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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老宅鸟事-第23部分

小说: 老宅鸟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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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很中听,而且那时候的蒋不喝酒、不喝茶、不抽烟,宣言不讨小老婆,正是所有革命青年心中理想的领袖,黄埔里都是些热血的青年,他们比不上蒋介石这个老谋深算的政客,不知不觉就被俘获,最终成了蒋介石坚实的信徒和心腹。

    就像蒋介石门口挂着的那副对联里说的,‘登高望远海,立马定中原’。 那时候的蒋介石志怀“登高”的信念,每日在自己的窗口看到江涛奔流的黄埔水面,不忘笼络人心,克己制胜,勤于公务,力求有一天能问鼎中原,自称霸主。

    老蒋很忙,襄湘当然也很忙。老蒋要过日子,襄湘给他安排作息表;老蒋要作报告,襄湘给他写稿子;老蒋要会见学员,襄湘还得负责给学员开门,总之,老蒋很难伺候,他性情粗暴,好怀疑,爱固执己见,同时也是个工作狂。所以等到月底可以放假的时候,襄湘已经好久没跟家里联络了。

    回去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

    “一个小小的县令家也敢这样耍人!”二姨太拧着帕子气呼呼的说:“明明是他们先来求的,两方都说好了,到头来竟敢要退亲。”

    “他们为什么要退亲?”襄湘听了这个消息也是吃了一惊,上次回家的时候明明两家都派人说好了,只等着过些日子送了顶礼就算定亲了,怎么说退就退了呢?

    “不知道!”二姨太一脸不高兴的说:“还说什么书香门第、礼仪之家?你看看他们办的这叫什么事,什么原因也不说,就派了个下人来回绝了。我们钰儿应了他们的亲事是给他们面子,不知好歹的东西,退了更好,我们找更好的,看看到时候谁丢脸。”

    襄湘叹了口气也松了口气,这段日子一想到未来要娶老婆,就觉得脖子上肋了根绳子,一天比一天让人喘不动气。不过二姨太斗志高昂,撺掇着杜老爷再给襄湘说亲,自己还给襄湘配了两房丫鬟,想叫襄湘带一个到身边照顾,真是瞎子都看得出她想抱孙子的火热欲望。

    再回军校已经是两天以后了,晚上有些冷,缭乱的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嗖嗖’的好像警笛的鸣响。

    襄湘在台灯下写报告,大约7点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他已经好多天没来过了,会是他吗?犹豫了一下,襄湘还是打开了门。

    门口昏暗的灯光下,高大魁梧的男人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把一只手撑在门框上,脸上毫无表情,只是一双黑亮的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桀骜。

    一直以来,所有的人对萧烈的印象都是谦逊而有礼的,就像蒋校长所说的那样,他欣赏萧烈身上充满阳刚的军人气息,和一举一动中透漏出来的严谨自律。因此从未见过他像今天这样不羁的样子,简直让人觉得陌生。

    “老师,不让我进去坐坐吗?”他嘴角翘起,眼睛紧紧地盯着襄湘说。

    望着他充满胁迫的眼神,襄湘的心脏忽然急速的跳动,那一刹那间,他觉得很不安,所以没有让步,而是呐呐的说:“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老师了。”他俯视襄湘,随意的说。

    “……”

    襄湘正愣神的时候,萧烈忽然推了襄湘的胸口一把,他的力气很大,襄湘整个人倒退进房间里,差点跌倒。而萧烈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进来了,回身关上房门,插上门闩,然后悠闲靠在门上。

    “你,你想干什么?”襄湘抓着办公桌的桌角,仿佛这样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男人嘴角漾出了一丝兴奋地笑意,从胸腔发出的低沉的声音:“阿钰……”

    萧烈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从小他就到处流浪,混过帮派,做过流氓,可谓劣迹斑斑,靠着一双手和一身胆他在道上混出了点名堂,结识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后来也学着那些人识字念书。也许是上天的恩赐,他聪慧异常,具有极强的记忆力和旺盛的精力,短短几年他就从目不识丁的混混变成了才高八斗的文化人,所以英雄不怕出身低,关键是要有个好脑子。

    后来他看中了黄埔军校的招生,人可以不识字,但不能不识事,今后是国民党的天下,这个军校无异于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就像一块磁铁,自己全部的视线统统被吸引,他的眼神、声音、动作、表情,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忘乎所以。跟一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相比,那人并没有多好看,但也可以称得上是个美男子,最喜欢他抿紧的嘴唇,总想着他那发白的两片唇被吮成艳丽的鲜红色该有多美。

    因为从未喜欢过男人,所以最初并不晓得那是种喜欢,整整半年的时间里,每天都觉得焦虑难安,闭上眼睛全是他的声音和身形,睁开眼睛就像着了魔一样,在偌大的军校里四处搜寻他的踪影,然后躲在远处偷偷窥视。到后来渐渐想靠近他,想跟他说话,想碰触他,想……那种无法克制的欲望就像幼年饥寒交迫时望着手中唯一的食物,站在他眼前,期盼他能看自己一眼。

    等意识到这是爱情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他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上等人,自己的这份见不得人的爱情太过绝望。

    那时候想,即使不能像女人一样拥有他,至少要让他深刻的记住自己,就像自己深刻的想着他一样,这样才算公平。

    机会来的很快,那天手中握着的枪一点也没有颤抖,甚至有些微微的兴奋,虽然那人离自己的枪子不到一寸。

    要让他牢牢地记住自己!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可人类是种贪婪的生物,欲望无法被克制,更不懂什么是满足,越是接近就越是痛苦,越是空虚,越是喷涌欲出,然而这一切烦恼都比不上那天甬道口处他给某个女人的一个微笑来的可恨。

    想到这里,萧烈自嘲了一下,真他妈是个王八蛋。



茗香


    (开头有段H:blog。163/zhifangkeli@126/album/#m=0&p=1,密码:xiaochuren)

    襄湘平时不运动,腿脚也不灵活,刚才三下两下就被萧烈擒住,扒了衣裳绑住,扔在了床上。

    等萧烈逞完几次凶后,终于良心发现,解开缠在襄湘嘴上的皮带。襄湘的嘴角被撑破了皮,流下一丝血迹,萧烈低头添去,然后静静地伏在襄湘身上动也不动。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和窗外呼啸的风声。昏暗的灯光有些晃动,照在萧烈精壮chi luo的rou ti上,显得有些热气腾腾。

    “你怎么不说话?”过了许久,萧烈抬起头,撑在襄湘上方,凝视他略显苍白的脸。

    就像陷进了淤泥里一样,襄湘觉得疲惫又软弱,他说:“楚人,帮我把胳膊解开,好像没知觉了。”

    “抱歉,是我不好。”萧烈赶紧把襄湘拉起来揽到怀里,解开缠着他手臂的衣物,然后缓缓地揉搓他的肩膀。

    萧烈盘着腿坐在床上,襄湘双腿夹着他的腰坐在他身上,屋里有些冷,萧烈的皮肤却很热,被他整个环在怀里,胸膛贴着胸膛……

    两只胳膊又酸又麻,揉了好久,那种针扎似的疼才渐渐过去。襄湘推开萧烈,捡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站在床边,襄湘说:“你也穿上衣服,走吧。”

    萧烈本以为这人会发疯,会打骂,甚至会想杀了他,可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平静。

    “阿钰,你不恨我吗?”萧烈的神情有些惊异而无主,他慌忙的站到襄湘面前,把他抱在怀里:“我对你说了,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每天都在想着你,你不知道那有多难受,我知道我们都是男人,可是没关系,我们……”

    “别说了。”襄湘打断了萧烈的话:“年轻人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以后不要再犯了。”

    萧烈的脸一白,发出一声沉重的呼吸,急忙低声解释说:“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可我忍不住了,可你要跟个女人定亲,我再不说就晚了,所以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硬来了,你给我个机会。”

    襄湘没理会萧烈的低声恳求,平静的说:“以前你救过我,所以今天发生的事情就算了,以后我不想再在我的办公室见到你,还有,如果我在外面听到有一丝不好的谣言,我就立即开除你,希望你放聪明点,我虽然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可凭我现在的地位,收拾你还是足够的。”

    萧烈早就知道这样的后果,会遭到对方奋力的抵抗,甚至会成为他最深恶痛绝的人,也准备好了一大车的话来说服他,甚至打算威胁他服从自己。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他什么坏事没做过,强迫他人听从自己命令更是向来毫不手软,可这次却不行了。那是种真正无力的感觉,面对心爱的人毫无波澜的双眼,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整颗心脏又酸涩又空虚,好像被人硬生生攥了一把。

    牵强的扯动嘴唇,萧烈说:“阿钰,想要动我,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襄湘的脸上闪出一丝无奈的影子,叹了口气说:“楚人,我还要过日子,这样的事情万一叫人知道了,到时候我可怎么活?就算你可怜我了,今天的事当没发生过,以后也别再来找我。”

    “你怕被人知道,那我们就瞒,我不会叫人发现的。”萧烈向着襄湘喊道。

    过了半响,襄湘抬起头,直视萧烈的双眼:“我同你是不行的,你不配,明白吗?”

    “你要犯傻,也别拉着别人跟你一块,我现在是蒋校长的秘书,深受廖先生的器重,以后我还要娶妻生子,我还要高官厚禄,跟你这样的东西搅在一起,是我的失误,你记住,是谁挡了我的路,我就要恨死谁。”

    风把黑云吹裂开一块,露出月光,照在军校平静的操场上,让树荫和楼阁带上暗淡的黑影。一扇门,两个人,一个门外,一个门内。

    门外的人就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夜,门内的人枯坐在窗前,身上洒满冷清的月光。

    1925年1月15日,国民政府发布《东征宣言》,正式向陈炯明宣战。随即兵分3路向陈炯明发起进攻,以安定广州革命政府的后方。

    黄埔军校教导第1团、第2团是以第一期毕业生为基干编成的,蒋介石以黄埔军校校长名义率领这两个团。何应钦、钱大钧分别为团长,军校第一期的队长、区队长和教官担任营长;黄埔1期毕业生担任两个教导团的连长、排长、特务长以及营、连党代表职务。同时用黄埔2期在校学生的炮兵队编成一个炮兵连,学生都作为列兵使用。苏联顾问亦随军参战。广东老百姓称这支军队为黄埔学生军。它人数虽少,但战斗力在广东各军中却是第一流的。他们不仅受过良好的政治和军事训练,革命斗志空前高昂,而且武器装备也优于各军。注@

    襄湘不是行伍出身的教官,但是却必须随队出征,以他当时的情况,是在教导二团二营担任营长。那段日子里,恐惧就像头顶弥漫的乌云,久久扩散不去,阵地上杀声震天、炮火连连,随时都有人在死去,空气中弥漫着鲜血和火药的气息。

    人处在恐惧中,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时间久了,就仿佛麻木了,看到人死去也没有任何感受,仿佛是生而如此的,得到了归宿一般。

    可是襄湘不同,他怕死,怕的要命,每次有冲锋的号角响起或者有炮弹落到附近时,心就仿佛悬在一根高高的铁丝上,想要叫救命,想要逃出去,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踏上了这支东征的队伍,只因为上级的一句命令而已。

    襄湘根本没有想清楚,他从没意识到现实是这样的惨烈,早知如此,一早就该拒绝。

    好在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襄湘所在的这个营的团长钱大钧是个软脚虾,他的理念是,仗都由别人去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所以别的团英勇奋战的时候,他习惯于在一旁久候,看看情况,战况激烈了,就原地不动,接近尾声了,上去帮助收尾。虽然是个很遭人鄙视的无耻战略,但是却让每天心惊胆战的襄湘得到了一丝安慰,钱团长啊,钱团长,您真是深有远略啊,跟着您混,有前途。

    几个月的时间里,襄湘总是避免去想起一个人,尽管时常有他的消息传来,有学员说:“楚人这小子太他妈发疯了,一人一马,就敢上前线收集情报,那边不断有飞机狂轰乱炸,和鬼门关似地,他简直是太大胆了。”

    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说:“哼,我看他就是强着想立功,出什么风头。”

    “滚!谁会为了立功这么拼命,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功劳。”有人反驳道:“听前线那边下来的人说,他日夜在外收集情报,骑马骑的马屁股都烂了,连皮肉之苦都能忘却,根本是个怪物。”

    不愿再思索他,可是心里头别扭,仿佛身上粘了什么东西,又仿佛心里多了个黑点,再也没办法洗去。不是怨恨他,就是觉得堵得上,因为襄湘从未跟任何人这样亲密过,来的那样突然,□裸的把一切属于自己的美好和丑陋都交给了他。所以忘不掉,所以想到他就心烦,恨不得再也听不到他的消息。

    可是人的大脑似乎是种更别扭的东西,越不想想起,就越会想起,烦恼通常都是这样来的。

    三月,黄埔军在锦湖战场激烈的交锋,一团战况惨烈,二团则又在钱团长的英明指挥下按兵不动,一团反复催促二团加入战斗,钱团长则下令让部队藏在一个山谷中,让指挥部派出来的信使无法找到他们。

    部队的青年学生对此十分不满,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来黄埔就是为了打倒军阀实现革命,如今上了战场却躲起来,这算怎么回事。

    襄湘手下的几名学员早就按耐不住了,几次向襄湘请命,要求去支援一团的战斗。襄湘只是撑了个营长的名头,既没上过战场,也没领过兵,遇到这种情况他自然不能大大咧咧的说,老子不敢领头上战场,只能严肃的训斥学员说,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接到命令,你们统统不许行动。

    到了18日,二团团长依然没有任何指示,可今天一个人穿过重重封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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