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淡意-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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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这琴是一为名匠看到一个农妇在烧火,突然听到火中的声音很奇特,于是就将那块木头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块上好的桐木,于是就将那块木头买回家制成了一把绝世好琴,因为木头的一端被烧过了,因此命名为‘焦尾’。”
我一边解释一边熟练的调试琴弦,弹了一段小曲,然后又做了一些调整。
“唱一首歌给我听吧。”
幸村看着我如此稀有的兴奋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
“………………好啊……”
莫名其妙的想到那天给真田唱歌的事情,虽然有些别扭,但是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把琴就算不是传说中的名琴也是一把相当有水准的仿制品,音色相当不错,对于一个爱好音律的人来说几乎等不及要试一试了。
当然,如果是雅若他们找来的话,应该就是真品了。
想了想,突然看到楼下有一条水沟,猛然间想起一首“卫风”。
对幸村一笑,拨动琴弦轻轻的唱起:“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亻间)兮,赫兮喧兮,匪有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亻间)兮,赫兮喧兮,匪有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兮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注)”
第一首歌就是《淇奥》。
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是幸村依然听得极入迷。
我的声音偏中性,却暗哑低柔,加上琴好、词好、心情好,一曲下来在我看来不比那些青楼花魁差多少。(12:有这么形容自己的么?)
“你唱的是什么?”
一曲下来幸村问道。
我用日文重新翻译了一遍。
幸村女神顿时龙心大悦——这家伙其实文学素养极好——说道:“唱的真好听,可惜在这个地方一点意境都没有,若是又一个檀木琴桌,一炉檀香,一帘薄纱,想来一定会更好。”
是呀,若是在有一颗桃花盛开的大树,花瓣飘落在相伴在身边的美人身上,还有一张软椅……的确很风雅的说。
突然一阵恶寒涌上心头……我被素传染了……
见他舒展了眉头,与先前的表现大不一样,我这才偏过头问道:
“精市,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愣了会,摇了摇头。
“我没事……”
见我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他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偶尔会想,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震惊!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微微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平稳下来,前世的学习让我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作为开导者的我绝对不能露出负面情绪。
“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这个世上。”
幸村微讶地望向我,我淡然一笑。
“巴尔蒙特说的。”
他一愣,低下了头。
“精市是因为不能和我们一起奋斗所以难过吗?”
“……”
“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难过,如果我们心里没有精市你的话,也许就没有现在这么强烈的斗志了……要知道,你一直都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支柱哦。”
可是幸村依然愣愣的,没什么反应。
我淡淡的叹息——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因素——而他要是不说出来,又不表现出什么疑点的话,要调解他的心结就很难了。
“听说莲二最近喜读佛经?”
我一愣,答道:“是。”
“可有感触?”
幸村再问。
“……有一点。”
“那么,莲二可知该怎么解说因缘二字呢?”
幸村认真地看着我的脸,让我无法敷衍他。
“…………是劫。”
我沉默良久,开口。
“万物皆空,但有因,必会有果,牵扯纠缠,因缘就是一种劫。”
他也静默了一会。
“有办法化开这种劫数吗?”
“了断因缘就可以了。”
我微微一笑,说道。
“要是没有办法可以了断呢?”
他问得认真,那我是否也该答得恳切呢?
“恐怕会坠入轮回宿世,受七情六欲之苦吧。”
我想了想,说了个无神论者不怎么会接受的答案。可是幸村只是淡淡的笑了起来,依然问我话道:
“神仙也会有劫?有这因缘之劫吗?”
“怎么不会呢?别说是仙,这天地的众生,都逃不过这因缘二字。”
“莲二,恕我冒昧,如果是你应了劫数,又会怎样面对?”
“精市,你何须多虑呢?”我摇头道,脸色不再是之前的淡定,却是冷冷的肃穆,“因缘天定,如果会有,就是上天安排。若渡不过,坠入轮回也是注定,何必时刻忧心?它来时自是来了,你挡也挡不住的。”
“所以……莲二的意思是……”
我突然狡猾地笑了起来:“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不可说。”
本来也是严肃表情的幸村登时像被噎住了一样:“我……”
轻柔地伸手,我微微显得凉意的指尖抵在他柔软的唇上:
“不要想这么多,精市。一切……自有定数。”
“那……”愣神地盯着我好一阵子,幸村的眼角眉梢再次溢出柔软温和的微笑,“多谢指点了,莲二。”
我微微颔首,张开的眼睛再次闭起,像是就此关闭了心灵的门窗:“要再听一曲么?”
“好。”
素手抚琴,琴声铮铮,悠扬盘旋……
……
……
日已渐西沈,残阳正如血。
双手虚按琴弦,流泻而出的乐章无声而止。我抱起古琴,小心翼翼地把琴放进琴匣之中。
“我该回去了。”
在这里过的还算有趣,索性我就给他讲了许多佛经的故事或者中国的民间传说。猜想幸村在这医院里还真是闷得荒了,每个故事都听得津津有味。
忽然觉得,答应了帮真田的忙,其实也满有意思的……虽然,因为心里还有事情,琴弹得不甚尽兴。
幸村颔首微笑:“谢谢你还抽时间陪我。”
“这没什么,反正明天我还会来。”
听得我的话,幸村一愣,我不由地笑出了声。
“平时弦一郎也是这样的吧?明天他来不了,当然是我来了。”
“是吗?”再次展开笑靥,明媚动人之极,“那么,那是……”
见我把焦尾留在桌子上没带走的意思,幸村极为疑惑。
“反正明天还要来啊,我就懒得带回去了,”我摇了摇,“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精市有当钟子期的潜质哦,不放在这里我怕会摔琴呢!”
调笑似地说,估计我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话过,真田那个一板一眼的家伙更是不可能,其他人地这个美人部长是又敬又惧,就是仁王那狐狸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呢。
先是一愣,美人幸村笑得两眼弯弯的看我。
——我现在可以理解那个为博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的皇上的心情了。
“呵呵,我很期待可以成为余伯牙的知己呢。”
刚刚我说过了那个故事呢,高山流水的知己。
注(诗词大意):看那淇水河湾,翠竹挺立修长。有位美貌君子,骨器象牙切磋,翠玉奇石琢磨。气宇庄重轩昂,举止威武大方。有此英俊君子,如何不能想他!看那淇水河湾,翠竹青青葱葱。有位美貌君子,二嵌美珠似银,帽缝宝石如星。气宇庄重轩昂,举止威武大方。有此英俊君子,如何不能想他!看那淇水河湾,翠竹聚合竞茂。有位美貌君子,好似金银璀璨,有如圭璧温润。气宇旷达宏大,倚乘卿士华车。妙语如珠活跃,十分体贴温和!
第三十章炼百草,电话》第三十章炼百草,电话
回家之后发现舅舅已经回北海道了——还真是来去匆匆。
快快地吃完了饭,在舅妈不理解的目光下我飞也似地洗完澡,就跑去“闭关”了。
闭关,是一种很有历史传承意味的仪式。
广而论之,古有达摩面壁,今有中医绝食,纷纷扰扰形式不一而足;以目的论,邋遢道人张三丰闭关潜修是要创太极,王重阳闭关是为了躲林朝英,当今世界首富盖茨每年闭关两次是为了赚更多的钱;以结果论,张三丰闭关一出便被那个刚相和尚打的吐血,令狐冲闭关把小师妹都给逼走了……
但不论哪种,闭关之人出关时,总是会有些奇遇或是好处才行。
所以咯,这次也一样。
环顾四周,突然觉得自己这间空旷的房间还是很不错的。
短暂的感叹结束,我拿出东京之行的“礼物”。把迷你主机连接上我房间里的台式电脑,然后接上电路,与我安装在可以通往我卧室的几个路口的感应器接通,设置好警报装置,这样就不怕有人来时我会措手不及了。
进入DOS,我输入密码,回车。
【Tomemorizethecurrentorientation!(记录当前方位)】
【Torunthehigh…levelartificialbrain!(启动高级人工智能)】
机械女音冰冷的语调响起的时候,我心情顿时愉悦万分——这才是那台迷你主机最有用的地方,居然在这个世界被流苏他们捣鼓出来了。
我挪到桌旁拿起杯子,倒了一点清水,再放进一些今天梧桐给我“顺”来的古怪东东,又从迷你主机里扯出一个线头放进杯子里去——分析液体的化学成分——在化学元素符号和阿拉伯数字前奋战N久,我终于得到了我所需要的药剂配方。
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这东西帮忙,要不然想要重新找到我前世做的那么多药剂中的其中一种简直就是海底捞针啊。
顺便又从电脑里“回顾”出以前明的其他希奇古怪的药方(例如哑药、迷幻药……),一点不耽搁的开始动手配药……当然,流苏要求的药物……过一阵子再说吧。
(场外插花:流苏那丫头要什么药啊?某莲:……其实告诉你们也没关系,不就是软筋粉阴阳合欢散求爱丸迷魂散销魂丹极乐胶囊以及“谁用谁知道”的蚁力神而已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这些药将派上什么用场,我的心情出奇的好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我摆弄其他那些药物时,原来设置好的警报声响了起来,有人正向着我的房间走来。
我连忙以闪电速度收拾房里凌乱的药物用具,一阵鸡飞狗后,我恢复了原来淡雅却无表情的脸,心底却仍然愉悦极了。因为来人进来时,我已经成功的把我的一级绝密生物恐怖实验室还原为先前那座典雅脱俗的神仙洞府,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莲二~”
唔啊?是舅妈?
“什么事?”
我忙开门,就见这个女强人拿着我的手机,一脸微笑。
乍一看还以为是偷了鸡的黄鼠狼,生生的把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的手机放在浴室里了~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哦~是不是你的小女朋友啊,都不告诉舅妈我~~~”
女……女孩子的声音?
那一定是素了。
看舅妈眯着眼贼笑的样子我顿时无语,连忙打发走了这女人后我把房门一锁就把手机夹在耳边继续做事情。
【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听见了哦~~你舅妈在帮你找女朋友吗?】
“…………哼,”我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反正这里有没人看——对电话那端的家伙也不需要太多顾忌,“有什么事吗?我还有很多事呢。”
【哦哦?已经开始“闭关”炼百草了吗?】
似乎是很高兴的声音……
“恩,已经找到缓解剂了。”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雅若那家伙的问题其实我也很紧张的,只是以我的个性很难表现出来。
【是吗?!那太好了!!】
果然,那边欢呼了起来。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才没那么无聊呢!】
似乎很贼的笑声……我的寒毛莫名其妙地开始倒立了……有,有危险!!!!
【我叫梧桐给你的东西你看过了吧……怎么样?还满意么?】
“……”我沉默了片刻,“很好啊,你们哪儿找到的?”
【……】
这回轮到流苏沉默了。
“怎么……”我突然恍然,“你是故意叫梧桐在上课时间把‘焦尾’给我的吧?”
【……你没有当即打开看吗?】
那丫头似乎很郁闷地问。
“怎么可能?那时候马上就要上课了诶!我把‘焦尾’放在部室后就回班上了。”
不是吧?难道说我打开的还是潘多拉的盒子不成?
【……】
又是一阵沉默……恩?我似乎听见雅若那家伙的笑声……看来那边是用免提的啊。
“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啊?”
这丫头的思维构造和常人不同,所以有时候的想法会很吓人。
【我哪儿有——混蛋若,不要抢我电话……………………喂,莲啊,小心这丫头,她又…………别听若的,我问你,你没在其他人面前打开琴匣吗?】
前面是素的声音……中间是若的声音……最后电话又被抢回去了吗?
不过刚刚若似乎要警告我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在学校里没有…………”
【…………那……就是说,你是在其他地方打开的咯~而且不是在家里……】
还真是敏锐……但是这是事实,我当然要承认——对素,我很少撒谎。
“恩,放学后帮真田去看幸村的时候打开的。”
【幸村………………】
那边短路了一分钟,然后,我就听见了一种糅合了欣喜、疯狂、绝望、痴迷以及我似乎很熟悉但是一时半伙没反应过来的黑暗怨念……等等复杂情感温柔到极限BT到不行的颤音……这,这种隔着电话的遥远距离都可以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