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世话晴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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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
江韶矽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你踹我二哥!
可他不敢这样说,只得把自己裹的更加严实,哼了一声:“我刚才想,现在不想啦,我才不要摸你,一摸就没完没了,一摸你就欺负人。你走开,我要睡觉!”
这一晚,江大团长□竖得跟棒槌似的,抱着江韶矽愣是忍了一夜,他想,小混蛋吃准了我心疼他,小混蛋吃准了我心疼他!
阮陌杨回了家,直接瘫倒在沙发上,他真真是身心疲惫,那样冲动的去见江韶矽一面,却没料到是这样的结局。他一想到他爱的人此刻和别人滚在一张床上就仿佛心肺在烧。
他把爱情看成高尚的情怀,是不可亵渎的存在,他对江韶矽甚至没有产生过肮脏的欲望,他只想保留这份纯真,把江韶矽当做一个最圣洁的恋人来看待,就连亲吻都是不带杂念的。显然别人没有他这样的情操,在他一门心思柏拉图的时候,别人已经把他的五弟染指了。
他前脚踏进家门,阮陌寻后脚就回来了,瞧见他一脸不悦,当即打趣道:“最近常见你不高兴,难不成秦小姐拒绝了你?”
提起秦淑欣,阮陌杨就忍不住要头痛,他让小赵把人送回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临走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回了家还不得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想到这里,他拿起旁边的电话拨起了号码,拨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妥,怕自己给秦淑欣雪上加霜。
阮陌寻瞧见他这举动,很是好笑,就往跟前凑了凑:“哎,二哥,你就说实话嘛,你和秦小姐到底有过没有。”
阮陌杨没听明白:“恩?”
阮陌寻白了他一眼:“装什么,睡过没有,说实话。”
阮陌杨顿时脸红如血,一巴掌拍在阮陌寻的后脑勺上:“你这脑子里除了这个能不能想点儿别的!”
末了,他灵光一现,忽然问道:“陌寻,男人和男人之间要怎么发生关系啊。”
阮陌寻觉着特别新奇,他这正儿八百的二哥居然关心这个问题,于是阮三爷笑眯眯的搂着阮二爷的肩膀建议道:“我要是直接说出来,你肯定又要嫌弃我下流了。不如我带你去玩儿真的,花街的相公堂子里全是干这个的,二哥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今夜就告别童男子吧!”
说完阮陌寻抱着头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哪知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他试试探探的抬起头来,只听他二哥说道:“不做,我就看看行么。”
阮三爷惊得半晌合不上嘴。
三爷带着二爷逛花街,这倒是头一遭,阮陌杨也真真开了眼,风情万种的窑姐儿见人就要腻上来,他一眼望去尽是胭脂俗粉,走近了居然能从姑娘身上闻到一股腥臊之气,想必刚接完了客没来得及擦洗身子。这气味与他的想象大相庭径,书里写的软玉温香简直就是放了狗屁。
二爷来是带着目的来的,三爷自然不好驳了他的兴致,拨开人群直奔相公堂子,点了两名清秀少年,要了一间上好厢房。
三爷深知二爷洁身自好为人正经,所以不愿在其面前露丑,忍了腹下之火,命两名少年演示交欢。
少年们十分投入,使出看家本领,哼哼唧唧极尽挑逗之能事,一时间房里淫靡不堪。
阮三爷看得不亦乐乎,大呼过瘾,恨不得扒了衣服亲自上阵,而阮二爷不到数分钟居然冲到门外呕吐去了。
阮陌寻傻眼了,跟出去瞧见阮陌杨吐了个天昏地暗,又是心疼又是纳闷,拍着对方的背脊说道:“二哥,不至于吧。其实他们就跟男女干事儿是一个样的。”
阮陌杨吐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捂着胸口觉得生闷,难道韶矽和别人就是这样的么。
待到他吐了个干净,拿着帕子擦了擦嘴,抬起头来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夜何其热闹,阮三爷和阮二爷逛窑子巧遇了即将大婚的阮大爷。
这三兄弟面面相觑,彼此愣了片刻之后,老三仰头大笑三声,尔后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我们绝不说出去!”
阮陌臣脸色发青,他怀里还拥着一个男人。
这气氛有些冷场,阮陌寻生怕自家大哥被撞破奸。情之后放不开手脚去嫖,干脆提议:“要不然咱仨人同睡这一个?”
阮陌杨当即后退三尺,与其划开界限:“不不,不要算上我,我就是来看看。”
阮陌臣冷着脸瞥了两个弟弟一眼,沉声说道:“天色晚了,你们两个尽早回家吧。”
尔后,他搂着买来的少年进了房。
62
62、【 一 团 糟 】 。。。
阮二爷一吐,阮三爷登时也没了嫖的兴致,加之又瞧见自家大哥的这一桩丑事,更是什么心情都没了。阮三爷撇了撇嘴:“虽说男人风流没什么不对,可大哥毕竟要结婚了,有了少奶奶就得收敛一点儿。”
阮二爷顿时愕然:“陌寻,这不像是你说出来的话呀。”
阮三爷白了二哥一眼:“本少爷风流不下流,我要是遇着个对的人,天天在家守着。我这不是没遇到么。”
阮陌杨觉着自己见着了天下最大的新鲜事儿,他这玩世不恭贪玩胡闹的三弟居然可以有如此情圣的一面,真真是奇了。
阮陌寻知道对方不信,也不多言,就在门口席地而坐,一副要为谁守夜的模样。
阮陌杨拉了拉他:“哎,怎么坐下了,咱们回家吧。”
阮陌寻指了指门板:“回去又要看老爷子的脸色,我情愿坐在这里等大哥。大哥这人我是知道的,在外面应酬再晚都是要回家的,他肯定不会在这里过夜。”
阮陌杨皱了眉头:“在这儿等?咱们去前厅等也好啊,这一门之隔…你不觉得尴尬么。”
阮陌寻嫌弃的瞅了瞅阮陌杨:“怪不得张卿光总说你是老古板,亏你还是接受新思想新教育的人。这是个什么地方你还不知道么,走哪儿都能听见,你躲得了大哥的声音,躲得了别人寻欢作乐么。”
阮陌杨不满的嘟囔道:“好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难得你还知道新思想新教育这样的词汇。况且我接受新思想新教育也不是这样的思想这样的教育呀。”
阮陌寻把身子靠在柱子,歪着头瞧着阮陌杨:“二哥,你这个人一点儿也不好玩,太没意思了。我和五弟出来,他比你懂得变通。”
阮陌杨十分惊奇:“你带韶矽来过这里?”
阮陌寻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可吃惊的。卢京城喊得出口的少爷们哪个没有逛过花街的。”
阮陌杨的心里又开始纠结,他想问又问不出口,韶矽来这种地方也要和人睡觉么。
阮陌寻这样的人自然猜得出二哥的心思,当即一语点破:“别想了,五弟可不喜欢男人,给他找窑姐儿他又嫌脏,每次来总往赌场钻,要不然就是上了牌桌一坐半宿,精神着呢。”
韶矽赌博。想到这里,阮陌杨内心又蒙了一层尘,他潜意识里觉着,韶矽贪玩,可习气总归是干净的,却不想私下里也沾染了纨绔子弟的风气。况且,韶矽哪里不喜欢男人啊,他哥哥江韶年不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男人么。
俩人正说着话,身后的门开了,之前陪在阮陌臣身边的少年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阮陌寻抬起腕子看了看表,一脸喜气:“挺快的嘛,大哥真是速战速决啊。”
哪知门啪的一下又关上了,二人十分纳闷,静等了数分钟,不远处又走来一名新面孔推门而入。阮陌寻眼睛发亮:“一晚上两个,啧啧。”
这话为时尚早,不多时,又换了一张新面孔。这样新人换旧人的把戏来来回回居然维持了十几次,阮陌寻的下巴简直要掉到长白山去:“大哥居然夜御数男!金枪不倒!大哥威武!”
阮陌杨抱着头一脸痛苦之色,这世界都怎么了,他可爱的韶矽逛窑子混赌场,他为人正派的大哥纵欲无度,他真真是要苦恼死了。
门外的阮三爷满心的羡慕佩服,而苦衷只有房内的阮大爷自己知道,他真是不行。
这已经是第十五个了,无论这些清秀少年如何卖力的伺候,他就是投入不了。
身下的少年哼哼唧唧的吞吐,诱惑的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瞧他,他若有所思的闭起双目,想借由黑暗来刺激感官。
腹部确实起了一股火,却无论如何都没心思发泄。他无奈的把人推开了,瘫坐在床上,面对满脸疑惑的少年,他想,他这是病了,是男人最羞于启齿的病。
当他穿戴好衣服回家之时,瞧见二弟三弟还在门外等着,顿时心生不悦,仿佛自己不齿的隐疾被人瞧了去:“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待了多长时间!”
阮陌寻不知死活的凑过去嬉皮笑脸:“大哥你行啊,十多个啊,你别不是吃了什么药吧,小心多了伤身。张卿光能弄来一些特别补的药品,改天我拿给大哥尝尝?”
阮陌臣心里窝着一股火,可又不好在外面把自己弟弟骂个狗血淋头,只得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一双甩手走了。
第二天一早,阮富山起了床就对着二儿子三儿子兴师问罪,阮陌杨红着一张脸简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要是让父亲知道他去逛窑子,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阮陌寻倒是满脸无所谓,这又不是头一回,他每晚去的地方,老爷子心知肚明,他也懒得解释,就等发落。
哪知这事儿还没问个水落石出,阮陌臣居然给扛了去:“昨晚我和二弟三弟一起回来的,他们去戏院听了戏,恰好王老板的饭局请在那里,我和他们俩遇着了,就一道听了戏。”
阮富山对阮陌臣在外应酬一向是纵容的,反正这个儿子一心扑在生意上,闹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阮陌臣倒不是好心要帮这两个弟弟,他也鲜少去管家里的那些闲散事。今日的破例不过是心虚罢了,他顶顶不愿老三那张破嘴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来。
阮二爷和阮三爷挺受用,心照不宣的默认了,谁也不会傻到去揭穿。
吃过了饭,阮富山坐在沙发上读报纸,阮陌臣正要准备出门,周佟上前来通报:“老爷,大少爷,宋太太来了。”
阮富山的脑袋从报纸后面伸了出来:“谁?”
周佟低着头清晰的汇报:“宋太太。宋佑珉宋老爷的…”
不等周佟说完,阮富山把头转向了阮陌臣:“你丈母娘来干什么?”
阮陌臣同样满心疑惑,他对这个宋太太印象不佳,故而十分冷淡。
可人已经来了,两家又联了姻,面子总要给上几分,阮富山和儿子立马换上交际面孔。先是阮富山一马当先起身迎接:“稀客稀客,宋太太快请。周佟,上茶。”
阮陌臣很是礼貌的颔首示意:“宋夫人。”
话说这宋太太此刻的心情可谓两重天,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怪异起来,瞧着这个未来女婿高大英俊,这样一个仪表不凡的贵公子怎么就患了隐疾呢,若换了旁人,她定要暗自笑话一番,可这人毕竟是她女儿的夫君,她无论如何都勾不起一个笑容,一见着人心里就犯愁。
二少爷三少爷四小姐出于礼貌,纷纷出来见客,一时间客厅热闹了起来。宋太太拉着阮陌婷的手不住寒暄,夸完了漂亮夸伶俐,又是可人又是懂事,见了谁家小姐都要说上一句的女大十八变此刻熟门熟路的脱口而出,美得跟天仙一样,比天仙还天仙。总之是把阮富山这个宝贝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就跟天下独这一枝花似的。听得阮富山自己都别扭了,心想,我知道陌婷漂亮,可也禁不住你这样夸吧,越夸越假。
宋太太是来办正事的,这所谓的正事不能有阮陌婷这样待字闺中的少女在场,于是她口风一转,极为客气的说道:“陌婷啊,伯母今天来给你带了几样礼物,有一个红色的大盒子里装的是套洋装,现在最流行的款式,就在车上呢,我叫人送你房里去,你去试试,要是腰身不合适,我让人拿去给你换。”
阮陌婷早想脱身了,她决计不想被一个脸皮抹了几层厚粉的女人拉着手闲话家常,于是满心欢喜的谢过,当真去试洋装了。
唯一的女性一走,就剩一屋子大男人了,宋太太呵呵一笑,拐弯抹角的暗示阮富山把闲杂人等遣散了去。阮陌寻觉着气氛诡异,胳膊肘子碰了碰阮陌杨:“二哥,这宋太太不会是看上咱家老爷子了吧,那眼睛挤的,我都看不过去了。”
阮陌杨一肘子撞了回去:“你正经一点,不要拿谁都随便开玩笑,宋太太和爸爸是长辈。”
俩人十分好奇这个宋太太的来意,于是躲在小厅里偷听。
宋太太把话在内心斟酌再斟酌,换了个最委婉的说法,末了,还是不好意思的捂了嘴假笑。
阮富山颇为尴尬和震惊,而阮陌臣一张脸铁青,这宋太太今日是替女儿来的,宋静雅一个姑娘家自然不能开口,宋老爷又不知情,她就顶着这老脸来劝阮陌臣看病。
气氛僵持,宋太太咳了一声:“陌臣啊,我可是把你当自家人看待了,不然今儿个决计不会张这个嘴,实不相瞒,我认识一个顶好的大夫,你的情况我已经跟他说了,他愿意随时给你会诊,这是地址,你也别不好意思,我觉得吧,只要你肯配合,这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能治好。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可是盼着你和静雅好呢。”
说着,写有地址的纸张便摊在了桌上。
阮陌臣如同被揭了伤疤,满身血流不止,他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眉头皱成了“川”字,一副提拳揍人的模样。
阮富山结结巴巴的问道:“这…宋太太,冒昧问一句,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宋太太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