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番外 作者:漫空(晋江vip2012-7-28完结)-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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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觉得别太计较,对他们太认真一定会短命,光是气都可以气死你。
“兰斯,你站稳点不要故意摇来摇去。”我对于在空空荡荡的崖中间荡秋千没兴趣,而且就算我们不会掉下去也会害死别的考生的。
他轻巧地稳住脚下软韧的白线,如履平地走到一串葡萄蛛蛋前。我松开抱住他的手,抬高手去摘那串在头顶上晃个不停的斑点蛋,粘在蛋外的蛛丝很坚韧,我努力地拽了大半天竟然弄下来。玛琪刚好在我们旁边那条线上跑过来,她一手捂着头上那顶毛线帽,一手拖着好几串葡萄蛛蛋,比侠客还贪心地四处挑选那些看起来顺眼的蛋全拿走。
你们这是要让人家葡萄蜘蛛绝种吗?
我黑线地拽不下那颗近在眼前的蛋,玛琪从我们头顶踩着线跑过去,我是那么清楚地听到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我当然知道她在笑我,能让冷冰冰的玛琪笑出声,我感觉自己还是有点娱乐用处的。
“我是不是很丢脸?”我阴暗地看着手上的蛋,好大的力气才让它跟蛛丝分离,这颗蛋让我信心全无,猎人试验果然不是平常人玩的。
“没事,你的体力一直都不行,我从没有在这方面对你有任何的期待。”他如此温和地将人往死里打击,习惯挂上嘴角的微笑让他很诚恳地恶劣着。
我继续小心翼翼去扯第二颗斑点蛋,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家伙计较。
飞坦若无其事地从我前面那条线上走过去,看到一整串葡萄蛛蛋顺手就秒杀在手上,然后继续在崖石线上走来走去,似乎觉得手上一串还不够,下一串更好似的。
你们就是要人家葡萄蜘蛛绝种吧。
当我把第二颗蛋掰下来刚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上面尖叫着坠落下来,我没有任何迟疑,几乎是反射性地松开手中的成果,探出手就要去抓住那个尖叫的身体。
伸出去的手一痛,被身后的人连拢带抱地给拉回去,那两颗脱手的葡萄蛛蛋被他轻扫回手里。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考生掉下去,接着一个绿色的身影灵巧如燕子地跟着跃落,蟆虎山崖下河流水速奔腾,可以轻易把一条生命淹没。
“如果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米露为什么还要伸手呢,你只要看着就可以,不自量力的选择所产生的后果是他们自己的事不是吗?”他冷酷而平静地旁观着,不在乎谁落下去也不在乎谁去拯救。
“习惯了。”我看到鱼竿的钓线利落地缠绕上蛛线,那个救人的孩子灵活地将落水的考生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才轻叹地说。
我有些疲惫窝在他的怀里,他一旦用力地抱着我就不懂得松开,让我胸腹间隐隐作痛,“兰斯,你还真是若无其事。”
总是这样,如果觉得环境不允许就不准我出手,同样是保护者,他跟梅雅最大的不同就是梅雅会一直看着,会冷眼地看着我所有的动作,除非我有生命危险不然不会干涉我。而他会干涉,就像在猎人试验里他觉得所有人都自愿担负死亡风险而来的,所以没有人有资格向别人求救,真是残忍的规则。
“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看清楚点,对于游戏不要太放不开,米露。”他散步一样沿着线往高处走,慢慢如某种舞步,笑容有一刻真实而黑暗。
我闭上眼,听着风从崖下吹来,水流激荡响彻了耳侧,有些悲伤地说:“你真是一个疯子,兰斯。”
☆、番外之这满天星星(上)
所谓的猎人试验,其实是怪物聚集地吗?
“天气状况良好,风势平稳,能见度良好。”飞行船的驾驶舱内永远是最精细复杂的,驾驶员摸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按钮,熟稔地操纵着飞行船的前进速度,圆钝的船体在轰鸣的螺旋桨中破开了厚积蓬松的云层。
“天气方面倒还没什么,预计明早八时到达第三次试验会场前都是晴空万里,不过夜间驾驶是最熬人的,有杯浓茶就好了。”经验丰富的飞行船船长翘着二郎腿坐在中央的驾驶座上,打着哈欠有些懒地对旁边的驾驶员说。
“这样随便指使人的话谁会听你的。”在船舱的阴影区里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不过如果你把驾驶舱给我们玩玩我可以考虑一下帮你泡茶。”
人从阴影里无声无息地出现,他单手插在裤袋里站得有种挑衅的姿态,银色的头发下那双黑色的猫眼却带着稚气的袒露,孩子性的好奇让他的笑脸有让人无法拒绝的可爱。
“哦,已经进入闹市上空,要先联络地面指挥室,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不明飞行物,把这两个小鬼丢出去。”飞行船船长是如此平常的,随随便便的,连头都没回地发布命令。
驾驶舱的门很快再次打开,门上清楚地挂着“禁止进入”的牌子,将非相关人员粗鲁地像踢足球一样给踢出驾驶舱后用力关上,严实的木门是不近人情的拒绝。
“什么嘛,不让别人进入不会把门锁上啊。”被丢出来的其中一人大声地朝关上的门吼,他抓抓银色柔软的头发生气得像只炸毛的猫,只差没露出爪子上的尖利去挠门。
“我们……被人骂了。”另一个被丢出来的非相关人员阴郁地自动滚到最角落的墙边,在盆栽绿叶下缩着身体自我反省地面着壁,那充满歉意的背影有说不出的自哀自怨。
“呃,小杰,我们到下一站去吧。”奇犽收回猫爪,有些尴尬地朝那个绿色的身影招招手,黑色的大眼里有符合他这年龄段的单纯。
驾驶舱外,这趟猫与狗的飞行船冒险之旅继续东奔西钻地进行着。
“喂,小杰,我发现一个作画的好地方。”刚从最底层的机动室冒出来的奇犽拖着反应迟钝的同伴跑到过道里,在飞行船的走道上有一个考生正躺在长凳上呼呼大睡。
奇犽抽出一支油性墨笔,笑的很不怀好意地帮那位睡得不亦乐乎的考生脸上雕花。
小杰小声地说,“这样不好吧,米特阿姨说过做这些事别人会很生气的。”
“啊,有什么不好,相信我没错,我们给他画漂亮一点他还会感谢我们呢,反正他本来就很丑。”奇犽笑得纯洁无比,眼弯成一个狡诈的弧度,手里的笔往那张大盘脸上画下第一道杠杆,手法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他非常喜欢这种有同伴在身边的轻松感觉,那些黑暗里的东西似乎一下子就可以离得很远。
小杰笑得有点牙疼,冷汗都冒出来,对这个自小在家长慈爱与严厉并重的管教下的乡下孩子而言,很多时候的举止还是显得很青涩规矩,例如往别人睡脸上画一坨Q版线条的便便等恶作剧,他就有些束手束脚不敢真跟着无所顾忌。
熟睡的考生突然睁开眼睛,手反射性地抓过武器挥过去攻击近在咫尺的人,就算是头猪脸上被人用来作画也该有感觉,别说是一直处于警惕状态的人。
奇犽灵巧地往后跃开,避开了对方的刀子,然后他笑着说:“你睡相真难看,这样随便睡着早晚都会死的,大叔。”
“死小鬼,老子宰了你。”脸上满是墨色图案的某考生气势冲冲从凳子上跳起来,持刀凶挥冲过来。
小杰想都没想抓着鱼竿就朝对方一挥,像是在对付森林里的野兽一样一击命中头部,对方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反仰摔倒在地上,再次“睡”过去。
“干得好,小杰。”奇犽一脸兴奋地握拳说。
小杰看着自己手上的鱼竿,然后挫败感十足地用鱼竿反敲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顺手挥出去而已,“对不起。”他还是觉得是他跟奇犽对不起人家。
奇犽对着舷窗外的云层偷偷地做了个鬼脸,对于小杰特意将那个倒霉的考生背回长凳上的举动有些不以为然,本来就是,睡得那么没戒心的家伙只会死得很随便。
“走吧,我们到上层去看看,听说考官都住在上面,那个很厉害的老头搞不好也在。”奇犽对那个从飞艇上跳下来的会长很好奇,一个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一点事都没有,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这个危险动作的完成,光凭体术真的可以强成那样吗?
小杰将鱼竿收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跟上奇犽的速度,“好啊。”
不愉快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这趟猫拉着狗的冒险旅程依旧无知无畏地进行着。
“奇犽,你觉得猎人考试的第三关是什么?”小杰走上飞行船的第二层,船道里有一溜房间门,每个门都有一段不近的距离。
“不知道,希望难度高点,我可不想白跑一趟。”对奇犽来说,目前为止的考试题目都没什么挑战性,那些传说中可以令人丧命的挑战一个都没有,老实说让本来就想出来玩的他觉得很无趣。
“我也是,因为猎人是我爸爸的职业。”小杰望着前方,尽头处的舷窗外满天拥簇的星光,就如他棕色的眼眸里某些坚持那般清澈。
如果猎人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那猎人考试理所当然就该是最难过关的考试才对。
“不过比起考试的难度,我还是觉得这次来参加考试的考生……”奇犽边说边随手打开第一个门,门内灯光柔和,入目是一排排书架,小型的图书馆里书籍跟灯光安静地形成一个安谧的氛围。
无声到空灵的房间里,连灯光线都是漂浮的朦胧,奇犽在第一只脚踏进门里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包括未说完的话。他不自觉自动屏息,黑色的瞳孔微微竖起,前面一沓历史书籍古老的硬皮封面是那么清晰地映进他瞳面上,他听到书页轻翻过的细碎声,仿佛那些历史书里已经写出来的死亡也随着这细碎的摩蹭声,而静静流淌进他开始速度加快跳动的心脏里。
“奇犽?”小杰奇怪地叫了他一声,单纯的目光里没有夹杂一丝阴晦,只是有些不理解。
这声叫唤让奇犽连冷汗都冒出来,他慢慢怕惊动了什么地将脚挪出来,然后放轻力道将门关上,门上挂着“阅读室”的花边牌子。
“小杰,我们下去吧。”奇犽低着头,银色的刘海遮去他那双血腥味开始泛起的眼睛,肌肉神经不受控制细微地抽搐起来,手指甲故意扎进掌肉里,迫使这种恐惧到兴奋的状态停止,“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只是一个破图书室。”
“哦,那我们走吧。”小杰先是一愣,然后点头答应,但是在下去时他非常冷静地回头望向那第一扇门,眼神清澈不变,像是察觉了什么又觉得不用说出来。
飞行船上的图书室虽小却五脏俱全,各类书籍不精细好在涉及面颇广,虽然很少人会进来却打理得很干净。
在书架的左侧是开拓出来的阅读区,米黄色的沙发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盆多年生的绿色植物。
修长的手指又轻翻过一页书,古老深奥的文字让人不得不尽量慢下来,分解拆开那些难以翻译的字体。像是一种可以打发无聊时光的小游戏,随时停止也不可惜。
绷带下的表情一片空白,喜怒哀乐如果不故意模拟出来,他一直都可以维持这种完全面瘫的平静。有一段时间他喜欢上了情绪变化的刺激,所以故意只凭战斗本能去挑战那些比他强上一线的老不死。他想知道恐惧的感觉,他记得以前很小的时候他曾经有过,但是后来又很轻易地丢掉,哪怕再崩裂与残忍的边缘也逼不回恐惧的情绪。
停止翻书的动作,轻轻地抬起另一只手,五指上细腻地纠缠着几绺银灰色的长发,蓝色的镜膜后那片幽黑微凉散漫。他低下头温柔地轻吻着手掌上被自己故意缠死的发丝,像是怕打扰了什么压低声音问,“米露,恐惧很美好吧。”
每次看到她眼底的恐惧的时候,心情就会忍不住好起来。特别是当他重伤回家,她那种担心与恐惧的目光让他觉得很舒服,他喜欢她的恐惧,喜欢她哄孩子一样问他“痛不痛”的语气。
将手指上本来缠绕成死结的头发轻易松开,滑腻的发丝还没真正掉落,又伸手快速地缠绕成只要他不同意就谁也解不开的死结,这个乱七八糟被她念叨成无聊的举动的小游戏让他有些偏执地坚持着。
“杀手吗?真是脆弱的种子。”像是自言自语地随口说一句,声音轻得只说给自己听。那种警惕的走路方式,对于杀气的敏锐感受神经,像是随时都可以借助任何一处阴影藏匿而起的动作,是黑道上的人才可能具有的。
他不喜欢有人打搅,如果刚才那个拥有一头银色头发,动作蹑手蹑脚的孩子真的敢踏进来,就杀掉他。
“玛琪,通知西索。”他的视线又回到书上,手指上慢吞吞地将那些长发卷成各种各样的死结,语调平和地对这个图书室的某个阴影说,“八月二十五号前,如果有空就到友客鑫集合。”
友客鑫,全世界黑道的聚集地,在那里大闹一场应该可以让他兴奋起来吧。
“是,团长。”玛琪倚在最角落的墙壁边默默地守着黑暗里的防线,如同以往任何一次地应下,接着又隐回黑暗的死角里,一秒内这间藏书室内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图书室的灯光柔和到比空气重不了多少,各类书籍东倒西歪在它们该在的地方是如此沉默,如同手指那些被卷起的长发下她安静绵长的呼吸。
将书移开,接近天蓝的眸色柔软起来,她像是某种异常无害的小动物一样没有任何破坏力地躺在沙发上,将他的腿当枕头没有防备地进入到她所谓的梦乡里。
只要她的心跳声不停止,就可以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了,要好好过年。
希望新的一年里,不论是我还是你,都可以好好过。
☆、番外之这满天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