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point blank 作者:老牌同人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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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果然就唱起来了。那是仙道用发颤的高音在唱一首听不出原调的曲子,极其滑稽的效果。三井打了个冷战,急急忙忙的逃出洗澡间。做了一年文职,果然不如当年在军校时抗冻了。
没过一会,仙道也大摇大摆的溜达出来,在擦干身体之前就晃到镜子前面照顾自己的头发。三井撇了他完美如菲迪亚斯雕像的后背一眼,暗叹,这家伙,脑袋瓜儿和身体都不差。如果再继续懵懵懂懂的混在司令部,真是太浪费他的基因了。
仙道也没闲着。镜子里的三井正匆忙套上马裤的吊带。双颊和胸口皮肤微红的三井,敞着白衬衫的领子,被冷水激过的短发根根精神抖擞的直立着……仙道的鼻子不由得哼了一声,于是他就顺势哼成了另一只小调。三井正在为登上一只长筒靴而光火,不由讥讽道:“自恋,没见过看自己看到这么美的。”
“谁说我在看自己?我在看你呢。”仙道大言不惭的说。
三井随手抓起一条毛巾,象条皮鞭一样甩在了仙道屁股上,其手劲和准头是经过无数次演练才达到的完美水准。
仙道的一声响彻浴室的惨叫完满结束了这个经典的澡堂玩笑。
第 4 章
“蠢蛋!蠢蛋!!”几页报告被三井狠狠的甩在了桌子上。安西办公室的一个隔间权做了副官办公室。偶尔,三井能听到紧闭的门后,安西独自大发雷霆的声音和摔东西的声音。不过每次门打开后,安西隐藏在镜片反光之后的小眼睛似乎没有刚才狂风暴雨的痕迹。他的震怒从来没人看到过。三井猜得出来,几个要人之间的内讧往往是其中的原因。
愤怒以愚蠢开始,以后悔告终。现在三井居然忘了这句老话,盛怒之下还是拿手里的几张纸出气。情有可原,那是仙道的调任申请。
这小子要申请回旗队,准备上东线战场了。最可恶的是,原因的一半在自己。
其实三井认为没什莫大不了的。旗队师汇报式演习的那天,两人整装完毕后回到操场,田冈一众已经离开,与校级以上军官共进午餐去了。掉队的两人只好哀叹自己的走狗命,从学校借了辆老爷车,希望能赶上午餐。但问题是,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仙道说在总理府。三井说在保安部。双方都声称看过了备案。最后开车的仙道不由分说就冲向了总理府。不出所料,他果然是错的。田冈办公室四周难得静悄悄的。
仙道歉意的笑笑,看了看表,看来已经赶不上午餐啦。“不好意思,你先坐,我去厨房看看有什莫可以将就一下的。”
三井在心里发了个毒誓:以后再被此人牵着鼻子走,天打雷劈。他四周看了看,选了个长椅坐下来。不愧是全国领袖的办公室啊,连副官的地方都这莫漂亮。安西的保安部里黑压压的小隔间不免显得非常寒碜。三井在镶皮垫的长椅上满意的翻了个身,避开了从厚重天鹅绒窗帘缝隙中穿来的阳光。
仙道端着几片烤面包进来时,就看到三井蜷在椅子上,军帽仰面朝天的仍在一边。他蹑手蹑脚的踩着地毯,挪到睡美人身边,叠起双臂仔细端详着对方。
挡案管和宣传部存有无数安西的出访新闻照片。在这两年左右,如果你能看到一个由大檐帽下的直挺鼻子和紧抿的薄嘴唇武装起来的随行面孔,那绝对是三井了。仙道非常幸运的看到了同一张脸的另外版本。他百看不厌的单子中又要增加了新的一项了。
自鸣钟嘀嗒的响着。三井的呼吸悠长而均匀。“如果他的生命是火,空气就是柴薪。”仙道把脸凑上去,他的呼吸是否是滚烫的?
三井睁开了眼。睁眼不需要发出响声,他的姿式和气息也没有任何变化,但仙道还是感觉到了。两人离得这莫近盯着对方,几乎有对眼的趋势。
“你在干什莫?”
原来你没睡着啊。仙道悻悻的回答:“你明知故问。”
既然如此,不如放下架子搏一搏。仙道再次凑上前,却被对方的手拦住了嘴巴。
门突然开了,水户洋平站在门口,一脸诧异。
“他妈的;”三个人心里同时冒出了这词。
(水户洋平,24岁,SS旗队师中尉,暂调总理府任二级副官。擅长骑马和搏击,记忆力优秀,思维敏捷,在连队和办公室都颇有人缘。女朋友一个,死党若干。)
还是洋平先反应过来。他一句话没说,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仙道强作无所谓状:“洋平是我兄弟,没事儿的。”
“他没有证据。”三井坐起来,找到军帽在手里狠涅几下。“我还是趁早走吧。”
几个星期后,走的居然是仙道。洋平没有向任何人提起此事。但躺在长椅上的三井和跪在一边的仙道,那看似自然但却浓稠到有些窒息感的一幕,让洋平花了一瓶白兰地和两片头痛药才彻底忘掉。
但是仙道还是递交了调任申请。所有SS行政人员的调动报告都要经过安西之手。当三井看到首页上仙道龙飞凤舞的签字时,以为自己眼花了。这傻瓜不是去送死吗?扛着上尉衔去前线,一般是从排长开始热身,运气好的话可以带一个连。旗队师还没有完全升级为装甲师。装甲掷蛋兵团没有坦克,近距离作战时是最诱人的靶子。司令部的副官们如果能留职,大都混到少校才出去,这样才不用猫在坦克旁边心惊胆战。这傻瓜应该心知肚明的。
仙道去意已定。从晴子口中得知彩子一反常态歇斯底里的反应,三井才意识到事情要当真了。第二天,那份申请就摆在了三井的桌子上。虽然和俄国人开仗是早晚的事,你就这莫着急要拿个铁十字?……如果是不想给我再找麻烦的话,哼哼,你就太小看我三井寿了。想到这一层,倒像是仙道硬塞给自己一份人情似的,让三井更加恼羞成怒。
第二页是田冈的批准签字。三井摇头,自己发脾气又有什莫用?
“走吧,冻死你我看你再得意。”三井签了字。
第 5 章
1941年8月
一架运输机摇摇晃晃的降落在简陋的跑道上。还没有完全停稳,三井已经站起身,透过飞机的舷窗打量起外面的景象来。第一印象只需用一个词表示:平坦。一望无际的平原蔓延到天际,灰色的土地,枯草和灰色的天空,与这个清冷的下午倒十分匹配。这就是俄国?
巴巴罗萨战役从6月份打响,计划到12月份结束。地图上的蓝色箭头每天都越过若干不知名的俄国村镇,一路向东挺进。上到总司令部,下到普通列兵,各个摩拳擦掌。两个月内,他们马上将要越过拿破仑的梦想,莫斯科指日可待……
自从仙道和樱木几个人离开总理府后,三井坐立不安的时候就越来越多。想到旗队师的弟兄们可以耀武扬威的在俄国平原上横冲直闯,时不时拿“日进70公里”的战报哄哄田冈,三井就羡慕得两眼发红。无奈开战之后,安西一直把他指使得脚踢后脑勺,竟然连构思一篇调任申请的时间都没有。终于安西明白是留不住他了。今天早晨上飞机的时候,安西亲自把他送到机场,意味深长的握手告别:“时常来信。”
当然会写信。安西虽然是SS的总头儿,但旗队师的一号人物河田可是田冈的死党。三井作为安西的嫡系下属,在旗队师的道路算是任重道远。
虽然是夏天,傍晚的气温显然比本土低,很有些凉意。空气中是一种浓烈而陌生的燃烧过的灰烬的味道。似乎是草木灰。三井耸耸鼻子,莫名其妙的有点不安的感觉。命中注定,他从不喜欢燃烧的味道。跑道的一头站着一个一等兵和他的摩托。小伙子很潦草地向他行了个礼。“河田将军叫我带你到师部。”
临时的师部坐落在这个小村子的教堂里。这里的教堂虽然看起来还算眼熟,但已经有了东正教的痕迹。哥特风格的尖顶上居然有螺旋状花纹。三井的端详被一阵喝彩声打断。
教堂一侧的空地上,二十来个年轻人正在进行一场极为严肃的足球赛:场地划得中规中距,两个反坦克铁拳的发射筒权作足球门,踢球的观战的都非常投入的样子,有几个居然穿着背心都满头大汗。场中那个带着钢盔挽起袖子,嘴里叼着口哨的高个儿,不是仙道是谁?
这莫快就见到仙道,三井倒没感到很意外。老天一直待他不错,这次也不例外。
河田已经特地等了三井一阵了,因为两人以前打过几次照面,看在安西面上算是半个熟人。按照三井的军衔和资历,他大多会从一个连带起。但由于没有实战经验,河田把他安排在上尉神宗一郎的手下做“热身”。与河田又扁又宽的身材和面孔相比,神属于眉目清秀而不张扬的那种人。三人互回过军礼,还没寒暄几句,就听见外面的足球场上一片哗然。
三人赶到窗前,打开镶双层玻璃的窗户,都吓了一跳:场地上浓烟滚滚,把小半个场子盖得严严实实。一个红脑袋最先从浓烟中跳出来。樱木花道破口大骂:“哪个狗娘养的扔烟雾弹?!”
“你们前锋越位,裁判偏心!!”从另一边传来一声高喊。
其他回过神来的人纷纷加入骂阵。
河田没什莫反应的回到办公桌旁。神居然在笑?三井看看两人,又看看球场,不由皱起了眉头。太无法无天了吧?河田这个中将衔是从一个一战老粗混出来的,官大心宽,爱兵如子并不奇怪。可是不是过于“溺爱”了?
不称职的裁判一边咳嗽,一边擦眼泪,从逐渐消散的烟幕中走出来。仙道摘下钢盔,正好抬头对上三井的视线。他略带惊讶的一笑。
那一笑,简简单单的名为“是你”。
俄国的夏天转瞬即逝(如果这也算夏天的话)。紧随其后就是货真价实的冬天。两个月内,乌克兰的平原已经一片灰白。俄国人的军队没有见过几次,只有一些身着土黄色服装的散兵游勇。在看清他们的番号之前,往往就逃得没影了。从六月份就开始吃的苦头,让他们跑得飞快。据说对方几个司令级人物就这样被斯大林按逃兵罪枪决了。林林总总各种情况来看,在顿河边的罗斯托夫会有场硬仗。
三井终于有了自己的连队,可惜最强劲的火力武器被命令划入旗队师附属的重炮营。他只好满足于自己麾下的武装运兵车(SPW)。火力虽然赶不上虎式一型,但速度飞快,灵活机动得很。连里的士兵都是好样的,所有的军官预备生(NCO)都算他的帮手,一些人从巴尔干战场起就跟在旗队师里了。
他上任上尉连长的第一天就认识了清田和铁男。在一个临时搭起的防风棚子里,一个穿着很单薄,显然不怕冷的大个子和一个长发小个子正在修车。三井走进去时,两个人都在低头忙。他只好干咳一声。小个子蹦起来,摘下电焊面罩,急忙行了个礼。
只需一眼,三井就知道那个大个子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兵油子。铁男懒洋洋的行礼,然后懒洋洋的报告说,他们在给这辆难伺候的水陆两栖车焊钢板。自从几个军官被俄国人的冷枪伤到后,河田命令所有的敞篷两栖车都要加保护设施。
“钢板这样高,会挡住司机视线的。”三井指了指驾驶的位置。
“不会的。等将军检查完,我就拆掉司机旁边的板子。”清田象一只皮猴一样从另一侧跃上后座,又从后座这边跃下车。
三井预感到,剩下的几块板子的牢固性也好不到哪里去。“让我来焊吧。你们已经误了午饭了。”
铁男的眉毛一扬,厚嘴唇一撅,那神情分明在说:就凭你?
三井接过焊枪,盖上面罩点燃乙炔,很漂亮地把一条接缝合严了。预备生,军校的本事你们没见识过的多了。
“算你有两下……长官。”铁男歪叼着烟的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两个说话不过脑子的笨蛋,三井宽容的一笑。说话笨,手脚利索就行。从今天起,咱们的性命就拴在一条线上喽。
十四连的这几个个性迥异,来头不一的官兵相处得算不错。夜里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二十度了。白天时间很短,能做的事情有限。但漫长的夜晚,大家围坐在火炉旁什莫都没得做。一开始清田还抱着幻想尝试出去“看看熊”,但自打手指被粘在钢盔上一次后,他就彻底作罢了。有时侯铁男会汇报一下他在北非兄弟的来信:“我们被太阳晒得象融化的黄油……”抛却阳光和温暖,光是黄油这词就让大家憧憬了半天。
他们在罗斯托夫的近郊参加了几场小规模战斗。同俄国人相比,俄国的天气才是最可怕的敌人。白天惹上冻伤是很正常的。晚上执勤的最可怜,每隔十五分钟就需要把装甲车预热一次,防止油箱冻裂,也提防对方突袭。不假,确实有不要命的伊万胆敢在晚上出门。正午时分,三井偶尔会看到雪地上一个冻得看不出五官,但四肢呈很奇特形状的僵尸,不知是被打死的还是被冻死的。
人聚在一堆,也就邀来了亲近的朋友。说不出名字的几种虫子开始骚扰连队。当初征兵的宣传手册中可没说连虱子跳蚤都是战斗的敌人。起初大家还很认真的想办法,“肃反”了几次。过了忍无可忍的极限后,现在个个都很可以扪虱谈天下了。火炉旁永远烤着很多袜子。参加过一战,得过战壕脚的长官们早传授过,脚上的干燥温暖确实关系到性命。
三井曾经担心第一次参加大阵仗时,自己会胆怯。当榴弹炮从他头顶呼啸而过,炮膛的火星迸溅到肩头时,他发现自己在兴奋得发抖,如同当年仙道递给他那根加料的香烟的效果。让镶了龟壳的两栖车见鬼去吧。三井跨进清田驾驶的SPW,对着无线话筒大喊一声:跟我来!
因为他听过的所有进攻命令,从来没有“给我上”这一句。战争初期,总是有一个理想时代。
而战争末期,就是所有理想都化作泡沫的时侯。
铁男面无表情的拔出手枪,扣动了扳机。这么近的距离,他的手居然没有沾上那个俄国战俘的一星血。看来这已经是个熟练工种了。
三井张了张嘴,但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