是跋扈任性,可就连东厂最隐秘的资料里,也未曾说清楚他的身世来历。可是。。。。。。
帮主那双比大漠的星子更明亮的眼睛,如今漆黑得胜过大漠无边的黑夜,少爷越是凝神注视,越是觉得深不可测,虽然极力掩饰,还是难掩不安之意,“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对东厂的事情如此明了?”
帮主毫不在意少爷的满面惊讶,只是站了起来,微微伸了个懒腰,扬起眉笑道:“你也是京城出来的,不知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帮主摆了个奇特的姿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曼声道:“天上地下,须宇弥尘,三十三天,唯吾独尊。”
。。。。。。。。。。。。。。
指尖冰凉,全身颤抖,少爷僵立在当地。
没错,京城里的百姓都听过这句话,知道这句话后面的神奇往事,自己也一直当做传说听得有趣,却原来,这是真事来的。
帮主似乎很是满意少爷被惊吓至此,笑眯眯的点头道:“我姓吴,单名一个尊字。”
第 5 章
二十年前,那时候九千岁还只是个谨小慎微的太监总管,燕京城里有一户姓吴的商贾之家,其富豪程度堪比石崇邓通,不过吴家老爷子十分之乐善好施,其声名之好,又是远胜过那些只会夸富之人。
那一年,吴家生了一个小儿子,传说他出生之时,屋顶有七彩祥云,屋内有莲花飘香,夫人生他毫无疼痛之感,只觉安适自在。又传说这孩子出生能言,后退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大喊道:“天上地下;须宇弥尘;三十三天;唯吾独尊。”
所以这孩子不跟族谱,只起了一个单名“尊”。
传说过了这许多年,自然颇多加油添醋,小少爷听的时候只觉唏嘘,因为传说中那个貌似释迦转世的孩子并没有给这个积善之家带来喜庆,而是灾祸。
当这桩奇事传到已然病入膏肓的神宗耳中后,最见不得异象的皇帝一通圣旨,直批吴家妖言惑众,混淆视听,满门抄斩,家产充公,连那个出生没几天的孩子也没能幸免。
于是本来显赫了几代的吴氏彻底没落了,连当年七进七出的深宅大院,也变成了如今极尽奢华的九千岁府,听说,小少爷小的时候,很喜欢流连在异香缭绕的莲花池畔,直到有一次差点整个人掉进去,义父大发雷霆,把那池子给填平了。
吴尊只见那小少爷脸色又青又白,煞是好看,后来偷偷瞄自己一眼,又涨红了脸,低头不知嘟囔些什么,一副疑惑却又怕问起来自己会伤心的模样,看得吴尊好笑之极,忍不住上去拧了一把小少爷的苹果脸颊,“你想知道我是如何逃脱劫难的?”
小少爷点头做捣蒜状。
“我也不知道。”
“诶?”
“我才是刚出生的婴孩,你以为我当真是神灵转世不成。我这也都是听我师父说的,那年他正好路过燕京,本来想去我家厨房偷吃点好料,结果发现人事全非,碰巧被他找到我的乳母,当时她趁乱把我换了出来,却还在被官兵追捕当中。他念在曾经去我家偷过很多好吃的这点香火情,把我带了回来养大。不过他后来很后悔说,我比他当年能吃多了,这笔买卖他亏的不行,自然我是不会理他,饭菜都是乔花做的,他也是个只管吃的主儿。切~~~~”
小少爷见吴尊似乎并未沉浸于幼年阴影,心中略略安慰,伸手去拍了拍他的手掌,又有些不好意思,很快的收了回来,双手握成拳头,紧紧按在腿上,轻声说:“枉费了你出生时候那许多奇特景象,难道结果只是天下地下,食量唯吾独尊不成?”
吴尊大笑出声,许久才叹口气,慢吞吞的说道:“其实哪有外面传说的那么神奇,顶多就是正好那天火烧云来,加之正好莲花池就在我娘的卧房下面,碰巧那日的莲花开得奇香缭绕。而我娘呢,心里又一直忌惮着我爹新纳的妾室,被别人一怂恿,就掰出个通天瞎话来,没曾想越传越玄乎,加之有心人煽风点火,结果酿成灭门大祸。”
“有心人?”
小少爷心中一跳,赫然想起二十年前,似乎正是自己义母入宫前后,不由瞪大了眼睛,略带惊惧的望着吴尊。
吴尊微微冷笑,漆黑的双眼格外幽暗:“当年吴家抄家灭门,几代累积下来家产,少说也近百万两黄金,缴入国库的却只有区区数万两白银,剩下的都不知去向。倒是当今的九千岁,却就是那时候开始大肆笼络宫廷内外,斥巨资筹建东厂,训练锦衣卫,权势扶摇直上,进而把持了整个朝政。他居然还敢住在当年的吴府里面,虽然几经改造,甚至填了他做过手脚的莲花池,他倒是不怕冤魂缠身,只可惜做贼难免心虚,就算当年他灭口灭得干净,可惜据说是我一生出来就会说的那十六个字,其实拗口到我四五岁的时候才说得清楚,怎会推算不出这一切流言都来自觊觎我家家产的厂公。可怜我那从未做过半件亏心事的爹娘。。。。。。”
当年得知真相后的愤恨郁结依然辗转,这许多年来虽已慢慢沉淀,今日说到难免眼角酸涩,吴尊眨了眨眼,心中奇怪为何会突然对小少爷提起这些,难道不过是青龙的到来,提醒了自己快要遗忘的仇恨,而那些过往,真的是闷在心里太久,想要找人倾诉?
正暗自讶异间,忽然察觉滚热的泪珠滴到自己手上,吴尊吓了一跳,就见小少爷跪坐在自己面前,肩膀一抽一抽的耸动,托起下巴来一看,两只眼睛水汪汪红彤彤的,泪水像开了闸似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的,沾湿了厚密的睫毛。好像,落入自己陷阱里的小白兔,不过稍微大了一点点,也不够白,却是可爱得让人舍不得吃掉,吴尊顶着恶人的招牌已久,向来只管吓哭不管擦泪的,顿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撩起衣袖擦了擦小少爷满脸的湿漉,压低了声音道:“你哭啥啊,我都还没哭呢,好啦好啦,不哭不哭,回头给你买糖吃。”
拥他入怀的臂膀十分僵硬,拭泪的手指十分笨拙,小少爷扑到吴尊的怀里,越哭越是伤心。其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在哭些什么,虽然自小就是个爱哭的主儿,可大了大了,怕被人取笑,真的已经许久不能这么放肆的大哭过了,吴尊胸前那件单薄的背心,没几下就濡湿得可以拧出水来。
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吧,有阵子十分渴望能找到抛弃了自己的父母,可是天大地大,时日已久,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义母知道了后,宽慰自己说,找不到自然没有缘分,如果好容易找到了,却发现自己的生身父母十分不堪,对自己十分的不在意,那不是更加的不堪。
那么,吴尊呢?
如果他像自己一样,从小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什么人,如果他好容易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却发现是如此凄惨,如果他几经周折,才发现惨案背后另有乾坤,而自己的出生,竟然被别人拿来利用。。。。。。
小少爷越想越觉得凄凉难过,只管闭著眼睛流泪,良久,轻轻的抽泣声才渐渐停了下来。吴尊低头发现,小少爷已经扁着嘴睡着了。
吴尊望着睡在自己床上的小少爷,脸上泪痕宛在,嘴角偶有抽泣,明明自伤身世的不是他,他却难过的好像替自己流泪一般。就为了这个,也不好把快要打起呼噜的小少爷扔出去吧。苦笑着揉揉小少爷柔顺的头发,吴尊纵身一跃,直挺挺的落在床边的两条长凳之间,自从督促严格的师父去世,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为了练功睡在凳子上了,啧,真不习惯。
第 6 章
小少爷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屋外的吵杂之声隐隐传来,凝神细听,原来是青龙提早清醒,正如自己当初一般要找吴尊理论来着。
吴尊语气十分不耐,连自己都能听出一定是大帮主没睡好早饭又没吃饱正在发脾气,小少爷想象着他扛着弯刀一脸不耐烦的摸样,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就听吴尊冷冷说道:“我好心为你解毒,救你一命,你却上来就动手拆我天鹰帮的房子。你问我到底居心何在,我还要问你呢,前几天来了一个白虎,现在又来了更厉害的青龙,我这小小的天鹰帮,什么时候如此重要,要劳驾两位锦衣卫的头领轮流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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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盖着吴尊厚厚的被褥,身上十分温暖,四肢却僵硬起来,心口冰凉刺痛,痛得他整个人都不禁蜷缩起来。
或许是跟这里的帮众相处得太多融洽,或许是已经习惯没有心机简单质朴的生活,或许是整日里只顾着关注吴尊,寻找他的弱点,却总是被他的温柔体贴所感动,小少爷已经忘记了自己留在这里的初衷,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叫做炎亚纶,自己的身份,是害死他全家的,仇人家的小少爷。
青龙和白虎私交虽好,但一直各司其职,倒是真的不知他为何会潜入天鹰帮,不过自己乃是叛逃出京这件事情,那是万万不能泄露给这个大漠小混混知晓。
可奇的是,自己刚刚默默运功,真气流转之间,竟然真的全无毒性残留。东厂的毒药邪门霸道,眼前这个打扮的跟暴发户一般,跋扈无理的判官,怎会有如此本事。
心中无限纳闷,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若是你帮在下解毒,那么大恩不言谢,在下日后定会报答。但在下如今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你的手下将我困在此处,又是什么道理?”
吴尊对着旁边的副帮主偏了偏头,副帮主趾高气扬的向前一步,“青龙前辈你来了我们这里做客,好歹也得交点买路费啊,赎身钱之类的吧。我们天鹰帮向来是大漠里最公道的帮派,也知道你远道而来,盘缠不多,所以意思意思把您这锦衣匣给我们留下就好。”
副帮主本是岭南人氏,今日特别为了青龙卷着舌头开京腔,听起来怪腔怪调的,旁人都掩嘴而笑。
青龙却脸色微变,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