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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sd同人]黑白情缘 作者:老庄墨韩纳兰容若 完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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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形这才心神一松,放开手来。 

泽北总算还记得迈着已经僵直了的腿,拼命往岸上跑。 

等他上了岸,一众下人纷纷过来照应,可是他一眼瞄到花形那个高大的跟班不顾酷寒,淌入水中,硬是将已经冻得脸色惨青的花形背了回来。一时间怒从心头起,一人赏了一记耳光“你们这几个奴才,少装出一副忠义样,刚才干什么来着。你看看人家……”待要再训斥,终究撑不住,晕了过去。 

花形由长谷川扶着,上得岸来,已是神色灰白得吓人。 

一众百姓聚了过来,个个热泪盈眶,除了“大人”两个字,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人群之外的藤真竟是看得痴了,这一番两人纷争竟比江湖上无数白刃溅血的厮杀犹自令他动魂惊心。这人世间竟有这样的人,竟有这样的官! 

才这样想着,耳边已有一个声音传来:“这人世间竟有这样的人,竟有这样的官!” 

'花藤'《黑白情缘》之三 

藤真听得仙道此言,只是嘴一撇:“也不过就是个笨蛋官。” 

“似这般傻乎乎为别人拼命,不知为自己打算的人和你比起来当然是笨蛋了。”仙道微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被百姓围在中间的人,叹说:“可惜了。” 

藤真本来才不愿搭理他,但言及花形,却又难以当做没听见:“可惜什么?” 

“象这种人纵是生为平常百姓也多要吃苦头的,如今偏在最脏肮的官场当了官,却还是一派忠直,半点不知变通,只怕是活不长的。” 

藤真心中莫名得有些沉重,脸上却半点不带出来,只是冷笑:“天底下只有你这种滑不溜秋象个泥鳅的人才能长命百岁。” 

“然也。”仙道摆出一幅理所当然舍我其谁的样子来。 

藤真重重哼了一声:“希望你真能长命百岁,今晚不要被牧绅一给收拾掉了。”说着扭头就走,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仙道笑嘻嘻地跟过去。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有一个年青的汉子也迅速得离开,以极快得速度在城中东一转西一绕直入一处大院落。 

院中已是素裹银装,满园白雪了,可是在这一片银白之中,院子正中的古雅小亭里竟有两个人在对奕。 

那二个一个一身蓝衣,容貌清秀斯文,令人观之可亲。 

而另一个紫衣人五官端正,也并不见怎么个特别处,但只那么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就有一股令人不敢仰视的帝王之威。 

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这二人皆着单衣,室外手谈,神情悠闲自在,倒似沐浴在烂漫春光中一般。 

那青年走至亭中,看着两个专注于棋道,根本无视于他的人,心中极为不爽。要打就明刀明枪得和敌人对仗好了。整日里拿着这白的黑的石头摆来摆去有什么意思。想到这里不由重重哼了一声。 

那蓝衣男子一笑:“清田,你又怎么了?” 

清田气恼说:“都是阿神你不好,硬是禁止我在外面出手惹事,要不然今天我就要教训泽北那个大混蛋一顿。” 

紫衣人开言问:“什么事?”淡淡一言,自有无尽威仪。 

清田亦不敢放肆,当下细细将刚才河边发生的一系列事一一说出。 

阿神听得不由赞叹:“这些年出入官场,倒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人物。” 

紫衣人却皱眉,良久才说:“太刚直了,他这一得罪,得罪的是整个宰相派系而不是泽北一个人。” 

清田听得气哼哼,虽然眼前是他生平最佩服的人也忍不住开言:“当官当然要为民做主,如果怕事的话还当什么清官。” 

紫衣人也不以为忤:“正是因为爱民,才更应为民珍重自身。有时忍一口气,留有用之身也是为着万民着想。这样逞勇或许可以图一时之快,只怕要留无尽后患了。” 

阿神柔声说:“如果真有什么不测的事发生,如此清官难得,我们就在朝中尽力为他担当一二吧。” 

紫衣人点头。 

清田忙忙说;“放心吧,那个花形透是个大好官,所有百姓和我们都会帮他的,他哪里会有事。我的老大你先别谈别人的事了,快告诉我应该怎么布陷阱吧,我可是随时准备立大功的。” 

阿神失笑:“你这只毛燥猴子,这一路上尽听你磨拳擦掌了,放心吧,到时哪少得了你一份热闹。” 

清田笑嘻嘻说:“我当然知道阿牧哥不会亏待我,我只是怕他们不来。蓝月石虽是稀世珍宝,但是藤真健司与仙道彰可也是强盗中第一流的人物。他们未必会穷凶极恶到为了蓝月石而来惹阿牧哥。” 

紫衣人听得微微一笑,淡然不语。 

阿神淡笑说:“藤真健司与仙道彰何等人物,若是只有蓝月石也未必放在他们眼中,可是听到天下第一名捕牧绅一护送蓝月石上京进献圣上的消息,他们岂能不来。” 

清田抓头:“为什么,他们活腻了吗,竟敢故意招惹阿牧哥。” 

阿神失笑:“傻小子,你说阿牧为什么定要捉到这两个人?” 

清田挺胸说:“表面上是因为有宰相大人,以及许多命官的推荐,所以圣上才下旨命令的。实际上是因为老大号称捕神,是捕中之神,纵然是神仙犯法也能捕到,又岂能任这两个盗中之王纵横天下无人能治。” 

阿神点头:“同样的,藤真健司与仙道彰都是强盗中的超绝人物,不会会让天下强盗惧怕的捕神,他们也不甘心。他们不会为蓝月石来,但他们一定会为带着蓝月石的牧绅一来,所以这两天之内必有精彩的事发生,你不会空等。” 

紫衣人接口:“我们只须好好安排这一个大陷阱,不愁那两个聪明绝顶的人物不掉下来。” 

阿神微笑着说:“因为他们太聪明,所以有时也太过仗恃自己的聪明,太长时日的顺风顺水,无人能敌,难免忘形,到时就不免为自己的聪明要强所误了。” 

清田听不太懂二人所说的玄机,但重要的时那两个官方注定大对头会来,他不愁没得玩。一想到只要捉到这两个不少官员恨之入骨的大仇家,不但立大功,而且许多人都会把私下里承诺的财宝金银美人豪宅送来就两眼发光,恨不得那二人立时来了,让他一拳打倒一个,回去领功才是。 

紫衣人见他神情,不觉皱眉道:“藤真与仙道横行天下,所遇的差役捕快无不庸碌,难奈他们何,所以他们自然会生出轻视天下公人之心,轻易想向我挑战,想要从我手中夺走蓝月石,以求名动天下,让我声名扫地。反会因此中我之计。可见轻敌实是兵家大忌。此二人纵横天下无人可治必非易与之辈,清田你不可同样轻敌。” 

清田心中不服,但却又不得不低头应是。 

阿神看他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心中好笑,柔声说:“不是轻敌,只是不肯妄自菲薄。藤真与仙道虽是盗中之魁,遇上你这人中王者,亦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他们平生第一场惨败已是不可避免的了。” 

紫衣人傲然一笑,俨如帝王。 

'花藤'黑白情缘之四 

翔阳的太守府向来冷冷清清,不比别的官衙来来往往的下人极多。花形身为地方官,虽然有权力以服役之名要治下适龄百姓轮流进府里当差,但他从来没有运用过这项特权。便是这府衙里仅有的几个打点上下事务的人,也是他自己付工钱请的。所以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在他身旁唠唠叨叨的就只有一个长谷川了。 

花形皱着眉,无可奈何得说:“长谷川,我已经听你教训了三个时辰,外加被逼着喝了五碗姜汤,你可以歇一歇了吗?天晚了,我想睡了,你自己今天也受了凉,还是快去安歇了吧。” 

长谷川看花形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说了大半天的事,这位主子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他皱起眉头明知无用,但忍不住又说了一句:“大人,你这样下去不行,就算是为百姓,也该先顾着自己的身子。象今儿的事,你是太冲动了,这么冷的天,这么凉的水,你的身子又向来不是很好,这段日子更是劳心劳力到了极点,万一有个三病四痛,苦的不还是你疼的百姓吗?” 

花形陪着笑脸:“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敢了,我的大管家。”口中说着,手上已是将他硬推了出去。 

长谷川无可奈何,只得叮嘱他睡之前把最后那碗姜汤喝了,一定要确保寒气都去净了才是。 

花形口中连连应着,好不容易把这个关心太过的家伙支走,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望望桌上的姜汤,却是毫无睡意,一个人披了件衣裳,走到花园中,抬头望着天上一轮明月,一时间感概万千。 

一直以来自己都尽力施仁政,想让翔阳治下的的百姓可以过些好日子,可无论自己如何努力费心,到头来,仍有迫于饥寒而不得不在这冰冷刺骨的雪天在河中苦干的河工。一向以为自己算是知道百姓冷暖的了,可直到今日一时冲动,冲进水中,才知道那些河工受的是什么罪。自己不过在那里待了一会儿,已是如此之苦,那些日日夜夜浸在水中,明知他年双腿必会残疾,但仍不得不站在水里的河工的苦又有多深。原来百姓的苦,绝不是当官的高高在上看几眼就能明白了,非得如此真真切切得与百姓一起承受,才能真正了解。 

而河工不过是自己今天碰巧明白的一种苦,民间又还有多少种苦痛,不是他这个当官的能了解,甚至连想都不曾想到过的呢? 

或者自己平日里的理政仍有遗漏之处吧? 

自己每日里为了百姓疾苦操心,境内尚有如此困于饥寒之民,那些贪官治下的百姓,更不知要苦成什么样了。 

到底要怎么样,百姓才能有好日子过,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使天下万民不再为奴为马。 

这个大痴人,就在这夜深霜重的时候,一个人呆呆得站在花园里,想着古来无数贤者哲人都想不通的大难题。 

这府衙本来下人就少,花形对人又素来宽厚,仅有的几个下人早早得歇了,当值的差役睡在府衙前院签押房后,离这里有好长一段子路更不会过来,平日里每晚会巡视一番的长谷川也因为着了凉,在房中一睡不起,没有人会来打搅这位深思的大人,若就这么下去,这个花形极有可能就这么呆呆得站上一夜,保证明天就要一边躺在床上打喷嚏一边听长谷川继续唠叨了。 

幸得远方喧哗声起,花形才猛然惊觉,遥见南面半边天映得通红,心道这时不知有多少捕快正拿着火把追寻强徒呢? 

他知道那边是天下第一名捕牧绅一的居所。牧绅一是当今的捕神,不知多少巨寇大盗,贪官污吏栽在他手上,声名震动天下,就是花形这种只管做好自己的工作,无心结交权贵的人也久闻他的大名。牧绅一破案如神,天下共敬,就是当今天子也多仗他之力,特赐金龙佩,准他破案便宜行事,不必拘于一切法规制度,而且在任何地方,破任何案件,当地官员都需全力支持。所以牧绅一虽不是正经大官,但连一品大员也不敢轻视于他。 

前几天牧绅一来到此地,向他出示金龙佩,说是为了捉捕两个大强盗要借重翔阳之力。花形当然要尽力协助他,所以立刻将翔阳治下的所有差役除几个留着维持必要的工作之外,其他的全部交由牧绅一听用。 

不过花形自己也知道,牧绅一用翔阳的人只为着他们熟悉环境,有些事可以帮得上忙,真得捉拿盗寇,自有牧绅一身旁那一班神情冷静,样貌剽悍的干练捕快。 

花形曾经问过牧绅一,到底要捉什么人,牧绅一只说是奉圣命要捉的做恶无数的大盗,却不明讲,花形忙于政事,也没有再过问。 

此刻看到那边起了那么大动静,知是牧绅一必然发动了。 

这位捕神名动天下,必非虚得,想来那大盗应是被擒了吧? 

花形才这么一动念,猛见清明月光下一个人影清清楚楚得自高墙上跃了进来。 

花形啊了一声,就待张口大叫,前面签押房还有几个轮值守夜的差役,听到声音应该会立刻赶来的。 

可是还不待他发声,那跃入的人已看见了他,显然那人也料不到大雪之天深更半夜,竟有人半夜不睡觉,只这么一跃进来,就被人看到了眼里。他心中惊极,身形却是半点不顿,剑光如匹练一般刺来。 

花形虽有一腔浩然正气,毕竟还是个文弱书生,面对这如电的剑芒,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呆呆得站在那里等死。 

剑光射至他面前,映亮了他的容颜,那剑的主人啊了一声,如电的剑势硬生生顿住,那人喃喃自语,不知是叹是骂:“笨蛋官。” 

花形如受电击,一时间忘了自己面对的是个不知从哪里来,随时可以夺走他性命的强人,上前一步,惊问:“你说什么?”其实他根本就不明白对方说什么,只知这语声无比熟悉,那四个月前听过之后深刻在心上,在无数的日夜中回响在耳边的就是这个声音。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啊得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后便倒。他本来负伤而来,一时倒没想到花形就在府衙里,只是凭着本能认定府衙是个安全的地方才跃了进来。看到有个意料之外的人在这里,当然要先杀了灭口,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谁知那个混蛋居然就是那个笨蛋官,害得他不得不强收剑力。他本来是用内力硬压住伤势的,如今这一强自回力,立刻真气逆转,再也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全身在一瞬间脱力。 

花形凭本能伸手扶住他,只觉这个挥手杀人意气英豪的人物此刻是如此虚弱,必得他全力得呵护才能再次恢复生机。情不自禁伸手扯下他的蒙面巾,四个月前那几日相处,他一直脏污着脸不肯洗 ,实是不知他到底长得如何,可是如今因他刚才喷出一口血,血污了面巾,又同样污了他的脸,在这昏暗的月色下实是看不清楚。 

唯一清楚映入眼中的是那一双蓝得如同青天碧海的眸,那样的一双眸深藏在心底四个月,那样的一双眸,已足以让人心中浮现无尽美丽的梦幻。 



同一时间,阿牧神情淡定得望着眼前人来人往忙碌异常。 

清田则气哼哼地说:“真是气死人了,我们费了这么大心思布下这天罗地网,他们居然只一脚踩到网边上就收回去,跑得远远得了。本来那个藤真又跑回来送死,正是好机会,居然又让他逃了。” 

阿神凝重地说:“这个藤真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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