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仙流同人)夜阑珊 作者:颜若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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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抬眼看了看,盘中一条清蒸大鱼,身子细长,正冒着香气。他皱皱眉说:“我不吃鱼。”
仙道一愣:“啊?”
“太麻烦!”此言一出,在座的人全都忍俊不禁,连看到流川后一直绷着脸的长谷川脸上都缓和下来。
仙道笑眯眯的挑出一块上好的鱼肉,仔细挑了刺,放到流川碗中:“你吃吃看,这凤翔湖里的飞凤鱼在别处是吃不到的。”
流川将信将疑的吃了一口,觉得这鱼肉入口鲜滑无比,果然十分可口。仙道看流川眼睛亮晶晶的,就如同当日在海南吃包子时候一样,知道他喜欢,又倒了杯酒给他:“吃这飞凤鱼,要配着女儿红喝才行哦。”
流川摇头说:“我不会喝酒。”
仙道笑道:“真是个乖宝宝。”
流川一挑眉,冷哼一声,端起仙道给他倒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坐在对面的藤真急忙说:“流川你慢点,这女儿红酒要慢慢喝的。”可惜说得慢了,流川一口酒咽下,刚开始的醇香味道一过,一股如火焰般的感觉慢慢开始从胸口直升到喉咙,让他忍不住咳了起来。
仙道一边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一边心痛的埋怨:“流川你跟我赌什么气啊,女儿红后劲大,待会要是醉了会很难受的。”
藤真瞪一眼仙道说:“还不都是因为你。”说着急忙吩咐人做解酒汤来。三井却在一边笑着说:“醉了就醉了,流川,行走江湖,醉酒狂歌,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流川抬眼看他,酒气上涌,白皙面庞渐渐泛起一层红晕,晶亮双眼罩着一层浅浅的薄雾,当真是雪肤花颜,三井嘴角笑容一凝,竟是看得痴了。
酒过三巡,藤真笑道:“有酒无歌,还不尽兴,如不嫌弃,我为大家吹支曲子吧。”
仙道三井高声叫好,藤真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支翠玉长笛,放在嘴边缓缓吹了起来。乐声一起,满室喧嚣突然间消失不见,只听笛声轻快婉转,让人心中舒畅。流川本来一直微垂着头,听见笛声,他忽然间抬头,很快的看了一眼藤真,随即又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一曲终了,众人喝彩,流川睁开眼,看着藤真说:“好曲子!”
藤真望着他笑道:“流川你应该是精通音律吧?不如为我们弹一曲?”
流川还没回话,仙道已是奇道:“咦,藤真,你怎么知道流川会弹琴的?他这个武痴,怎么会有时间学这些。”
藤真但笑不语,看着流川。默然片刻,流川说:“我没带琴。”
此言一出,仙道更是惊讶,藤真笑道:“这个好办。”说着转头对花形说了几句,花形答应一声,走了出去。仙道不依不饶的问藤真:“藤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流川会弹琴的?”
藤真得意的笑着说:“就不告诉你。”
仙道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转过头去问流川,却只得到一个白眼和“白痴”两个字。正在仙道软磨硬泡之际,花形手抱一具素琴回来,抱歉对藤真说:“这儿最好的琴就是这个了,你看行吗?”
藤真示意花形将琴递给流川,他接过琴,随手拨了几个音,淡淡的说:“谢谢。”说着抱着琴,走到院中桂花树下,盘膝而坐,将琴放在膝上,调了调音,片刻停顿之后,琴声响起。
跟藤真刚才吹的曲子不同,流川的琴音高亢激越,竟隐隐有金戈铁马之声,直震人心。三井听着曲子,忽然清啸一声,伸手在桌上一按,身子已飞到院中,摩诃出鞘,刀光乍现,满院光华,竟是和着流川的曲子,舞起刀来。只听他一边舞刀,一边曼声吟道:
纵酒江湖路漫漫
恩怨散
角声寒
横刀指天
何畏世艰难
纵是看惯不平事
凌云志
冲霄汉
吟罢这半阙词,只听流川琴音一变,慢慢由激越转为深幽,曲调如林中清流,缓缓流淌出来,将刚才众人的一腔热血慢慢冷却下来。仙道朗朗一声长笑,拔出绮墨道:“我也来助助兴。”
刀光剑影中,只听他清朗的声音接着三井的词吟道:
金秋一树桂花满
掌中剑
梦里颜
白衣胜雪
莫名惹心乱
高歌一曲叙别情
星月淡
夜阑珊
随着他最后一句吟完,流川的曲子也弹到尾声,琴声悠悠扬扬,消散在满庭飘香的院中,三井同仙道击掌大笑道:“好久没有这样痛快过了。”
流川收起琴起身,看着他们,漆黑双眼中一层薄薄笑意,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自由随性的日子,此时此刻,他完全放下自己的身份和血海深仇,只想痛痛快快的,为自己活一回。
夜渐深,众人尽兴而归,三井理所当然的也住到了翔阳。
三更时分,流川忽然从床上起来,换一身黑色夜行衣,悄无声息的从刻意没有关的窗户纵身而出。手中银光闪现,以极快的速度掠向凤翔阁。
等他跃上顶层,上面早已有人在等候,看见流川,那人轻轻说道:“你来啦。”
第 9 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实在是没有时间,抱歉了,晚上就写了这么点,大家先看着吧,有空一定尽快更新。
流川慢慢走近先来那人,还是一身墨绿长衫,脸上是温柔的笑意,正是翔阳掌门藤真健司。
“你究竟是谁?”流川直视藤真的眼睛,“为何会吹那一首《相见欢》?”
藤真微微一笑:“如果我不吹那一首曲子,你也不会约我来这儿吧?”
流川看着他,不置可否。藤真的笑容中带着点苦涩的无奈,他自顾自的往下说:“你弹的第一首曲子《凌殇》告诉我要到城中高台,这翔阳城中最高的,就是这凤翔阁了;第二首曲子《子夜吟》,告诉我时间。只是流川,你就真的那么笃定,我会听懂你曲中的含义么?”
流川微微偏过头说:“没听懂就算了。”
藤真苦笑一声:“还真像是你说的话。”凝视他片刻,藤真幽幽长叹一声,忽然间说道,“小枫,十五年前,龙泽山上,浅川家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流川怔怔的盯着藤真,眼中迷茫渐渐散开,半晌,他轻轻叫了一声:“浅川哥哥。”
藤真知道流川终于认出他来了,一瞬间泪流满面,伸手将流川拥在怀中,哽咽道:“小枫……”
流川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藤真抱着,脸上是罕见的柔和表情。好一会,藤真才慢慢放开流川,拉着他在阁中长椅上坐下,擦着眼睛笑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都这么高了。如果不是你来翔阳,我们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
流川“嗯”一声问道:“你怎么改了名字?”
听他这么一问,藤真面上笑容一黯:“当日你才两岁多一点,很多事情大概都记不清了。我那时出去找你父母和我爹,却听说他们都已……不在了,惶急之下,暴露了行踪。我情急之下,改了母亲的姓,谎称是附近农家的孩子,这才逃过一劫。随后我遇到师父,就是当时的翔阳掌门宋祁山,他觉得我天资不错,于是收我为徒,从此我便入了翔阳门下。后来我终于找到借口,再去找你,你已经不见了。”
流川低声说:“师父找到我,带我走了。”
藤真疑惑道:“你师父是谁?看你的身手,他应该不是泛泛之辈。你们住在哪儿?我怎么会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
听着藤真一连串的问题,流川沉默一下,慢慢的说:“我只知道师父和我父母有很大的渊源,我一直怀疑她和我有血缘关系,但是她并没有说过。至于她是谁,我现在还不能说。”
藤真温柔的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似蕴着无限的喜悦,流川只觉得藤真握着自己的手柔软而微微有些发紧,突然间十五年前被淡忘的事情竟然清晰的浮现出来。
当时也是在晚上,龙泽山一处隐秘的山洞里,浅川伯伯和爹娘准备出去,娘亲拍着自己的头温柔的笑:“小枫,要听浅川哥哥的话,乖乖在这里等我们,知道吗?”
那时,九岁的浅川也是这样紧紧的牵着两岁的小流川的手,用力的点头:“清姨放心,健司会好好照顾小枫的。”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那是他们同自己父母相见的最后一面。
想起这些,流川心中微微的痛,看着藤真说:“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父说等我十八岁会对我说,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藤真听他提到往事,脸色渐渐凝重:“小枫,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查到现在,我才渐渐发现,咱们两家的灭门,可能关系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看见流川脸上的神色,藤真接着往下说:“大概十八年前我父亲在龙泽山上救下一个重伤之人,虽然最终他仍不治身亡,却在临死前给我父亲留下了一份江湖上人人想要的藏宝图。我父亲虽然知道此图乃是大祸,但仍是忍不住将图留了下来。当时他和你爹爹流川叔叔是八拜之交,于是连夜修书让他来龙泽山商量大事。因为那留图之人说过,除了地图,要想开启宝藏,还需一把钥匙,那把钥匙其实就是一把剑,叫做夜离。”
“夜离?”流川一惊。
藤真好像并不吃惊他的反应:“就是流川叔叔后来用的那把剑。当时他跟爹爹商议,由爹爹去找藏宝地点,而他根据留图人的提示去找剑。两年之后,在龙泽山我家汇合,再共同去开启宝藏。”
“后来,流川叔叔果真带回了夜离,但是却是在两年半之后了。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你娘亲,清姨,而且,还有了你。据说流川叔叔当时盗剑受了很重伤,是清姨救的他,因为养伤而耽误了时间,但两人却也因此相爱。而我父亲早就等得心急,看见你们带回夜离,而他也找到宝藏具体的地方,当下商定,修整几日,准备好东西,就立刻出发。”
“没有想到的是,藏宝图的消息竟然被泄露了出去,他们根本就没有走成。各路武林人士,黑白两道开始涌向龙泽山,流川叔叔和我爹还有清姨,都是当时顶尖高手,但最终却是双拳难敌四手,都负了伤。”
“当时我爹爹想把藏宝图交出去算了,清姨却说,不论交不交藏宝图,他们都会杀人灭口的。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清姨竟然在两天之内,召集了大批高手到龙泽山,这些人应该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身手非常了得,而且出手极为狠辣,一时间龙泽山血流成河。”
“那时我爹爹和流川叔叔他们商量,带着东西撤离龙泽山,却没想到当时所谓武林的正道已将他们三人列为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由当时的陵南山庄庄主发出号令,联手务必要铲除他们。”
说道这儿,流川忽然问道:“那个陵南山庄的庄主,是仙道的什么人?”
藤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愣了愣答道:“是仙道的爹,仙道明,他……也死在了龙泽山。”
流川低下头,不再说话。藤真看他一眼,接着说:“爹爹他们听到消息,将我们藏到山洞中,自己出去想要引开众人,就……再也没能回来。我听说,流川叔叔和清姨是在断崖那边,……去的。当时流川叔叔身中数剑,清姨抱着他,纵身跳下了断崖。”
藤真说到这,眼中一直弥漫的悲哀忽然间散去,取而代之的一种铁一样冷硬的神色:“小枫,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十分蹊跷。因此在入了翔阳之后,一直在暗中查这件事。有几个疑问一直在我心里盘旋:首先,当年到底是谁走漏的风声?还有,当年引起群雄争夺的藏宝图在我爹和你爹娘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那这图到底在谁的手中?当年你爹娘跳崖后,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而开启宝藏钥匙的夜离也就再也没有出现,这把剑到底在哪里?还有,清姨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能够号令那么多的高手为她卖命?我查了很久,这些疑问不但没有解决,反而越来越多,但是有一点我却可以肯定,这起所谓的武林浩劫,绝对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我爹和你爹娘,都不过是别人操纵的棋子罢了。”
说完这些话,藤真住了口,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流川侧过头去看他,风吹动他一头褐色秀发,秀丽面庞带着一丝憔悴却决绝的表情。沉默一会,流川说:“你的疑问,我可以回答一个半。”
第 10 章
藤真诧然睁开眼睛,看着流川,只听他清凉如水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起伏的说:“我现在用的剑,就是夜离;那张藏宝图的一半,半个月之前,一直在海南。”
藤真愣了片刻,不可思议的问:“夜离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又怎么知道有半张藏宝图在海南?你说半个月前它在海南,那现在呢?”
流川转过头说:“我从能拿得动剑开始,就一直用它。师父只说这是我父亲以前的配剑,名叫夜离,并说绝不能让江湖中人知道此剑,因此用玄银丝将剑缠了起来。”说完这句话,流川开始沉默,藤真望着他,用手轻轻摸着流川那一头如丝缎一样的黑发,不再追问他没有回答的问题。
两人静静的坐了良久,流川忽然开口:“健司,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保密比较好。”
藤真一愣,随即笑道:“小枫,你就算不叫我浅川哥哥,现在也应该叫我一声藤真哥哥才对,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呢。”
流川脸色微微一红,轻哼一声:“你现在长得没有我高,武功也不见得比我好,怎么还能当哥哥。”
藤真又好气又好笑:“这跟身高武功没有关系好不好!不过,”藤真话锋一转,“你说得对。如果让江湖中人知道我们的身份,不但会给我们自己,还会给整个翔阳带来灭顶之灾。现在我在明处,随时可以知道各大门派的动静,你在暗处,可以暗中查找线索,这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好。只是,我怎么联系你?”
流川想了想说:“我每个月的最后一天晚上来找你。如果你有要紧的事找我,就用这个。”说着他从拿出一个拇指粗细的铁管,“放出信号,自然会有人来找你,你只要告诉他你有急事见我,他就会带你跟我汇合。”
藤真收好铁管,看着流川疑惑的说:“小枫,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现在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