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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引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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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可是有两个伤心人了。 
  舍瓦沉稳内向,孩子气的面庞和宁静的气质使他看来单纯,但我总觉得他在小心地隐藏着什么,我看不透他。只要他对我好,我又何必想太多呢。 
  在一块的时候,我们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提起联赛的事。我们喜欢聊小时候的趣事,我们都认为有一两门功课不及格是一桩挺酷的事儿。当我说起自己被几个大点的孩子围殴时,他会搂过我的脖子怜惜地吻我的额角。我记得当初向Bobo说起这件事时,他竟然哈哈大笑地说我真没用!舍瓦说他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只会在上课时偷偷把同桌的鞋带绑在凳子腿上,这样温柔的女老师就能请他到走廊上去乘凉。他还几次试图改装父亲的汽车发动机,无奈的父亲差点在车前盖也安上一把锁。他一直对汽车机械极有兴趣,房间里随处可见这类杂志,还有许多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模型,他盯着我那辆阿尔法罗密欧的眼神直让我心里发毛。他说这是受了当汽车工程师的父亲的影响。 
  偶尔我们也会玩玩FIFA、CM之类的足球游戏,起码能过过手瘾。不过我从来不选择扮演自己,因为我的游戏技术实在是低得可怜,在舍瓦面前我没赢过几次。所以一般我都是选择操纵现实中将要遭遇的对手,而强迫舍瓦把我设定为他的主力前锋,这样不管怎样,胜利者都会是菲利浦。因扎吉。上周他还买了上市不久的《大卫。贝克汉姆足球》游戏回来玩,结果我让贝克汉姆得了全场最低的3分,我在想要不要打电话向他说声SORRY。听说这款游戏销量不佳,也许他还是多出几本写真集比较好。 
  有时候我们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拥抱在一起,想把怀里的温度多留住一阵子,像两个互相取暖的旅人。我们都很孤独,这时候我们感觉被需要着。 




  除了训练和比赛,舍瓦大部分的时间都和我在一起,这让我几乎忘了一个人的存在克里斯汀。巴茨科,也许是我刻意忽略,直到她板着脸找到基地来。这两个月舍瓦一定找了许多借口来搪塞为什么不能和她一块吃晚饭、为什么不能陪她逛PRADA的新店、为什么不能带她去斯卡拉听《玫瑰骑士》。。。。。。,多到令可怜的姑娘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有了新情人,她唯一想不到的是这个人竟然是个男的。 
  我不知道舍瓦是怎样敷衍她的,最后她还是满面春风地离开了,这让我稍稍放了心。我大概是全世界最不希望他们分开的人了这么说也许很伪善,毕竟我是最有可能造成他们分手的原因一想到我的自私又要让一个无辜的人受到更大的伤害我就坐立难安。 
  也许,她是那种虚荣的女人,只是为了出名才和舍瓦在一起?即使她不是,即使我没有和舍瓦在一起,但是舍瓦并不爱她,他们也许总会分手的。 
  我只有这样安慰自己,请宽恕我。 
   
  最近我和Bobo也很少见面,一是他不方便来基地看我,二是我的伤不方便出门,因此互致电话更成为了我们每天的必修课。国米的战绩不错,大有希望问鼎冠军,他的气势也十分高涨,还强制性地命令我的膝盖尽快好起来,以便在下回合的德比战中让我们输的心服口服。我总是骄傲地顶回去说即使我不上他们也没有任何的机会。然后他会故意冲着话筒发出“吱吱”的磨牙声和类似野兽的低吼声以示恐吓,直到逗得我笑起来。 
  我们在玩笑吵闹中传递着彼此的牵挂慰藉,心领神会地感受着岁月历练沉淀后的平和与真挚。 




                        十四 




  我的伤势一天天地好起来,但球队的成绩却没有丝毫的起色。连续的几场平局让大家身心俱疲,即使大胜威尼斯的4比1也无法激起更多的涟漪。 
  球队的失利当然令我难过,但也不能否认我还是有一点高兴,因为这给了我机会证明我对于球队的重要性。 
  自从受伤后,我似乎爱上了这种自我剖析的游戏,试图为我的每种想法与感受找到它们的性格来源和心理归宿,尽管这一过程常常让我陷入更加的矛盾与混乱。我想,那些哲学家与心理学家的诞生大概就是因为他们太闲了吧。 
   
  3月4日是AC米兰与国际米兰的德比,我坐在看台上目睹AC输给了手下败将。踢进全场唯一入球的Bobo在场上狂奔,脱下的球衣在他手上张扬得像一面旗帜。他对着全场呼喊,不是AC米兰的球迷就和他一起大声歌唱。我只是想笑,真可爱,就不怕引起骚乱吗?不过,我想,AC的球迷大概也是体谅地容忍了国米在长期压制下终于小小反弹一下的喜出望外吧,毕竟,这种机会可不太多。可怜的国米人,上个赛季0比6的惨败真是让他们伤透了心。 
  晚上接到Bobo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请他吃饭。赛后记者采访时我是这么说来着,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索约了。 
  “明天晚上啊。。。。。。”正答着Bobo的话,瞥见舍瓦在一旁有点紧张地望着我,对上我的目光他忙又别过脸去,这才想起来前两天答应明晚和他去吃正宗乌克兰餐。 
  “明晚不行,我有约了,后天晚上行吗?。。。好,那就后天,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再见。”我一边和Bobo商量一边恶作剧地紧盯着舍瓦的脸,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低头乱翻书。尽管他极力掩饰,不过听到我将和Bobo的约会推到后天时,他脸部肌肉还是有明显的松弛。 
  挂上电话,我突然跳到他身畔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笑着说:“舍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本书你已经看过两遍了。” 




  当舍瓦把车停在市中心的一栋住宅前时,我疑惑地问:“不是说去吃乌克兰菜吗?” 
  “米兰城里再也找不出比我妈妈做的更地道的乌克兰菜了。” 
  “可是,这太突然了,我没有任何准备。”这的确让我大吃一惊,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愿意今后和舍瓦在一起时脑子里会出现两个善良无辜的老人,压力已经够大了。我扣住车门,不肯下车。 
  “没什么可准备的,我的父母和姐姐姐夫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舍瓦过来拉我的车门。 
  “什么?还有你姐姐姐夫?!”我的手抓得更紧了。 
  “Pippo,别像个孩子。我已经告诉他们你会来,不要让他们失望。快下车吧,难道要他们亲自出来接你吗?” 
  舍瓦说着便用俄语朝房子大喊起来,我赶紧下车,可惜还是晚了。一个高个子褐色头发戴副眼睛的男人打开门走了出来,是舍瓦的姐夫,我只好认命地过去打招呼。舍瓦在我耳边轻轻说:“没关系,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舍瓦的家人都是和蔼可亲的人,热情的母亲,快乐的父亲,温柔的姐姐,文质彬彬的姐夫幸福家庭的完美代表。为了迁就我,他们尽量用意大利语交谈,不过这看来有点难为那对老夫妻,最后他们俩只好抱歉地放弃了。那些夹杂的俄语我只听得懂一个字:‘涅’是不的意思。 
  头菜是红甜菜汤,第二道菜是舍瓦最喜欢的烤鸡,第三道是起司蛋糕。其实口味和意大利差不多,除了腌制的酸黄瓜。我觉得最有民族特色的倒是舍瓦母亲坎肩下的白色衬衫,领子、袖口和衣襟上绣满了美丽的花朵。我想也给妈妈买上一件。 
  走出舍瓦家大门的时候,我已经是昏昏沉沉的了,伏特加看来还是少沾为妙。最后,我们又在他的公寓里过了一夜。 
   




  “唔,你的伤势恢复得真不错,现在可以开始一些轻度的训练,过几天就能上场比赛了。” 
  我发誓,队医梅尔斯曼的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美妙的声音。 
  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触碰到足球,激动得颤抖,我几乎克制不住要抱着它在地上滚上几圈。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忍了三个月!现在我只想用外脚背、内脚背、正脚背、脚尖、脚跟。。。任何能够用得上的部位把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狠狠地踢进门里去! 




  三月九日,伤愈复出后第一堂完整的训练课。 
  三月十一日,友谊赛中攻入受伤以来第一球。 
  三月十二日,舍瓦在训练赛中受伤。 




  “上帝根本没有在好好工作!难道他手里只剩下伤痛了吗?!” 
  当我走进他的房间时,他搥着床沿无可奈何地说了这么句话。他的情绪很糟糕,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讨论过等我伤愈后要如何配合多进几个漂亮球、联手踢几场精彩比赛,我知道他有多期待。可是,看来上帝不喜欢。 
  我揽住他的头轻轻摇晃,我亲吻他的头发,柔声说:“没关系,马上就会好的,明天你又能踢球了。” 
  我实在太了解一个受伤的球员需要什么了。 




  球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期,伤兵满营,阿利尤、赫尔维格、马尔蒂尼,现在又加上舍瓦。俱乐部和球迷们都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虽然压力很大,但是我喜欢这种感觉强烈的存在感与罗马时代的英雄主义激情。压力往往是成功的催化剂,毁灭,或者,绽放。 
  复出后我迎来的第一场联赛是主场对付都灵。入场时我收获了热烈的掌声,而队友们却只得到了一阵阵嘘声。如果表现得不好,我猜,下场比赛他们也会这么毫不留情地对我。所幸的是我没让他们失望,我的助攻帮助AC米兰2比1击败了对手,接下来与皮亚琴察的比赛又是依靠我的一粒点球胜出,尽管它来的不怎么光彩。 
  当我们在圣西罗对阵帕尔玛时,舍瓦正在比利时的安特卫普进行身体检查。这场比赛我进了两球,简直棒极了!3比1的胜利就像撕开乌云的强烈光线点亮了整个球场,一扫阴霾。 
  这一晚,我成了米兰的英雄。 





 
十五 
  与帕尔玛的比赛结束后,Bobo打电话来祝贺我的成功表现,同时还神秘地透露他将会有惊人之举。我想他应该不会又拍张裸照寄给教皇吧,教皇那么一大把年纪,可再受不了刺激了。 
  很快我就知道他的惊人之举是什么了。大概直到下世纪中叶亚平宁半岛上都还会传唱着这则‘彩蛋钻戒,英雄美人’的佳话吧。 
  只不过一幕短暂的垫场后,卡娜利斯又光鲜地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的确很惊人。” 
  我想吼叫,语气却轻松得像在谈论‘Bobo你又进球了’。 
  他似乎还颇得意:“是啊,我也那么认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但是现在我又想和她在一起了,她也是。” 
  “。。。。。。” 
  “Pippo,瞧,选在复活节的时候复合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你认为呢?” 
  “你爱她?” 
  “。。。也许吧。” 




  事实上,放下电话过了好一阵,我还无法对这整件事有个完全清晰的映像。脑子里像有许多装着弹簧的青蛙跳来跳去忽隐忽现,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一些我无法命名而又令人难受的情绪。我有一种失去的预感,并不是某一样具体的东西,也许仅仅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我即将失去的,无疑正是卡娜利斯所得到的。 
  我从来不怀疑自己对Bobo的爱就如同我一直相信他对我只有朋友之情,这也正是我长久以来的痛苦所在。我希望他也能像我爱他一般来爱我。 
  只是,爱情究竟是什么? 
  我躺在床上,开始仔细考虑这个我从未想过的问题,看来,长期的休息已经让我养成了思考的毛病。程序化的生活似乎正在剥夺人们追根逐底的兴趣,整个世界日益地注重形式却忽略内容。我们更习惯于理所当然地认为和接受事情而鲜问为什么,就好像上学时的数学公式,老师总是说不用管它是怎么来的,只要会套用就行了。我想,正是这种思维的懒惰让我们远离事实的真谛。 
  我所痛苦的,是友情不如爱情。不仅仅是我,也许大部分人都会持这种观点,这就是思维的定式。那么,我希望从他的爱情中得到什么呢?或者说,爱情能带来什么? 
  疼惜、关怀、珍视、宠溺、信任、理解、支持、不离不弃?可这一切Bobo都给了我。爱情与友情有什么区别呢?就程度而言,他对我的友情绝不亚于他对卡娜利斯的爱。我能想到的唯一不同只有强烈的独占欲与肉体渴望,对我来说,这两样恰恰不是重点。 
  我们总是对爱情推崇备至,把它想象得至高无上独一无二,而这正源于我们对感情的不信任。我们拒绝相信爱情原来如此简单。其实,爱情也只不过是一种感情罢了。 
  我突然间觉得,把感情囿于友情或爱情都是那么狭隘。Bobo也许从未想过也永不会把我当作情人来对待,但这并不妨碍他向我付出任何值得珍惜的感情,这是实质所在,我所需要的也正是这些,而不是一味执拗于感情的形式。 
  Bobo予我的,也许是感情所能达到的最为纯洁、美好、恒久的境界,我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 
  心里豁然开朗,原来有些痛苦,只要换个思考的角度就能解决,困扰我们的,常常正是我们自己。 
  忽然好想见Bobo,轻松与新鲜的冲动在身体里流淌,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一个崭新的开始,就像刚刚拔掉了一颗坏牙。 
  “Bobo。” 
  “Pippo?唔~有什么事吗?” 
  “嗯~,哦,我只是想看看你睡了没有。”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四分,你特意打电话来问我睡了没有?!你喝多了吗?!” 
  “呃,没有,你继续睡吧。。。。晚安。” 
  “。。。。。。” 




  由于前一段时间的长期失利,球队早已夺冠无望,在联盟杯半决赛第一会合上又以0比4惨败给多特蒙德,处境艰难。但我复出后表现奇佳,帮助球队取得了不少胜利,在赢了帕尔玛后,我们的积分已升至第五,与第四位的博洛尼亚队只差一分,现在全队上下又对重夺冠军杯的入场券充满了信心。 
  舍瓦回来了,并出现在联盟杯半决赛第二回合的比赛中。虽然我们3比1胜出,但仍以3比5的总比分被淘汰。这可不是个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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