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火同人]漩涡 (完结)+番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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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让阿鬼回复理智的，是一声尖锐的枪响。
一路上跟着那个说不上是马虎还是愚蠢的家伙，阿鬼他们顺利的摸到了那些杀手藏匿的老巢。看着他慢慢走近前面一座废弃的大楼，阿来谨慎的打开车门，跟了下来。可是还没等他走出十米以外，大楼里忽然响起的枪声就有效的阻止了他的企图。随着那个引路人的应声倒地，一阵更紧密的扫射向他们袭了过来。
枪声响起的时候，阿鬼正打算从车厢里出来。他忙下意识的一矮身，利用打开的车门挡住自己的身子，从缝隙中向前望去。然后，他全身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阿来是第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人，换句话说，他也是离隐蔽物最远的那一个。在一阵比一阵急切的扫射中，他几乎完全暴露在对方的射程之内，理所当然的获得了最佳靶子的殊荣。
看着阿来一边灵活的躲避着离自己几乎不到3厘米的子弹，一边还试图向前冲的架势，阿鬼脑子蒙的一下，霎时间一片空白，身体跟有意识似的自己动了起来，顾不得成为第二个移动靶子，猛的冲到阿来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扯着那个仍然蠢蠢欲动，急着送死的白痴躲进了树丛之中。
对阿鬼不合常理的举动相当讶异，直到被推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角落，阿来才想起来挣脱他的钳制，探寻的看着他。
没有像往常一样避开阿来的注视，阿鬼强压住怒气，以一种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的架势，狠狠的瞪着他。
不明白他怒气的来源，阿来莫名其妙的摇摇头，不再理他，把注意力转回对面的大楼，开始反击。
平抚下过激的情绪，阿鬼愣愣的看着已经投入战斗的阿来，自己也有些疑惑。
说起来，对于刚刚的反应，阿鬼其实比谁都更惊讶。他也不知道一向冷静的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反常的举动，那不像他，不像那个从来都是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的“鬼见愁”。记得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子弹擦过阿来身体的影像，紧接着，身体比头脑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但即便是在他冷静下来的现在，他还是没有对自己的鲁莽冒险产生哪怕是一点点的后悔，而是不停的庆幸，庆幸他还能像现在这样，静静的看着阿来安全的站在面前，嚣张跋扈。
皱了皱眉头，阿鬼头一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那时候见到阿来，他准是瞎了才会认定这个人就是他最得力的帮手，因为事实证明，他明明是个最称职的麻烦制造机才对，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牵扯住他全部的注意力，让他有操不完的心。
然而现在的环境实在不适合拿来自怨自哀，阿鬼再看了那个连身上的汗毛都在叫嚣着暴力的家伙一眼，认命般的叹了口气，举起枪加入了新一轮的反击。也该是时候让那帮嚣张的家伙尝尝厉害了，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们是病猫吗。
第13章
冷静下来之后，阿鬼立刻对当前的局势做出了判断。对手人数不详，火力不详，后援不详，只知道他们都隐身在一片漆黑的大楼里，透过窗口向他们射击。这样看来，自己这方可说是处于劣势之中，不但人数在跟踪时就有所暴露，隐蔽物也只有一小片稀稀拉拉的灌木丛，相对于敌人来说，非常不利。但是话说回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劣势有时候也就是优势，就像现在这种情况。
拍了拍阿来的肩膀，阿鬼比了个绕行的手势，同时侧过身让后面的三个人也能看到，然后又单独指了指他们三个，把手上的枪举过头顶晃动了几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肥，他微微点了点头，颇有种优越感，毕竟跟着鬼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小儿科的暗示还难不倒他这个高层次的人。不过剩下的也不都是傻瓜，没等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清醒过来，阿信跟阿mike已经抢先一步开始了他们的任务。
虽然还是比阿鬼的预期慢了半拍，不过这帮家伙也总算都有了反应，阿鬼无奈的叹了口气，刚要走，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了看阿来。
和那三个有所表示的家伙不同，阿来就跟没看到他的手势似的，闲闲的半蹲在一簇灌木后面，一脸无谓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扫着大楼里那几扇不时喷出火星的窗户。不过即便如此，阿鬼还是肯定他已经理解了自己意思，甚至是第一个理解的。因为他一直向着对面瞄准的枪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垂了下来，连注意力也毫不吝啬的分了一半给阿鬼。
“小心点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阿鬼停了半晌后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说完后才感觉有些突兀，连忙低下头，干咳了两声用以掩饰自己多少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快走吧。”
由于夜幕的遮掩，使得阿鬼看不清阿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失望。不过反过来想，这也意味着阿来同样看不清具有双重掩护的阿鬼刚刚的样子，算万幸吧。下意识的扶了扶脸上的墨镜，阿鬼松了口气，然而随后又有一丝不甘静静的从心底浮了上来，跟先前的思绪搅在一起，复杂难辨。
这时阿肥跟阿信大幅度的来回穿插打断了阿鬼，没时间多想，阿鬼转回身，只丢下了一句“走”，就率先借着剧烈晃动的灌木丛的掩护，轻轻的向最左边移过去。
屏住呼吸，阿鬼迅速有效的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动作幅度，尽量在经过的时候不使灌木有过于剧烈的晃动。虽然枪声如他所料的慢慢聚集在那三个人附近，但他还是谨慎的感觉着周围的气息，避免出现任何纰漏，并不时的回头看看阿来的动静。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跟在他后面的阿来显得比他还游刃有余，利落的穿梭于灌木丛中，动作好像一个丛林动物般的优雅而又有律动，同时还带着一种捕猎前的蓄势待发，令阿鬼立刻将担心转到了某些将会碰上他的倒楣蛋身上。
计划进行的出奇的顺利，当他们从后面摸进杀手的巢穴的时候，那帮笨蛋还在听话的被那三个人牵制着，完全没有意识到背后渐渐蔓延的那股死亡的气息。
比想象中简单的多，完全没有遇到抵抗，阿鬼他们几乎是一枪一个，干脆利落的干掉这些背对着他们的杀手，只留下一个仍然在跟神枪手阿mike拚枪法，直到打光他所有的子弹。看着那个终于感觉到背后有人的家伙慢慢回过身，阿鬼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他们，这帮家伙也称得上“专业”？智商居然底到这种程度，真不知道那个幕后老板的眼睛还有没有长在脸上。
当所有的事尘埃落定，阿鬼看着阿来从放在桌上的一个杯子里捡出一张明显被烧过却没烧干净的纸片的时候，那种感觉更深了。
职业操守啊，怎么这帮人连点儿起码的职业操守都没有啊，什么叫毁灭证据懂不懂，居然还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倒不如干脆直接告诉他们得了。
阿来把纸片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后又嚣张的把手伸到那个被迫坐在椅子上的杀手的鼻子下面，还故意晃了两下，才一个大转折，将证据递给等了半天又不好出声要的阿鬼。
阿鬼接过来，发现这张纸片虽然只烧剩了一个小角，但是这个小角上却清清楚楚的印着四个字“奥比餐厅”。说明了一切。
“喂，南哥，查到了。”
第14章
结束了跟阿南的通话，阿鬼合上手机，环视了一下屋里的人，最后还是不争气的将目光定在了阿来身上，以一种解释的意味说：“等电话。”
时间过的很快，在阿鬼的感觉里，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天亮了。
阿鬼站在窗户前，向外看着他们停下的那两辆车，看着他们躲藏的那一小片灌木丛，一种古怪的感觉填满了他的脑海。
外面的景物毫无变化，恬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几小时前的那场枪战现在看来，就跟做梦似的，仿佛从没有存在过。是啊，事情解决了，不用再等十年八年，剩下的只有一个电话，就可以跟他们分道扬镳，回到他平凡的理发生涯中去了。这一次，他又好运气的保住了性命，直到下一个要求之前，他都可以充分的享受生活。更何况从好的一方面来看，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下一个要求了。这简直太好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解脱了的感觉，就像上次退隐的时候产生的那种轻松感，反而觉得心情好像更压抑了，徘徊在心里挥之不去的是一种不甘、不愿、不舍的感情。为什么？难道说他舍不得这种灰暗的日子吗？不对。那是什么，他舍不得什么……
正当一个模糊的念头从阿鬼心底慢慢浮上来，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阿鬼走过来拿起手机，却意外的看到那个明明是囚犯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再看看阿来，他立刻明白了那根烟的来路，不由得对这个杀手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敬意，在这种时候还能自然的仿若呆在自己家里似的，有点本事。
“阿鬼，搞定他再走，否则以后没有人会怕我们了。”
电话里阿南的声音很轻快，阿鬼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只得压抑住从心里不断往外翻腾搅拌的不快感，以平常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应着：“知道了。”
合起手机，阿鬼平静的说：“可以走了。”
听到阿鬼的话，所有人都看着他，脸上带着某种疑惑。阿鬼没再说什么，只是冲大家点了点头，然后猛的拔出枪对坐在他对面的最后一个杀手扣动了扳机，很突然。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以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阿鬼，只有一个人例外。
阿来似乎毫不惊讶，甚至在阿鬼扣动扳机之前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仿佛早就猜到似的，单等那声枪响。然后就着抬手的动作把双手举高，夸张的摆出一种投降的姿势，率先走了出去。
看着阿来离开的背影，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慢慢融进阿鬼僵硬的表情中，很快又恢复成一片平静。
结束了。
阿鬼将手枪别回原处，最后一个走出大楼，没有回头。
一切都结束了。
在阿健经营的乐口福酒家里，大家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吃饭，是阿鬼的提议。
“鬼哥，慢慢吃，我去端鱼翅出来。”
阿鬼看看忙里忙外却仍然兴奋不已的阿健，虽然自己的心情没他那么好，但还是硬是挤了个笑容出来：“麻烦你了。”
“应该的。”
阿健边说边走进厨房，想是催他说的鱼翅去了。除了阿鬼，看得出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毕竟紧张了这么长时间，每个人心里都跟压着块大石头似的，今天总算解脱了，尤其是阿信，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哼，这次岂止说十年八年，谁不知道我啊，现在小弟们见到我，个个都毕恭毕敬，信哥……信哥的叫个不停，只欠没有要我给他们签名而已。”
截住他的自吹自擂，大家哄笑起来，阿鬼也陪着扯了扯嘴角，举起酒杯，艰难的进入了角色：“江湖再见吧。”
随着他的倡议，阿来也顺势将酒杯举了起来，难掩兴奋的说：“我们这个组合既然这么棒，以后五兄弟就好好合伙赚钱。”
“好啊。”
随着阿信不怎么衷心的附和，阿mike跟着举起杯子说：“是啊，我以后打算跟着来哥办事了。”
敏锐的感觉到阿来停在自己脸上的视线，阿鬼心里一颤，仿佛想逃避什么似的有意不去看他，保持着微笑说：“我可不行，我还是喜欢剪头发。阿肥呢？”
停了一下，阿肥没想到话题会转到他身上来，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才对上阿来无意中看向他的眼睛，立刻回忆起鬼哥挨打的那个夜晚。想起阿来那时的表情，阿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立刻转移话题道：“来，友谊永固吧。”
“好，干杯。”
没有再继续这方面的话题，毕竟，个人有个人的追求。饭桌上，大家开始轻轻松松的谈天说地，喝酒碰杯，为交到了这么多好兄弟庆贺，为终于完成了任务庆贺，在一片真心的假意的笑声中，五个人的搭档终于圆满结束了。那一夜，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着。
也许是因为太开心了，所有人都喝的超出了自己的界限，横七竖八的倒在饭厅里，有的甚至缩在酒桌下面，包括阿鬼。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醉过了，以后恐怕也不会了。
第15章
再次走进文哥的办公楼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阿鬼照例戴着墨镜，遮住了因宿醉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可不想见到文哥的时候，感觉好像个刚遭到抛弃的怨妇。虽然他确实他妈的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阿鬼，阿鬼。”
阿鬼一愣，讯声望去，只见阿南正站在过道上冲他招手，忙改变路线跟了上去。他们走进一个会客室，阿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示意阿鬼坐下，阿鬼也不推辞，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他开口。
但阿南并没有开始他一贯的长篇大论，而是直接进入主题，将一摞信封推到阿鬼面前，说道：“大哥给你们的。”
“谢谢。”虽然对他难得出现一次的直接有些意外，但阿鬼并没有表现出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就好像每次遇到危险之前都会出现的那种野兽的直觉。“我去跟文哥打个招呼。”
“别打扰他了。”阿鬼拿好信封刚想走，阿南却更快的截住他，“你知道，我们从前做完了事，就只会去跳跳舞，按按摩，有一个老前辈更离谱——可惜他已经死了，办完事就每人派一包粉，给我也用不着啊。”
停了一会儿，仿佛为了让阿鬼感觉一下他听似无聊的话里饱含着的深意，但阿鬼却只觉得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散发出危险的气味。
“现在的社团很公正，赏罚分明。”阿南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阿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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