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の灯-(阴阳师同人系列)生命的束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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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宪么?是我。”来电话的正是他检察院的那个朋友。
“你的那些文件被。。。。。。压下来了。”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似的在思考着措辞。
“什么?”一种愤怒将保宪包裹起来。
“上头看了之后示意应该压下来。。。。。。”
保宪不再理会正在说话的人,挂断电话。
他靠在车上,低头瞅着自己脚下的地面,好像想深呼吸,但怎么也喘不过气。片刻之后,他播通了博雅的电话。
“我想和你见见面。。。。。。”
博雅失望与无奈的声音将他带处一种精神极度迷乱、痛苦的状态。他一手扶着前额,慢慢地吸着气,闭起了眼睛。
转过身,车窗上映出了他的影子,他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看起来那样虚弱——面色苍白,不堪一击。
突然,在他的映像旁出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觉得浑身一冷,可怕的预感闪过心头。
紧接着,他脑后重重的挨了一下,这一刻似乎既真实,又不真实。他慢慢地转过身,试图再次掏出手枪,可是背后的那个家伙已经猛扑过来。恐惧像一道闪电,一声惊雷向他猛击过来。他的胳膊被他用铁棍打断,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紧接着又是一次重击,打中他的膝盖,骨头像玻璃一样裂成碎片。他跪倒在地,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他圆睁着双眼,希望靠意志力战胜一次次的重击,乞求奇迹出现使他度过眼下的危机。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想起晴明,他的痛苦,他蒙受的损失,失去的机会,以及不愿被践踏的爱——
ˇ贴近真相ˇ
晚上,博雅坐在酒吧的窗边,眺望着城市里的夜景,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街道上的灯光显得有些稀疏,但是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酒吧不是很大,里面有一个能坐下七八个人的半圆形吧台,还有两三张桌子,平时这里聚满了附近上班的白领,可是今天晚上却没有几个人。
博雅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和保宪约好的时间早已过了,他有些焦急不安,手指摆弄着面前的酒杯,显得心神不宁。
酒吧里正播放着Emi Fujita的《Over the rainbow》,声音低沉而慵懒,那优美的旋律在他心中激起一阵空虚、寂寞、悲凉的感情。
那天博雅依旧和往常一样来到了这家酒吧,坐在固定的位置上等待着晴明。没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天呐!”看到晴明摘下太阳镜,露出又红又肿的左眼,整个左侧额头肿得老高,一片青紫,博雅不禁站起身冲着他大叫了起来。“你怎么搞的?”
“你就不能小声点吗?”晴明有些不高兴,皱了皱眉头,抬起左手摸了一下额上的伤痕,好像要把它拂掉一样。但紧接着踉跄了一下,似乎像要昏倒了一般。
博雅急忙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了下来,眯着眼睛直盯盯的看着他额头上的伤痕。“你看到几个我?”
“一个就够了,还想要几个?”晴明有点烦躁不安,很不自然,他似乎不想正视博雅凝视的目光。
“跟着我的手指看。”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面前上下左右移动着,表情十分严肃。
“你别大惊小怪了好不好!”晴明轻声说着,但眼睛顺从的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着。
“看医生了吗?”博雅手指停止的移动,轻轻托起他的脸,用手指慢慢按着额头上肿起的地方,“也许有点脑震荡呐!”
“我没事!”晴明侧了侧过了头,他显然不想让博雅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告诉我怎么回事?是跟谁打架了吗?”虽然明知道以晴明的性格和谁动手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博雅还是不由得这样问道。
“是我自己摔了一跤。”晴明冷冷的说。
“从哪儿?从三层楼上掉下来的?”博雅知道晴明额头上的伤决不是自己摔跤那么简单,“哪有人摔跤会摔到额头的?”
“不相信就算了。”晴明接过服务生递来的Whiskey,“我还没有软弱到去维护把我打成这样的人。”
博雅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是晴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再谈这个,又把话咽到了肚子里。
“来,Honey,恭喜你高升。”晴明冲博雅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口气里已有了往日的戏噱和揶揄。
“也许现在我不应该让你喝Whiskey。”博雅似乎还在在意他的伤口,喃喃的说着。
“好了,好了,别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理事长。”晴明笑眯眯的冲他说道,声音还带着一丝娇嗔的兴味。
两个人碰了杯,博雅喝了一半,而晴明一口将酒杯喝干。
“晴明,我觉得很奇怪。”放下酒杯博雅轻声说着。
“怎么?”晴明一只手撑着下鄂,眯着眼睛看着他。
“这次提升让我感到有些意外。在与和子分手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做好了放弃的准备。。。。。。”
“有时候,你眼巴巴地等待期望中的事情出现,可是生活偏偏出人意外地朝你猛击一拳。”晴明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平淡的说着,“现在难道生活也给了你一计意外的勾拳么?”他嘴角向上撇了撇,语气里浮现了淡淡的嘲弄。
“你这个嘴巴不饶人的家伙!”博雅被他的话逗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嘴角挂起了恶作剧后才会有的笑。“那你准备怎么为亲爱的理事长庆祝一下呢?”
晴明依然将头侧着,左手支在下巴上,他抬起右手将挡在前额的头发拢到后面,十分性感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似乎将任何情绪都严严地掩藏起来。“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理事长?!”
沉浸于往事的博雅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他回头看了一眼,“上杉小姐?”
“真的是您啊!”上杉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他的身边,她的脸颊红通通的,似乎是喝了很多酒。“您也经常到这家店来吗?”
“偶尔。”博雅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酒味,稍微有些不快。
“真可怜,现在只剩下您一个人了!”
博雅觉得脸上发烧,脑海里闪过晴明的身影。
“其实我很羡慕您能跟他在一起,他是那么的迷人。”上杉低着头,冲着手中的玻璃杯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去管身旁博雅的脸色与神态。
博雅低下头,从口袋掏出手机,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给保宪打个电话。这时一帮客人推门走了进来,谈笑声随着他们汹涌而来。
“您也许不想听,但是我想告诉您的是,您一直被他保护着。”身旁的上杉仍在喃喃的低语。
博雅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中,眼角忽然瞥到坐在吧台旁的一个身影,他感觉到那个人正紧紧地盯着自己,不禁从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上杉继续呢喃的说着,“您与藤原和子分手之后,其实源淳一就已经完全的占了上风,可是晴明却向他们透露自己掌握了源氏的一些内幕。”
她侧过头看着博雅,绯红的脸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笑容,“他为了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上杉又将视线落在手中的玻璃杯上,“至于源淳一对他都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紧接着您就被任命为新的理事长。”
博雅听到这里,浑身震颤了一下,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上杉将右手盖在他的手上,他僵硬的手能清楚的感到她手心的温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将心里的想法都讲了出来,“其实源文恒和源淳一是想将你拉下水,并以你来牵制住晴明,使他无法对他们实施报复,因为那样就会殃及到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博雅感到眼前这个女人现在竟是如此的陌生。
“有人将我安排在你的身边,随时监视着你的行动。可是他现在认为我失去了利用价值。”上杉嘴角牵起一抹冷笑,“不过他却不知道,一个想要复仇的、狠心的女人发起怒来比魔鬼还厉害。”
“你这是什么意思?”博雅感到一股愤怒向自己涌来,而那愤怒的背后是慌乱,然后是恐惧。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源淳一的情人,你是不是就应该明白了呢?”她依然展颜笑着,但姣好的面容却散发出一股残酷的力量令人胆寒。
ˇ最后激情ˇ
已经十二点过了,街道变得漆黑一片,两旁的建筑物仿佛制造出一条可怕的水泥通道,只有昏暗的街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断断续续打破浓重的黑暗。
上杉已经离开,博雅透过玻璃窗看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入黑暗中。忽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博雅的眼前开过,他好像条件反射似的回头向吧台看去,那里现在空无一人。
一种觉悟,或者说意识像潮水一样,从心底升起,恐惧使他感到身体僵硬,头很艰难的转了回来。
他冲出酒吧向上杉消失的方向跑去,他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女人躺在路旁,大声的喊道:“上杉!”
当他来到她身边,不由得抬起手捂住了嘴,“哦,天哪!”
她躺在地上,像被人丢弃的破布娃娃一样,胳膊和腿弯曲着,原本姣好的面孔现在已经血肉模糊,细若游丝的呼吸伴随着溢出嘴角的血液发出轻微的响声。
博雅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泪水不由得迷住了他的眼睛。他浑身一软,跪倒在她的身旁,哆哆嗦嗦的从口袋掏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指按下1——1——9——(日本的急救中心号码是119)
博雅慢慢的向自己家的方向走着,夜晚的凝重向他席卷而来,他又拿出手机播了一遍保宪的号码,仍然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一辆车从他面前开过,他抬起头来,眼前仿佛又出现了救护车在大街上来往穿棱的情景,想起上杉那娇柔的身体和溅着鲜血的道路。
马路上空无一人。博雅心里很清楚,等待他的是一幢空荡荡的房子,一张空荡荡的床。他将躺在那床上,凝望着自己空空荡荡的生活,熬到天明。
如果说晴明去了之后,他就开始了孤独的生活,但至少还有一个人可以听他倾诉,可现在,他感到自己仿佛被隔离在了这个世界之外,看到街上不时走过的路人,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感到温暖。
渐渐的,在他恍恍惚惚之时,看到自己的别墅前停着一辆车,那是保宪的车子。
“这家伙!”博雅咒骂着,冲了过去,一把拉开车门,“你。。。。。。”
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拍打着他的喉咙,仿佛要叫喊着从嘴里冲出来。
他倒退了几步跌坐在车道上,他想闭起圆睁着的眼睛,可是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眼皮完全不听使唤,他大口的喘息着,希望能够让心跳减慢下来。
保宪歪着身子靠在座椅上,他头向博雅这边偏着,两眼大睁着,目光散乱,整个人血肉模糊,头颅被打破,血染红了头发和五官。
这时博雅身后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天呐!”紧接着是播打电话的声音。‘应该是巡夜的保安吧!’博雅这样想着。
他静静的坐在原地,看着眼前不断穿棱来往的人影,觉得眼前这一幕似乎已经发生过了一次。他感到累极了,他已经心力交瘁了,他希望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现在谁能帮我一把?’连续几天的失眠,连续几天的噩梦,还有连续了几天歉疚之感。这种种感情把他折磨得精疲力竭。
博雅一个人在夜色中坐着,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汗水湿透了身上的衬衫,沾满汗水的皮肤阵阵发冷。他闭上眼睛,开始做深呼吸,想让心跳减慢,想让精神不再紧张。
他点燃一支烟,使劲的吸了一口,然后又狠狠地吐出来,他眯着眼睛,也许是烟雾使它们感到难受,也许是为了忍住掉下的泪。
“晴明,我该怎么办?”他突然大声叫喊起来,感情的洪流在嗓子眼儿里奔涌。左手捂住眼睛,手指间的香烟冒出一缕青烟。眼泪在手掌下流淌,嘴里发出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们都死了,晴明,他们都死了!。。。。。。”他啜泣着弯下腰,把脸埋在一双手里。
这时他感到有一个身影渐渐的走到他身边,站在他的背后静静的看着他,一声不吭,但是沉默中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他回过头来,正是那张熟悉的脸。
晴明蹲下身来,伸出手,将他手里那支香烟拿了过来,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低下头将烟蒂掐灭。
“晴明——”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喃喃的叫着。泪水溢满眼眶,泪珠划过睫毛流淌下来。
夜晚的凝重又席卷而来,房间里他们两个人都沉默着,只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雨水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
晴明走到他身边,月光照在脸上,宛如罩上一袭轻纱,肌肤像珍珠一样闪着微光,他柔软的肌肤,柔软的头发,嘴唇看起来也像缎子一样柔软。
博雅屏着呼吸,似乎自己是一头野兽,最轻微的动作也会把他吓得拔腿就跑。
“不需要自责。”晴明轻声说着,“我们身旁到处都是罪恶。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仿佛融化在空气中了一般,但博雅却觉得响彻在耳畔。
他慢慢地向晴明转过脸,但似乎仍害怕他会突然从自己身边跑掉,“你真的这么认为么?”
晴明的目光清清楚楚地流露出他想要得到的肯定的答案。
博雅双手捧着他的脸,“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么?”
泪水顺着晴明的面颊流下,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滴水银。他颤悠悠地从微微颤抖的唇间,吐出那个曾经呼喊了无数次的名字,“博雅——”
博雅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接过那两个字。
晴明慢慢地抬起双手,放在他的胳膊上,不是要把他推开,而是更紧的抱住了他,嘴唇在他的嘴巴下面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渴望。
他们亲吻着,时间仿佛凝固成了一个永恒。
博雅小心翼翼地搂着他,就像他是玻璃做的。他们没有说话。轻轻的抚摩,会意的眼神,急促的呼吸,颤抖的叹息,胜过千言万语。他引领他,他进入了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