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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23部分

小说: [hpgs]霍格沃茨前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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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少年的声音中听到了一丝央告的意味,戈德里克的动作略微一顿,但眸色随即又暗沉下去:“萨拉查,刚刚我叫你住手的时候,你回答我什么?”他的拳再次提了起来,“那你现在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
  聚结了最后的魔力用一个盔甲咒护住了自己的要害,但那仅仅是减缓了那一击的冲力,他的后心还是被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少年的银眸瞬间没了光彩,眼睑垂了下去,大股的鲜血从他口鼻之中喷涌而出,整个人软倒在戈德里克的膝盖上不动了。
  膝头猛地一沉,那具绷紧的身体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彻底放松状态,随即潮湿的感觉从膝盖上蔓延开来。戈德里克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已经发泄殆尽的愤怒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所取代。他慢慢地伸出手,把已经毫无意识的削瘦少年翻了个身,登时被那满脸满襟的鲜血吓了一跳。他赶紧探了探萨拉查的鼻息,脸色一变,又搭上了他左腕,目光有些发直,任少年细瘦的胳膊从他的手中滑落……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凉意袭卷了他,戈德里克的手脚颤抖起来:不会的……他只是想狠狠教训一下这条将他气到发狂的小蛇,绝对没下杀手!但是,为什么……
  好在浑身冰冷的金毛狮王还没忘记骑士父亲教给他的急救常识,他将右手合在左手上,拼命地按压着少年的前胸,一面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努力倒是见效很快,几分钟后,萨拉查的喉中猛地迸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呛出大股的鲜血。戈德里克再去探他的鼻息时,已经能感觉到微弱的翕动。
  但他并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那双润湿的银色眼睛只是微微睁了一下,茫然的目光划过他的脸时却完全没有焦距。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些什么,戈德里克将耳朵凑了过去,只捕捉到了几个模糊的字眼:“……哥哥……疼……”
  哥哥?
  他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奇怪的称呼发愣,耳下就突然一空。戈德里克盯着眼前血淋淋的小白蛇呆滞了片刻,如果说救人他还多少知道一点,医蛇他可是从来没尝试过。看看周围的环境,他决定还是先找一个隐蔽的位置躲一躲,于是把小白蛇向怀里一捞就开始向不远处的山洞狂奔而去。
  如果不是不久前萨拉查告知了他银瓶的存在,他恐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性命垂危的小白蛇一点点地冷掉。他手忙脚乱地翻出那只银瓶,找了块石头变形成一个七圆八扁的盆子,将银瓶里的净潭之水倒了进去。显然银瓶上带有空间魔法,比银瓶大得多的盆子已经灌到七八成满瓶里还有水声,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他把小白蛇放进了盆里,盆中的水立刻带了淡淡的红晕。
  小蛇没有像在净潭时那样浮在水面上,而是直接沉到了盆底。想到他往潭里丢草叶时的情形,他只觉得胃里一沉:那些无生命的东西被投下水时才会沉底……不!不会!他试探地用手指碰了碰小蛇的身体,一股细细的血从小蛇的嘴里流了出来。小蛇痛苦地扭动了几下,但似乎只有前半段身体能动,大部分蛇身和蛇尾都呈现着不正常的僵直状态。随着挣扎似的扭动他又吐出了更多的血,戈德里克不敢再去碰他了,只是焦虑地围着盆子打转。不过血吐出后小蛇的状态似乎好了一些,虽然还是半沉在盆里,至少鼻尖浮在了水面之外。
  自责地蹲在地上抓起了头发,戈德里克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那一拳为何会给萨拉查造成那么大的伤害,而萨拉查也似乎有预感,从不服软的银眼少年在那之前破天荒地开口求了他,但愤怒之中的他竟无视了这个巨大的反常。早知道不该下这样的重手的……不过这个时候后悔也没有用,他能做的只有呆呆地守在水盆旁边,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大概到凌晨时分,他将已经不再透明的水倒掉,换了一盆清水重新将小白蛇放了进去。他似乎安稳了许多,只是依然会时不时地呛血。戈德里克观察着小蛇身上缺损的鳞片下泛白的嫩肉,知道那是他造成的伤痕,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最明显的伤痕在小蛇头后的七寸位置,甚至鳞片下的骨骼也呈现出微微的变形。戈德里克试探着去碰了一下那块伤痕,但手指刚刚触到伤口表面,小蛇就猛地抽搐一下又呛出一股血来,他赶紧缩回了手。
  第二天萨拉查已经不再咯血,但意识还是没有恢复,也没有回复人形。戈德里克丝毫不敢放松,但也做不了什么实际的事情,只是守在一边静静地望着。有时重伤的人类会出现高烧一类不好应付的症状,不过似乎对于冷血动物这种症状不会存在。已经完全浮在水面上的小蛇看上去应该进入了睡眠状态,但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抽搐,喃喃地说着梦话,时而人言,时而蛇语,戈德里克只听清了模糊一句“姐姐我不回家”。
  内疚的情绪从心头涌起,金发青年用手指轻轻抚了抚小蛇的头,低声说:“对不起。”片刻,又重复道,“真的……对不起……”
  他不知道萨拉查有没有听到,但小蛇似乎安稳了一些,他的手指下意识地顺着小蛇的头顶向后滑去,在即将触到七寸位置的伤痕时,刚刚平静些的小蛇又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扭动着细小的身体,嘶嘶地不知在说些什么。戈德里克听不懂,但从那声音中似乎能够辨认出央求和抽泣的意味,他心情复杂地凝视着小蛇微弱的挣扎,收回了手指。

  7 瘫痪的小蛇

  看得出小蛇的状态在一点点好转,不过始终没有醒转的迹象。渐渐地银瓶中的水用尽了,但萨拉查还是没有清醒。戈德里克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层一层地铺在地上,围成一只小小的窝,把小蛇放在上面,又把萨拉查自己最轻的一件长袍盖在上面,只露出一只雪白的鼻尖。
  萨拉查第一次睁眼已经是第四天,睁眼的瞬间只看到一片黑色,在夜间也能正常视物的银眼少年瞬间以为自己失明了,冷静了几秒钟才意识到是袍子蒙住了头。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抓袍子,但仅仅是回复人类形态的过程就让他差点再度痛到昏迷,他只得再次化回蛇形。
  扬了扬头让袍子从头上滑下去,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引起了一阵深入骨髓的痛楚,他脱力地伏在了衣服搭成的小窝之中,一面尽力让神经适应疼痛,一面艰难地运转着大脑:疼……发生了什么事……
  360度的视域可以使他清楚地看到身处的整个环境:陌生的岩洞洞顶,透出一块湛蓝天空的洞口,周围垒了一层又一层的衣服,以及……自己附近那张放得很大的英俊睡颜。
  ——已经累到虚脱的戈德里克正在昏睡中,并没有看到他醒来的那个瞬间。
  迷茫的眼神渐渐晴明起来,又从晴明转向了阴郁。
  自己还活着。真是不易。那个家伙……差一点就真的杀了他!
  萨拉查小蛇阴郁地望着那个面色憔悴的金发青年,周围全是戈德里克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不安,他本能地想要远离这个人,但刚刚尝试向反方向移动,他就发现了远比疼痛更严重的问题:七寸之后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甚至没有一点知觉。
  该死,脊骨受伤了……
  不知此刻的下半身神经失灵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如果是后者……他不愿意去想。
  必须立刻确认!
  咬着牙回复了人类的形态,他从垒起了一定高度的衣服上滚落下去——对于小蛇来说大小合适的窝对于人而言显然不会合适。□的皮肤被粗糙的地面硌得生疼,尤其是摔倒途中撞上了戈德里克,又牵动了背上的伤。翻江倒海的疼痛之中,他再次陷入了昏迷。
  这一次萨拉查醒得比较快,口中泛着诡异的苦味,显然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被灌进了一些魔药。照顾他的人显然还有些起码的常识,没有让他仰卧,而是趴伏在柔软的干草和衣物上。略微粗糙的指腹正在向他的背上涂抹着什么药膏,微凉的药膏带走了体表本来就所存无几的温度,而那其实已经很轻的动作依然带起一阵阵刺痛,他的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细微的动作立刻就引起了近乎狂喜的反应,金发青年几乎是扑到了他的肩上:“感谢梅林,你终于醒了!”
  以萨拉查向来的强劲实力与谨慎程度,他鲜少有遭遇惨烈疼痛的经历,尤其是这种近乎残虐的刻意伤害。被这个声音的主人施暴的记忆已经造成了身体本能的恐惧,萨拉查浑身一个激颤,向戈德里克的反方向艰难地挪动着,试图躲开他的触碰。
  “我……”沮丧的金发青年不知该说什么,这种断然拒绝的本能反应让他一肚子道歉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沉默了半天才犹豫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至少在你伤好之前,别拒绝我的照顾,别赶我走,可以吗?我没资格说自己是无意的,但我不想想看你死……是真的。”
  萨拉查沉默了片刻,合上眼睛放松了绷紧的身体。此时拖着重伤的身躯和瘫痪的双腿,他想逞强也没办法,何况他也不打算和自己过不去。戈德里克无声地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了药盒。但看到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在他接触的瞬间无法抑制的紧张,他的情绪只有越来越消沉。
  更令戈德里克倍受打击的是,无论他说什么,萨拉查都坚决地以沉默相对,甚至一感觉到身边不远处有轻微的动静就会果断地合上眼睛表示“我在睡觉请勿打扰”,束手无策的金发青年几乎要像小精灵扁扁一样撞墙。
  在戈德里克支持不住睡倒时,萨拉查睁开了眼睛,轻轻挪动着还能活动的左手,发出咒语检测起自己的状况。一个简单的检测咒语就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他脱力地闭上眼睛,感觉着魔咒在身体之中的运行。
  还好,净潭之水的疗救能力并没有因为离开净地而有丝毫衰减,外伤除了疼痛之外已经不碍事,即使伤得最重的右臂静养一段时间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七寸以下应是血块压迫了神经,有治愈的希望,应该不会造成终身残疾……只不过,短期内,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自己还真是幸运得很,无论是当年还是这一次,换了其他人,或许已经死过两回了吧?
  但是……该死……
  仅仅是因为几个试图谋害他们的麻瓜!居然让自己付出了这样惨痛的代价!
  不过……他疲惫地合上了眼睛。戈德里克凭什么不能让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直到此时,在他的意识中,震惊依然大于愤怒。他为自己因这样无谓的原因遭到惩罚而愤怒,而引起震惊的,是那个出手的人居然是戈德里克!
  但他没理由震惊不是吗?戈德里克为什么就不能伤害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自找的。
  好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戈德里克会伤害他的想法就已完全不存在于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得承认,这次是他在故意激怒那个温和的青年。按照他的预想,大吵一架而后愤然离开是戈德里克的正常反应,这样激烈的方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错估对方的行为是他自己的失误,所以,怨不得别人。
  更何况,是他给了那个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自己一向是拒绝他人随便接触的吧?赫尔加和罗伊纳是特例,其他人包括冈特、马尔福和布莱克,都知道在接触斯莱特林殿下之前一定要先出声通告,避免被一咒抽飞。第一次戈德里克试图搭他的肩膀,他也是很早就警惕地躲开了。但是,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允许这头狮子随意的接触、拉扯甚至勾肩搭背?不可否认,那头狮子的温暖确实对他有着相当的吸引力,但是,显然自己已经越过了那条安全线,甚至对青年可以说得上是无微不至的照顾产生了一些……依赖感。总觉得此人释出的是最单纯的善意,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全无一丝恶念,可以放心地将后背交付给他,没有后顾之忧地专注于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没错,松懈,一种危险的情绪。这种感情从前只有面对罗伊纳时才会有,连对赫尔加都没有过。事实证明,格莱芬多并不像罗伊纳那样当得起这种信任。如果对他也始终保持着与其他人一样的警惕,自己就不会那么容易陷入那么背动的局面。
  也罢,就算是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即使对方不存恶意,也未必就不会伤害你。要真正保护自己,就要杜绝一切隐患。
  而且,该死的格莱芬多……萨拉查的牙齿轻轻地打着颤,那个混蛋有什么资格对他的行为指手划脚?这些日子的纵容让他忘了自己是谁!他无意识地握起了拳,尚未完全恢复的右臂又是一阵疼痛。该死……凭什么自己要遭这份罪?恢复之后,绝对要加倍地还给他!绝对!
  伟大的森林女神薇薇安在上,以德鲁伊图腾神之荣誉起誓,如果不让那头狮子吃上十倍甚至百倍的苦头,我就不姓斯莱特林!
  但是在那之前,他要先保证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
  稍微恢复一些,萨拉查就召唤了自己的蛇杖,默想着家传的治疗魔咒刺激着自己的双腿,试图尽早恢复行走能力。不过直到两鬓微微沁汗,他的双腿刚刚有了一些知觉。戈德里克默默地望着一脸恼恨的银眼青年,伸手轻轻夺下了他的蛇杖:“你需要休息。想做什么告诉我,我帮你。”
  该死的格莱芬多,就不能不干涉他?
  此时萨拉查完全不想听那个人说一句话——无非是各种不同形式的道歉,但即使是道歉,其中也总是包含着“我不可原谅但我是一时气极但你真的不该杀人杀人很不对”的说教。
  但他更不想多废话一句。
  于是他只是没有听见一样自顾自地躺下,默默地掐指计算着时间,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已经在这里躺了十二天,但双腿还没有复原的迹象……罗伊纳还有多少个十二天?绝不能在这里浪费太久!
  天杀的格莱芬多,永远只会找麻烦!
  “给我找一辆车。”冷战了两个星期之后,萨拉查终于还是开口了,他无法忍受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你还不能出去。”戈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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