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同人]相伴前行 作者:西西里晴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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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培依然保持着他那乐观的性格,只是这次却对好友的出卖有所不满,他撇着嘴说道:“哦,这可不一定,谁知到呢?也许你会比我先订婚呢!”
弗兰茨脸上闪过一丝忧色,说道:“也许。”他说完这两个字就沉默了起来。
这年轻人看似在认真的听着其他人的发言,但是伯爵敏锐的发现,这个年轻人在走神。
伯爵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又皱起了眉头。维尔福小姐的事情还真难办呢,如果马西米兰没有爱上那个女孩,这一切倒是容易许多。但是不管怎样,这些都不是马上能够解决的,伯爵还是瞬间将维尔福家的麻烦事放在一边,回过神来听艾瑞克与阿尔培的对话。
“……这么说,”艾瑞克说道,“邓格拉斯小姐很漂亮,又有钱,你为什对这桩婚事如此抗拒呢?”
阿尔培轻叹了一口气,这幅表情倒是很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他说:“因为家母对这桩婚事不赞成,她对邓格拉斯一家好像总有着什么偏见。”
艾瑞克笑笑,说道:“虽然我并未见过您母亲,不过想来马瑟夫伯爵夫人是身价最高的贵族,所以不愿意您跟一个出身微贱的家庭联姻,那倒是没什么可奇怪的。”
阿尔培摇摇头,说道:“倒不是因为这个,我猜测是因为邓格拉斯先生本人很粗俗——我这倒不是在诋毁他,实在是事实如此——家母一想到我将要娶邓格拉斯小姐,就会伤心痛苦到病倒。”
伯爵眼神闪了闪,笑着没说话。艾瑞克瞟了他一眼,问道:“那么您就说明白,取消这个婚约不就行了?”
“那样的话,家父会很失望的。”
艾瑞克耸耸肩:“那就娶她。说实在的,你一直在说父母的想法,那么您自己的想法呢?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伯爵也赞同的说:“没错,既然您的双亲对于此事保持这相反的看法,那么只能由您自己来决定了。如果你喜欢邓格拉斯小姐就跟她订婚以满足马瑟夫伯爵,如果不喜欢就不要跟她订婚,以满足伯爵夫人——既然您怎样也得令一位长辈伤心,那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与其继续左右为难,这不是很简单吗?”
艾瑞克坏笑着问道:“那么,您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说到阿尔培的意愿,几个人都带着几分好笑的看着他,这些注视使得这个小伙子也紧张的在椅子里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阿尔培清了清嗓子,半苦恼的回答道:“我本人……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用这么着急,您知道,我还没满二十一,而欧琴妮才十七岁。而且不管怎么说,我很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违背家母的意愿。另外,”他放下翘起来的左腿,双手搭在一起继续说道,“家母还是为了这件事情感到痛苦,所以父亲他想要在这个周末带全家去海边的,为了将家母的心情弄得好一些。”
伯爵睁大了双眼的看着他,惊讶的说道:“您说什么?这也太巧了!因为我虽然还没有正式邀请,但是我原本就想在本周邀请邓格拉斯一家——他是我的银行家,您知道——还有维尔福夫妇以及府上三位,到我在阿都尔的别墅去做客的。”
艾瑞克很清楚,这个计划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实施,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听着伯爵接着讲道:“真的!我的厨师都已经准备好了,各地的时令食品也已经在路上了;可是您这个时候告诉我说,您家要到海边去度假?那我的全盘计划可就都要更改了!”
阿尔培听到这个消息都快跳起来了,他急切的央求着说道:“千万别!我的好伯爵啊,要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两家人遇在一起,那么我的婚约也就跑不掉了!”
艾瑞克看到他急切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道:“啊哈!我在您的话中听出了特别的意味,那么您还是不愿意的,对吗?看在你如此紧张的态度上?”
马瑟夫子爵在椅子里扭动着,闪烁而言辞模糊地:“啊!真的!邓格拉斯小姐太有钱了,我高攀不上。”
艾瑞克呲笑道:“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您自己不算是有钱吗?您说这话真是太不诚恳了。”
弗兰茨也吃吃的笑着,说道:“我还从来不知道马瑟夫子爵也有自卑的时候呢!”
阿尔培的脸很快红了起来,但是他还是爽快的承认了:“好吧,那么。邓格拉斯小姐的性格可跟他母亲一个模子——全巴黎都知道,那位女士可是个说一不二的女战士。”他似乎觉得这样谈论一位女性十分不尊重,补救一般的说道,“再说,我还没过够单身的生活呢。”
其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弗兰茨打趣他的朋友说道:“这么说你就算是承认了,您确实不愿意与邓格拉斯小姐订婚。真的,您的单身生活可真的要算是精彩——巴黎最受欢迎的青年,可不说的就是您吗?”
这句话以及子爵怔愣的表情,引得另外几个人笑得更大声了,最后连那被打趣的子爵先生到底也撑不住的笑了起来。
伯爵边笑边摇着头说:“但是周末的晚餐可怎么办呢?您真的就这么跑到海边了吗?这么凑巧的事,最后被人知道了您可怎么办好呢?”
阿尔培恳切的对伯爵说道:“哦!我的伯爵!我知道您能让所有人各安其心,您有这个本事。您看我们这样如何?今天周二,我和家母明天就动身,我们都可以装作事先并不知情;而您可以在周四或者周五的时候下请柬,这样谁也不会猜到什么的。”
伯爵假意无奈的叹息,算是答应了他。而艾瑞克则转过去询问弗兰茨道:“既然您也回巴黎了,那么请在周末也来怎么样?既然您的未来岳父母也在我们的邀请单上?”
“我?”男爵惊讶的问道,随即反应过来,笑容立刻从他脸上消失了。这青年强忍着内心的煎熬,要知道他此次提早赶回巴黎,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牵挂着的女郎;但是他心里的道德观念到底约束着他。他知道海蒂一定就在这所房子里的某一个地方,但是想要娶那位姑娘,这到底只是他的奢望罢了。
弗兰茨决心信守之前的承诺,与早就定下婚约的小姐结婚。他严肃的回答了主人的邀请:“那么……当然,很荣幸收到您的邀请。”
阿尔培见到好友的反应,在一边挤眉弄眼的对伯爵说道:“您看,并非我一个人对自己的婚约不满意呢。”
伯爵故作惊诧的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尔培心愿得偿,此时心情大好,轻快地解释道:“哦!我觉得弗兰茨应该是另有所爱了。自从上次在意大利——也就是我们相遇的那个时候——之后,这个人就经常的心不在焉,所以我猜他是爱上什么人了。”
“阿尔培!我哪里有另外的爱人呢?”好友的话像是一把利剑一般插入了他的身体,弗兰茨只感到浑身疼痛。他在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制止他的朋友接着说下去。
弗兰茨勉强笑道:“——我的意思是,我甚至对维尔福小姐都不熟悉呢。”
阿尔培对伯爵摊摊手,就去安慰他炸毛的朋友了,而伯爵则与艾瑞克交换了一个别人看不明白的眼神。
“总之,”阿尔培回过头来问两位他喜欢的朋友道,“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二位,在明天我们离开巴黎之前到马瑟夫府上玩一次呢?”
“明天之前?”艾瑞克看了看伯爵,说道:“但是您家里不用整理旅行的行李的吗?”
阿尔培想了想:“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今晚如何?”
“您的邀请是最赏脸不过了,万分感谢,”伯爵遗憾的说道:“但是可真是十分不巧,您看,我们正在家里等一位客人呢。”
“哎呀,我该说什么?”阿尔培不信的嚷嚷着,“人生中充满巧合吗?”
艾瑞克笑着没说话,如果没猜错,那个人现在也应该到了。果然,卢卡敲门进来,躬身说道:“伯爵大人,卡凡尔康德少校与布沙尼长老的助手乘坐的马车已经进院了。”
伯爵笑着说:“您看,我亲爱的子爵先生,我等的客人可不就刚好到吗?”伯爵吩咐卢卡说,“请他们在二楼休息室等候。”
那年轻人看着衷心的仆人推出门口,撇撇嘴说道:“好吧,我的伯爵,那么我们就不打扰您了。不过这个卡凡尔康德少校是谁?”
“实际上我也没见过他,只是听一个朋友说,他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贵族,是意大利时间久远的家族的后代。我的一位朋友介绍他来——就是布沙尼长老——他来此是想将他的儿子拜托给我照看。你知道,这些贵族们的年轻人出门游历的时候,总要有一位靠得住的长辈在一旁照看的。”
于是,两个年轻人很快就告辞离开了;只是伯爵注意到,弗兰茨临走的时候表现出了极其不明显的留恋。
那所谓的布沙尼长老的助手,其实就是范巴假扮的神父。这家伙已经在路上详细的教导了那个在赌桌上找来的假父亲,于是伯爵见那个‘痛失爱子’的少校的时候,那个中年人表现得倒是恰如其分。
而更令伯爵满意的,是那位从小被带离父母身边的金发青年——这倒是真的——金发的英俊青年的表现。而这个安德里·卡凡尔康德先生完全是一个天才的演员,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个天生的恶棍,估计大多数人都会被他非凡的外表和彬彬有礼的态度所迷惑。
“令人厌恶!”
伯爵和艾瑞克并肩站在窗口看着那一对‘父慈子孝’的光棍们离开,心里如同吞了一块发臭的油脂一般恶心。
“行了,演员到位了。”伯爵转过身离开窗口说道,“那么就看星期六的表演了。”
艾瑞克大力将他拽回窗口,指着外面一个偷偷摸摸跟着的:“嘿,你看街角那个人!”
“怎么了?”伯爵向外看过去,没有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看什么?”
“你没看见?”艾瑞克疑惑的看着他,随手拉铃将卢卡叫过来吩咐道,“让人去查看一下,跟着卡凡尔康德少爷的人是谁。”
伯爵看着卢卡领命离去,问道:“怎么了?”
“不……我只是觉得那个人很眼熟,”艾瑞克扒在窗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来笑着耸耸肩,“也许是我看错了,不过——反正这段时间也要确保那个小子不能出事的不是嘛。”
不乖就要受教育
星期二到星期六,短短几天还是发生了不少事的。
首先,伯爵他们确认了小摩莱尔果然与维尔福小姐热恋着。这一认知着实让伯爵头疼不已,因为他虽然为小摩莱尔高兴——这是因为根据调查,这位维尔福小姐人品方面十分优秀——但是这也意味着他在实施自己的计划的同时,还需要顾虑到这个计划不会伤害到这位小姐。不过幸好,之前因为有这个怀疑,伯爵送给维尔福夫人的毒药是经过了稀释的。
但是这个时候在那个假正经的家里又发生了一件事,伯爵不能确定这倒是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伯爵因为去维尔福家下周末宴会的请柬,很巧合的无意间撞上了这么一件奇怪的事。
诺梯埃·维尔福先生——也就是凡兰蒂的爷爷,那个老雅各宾党,因为中风而全身瘫痪的老人——在这种时候突然宣布要立一份遗嘱。
而如果一个是去讲话能力的老人可以立遗嘱还不算奇特的话,那么这份遗嘱的内容就更让人意想不到了:遗嘱里宣称,如果维尔福小姐嫁给弗兰茨·伊辟楠男爵为妻,那么她将失去所有的遗产继承权,而老人死后这笔财产将会被捐献给慈善机构。
对几个年轻人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不论是凡兰蒂、马西米兰还是弗兰茨,都会因为这个高兴;但是说实话,这消息在伯爵看起来,很容易刺激那个此时内心应该还在挣扎,但是死了心一力为孩子争取财产的母亲。那么也许用不了多久,这栋房子里就会发生一连串的祸事了。
伯爵考虑着更改自己原来的一些布局出了维尔福家。说实在的,这一家会怎么样他根本不关心,除了马西米兰喜欢的那个小姑娘之外——而伯爵此时的心情很平静。
不过当他到家之后不久,伯爵难得的对艾瑞克怒了,他将那平时被他捧在手心的伴侣径直拎进他们的卧室,狠狠打了艾瑞克一顿屁 股。
那么到底艾瑞克干了什么让伯爵这么生气呢?
原来,艾瑞克早就主动包揽了去弄假电报的事,于是这一天吃过午饭就带着范巴出了城。
艾瑞克想了很久,他觉得伯爵交给他那一套那未必能玩的明白,那么干脆还是按照自己的风格来吧。他早就交代了那个与邓格拉斯作对的银行撤下来的人,在他监视弗兰茨的空挡帮自己弄到了一些消息。正好范巴在巴黎,于是艾瑞克与范巴化妆了一番就出了城,直奔手下查到的地址而去。
这是巴黎近郊的一座老房子,离最近一个小镇坐马车也要二十几分钟才能到。两人装作不认识,一前一后的进去了。所幸他们身上的匪气都比较浓,胡乱换套衣服装成两个混混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范巴进去十几分钟,艾瑞克再走进这个赌场里。这里早先是贵族的别墅,在建筑上看得出来原主人高雅的品位;可是随着家族的破落,这个地方也渐渐荒芜了。于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被贱价收购来,开了一间地下赌场。
艾瑞克付过了进场费,扫视了一圈就发现范巴已经坐在一张桌子前。他装成在挑桌似地慢慢靠近范巴所在的赌桌,直接坐下来接替一个输光了的倒霉鬼。由于扑克作为赌具很容易掩藏,艾瑞克发现这里赌的大部分都是21点①扑克。至于桥牌这种东西在这里是看不到的,这个地方的小赌场,一半都是附近村镇的闲汉们聚集的地方,那种浪费时间的‘高尚’游戏可不受欢迎。
也许是同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个陌生人,艾瑞克和范巴的对手们都显得不太自然。
坐在艾瑞克右手边的人开口问道:“你们想怎么赌?”
这个人个子很高,但是很瘦。浑浊的双眼加上一口黄牙让人看了恶心,不过艾瑞克马上就明白了,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他身边。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个富态的小老头,他笑呵呵的说道:“我们一般都是有上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