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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红楼同人)红楼之寡母难为 作者:京八桥(晋江vip2013.05.21完结,宅斗、空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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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一回
  碧月素云几个人气得直骂小婵:“没良心的小蹄子;好茶好饭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来了!看不撕了你的嘴!”
  李纨拦住她们,冷笑道:“你们先别闹;让她说。我今儿洗耳听着;你说不出来我还不放你走;看看是要编排我些什么话儿!”
  小婵脖子一梗道:“我还没说,奶奶先把个‘编排’的大帽子扣我头上,随我说什么必定也是不认的了。奶奶要打要杀,无需找借口来遮掩;尽管直着来,大家都撕破脸。咱们做奴才的尚且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奶奶身为主子;却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李纨脸色一白;上前给了小婵一个大耳刮子。那手下得极重;打得小婵脑袋一歪簪环也散了,她就地撒起泼来,直挺挺躺在地上哭喊沸天的。
  碧月素云见李纨气得浑身发抖,也慌了神,忙一个扶住她,一个唤院子里头的粗壮婆子:“还不把这失心疯的贱婢绑起来锁在房儿里去!再拿块抹布把她一张破嘴堵着,省的闹出不干不净的事来。”
  小婵大呼小叫地被拖下去后,李纨犹自半天说不出话。银蝶听闻此事后赶来,对李纨使了个眼色,李纨见状退下无关的小丫鬟们,问:“你方才想说什么?”
  银蝶道:“早该与奶奶说,昨儿夜里我起夜后特地去她房里转了转,发觉她不在床上,就悄悄儿一地里寻她。怎知哥儿那几间屋子没寻着,倒看见她撅着个腚趴在奶奶后院那书房的窗户那儿弄神捣鬼的。她走后,我过去看了看,却翻出来这个东西。”
  李纨接过那个画轴般东西疑惑地打开,待看清画上之人的容貌后险些落下泪来:这不正是贾珠么?只是,府里从不曾给他画过小影,因怕老太太和老爷太太看着伤心,如今哪里又来这么一副画?并且他也没有这样一身戎装。
  银蝶道:“奶奶再看仔细些儿,这位不是珠大爷,是个姓周的小侯爷。”
  李纨心下纳罕,忙把画像全部展开了来看,只见画像左下一首题诗和落款说明此画中人的确是一位叫周讷的少年将军,因其年纪轻轻却战功赫赫,当今圣上封为长安侯,青目有加。
  
  那诗乃是一首市井粗鄙之作,只见其道:
  将军出年少,年少得封侯,
  封侯不好色,好色多烦忧。
  烦忧众佳人,佳人求一像,
  一像乐千金,千金也难求。
  旁另有小字注:此画城南老店锦绣文坊可购,十两银子一张,众千金欲购从速。
  李纨见了这狗屁不通的首尾相连打油诗暗骂了几句,后见小字注解,不由得好气又好笑:“天,哪里有这样无赖的人来!”
  银蝶道:“奶奶别只顾着看画儿,这东西倘若让人看见,真真是百口莫辩了。我模糊想起,以前哥儿在东府先蓉大奶奶丧事上遇到一个公子哥儿抱腿只喊爹的,恐怕就是这一位罢?当时之事知道的人虽不多,还是有的,就怕在这点上弄手脚,不由得奶奶说什么自己不知道此人的话。”
  这话点醒了李纨,瞬地汗流了下来。
  何其阴狠的一招!无论谁见了这画儿,都会以为她过度思念亡夫故而把那心肠转移到此人身上。别说此人还是个侯爷,即便只是个贫民小户,这种丢人之事肯定会大大传开来,李纨这一辈子的名声也毁了,兰儿的婚事和公主的垂青也都会全黄了!
  李纨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几乎要拿不住那画。她猛地冲到焚香炉旁,把那画尽力塞进去一把烧了,那画成了灰后犹自后怕,瑟瑟对素云和碧月道:“你们亲自动手,也不要对旁人提起,快去把这院子从里到外细细搜一遍,看看还有没有这样东西!但凡有,当时就给我撕了烧了!一点渣滓也不要留下来!”
  此事事关重大,碧月和素云立马箭步冲出去亲自查找起来。
  到底是谁,要这样处心积虑地伤害她们孤儿寡母?李纨心惊肉跳地守在屋子里,待贾兰下学来后,一把将他搂在怀中。
  贾兰不明就里,笑道:“娘,你怎么了?我外头跑着回来的,还没洗脸哩,一身汗怕脏了你衣服。”
  李纨微微一颤,道:“你不脏,我也不脏,谁说咱们脏,娘打谁!”
  贾兰察觉出她的不对来,抬起脸挨着她面颊安慰道:“我脏就罢了,谁说我娘坏话,我定不饶他。娘,我肚子饿了,你也一道儿吃不?”
  李纨这才回过神来,勉强笑道:“瞧我,一时竟然忘记了。”
  外头等着的几个丫鬟忙把饭布上来,可喜饭菜还未凉。银蝶带着贾兰房里的几个丫鬟伺候着两人用饭,贾兰问:“碧月姐姐和素云姐姐呢?”
  李纨道:“我想起些事吩咐她们去做,就让银蝶她们伺候着吃一顿罢。”
  母子二人用过饭后,贾兰陪着李纨说了半天的话都不肯走,李纨知他担心自己,笑道:“今儿想耍滑么?还不快到书房看书去。”
  贾兰道:“马上去呢,娘也早些歇着,别把身子熬坏了。还有睡前多喝点滚热的牛乳莲子粥,我听玉姑姑说那个最是补娘身体的了。”
  李纨心头一热:“好好读你的书罢,我还用你担心?”
  贾兰故意作了一个滑稽的揖,方吐吐舌头出去了。银蝶跟在身后直追:“慢些儿,小祖宗!仔细把牙磕掉了!”
  直到深夜,碧月和素云才累得半死不活地回禀:“全院子都搜过了,连砖缝儿也没放过掀起来瞧了瞧,这里确实是再没那样东西了。”
  然而李纨并没有觉得轻松一些。
  这件事就像一把悬在她们头上的利剑,随时有可能会掉下来斩断她们的脖子。画像不过十两银子一张,即便是百两银子一张,多少张买不得?今天有小婵,明天有小猫小狗,每天都有机会把那东西塞进她屋里,然后再使着法儿暴露于众人之前,一切就成了定局。
  到底该如何是好?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陷阱,该如何破解?
  李纨心里烦忧,把园中之事一概交给碧月处理,自己则称病在稻香村不出去,镇日思索此事。贾母几次派人来问,众姐妹们也过来看了几回,最后常来的只有宝黛二人,以及宝钗。
  “这个宁神点心丹是咱家铺子里的精货,比外头卖的好,早晚服用一次便是了。”宝钗托着一盒药来,笑语盈盈道。
  李纨忙吩咐人招呼她坐了,要素云斟上茶来给她,笑道:“容我失礼一会儿,就不起来陪你了。”
  宝钗笑道:“大奶奶病着还讲这些个虚礼做什么?你知道我不是讲究那些的人。”说罢问:“饮食上无碍罢?最近天气转热,难免有些暑气,我妈她心里也不甚爽快呢,吃了几丸点心丹便好多了。”
  李纨道:“没什么,就是身子懒些。你还经常往姨妈那去?”
  “有事去看看罢了,平时只和姐妹们在一块。”宝钗道:“她老人家为我哥哥的亲事忙的不可开交,我哥那样霸王一般个人,好人家女儿怕玷污了,不好的又看不上眼,烦忧得很。”
  李纨笑道:“你哥年龄能有多大,哪里就急着成亲了。”
  宝钗笑道:“我可不是也这么和妈说么,我妈却道,他性子野是个没笼头的马,咱们制不住,须一个好嫂子压服他。等他改过上进了,不再一味外头走狗斗鸡的,不说扬名立万,好好把个家事撑起来,咱们就念佛了。老太太那边也在打听着呢,可巧说着正在替大奶奶家两个妹子说亲,真是凑到一块去了。”
  李纨见话风不对,忙用别的话支吾开来。宝钗也不恼,闲闲谈了些别的事,忽的道:“说起来,家里最近出的那件奇事,大奶奶可知道?”
  李纨问是什么事,宝钗道:“林妹妹潇湘馆里原本有两棵枯竹,预备让人挖了去种新的,怎知第二天来一瞧,不仅竹子复青如旧,上头竟然还开了并蒂花儿,真是个稀罕事。宝兄弟乐得和疯了一般,嚷嚷着要开诗会呢,只因你一直在病中故不曾提起。”
  李纨诧异道:“我竟是丝毫都不知道。不瞒你说,我这儿有个婆子每日好吃懒做的,待说她几句又不服管,撵出去又怕你二嫂子多心,因为她的事心里不快了几天,没有精神管别的事了。”
   宝钗道:“这便是本末倒置了,奴才不过是用来服侍的,不好就打发出去,天经地义。二嫂子每日经手打发出去进来的奴才没有一打也有好几个,哪里就顾忌到这里。好不好,就说得了痨病拖出去,不但惊动不了谁,上头也没什么可说的。”
  李纨笑道:“还是你老道。那个竹子真个开了花来?等我好了必定要去瞧瞧,我长这么大还从从未听说过呢。”
  虽然面上笑着,她心里却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事出反常必有妖,竹子枯而复生是祥瑞,再开花就透着些诡异,不知道这是天意还是人为?
  李纨微微合上眼,最近发生在身边的事一件件都透着危机与古怪,先是她和兰儿,后是黛玉,下一个又会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终于露了第二次小面!~又是间接的……我果然是男主后妈啊
  看到新增加的霸王票了!好开心,多谢寂雪和乌鞘》《


☆、32、第三二回

  32、第三二回
  按照宝钗说的法子;李纨把小婵和几个平时爱掐尖闹事的丫鬟以得了女儿痨为借口一并赶出了贾府,后又将灌下忘忧水的小婵远远打发到庄子上去做粗活。陶嬷嬷三番几次求情;李纨只不松口;其实在无法;只得含恨离去。
  几番整顿后,李纨院子里的人才知其不是个好惹的,绝非外面传的那样“活菩萨”。又闻她对合心意的奴才极好,个个不免打起精神小心谨慎;再不敢偷懒耍滑,一时间稻香村秩序肃然歪风皆尽,连凤姐都深觉纳罕。
  李玟的寡婶一向是小心之人;她见李玟和李绮住得久了;怕有人对李纨说三道四的;几次三番打发人来接。贾母见亲事还没着落,便送了两位姑娘一人一份厚礼,打发些婆子丫鬟送她们回去了。
  李纨心下挂记潇湘馆枯竹开花的事,私自与贾母说起时,贾母冷笑道:“这是见你得了势,生怕冲散了她们的好算盘,便使这般下策。”
  李纨问:“老太太怎料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贾母叹息道:“宝玉那孩子憨憨儿的,一知道便忙忙地对我来说,我叫他莫要声张,怎知早就传得风风雨雨的。晚上我私自派丫鬟过去瞧了瞧,发觉那开花的竹子旁边土有翻过的痕迹,可知原先的枯竹早就被人挖走了,这个开花的是才栽进去的。”
  李纨一边暗自佩服贾母的心细一边惊心道:“到底是谁故意做出这等动静?”
  贾母道:“这种事儿,我在这府里待了几十年早看得不耐烦,随她们弄去,我自有应对。唉,近年来我的精神大不如以往,咱们家里出了心眼坏的人,居然一时没瞧出来。两个玉儿虽说聪明,到底没经过大风浪,见识少,心眼又善,怎么弄得过那些厉害人?你比他们略好着些儿,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真个是咽气了也不闭眼呐!”
  李纨道:“孙媳愚笨,让老太太担忧了。”
  贾母挥了一下子手,出了半天神,突然道:“周家有个庶子,前不久封了侯的,你可知道?”
  李纨一激灵,面上却毫无破绽:“哪个周家?我一向不怎么接待府里来往的女眷,竟是不知道,以后必定上心些。”
  贾母看着李纨道:“不知道便也罢了。兰哥儿最近吃睡可好?”
  李纨笑道:“能吃能睡,我还常取笑他长得太快呢,原先的衣服已经穿不得了,做新的没几个月又不能穿了,且是费钱费料的。”
  贾母笑道:“能长是好事,咱们府里又不是那一件衣服传三代的人家,哪里有为着这个骂孩子的呢?都别说,那日他站我跟前我都觉得眼生。小孩子一向长得最快,你往后多带他来我这里走动走动,免得别人以为我把他忘脑后了。”
  李纨应了。两人说笑一阵后,几个年长的嬷嬷进来给贾母请安,李纨便趁势下去了。
  离开贾母屋子时李纨手心出了薄薄一层汗。在路上她突然改了主意,没有回稻香村,拐了个弯去了潇湘馆。
  才踏进去,就看到黛玉伏案而哭,急的团团转的紫鹃见李纨一来眼睛一亮,忙走出来道:“大奶奶快来看看咱们姑娘,她哭半天,咱们怎么都劝不好。”
  黛玉听见李纨来,忙用帕子拭了泪勉强笑道:“你听她胡说呢,哪有半天。你不是病着,怎么下床来?”
  李纨携了她手,两人往床上坐了。李纨道:“可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这一年来你都不怎么恼,连性子也少使了,其中必定有缘故。”
  黛玉道:“你这人性子偏要问到底,我也不和你打磨。左右是我这馆里的竹花惹出的事,说是不祥之兆,要把我送出去避灾呢。”说罢冷笑连连。
  李纨道:“你不要往心上去,有人存心坑你,你还要气坏了自己身子往里头跳怎么着?别说老太太伤心,宝玉和我伤心,真个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黛玉哽咽道:“我何曾不知道这个理?只是想着心酸。我本是没了爹娘的人,有老太太和你们护着才过了几年舒心日子,饶是这么着还是犯了别人眼,叫我怎能不叹自己命苦?我近几年眼泪也变少了,心里有些疑疑惑惑的,像是泪快流尽了一般。”
  李纨笑道:“那是你自己乱想,不流泪是好事,难道非要哭哭啼啼的才叫正经?快把脸洗一洗,省的眼睛又肿了,叫人看了称意。”
  早有一个小丫鬟捧着盆过来跪下,雪雁端着巾帕花皂,紫鹃服侍着黛玉洗了脸,李纨又亲自替她匀脂粉拢发,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李纨左右瞧了一遍,觉得不足,用剪子剪下一枝花簪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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