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只要有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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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泻⒆樱鞘占竦哪盖谆蛐砘够峥悸墙ゼ勇椎拇绦骞衣姆考渌谋冢峁谙傻辣救说募岢种拢艘惶↙EICA R8相机之外,他的房间很幸运的没有沦为堆积藏品的储放室。
刚开始时,兄妹二人还会将父母搜刮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整理一番,日子长了,屋里的东西只多不少,他们干脆顺其自然,将物品见缝插针地随意摆弄,居然在无心之中营造出了一份意外的和谐。
在这个天气晴朗的下午,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在对面墙上白底蓝花的瓷片上,暖金色的光映着恬静的白与优雅的蓝,空气里弥散着一股白梅般的清香。
流川坐在靠窗的浅棕色地板上,头枕着窗框,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向前伸出,阖着眼,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透出几分难得的轻松与闲适。柔和的光线轻轻触抚着他光洁的面颊,沿着挺直的鼻梁滑落至削薄的水色双唇,羽翼般细腻的温暖像极了某人的味道。
当唇上的温暖突然变得格外炽热,然后又突然消失的时候,流川睁开眼。
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晰地映出左侧仙道的身影。
仙道直起腰,背着双手对他温柔地笑着。
流川眨眨眼,坐起身子,“找到了?”
“嗯。”仙道从背后伸出手,一只小黑猫被拎在两指之间,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四肢。
流川伸手拈去猫耳上一溜蛛丝,“在哪儿找到的?”淡淡问。
“堆杂物的阁楼。”仙道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流川对猫的动作还真是窝心。
“你打算怎么处置?”流川又问。
仙道手里那只打碎了六只杯子扯坏了三张靠垫的罪魁祸首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求救地看着眼前另一位主人,原本已安静下来的身子又开始蠢蠢欲动。
“少来。”看出它的意图,仙道威胁地在猫的脑袋瓜上轻敲一记,“罚你今晚没饭吃。”
猫不满地低呜一声,挣扎得更凶。
“给我。”流川从仙道手里抱过猫,小家伙立刻乖巧地偎紧他,在他胸前讨好地蹭了蹭。
流川抱着猫站起来。
“去哪儿?”仙道问。
“给它洗澡。”流川朝浴室走,“你家阁楼太脏了。”
“……”仙道的眉耷下一半,“呜……你偏心。”
怎么就不想想他顶着这么高的个子在狭小的阁楼里和一只小猫玩官兵捉强盗的游戏会有多累?
流川回头瞥他一眼,迳自走进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仙道不用看也知道那只奸猾的黑猫会怎样窃笑着享受这温暖的热水澡。
这年头,人不如猫啊。不由在心底摇头感慨,却见一团不明物体从浴室那边朝自己笔直飞来。伸手接住,原来是张热毛巾。
“把脸擦了。”出现在门口的流川抛下这句话,转身又回到浴室。
捧着毛巾,仙道的嘴角刹时扬起一道七十度的弧线,惬意的笑声包不住地从那月牙泉一般弯弯的隙缝中倾泻开来。
“我也来帮忙。”他跟着挤进浴室。
“你来做什么?”流川嫌他碍手碍脚。
“这是我家。”仙道从流川手中拖过正闭目享受泡沫浴的小家伙,惹来一人一猫不满的瞪视。
“呵呵,”仙道不甚在意地扯扯猫的胡须,“想得美哦你,让枫给你洗澡?万一你趁机吃他豆腐怎么办?”
话音未落,一蓬水花打上面门。
“哎哟!”仙道躲闪不及,被浇个正着。
“干嘛啊,枫——?”仙道拖长了鼻音,委屈地看着对面的流川。
“谁叫你胡说?”流川头也不抬地用手中的蓬洒替猫冲去全身泡沫。
“人家关心你啊。”仙道凑过去,“你看你看,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
“自己晒干。”
仙道叹口气,“枫一点都不关心我。”
“……不要靠过来!……仙道!!”浴室里响起一声怒吼。
另外一人则笑嘻嘻地抓着刚抢过来的蓬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下大家都湿了,算是扯平。”
“白痴!”流川现在只想揍人。
晶亮晶亮的水珠从他的额角蜿蜒着流下脸颊,在尖尖的下巴处稍作停留,然后一滴滴一串串跌落至地面,象牙白的肌肤因为怒气绽出一抹绯红,在夜星般的黑瞳点缀下显得格外生动。
仙道望着这样的流川,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柔情。
他俯身过去,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生我的气了?”
流川偏开头。
仙道托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扶转回来,“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地问。
流川抿着唇,面无表情凝视他良久,突然在他鼻尖上狠狠咬上一口,“我才不和白痴生气。”
眼里活泼泼装满的是狡黠与得意,外加一点点满不在乎的挑衅。
仙道吃痛地摸摸鼻尖,“你骗我?”语声带笑。
“你活该。”流川丝毫不假以辞色。但那眉眼微挑的一瞥却怎么看怎么让人有种被撒娇的感觉,于是,仙道笑得更是开怀。
长手一揽,将流川整个人圈入怀中,却被流川在肩上不留情地推了一把。
“白痴,不要碰我!”
“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都湿了。”
“你敢过来我揍你!”
“我才不怕。”
“走开!”
“不要!”
两个半大不小的人开始像三岁小孩儿似地在浴室里打闹起来。细细密密的水花四下飞溅,氤氲的水气弥漫了一室……
“啾!”有谁发出一声不和谐的音调。
流川和仙道同时转头,只见被冷落在一旁的小猫很大声地打起了喷嚏。
流川甩给仙道一记白眼,挣开他,抓起手边的毛巾裹住猫,“都是你害的。”
而仙道一把抢过猫,“我来。”一边说,一边把流川朝门外推,“你先去我房间换衣服。”猫着凉了固然不好,人感冒了更不行。
流川迟疑了一下,抓起仙道,“一块儿去。”
仙道怔了怔,随即笑着点头,“好啊。”
等到两人都换回一身干净衣服,又将小猫的湿毛用吹风机吹干,暮色已在窗外降临。
流川把猫抱在怀中让它取暖,仙道拥住流川靠坐在窗前,两人静静欣赏着天那端升起的第一粒星辰。
仙道强健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流川细软的黑发,说话的声音也同样如夜风般轻柔。
“听说你上午又和樱木打架了。”
“……嗯。”略微惊讶于仙道消息的灵通度,流川没有否认。
“他说了什么?”仙道有几分好奇。全天下有那个本事轻易便挑动流川情绪的人,除了自己,就数湘北的樱木花道了。
流川瞧着玻璃窗,“不关你的事。”
仙道微微笑着,流川不说,他也不再追问,指尖依旧温柔地梳理流川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流川开口,“他说……他问我为什么老是要传球给他。”这种问题也只有那种傻瓜才问得出口。
“所以你就骂他白痴,然后两人大打出手。”仙道拿他没辙地叹笑,流川有时候其实和樱木一样,都是一般的小孩儿心性。
流川哼了声,对他话中的调侃表示不满。
仙道把下巴抵上流川头顶,喃喃地问,“那么,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流川两眼紧盯着窗外,“反正不是因为你。”
仙道撇撇嘴,“真让人伤心。”
“……我只是觉得……偶尔这样也不错。”流川低低地说。
“只是‘不错’吗?”仙道不放过地继续追问。
流川不说话了。
仙道把他往怀里拥紧了些,跟着皱眉,“你好瘦。”
流川白他一眼,打掉他放在腰上的手。
仙道下一个动作又环了上去,“以后晚饭跟我一起吃。”
“不用。”
“为什么?”
“麻烦。”
“可是你在练体能吧?”仙道的口气变得强势,“没有营养可不行。”
“谁让你把我的泡面全扔了?”流川从下方斜睨他。自己并不觉得那种食物有什么不好,可仙道在第一次去他住的地方时,就把整整一箱泡面全送给了收垃圾的欧吉桑。
“嫌我的手艺不好么?”仙道笑笑地问。
“没什么差别。”流川不给面子。
仙道刮了下他的脸颊,“不老实。”
说着,收起笑声,“如果不把你养得壮壮的,将来在外面被人欺负怎么办?”
“……”流川的背似乎僵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啊。”仙道吻吻他的额头,“你的理想——应该不只日本这么简单吧?”
温柔的气息拂过流川的眼,他长长的睫毛急速闪动了一下。
仙道自上方凝视流川的双眼,“你的天空在更高的地方,所以——”他以手捂住流川急欲开口的唇。
“所以……不要停。”仙道温柔地命令。
……
唇上的手移开,抚上流川凉凉的面颊。
流川迷惑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他定定看着仙道,用力咬了下嘴唇。
“你……会在吧。”
不是询问的询问。
仙道含笑。
“我会。”
……
流川微笑。
暗色背景下,玻璃窗上映出两道模糊的身影,下方的那个抬起头,吻住了上方那人的嘴唇。
(十五)
季节是有规律的,当这个冬天过去而下个冬天结束的时候,时间已走过一年。
一年,可以短如午夜春梦,也能长如宇宙恒河,对于忙碌的人来说,它或许只不过是三百六十五个晨昏的流逝。
初春时节,万物勃发,新生与重生的事物总令人感到喜悦而欣慰,在这样的日子里没有人会不高兴,更何况是本身就有理由快乐的人。
挤在鱼住家的料理店里,陵南一行人早已在酒精的刺激下醉得东倒西歪,满地狼籍。
要是往常,他们恐怕早被人猿大王以未成年人不得沾酒的罪名给统统扔了出去,可今天却是例外。
“仙道学长……我们舍不得你走啊……”最先倒下的彦一在睡梦中大声嚷嚷,即使在清醒的时候,他说得最多的也是这句话。
身旁忙着收拾善后的三人不约而同相视苦笑。
“学长,我们舍不得你走啊——”越野学着彦一的声调,朝仙道揶揄地挤挤眼。
仙道则露出一个与世无争的笑容,自顾自收拾桌子。
越野排好椅子,撇撇嘴,“彦一这小子,难道我就不是学长了么,干嘛只会记挂着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再怎么说他也是陵南的副队长啊,难道他这三年来混的人缘就这么差?
一旁鱼住递过一张抹布,“别不服气,对陵南来说,仙道是不可或缺的。”没有陵南的仙道仍是仙道,可没有仙道的陵南却必须在王者之路上重新开始。
越野叹口气,“连老大你也这么说。”与其说他是不服气,不如说是不甘心,这三年里他哪时哪刻不是在为仙道这家伙收拾烂摊子,他最宝贵的三年青春啊,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葬送在了名为仙道彰的人手里。实在是憋气憋气!
想到这儿,越野不由恶狠狠地咧嘴,“我警告你啊仙道,以后没事别来烦我!”虽然他和仙道考进了同一所大学,但两人不同系,这点无疑是最让越野觉得庆幸和满意的。
仙道不以为然地笑笑,把最后一张桌子收拾干净。
“老大,这样就可以了吗?”他问。
“嗯。”鱼住看看四周,“已经很干净了。”他擦擦手,“你们也累了,进里屋睡吧。”
“不用了。”仙道婉拒,“我得回去收拾行李。屋里那些家伙就麻烦老大你照顾了。”那堆醉得东倒西歪的队员们恐怕要等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得过来。
鱼住点点头,“也好。那越野你……”
“我跟仙道一块儿走。”越野无奈地摸摸鼻子,“我老妈已经打来电话催了好几次。”说什么要他这个作儿子的陪家人渡过最后一晚,呿,又不是生离死别,说那么严重其实是怕他走后没人可唠叨所以才想一次补完罢了。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鱼住送两人到门口,“好好干!”他用力拍拍两人的肩膀,“我会一直看着的。”
“是。”
“放心,老大。”
在回去的路上——
“老大一定到现在还想不通。”越野说。
“什么?”
“别装傻。”越野一手搭上他的肩,“对你选择上东大的事,我想整个神奈川没有人会不觉得奇怪。”身旁这家伙不但拒绝了深泽体大的邀请,更选择了一个与篮球完全没有联系的专业,摄影。
“说实在的,就连我也想不通。”越野皱起眉头,“也难怪有人会以为你不再打篮球了。”
仙道闻言,含笑的目光投向眼前笔直的马路,“他们的想法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越野一时语塞,“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他轻叱一声,“既然会继续打球,干嘛又要绕这么多弯子?!”老老实实打球不就好了,学什么摄影?!
“因为喜欢啊。”仙道回答得理所当然,“没人能一辈子打篮球,我总得为下个十年寻找想做的事吧。”
“你……”越野发现自己只要跟仙道在一起就不得不叹气,“算我服了你。”他摇头。
并非不明白仙道的想法,早在他对自己说出“人生并不是只有一个阶段”的时候,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在寻常人眼里总是漫不经心的男子,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懂得计划自己的人生。
由于仙道从来都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不需浪费时间去迷惑,什么时候可以偷懒,什么时候应该投入,全都在他游刃有余的掌控之中。然而越野也曾一度对他这种生活方式产生过置疑——凡事都在其预料中的生活,是不是缺少了一点刺激,以及,一个值得让人兴奋的理由?
“你想说什么?”仙道突然转头问。
心知自己的困惑被他发现,越野自嘲地笑了下,“假如……没有流川,”他有些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你会觉得快乐吗?仙道。”
会得知这两人的关系源于越野的一句玩笑话,当流川同仙道交情颇深的话题传开后,越野曾取笑地对仙道说——
“你们这样子,简直就像情侣一样。”
而仙道居然正正经经地回了一句,“本来就是啊。”说完,竟当着他的面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