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 双生 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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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心吗?
对她的关怀早就超出了队长对同伴的关心,自己从未如此去疼惜一个人。以前对带土,总是不耐烦的样子,琳,一般的同伴而已。鸣人,小樱,佐助,自己也只是尽职尽则做好老师的本分,关心他们的成长,生活。
而她……因她的微笑而快乐,因她的落寞而低沉,想要抚平她眉间的忧伤,想要褪去她眼里的疲惫与沧桑。
明知她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在任务中还是一味要去保护她,生怕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在她的黑发如丝缎飞扬起来时,在她的衣袂如莲花盛放般飘舞起来时,在她的玉笛划开冰冷的空气时,在她的瘦削背影远去时,他总是告诉自己,去守望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可是她,一点儿都没有觉察吗?
是不是因为,对离的感情太深,深到只在他的世界里活,而忽略了身边的一切,忽略自己所做的一切……
但是,在颜岩上的十几个夜晚要怎么解释——她与他并肩凭栏,春风融雪般地对他微笑,专注地为他吹奏一支支精致的曲子,用慵懒温凉的语调和他聊天……一度让他以为,她喜欢他了。原来,一直是自己自作多情么……
卡卡西的心越来越乱,不知道想到了哪里。
面罩遮挡了他的表情,可是声音还是传出苦涩。
“恩,那么,吃饭吧……等下还要回去。”他合起手中的书,塞进口袋里。转身想推开窗子又怕把她的早餐吹冷了,手就僵在那里。苦笑。
一贯敏锐的雪祭这次却把苦涩听成了不耐。她伸手慢慢撕扯一个面包,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吧……”
“对不起……”她惶恐地说。
“没有,你别乱想。”卡卡西简短地回答,还是背对着她。
跟平日里不一样,一定是生气了。雪祭心里想着。没有了温和的笑容,没有了熟悉的语气,是自己还做错了什么吗?她不记得昨晚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敢再问,自己快速地解决了早餐,对那个背影小声道:“那……我,我回去了……纲手大人说了这两天我们组没有任务……”
“等等,我送你回去。”脱口而出。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沉默着。面对这样的卡卡西,她忽然之间慌了手脚。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全然不知了,心里一片茫然。好陌生的他啊……她装作镇定的样子,袖中的手却紧张得握着。
好不容易终于到家,红已经出门了。卡卡西在门口便折转回去,留下雪祭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屋子。
一整个白天,就这样在家无所事事地过去,做了什么连自己都不记得。
而雪祭不知道的是,卡卡西也一样。
午夜,望向颜岩,没有那个清瘦的身影。卡卡西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有去颜岩,勉强睡着了一会儿,又躺着看天花板发呆,再看钟,已经是凌晨4点了。雪祭从床上坐起,想起今天已经是12月22日。快到时间了。
她直接从窗子跃了出去。
此时的木叶在冷寂中沉睡。黑暗得让人感到压抑的天空颜色,被橘黄的灯光努力撑起。寒风示威似的盘旋着,没有生物再敢出声。万籁俱寂。
街道上只有她一个人轻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雪衣在风的肆虐下翻滚如云,猎猎飞舞。袖中是寒玉笛冰冷的触感。
六、返乡(中)
精致大气的黑色大理石,清晰地雕刻着名字,似乎在叙述着木叶的过往。一个个名字看下去,几乎是不认识。可是……
那些盘旋不去的风啊,那些寂寞的人,那些早已消逝却活在某些人心中的精魂。
他们的生命,就在这碑上延续。
无声地,坚定地,不灭地,守望着木叶。
永不放弃,永远存在。
看到了,宇智波带土,那个卡卡西一直看着的忏悔着的名字,卡卡西迟到的原因。她抬手,指尖从袖中探出,顺着雕刻的笔画写下去。
宇——智——波——带——土——
能让卡卡西这么多年一直责罚着自己的名字。
那么,如果自己有这么一天,会不会有人也这么做……
不是责罚,而是,让她永远活在心中。
自九岁被灭族起,她就一直漂泊在外。瘦小的她只能争取那些实力较弱的猎物,努力抓住机会以精妙幻术制服他们。那些猎物总是小瞧这样一个对手,所以她的取胜不算特别难,但对一个年仅九岁的女孩子来说,这样的生活还是太危险。
刀剑无眼,心狠手辣的对手们给她留下不少的伤口。即使现在已然痊愈,连伤疤也看不到,可是那些疼痛还是刻在她幼小的心里。有几次受伤过重,奄奄一息到以为自己即将死去,那种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恐惧,对求生的渴望,就算在回忆里,也是清晰得过分。
在濒死时,她想到的是,就这样死去,族里的仇,谁来报?自己又会在谁的心里留下痕迹?
她不想死,至少不能就这样死去。凭着这样的信念,在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步一步撑着过来。
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十四岁,在赏金猎人这条路上也算走得平坦了些。此时,遇到了离宵。
那个俊美的少年,抽去她束发的丝带,披散下她的发,给她换上与自己相同的雪白衣衫,教会她七步莲花,从此两人形影相随。
他唤她雪儿,处处呵护着她,仿佛是上辈子欠她的今生来还。平日里看上去文弱倜傥,丝毫觉不出他是名在刀尖上求生存的赏金猎人,甚至在战斗时杀气也不重。可是只要有人对她有威胁,那些时刻爆发出的锐利眼神,似乎有刀从中射出,瞬间可以镇住所有人。那时的他,恍若天神下凡,举手投足间无一不是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那时便想,如果这时死去,至少他会永远记住自己的吧。
可是,他却早一步离开。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三年前,离开她。
她什么都不说,不恨,不怨。只是默默等他回来。并且坚信,总有一天他会回来。
因为她在他走时明白,她是爱上他了。以前,一直以为她对他,只是兄妹般的感情,亲情更多一些。而在明白时,就坚定了信念。
感情如尘埃,就是这样细致入微。
雪祭以月澈瞳和七步莲花飞速进步时,也时时听说有关他的消息。在某处,抓获一名犯人,或在某国,击毙一个通缉犯。
就这样,感觉他的存在,等待他的归来。
冰封起自己的心,准备在他回来时,为他融解。
可是在三年后,回到木叶之时,却在不经意之间,融了冰。
那个有着银色头发的男子,有着微笑右眼的男子,陪她深夜不眠听她吹笛的男子。一想起,心里就是满满的温暖。
雪祭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懵懂的丫头,已然十九岁的她,如何会看不懂他眼里的神色。那样的神色,跟离宵当年多么相似。温柔如水,可以让人沉溺其中。
虽然在一起不足一个月,但对他,已有了依赖的心理。喜欢亦步亦趋地走在他后面,偷偷地踩着他的影子;喜欢他看书时的专注神情,即使他看的是不良书刊;喜欢跟他去吃拉面,其实是让他看着自己吃;喜欢他在颜岩上陪自己,柔软的银发在风中飘动,她常常有抚摩一下的冲动……
他的出现,就像蝴蝶翅膀掠过了干涸心海,带来生机,在雪祭还没反应过来时,打破她内心的平静。
于是昨天醉酒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态度一变,自己就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习惯了他成熟的气质,安稳如山,也习惯了他身上的淡淡味道,在他身边就可以安心,就可以像个孩子……
对他,有喜欢的成分吧……但是如何能表现出来……
雪祭,你要等的是离啊!你的离,还没有回来,你现在想干什么呢!她掐着指尖,让自己清醒。
那个在你最累最孤独的时候,给你温暖的少年,无论如何,都要等他啊!
自己是放不下离的,这样对卡卡西不公平,所以,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啊……
而这样,自己也无法面对他,那么,就离开吧……离开木叶,在回乡之后,再踏上漂泊之路。何况,自己都到哪里说不定都会引来危险呢……
她做出决定,如释重负地笑了。从沉思中脱离,发现四周竟然飘起了雪。她抬起头,注视着绵延空灵的雪花,伸出双臂去迎接它们。
从天而降的白色精灵迈着轻巧的步伐旋转着落下,回应似的落在她的手心,居然没有融化。
她噙着笑,看着手中晶莹的六角形花瓣,一瞬间仿佛那些花瓣盛开在了她的瞳孔中,闪着钻石般的光芒。
纷纷扬扬落下的雪似乎找到了归宿,覆上雪衣女子的黑发,瘦削的肩,在她望向空中时,甚至停留在她长而稀疏的睫毛上,凝成冰霜。而她的眼,却是冰雪般明亮。
在雪的飞落中,她情不自禁地随着雪花飞舞,用最细小的步子开出最撩人的妩媚。
远望去,在雪中不染尘埃的她冰清冷俏,长裙曳地,素净的雪衣黑发恍若雪仙。
远望的人看得有些呆了,为什么她在雪中飞旋的样子,竟让他幻觉到灵魂羽化的模样?那样冷不备绽放在无人之处的眩目美丽,却让人感觉她似乎要翩然而去……
“雪祭……”卡卡西走近她,银发在夹着雪的寒风里倾斜着。
“卡卡西?你……你怎么来了……”雪祭停下步伐,看着走来的挺拔男子,慌乱间有明知故问的嫌疑。他来了,那么现在应该是6点半了吧。
“每天都来。倒是你……下着雪,你跑来这里干什么?”他不置可否地回答,扫视着她身上的雪,蹙眉,“来了多久了?满身都是雪……”
“我……”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两个半小时前就来了?肯定要被他训。那就不说好了。
“我随便逛逛……”她心虚地低声道,反又笑自己,干吗搞得像个犯人似的。
卡卡西一挑漂亮的白色的眉,知道她不愿说,也不再勉强。有谁这种时间跑到这里来随便逛逛的?
“唔……逛到什么了?过来,帮你把雪拍掉。”他淡然的语气却让雪祭感到命令的意味,抬腿就向他走过去。
然而下个瞬间却停住了。他疑惑地看着几步之遥的雪衣,有陌生的感觉涌上来。突然心里开始不安,对她即将说出的话有不祥的预感。
“那个……卡卡西,我……要走了。”她像最初认识他的时候一样,微微昂着头,看着面前的男子,没有放过他听见这句话时瞳孔的骤然收缩。
“走?去哪里?” 青天霹雳。
“回亦真谷。”将他的表情都放在眼里,不敢多说。
“还……回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仿佛不再敢面对他的眼神,雪祭低下头,尽量用无所谓的语气道:“少则两三个月,多则三五年。”
“什么时候启程?”
“还有几个小时。”
他觉得刹那间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想挽留,可是,自己有什么资格挽留?
“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能跟你共事很愉快。”她刻意用了疏离的话语,提醒自己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觉得心里有细小的疼痛,但,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和他,终究不是一路的。
她是天涯漂泊客,走遍南北只为等一袭与自己相同的雪衣。而他,应该在木叶,找一个喜欢的女子,温婉贤淑的女子,共度一生。
自己是无法留下来的。只能离开。
因为,再进一步,是相思是负疚,不是相爱。
挥挥手走吧,雪衣玉笛,孑然江湖行。
“那么,就再见了。”她努力掩饰了真实的情绪,留下风一样细微的告别。声音转瞬便消失在空气中。
不待他回答,她踏着薄薄的晨露消失在那头。她知道他必是在身后注视着。
对不起卡卡西,原谅我无礼仓促的道别。
只是……
两行清泪从荡起悲伤涟漪的眼中滑落,顺着白净到几乎透明脸颊滴在冰冷的雪地里。
一动不动直到瘦削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好久,卡卡西觉得眼睛涨涨的,他抬手揉了揉,看着已然亮起来的天空,有鸟飞过,却没有留下痕迹。
可是那个雪衣的身影在心里留下的痕迹,是无法抹掉了吧。
他回转身,黑色的慰灵碑上也积了雪。他一边伸手去拂掉它们,一边喃喃,带土,你看,你走了,琳也走了,现在她也走了。都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
细长有力的手指停在碑铭的某一处。那个地方,积的雪要薄得多。他轻拂开,赫然是最后一句——
“飞翔吧
——到天堂去!”
他忽然微笑起来。
作为一个忍者,随时都有牺牲生命的觉悟。或许这一别,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处再次相遇。
所以,任何告别,都不会是永别。
六、返乡(下)
“雪儿,你怎么了?一路上都不说话。”红和雪祭已经行走了三天,在尘土飞扬的路上,两人裹着青色风衣,打扮毫不起眼,朝着水之国的方向走去。纲手本也想同去,但作为火影的她实在无法抽身,只得让红和雪祭替她尽一份心。
雪祭轻轻摇头,刻意往风帽里躲了躲,让脸庞离开红的视线,长长吐出一声叹息,道:“姐姐,我没事,有点累而已。”
近乡情怯么?红想着,没有再多问。十年没有回过故乡,任谁都会有莫名的畏怯和期盼,何况故乡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啊!
是什么样子了呢,亦真谷……在那里生活的年月甚至及不上在外漂泊的时间,但在那里的亲情和温暖,早已刻骨铭心。父亲,红姐姐,未曾谋面的母亲,还有族人……
那么,故乡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呢?
在木叶只有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为什么心里有默认的故乡的感觉?因为红姐姐在那里,纲手大人在那里,还有……
那个银发上忍温暖的身影蓦然出现在脑海里。
狠狠吐出一口气,雪祭有些气恼:难道就这样没意志力、不管怎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