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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清剧同人)[清]博果尔重生 作者:callme受(晋江金牌推荐vip14-11-12正文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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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他所设想的,董鄂氏并没有怀疑“皇帝”身份的真假,他那么俊朗,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苦恼挣扎感,确实正如安郡王所言,“皇上渴望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的人”。
    董鄂氏光想想都觉得面颊发烫,连忙用手帕盖住了,缓了缓才低声叹道:“只可惜……”
    恨不相逢未嫁时,她虽则还未出嫁,却也已经指了人,还是皇上的亲弟弟,自此两人只能咫尺天涯,恨造化弄人。
    董鄂氏本来就冥冥中有这样的感受,等到她见了“皇上”,才终于确认,这是一个可以懂她、怜她、爱她的天命之子,相对应的,她也可以懂他、怜他、爱他,成为他心灵的寄托。
    董鄂氏现在闭上眼睛,对方的一个挑眉一个抬首,都是那样清晰深刻,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注定是一段无望且无法托付的感情。
    “小姐……”桐玉担忧地呼唤了一声,递上帕子去,低声道,“您别太伤心了……贝勒爷也一定不比皇上差的……”
    她也为自家小姐感到惋惜委屈,要是皇上是个歪瓜裂枣的草包,那说不定小姐还看得开些,可偏偏一看就让人觉得头角峥嵘,无怪乎小姐放不下。
    不比皇上差又如何,他终究又不是皇上。董鄂氏用力闭了闭眼,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接过手帕来把眼角溢出的清泪擦拭掉。

   第9章 自呈离京

博果尔对董鄂氏对自己的“一见钟情”有些接受不能,不过想想也能明白这女人看重的是“皇帝”的光环——可笑上辈子董鄂氏和福临还自诩“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他对董鄂氏发现男主角不对时会有啥反应而有些好奇,好奇过了也就放下了。博果尔不会把所有的时间精力跟个女人瞎白耗,他开始着手谋划正事儿了。
    第二天早朝,福临在早朝中大发雷霆,他把手中的一份折子重重摔在龙案上,怒道:“自朕亲政至今,年年征税都不尽如人意,单江南一省,八年至今从无一年全数上缴,积欠的赋税银两已达四百万之巨!马鸣佩,你来跟朕说道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被点名批评的江南江西总督马鸣佩额头有点冒汗,连忙跪地求饶:“奴才办事不利,叩请圣上息怒。”他是汉军正白旗人,所以才口称“奴才”。
    其实这事儿不能怪到他头上,他是顺治十一年末才从因病卸任的首任两江总督马国柱手中接过江南和江西这一档子差事的,连头绪都还没摸清楚呢,年中就得回京述职,转眼就被福临提出来斥责了。
    各地拖欠赋税是这几年的常态了,盖因江南自古乃水米之乡,才被当做典型拉出来。马鸣佩不敢说自己委屈,只能没命地磕头求饶。
    福临还没从“刻意求治”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他一看到每年征税的折子就心里憋屈,见马鸣佩磕头磕得可怜,心头的火气烧得再旺,当着群臣的面也不好苛待臣子,一抬下巴示意左右官员把人扶起来。
    这日子过得真憋屈,连办事不利的手下都不能放开来惩处,生怕落下个“暴君”的名声。福临重重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气恼万分地宣布退朝。他一回到乾清宫,周遭伺候的都是自己人,也不担心传出去坏了名头,又摔又打地闹腾了好一番。
    吴良辅缩头缩脑地躲在门口,等看皇帝气消得差不多了,才敢凑上来道:“皇上,襄贝勒求见。”他是挺佩服博果尔的,这一看皇上心里就不痛快,连安郡王都不敢来触霉头,这襄贝勒竟然上赶着往枪口上撞,以前也没看出来他这样具有牺牲精神啊?
    福临现在就想自个儿静一静平平火气,刚才连孝庄派苏麻喇姑来打听怎么回事儿都让他给几句话撵走了,博果尔什么的,他还真的不想见。
    吴良辅看出来福临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他是巴不得有个人顶上来给福临骂,也省得自己这帮太监们被皇上拿来出气,连忙道:“皇上,贝勒爷在外面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这大热的天的,汗把衣裳都浸透了。”
    福临心软的毛病是从小带来的,他先是踹了吴良辅一脚,骂道:“那你就不知道早来禀报朕?找个地方给博果尔歇脚也好。”这狗奴才又耍小聪明,苏麻喇姑来就赶紧着来报,博果尔来就敢晾人家一个时辰,看人下菜碟呢。
    ——废话,这要是当时就来报了,难保您不在气头上直接不见人,那这现成的出气筒就没了。现在拖了一个时辰,以您的性子,总不好让人家白白站在外面,总得见见才好。吴良辅陪着笑,也不敢避让,硬挨了他这一脚,见福临没再说别的,只是气哼哼坐下,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连忙跑出去叫人。
    博果尔站在乾清宫宫门外,从头到尾都垂着眼睛一动不动等待着,将将一个时辰时才见吴良辅一瘸一拐地走出来,衣裳下摆还一个特明显的脚印,关切问道:“公公,您这是……”
    吴良辅“哎呦”“哎呦”呼着痛,摆手道:“咱家贱命一条,不值得贝勒爷您担心,倒是您,面圣时可得小心些,皇上正在气头上呢,连咱家一句话不合适都挨了责罚。”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博果尔再清楚不过了,随手从荷包中摸出来三颗金花生来递过去:“有劳公公了。”
    要说奴才也有当奴才的诀窍,看吴良辅这手玩得也是高明,既让他帮忙堵了枪口,还要从他手中扣好处。
    吴良辅接过来颠颠,这重量着实不轻,这襄贝勒以往还懵懵懂懂的,最近倒是越发懂人情世事了。他拿了好处,喜不自胜,殷勤地领着博果尔进去。
    博果尔一进乾清宫,就看出来福临的火气还没消,他面无殊色地上前行礼,还没起身就被福临一把拽了起来。
    小皇帝对着他絮叨了一通:“朕有感国库空虚,早就为百官做表率,让后宫节衣缩食,连皇后都是用的陶瓷碗吃饭,怎么下面那群人就一点都不能体谅朕的苦心呢?”
    关于福临让皇后用陶瓷碗的事儿,娜木钟也跟博果尔说过,事情似乎完全不是福临说的这样。
    ——出身博尔济吉特氏的皇后从小就以国母的规制教养长大,素喜奢华,吃饭用的是金碗金筷子,福临难得去一次皇后宫里,看见了就跟她大吵一架,小两口现在还在呕着气呢。
    福临好面子,当着他的面,肯定也要在强调自己良苦用心的同时往皇后脸上抹点金。博果尔没出声,却听福临随后抱怨道:“大前年时,大清国库仅存银二十万两,当真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那群人有谁体谅朕了?”
    这句话让博果尔吃了一惊——他是真的不知道顺治九年时朝廷竟然都穷到这种地步了,怪不得福临一亲政就火急火燎地停了好几项费钱的奢侈享受工程。
    其实满朝文武——尤其是宗亲们都在私底下笑话福临当皇帝没个皇帝样,连妃嫔头上的钗都几年不换,自己的行头也不带换几身。博果尔也是死后以灵魂状态重回紫禁城才知道朝廷确实没钱——可他先前也没想到能没钱成这样——要知道每年光官员俸禄都要下发六十万两,一个皇帝还不如土财主家里有钱,这皇帝当得是憋屈。
    这话不该说,福临看他的反应就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尴尬地顿了顿,咳嗽道:“不过到了今年,国库的存银数量以大有改观,这都是朕和诸位臣子共同努力的结果。”
    前脚还嫌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懂他的呢,估计福临冷静下来也是意识到话说重了,后脚就开始往回找补。
    博果尔权当没看到他的窘迫,端正神色,一撩袍子直接跪下了:“臣弟愿为皇兄分忧。”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福临纯粹就是想跟个人吐吐苦水,没想这个资质平庸的弟弟帮他解决什么问题。
    他一愣间,听到博果尔正色道:“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皇兄居于高位,身处九城宫阙之中,难免不能深切体会民众艰难。朝中忠君报国的大臣数不胜数,却也难免有粉饰太平、一味歌功颂德之辈。”
    福临又是一愣,这番话简直说到他的心底去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高声道:“你不用把话说得这么好听,朕心中有数,那帮子大臣,都恨不能堵上朕的耳朵,蒙上朕的眼睛!他们巴不得朕什么都不知道,朕要是直接成个傻子,反倒更随了他们的意!”
    福临自从亲政后,就总有力不从心之感,他下达的命令不能在诸臣间畅通无阻,他想推行的改革遭到大臣宗亲的一致反对。他觉得自己空有满腔抱负,却苦于无法付诸行动,他被这偌大的皇城关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博果尔听完后在心中轻轻叹息。福临作为入关后的第一任皇帝,绝对是有雄心壮志,想要做出一番惊天伟业的——他就这么想啊想啊,天天都在想着,等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掌握了大权,要干啥干啥干啥,从亲政想到咽气死,照样没做出几件实事来。
    ——是你光想没用,掌握着权利的人都攥得死死的,谁会平白无故地白送给你?得自己想法子集中皇权,做出成效来。
    自己不去拼去闯,就会缩在紫禁城里面跟孝庄叫嚷,想着有哪天能从母亲手里把权利都夺过来,可着劲儿一刀刀往孝庄心口上捅刀子,这事儿也就福临干得出来。
    博果尔垂下眼帘缓了缓,再抬头时已经一脸的郑重真挚:“臣弟愿替皇兄去江南巡查,切实贴近平民百姓的生活,臣弟愿当皇兄的眼,也愿当皇兄的耳,臣弟愿辅佐皇兄,开拓一方太平盛世。”
    他说出来的话自己觉得很刺耳——这当真是上辈子他的毕生愿望,可惜让一个女人和自己的亲兄长给生生扼杀了。
    博果尔的视线轻轻在福临脸上扫过——现在的他确实想要开拓太平盛世——不过不是为了福临,是为了他自己!
    清初还没有亲王不能离京的规定,福临感动地把他拉起来:“博果尔,好兄弟,果然只有你一个肯真心实意为朕着想,你能有这个心,不论此行结果如何,朕都无憾了。”
    这就表明福临答应了派他下江南一趟。博果尔摆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来,动容道:“臣弟必不负皇兄重托!”

   第10章 母子交锋

从博果尔自请离京去江南实地考察的事情发生后,福临深深感受到自己唯一的弟弟对自己的兄弟之情和忠君之心,连带着他糟糕到了极点的情绪都变得好转了。
    哪怕是晚间被孝庄叫去问话,他都没有表现出平时一贯的别扭和不配合来。就算福临觉察到自己的母亲似乎不甚高兴的模样,也仍然维持着笑脸把这事儿跟孝庄说了。
    末了,福临还忍不住感叹道:“都说先成家后立业,看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朕看先前博果尔还是个愣头小伙,这才几天过去,就已经会替朕谋划操心了。”
    孝庄侧目看向慈宁宫角落里放置的冰山——她近年来越发体虚,就算三伏天热得汗流浃背,也不敢把冰山挪近了,现在这样不过略有点凉意罢了。
    这点凉意是灭不了她心头的火气的,孝庄笑道:“皇上说得不错,娶个福晋进门就是有这样大的好处,您就是看在这一点上,可得好好厚待皇后。”
    福临本来正在高兴呢,见亲娘待答不理的模样,情绪就沉了下来,再听她有意提到“皇后”来刺自己,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青白了,愤怒地动动嘴唇,紧盯着孝庄淡淡然的眉目,终究没再说话。
    他的现任皇后出自博尔济吉特氏,是孝庄的亲侄女,偏巧福临对这位发妻横竖看不顺眼,两人一见面就跟乌眼鸡似的斗个不停,福临光听人提起她就觉得胸闷气短,何况是在他心情正好的时候,简直就是有意拆台。
    孝庄是临用晚膳时听到乾清宫伺候的人来禀报,说皇上本来怒极了,跟襄贝勒说了半个多时辰的话,情绪就好转了。来通风报信的小太监喜气洋洋的,皇上高兴了底下人都跟着高兴,皇上要不高兴了底下人就都得掉脑袋。
    孝庄却一点都不高兴,她那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儿,晚膳也几乎没用,时时让信得过的宫女出外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挨着福临跟博果尔共进完晚膳。前脚乾清宫席面刚撤了,博果尔拍拍屁股走人了,后脚孝庄就赶紧把福临给叫来了,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能让福临从大怒转到大喜。
    孝庄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问,福临就主动把自己下旨让博果尔出京前往江南的事情给说出来了——看皇帝的反应,明显是把这事儿当大大的好事儿。
    ——呸,没脑子的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旁边站着伺候的苏麻喇姑都在小心翼翼观察她的反应,孝庄恨得不轻,见福临还不乐意自己说他,把茶杯不轻不重地往桌子上一磕,慈宁宫的太监宫女连带福临带来的吴良辅都识趣而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大晚上地气得胃疼,孝庄压低了嗓音:“皇帝,哀家问您,前朝因何要使得诸王非奉诏不能进入京城?”
    福临顿了顿,粗声粗气回答道:“儿臣不知。”
    一肚子书又不是读到狗肚子离去了,说这种话简直就是抬杠了。孝庄眉梢重重一跳,强自按捺住:“那哀家问您,您年前为何要将简郡王济度从福建召回京城?”
    “那不是因为郑亲王病重,济度身为世子,自然应服侍左右了,这本是孝道。”福临一下子就笑了,难掩讥讽道,“再说了,那哪能是我把人召回来的,还不是您一道太后懿旨把人召回来的?”
    这确实是孝庄的意思,不过确实是为了福临的皇权集中着想,所以当初她一跟福临提,福临很痛快地就答应了,调军圣旨上的玉玺还是小皇帝兴冲冲亲手盖上的呢。
    孝庄捏着佛珠的手指一下子因为用力而发白发青,旋即又缓缓恢复了血色。她面无殊色从手边把放了很久的茶盏端了起来:“全都是哀家的不是,哀家给皇上敬茶赔礼。”
    福临耍完赖后确实感觉到自己理亏了,见孝庄明明白白摆出端茶送客的架势了,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才告辞离开了。他对母亲的愧疚之心一闪而逝,等从慈宁宫匆匆走出来,福临深吸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怨恨。
    他当然知道让博果尔出京有些不妥,不过也就是短短数月即回,难道博果尔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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