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gs]霍格沃茨前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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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已经失去了光彩。
死亡的时刻,依然保持着人形吗?这个孩子……可惜了。
不过,他不会后悔。
背过身正要发动幻影移形,他忽然感觉到这屋子里还有其他的魔法波动。他向着波动的方向走了过去,发现它来自窗台上的一只花瓶,当他的目光落在瓶中的玫瑰花上,眼中不觉闪过了一丝柔情。
他认得那玫瑰上的魔法。冬日也能盛开的玫瑰,正出自自己之手……
乡村的雪地里,干枯的灌木丛边,两个十几岁的孩子正面对着一只即将完工的雪人。
有着茶褐色头发、黄色眼睛的少女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仔细地为雪人嵌上了两颗黑色的眼珠,她身边俊美得不像话的红发少年则一直温柔地微笑着,荧红的眼眸没有片刻离开过她。
少女拍了拍手套上的雪,挑了挑眉:“只能这样了……”她瞟了一眼旁边的枯木,“唉,可惜冬天玫瑰不开花,不然,洁白的雪人配上艳红的玫瑰……哈,很像你!”
少年的唇角挑起了一个清恬的笑意:“其实也简单。”
少女歪了歪头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很绅士地躬了躬身,然后走到那丛灌木旁边,闭上眼睛,右手笼上了花枝,掌心泛起了柔红色的光芒。只见被红光笼住的那根枝条迅速地抽芽,长叶,片刻,一朵嫣红的玫瑰已经欣然绽放。
黄色眼睛的少女露出了愉快的神情,却并不惊讶,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力量。她从少年手中接过了花:“多谢你,阿道夫。”她闭上眼睛嗅了嗅花香,不无羡慕,“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力量就好了。”
少年轻轻地将她握着玫瑰的手合拢在手心,注视着她的脸庞:“只要你喜欢,凯瑟琳,我随时可以送给你。只送给你一个。”
少女并没有露出感动或陶醉一类的神色,只是眨着眼睛不同意地回望着他:“为什么只送我一个?阿道夫,如果我有和你一样的力量,我会让每一个人都看得到冬天的玫瑰!”
那个永远都把“每一个人”都放在心头的少女啊……只有她才真正是老师的学生!自己倾尽一生,依然追不上她的脚步。
自打成为了不列颠的大神官之后,每年圣诞,他都会特别催开坎特伯雷教省内的几个玫瑰园,并附着上延时咒语让它们能够一直绽放到冰雪融化。
这样做,她或许会开心吧?
手指轻轻地掠过花瓣,男人目光复杂地回头望了一眼床上血泊中的黑发少年:没想到,他也会喜欢……
但是……就这样吧。凯瑟琳,你爱的土地,你爱的国家,你爱的民众……你所爱的一切,我会永远为你守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再次低语一句“抱歉”,斯克林杰幻影移形离开了屋子。
良久的沉寂。
终于,从花瓶里透露出微微的银光,闪烁片刻后,一条小白蛇沿着玫瑰花爬了出来,轻轻地落在地上,化成了人形。
萨拉查脸色惨白地盯着自己的“尸体”,眩晕与恐惧同时袭来,他抱着肩膀倚着床沿滑坐在地上,头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那片笼罩了他十一年的死亡阴云。
那个人……居然是如此执着于他的性命!而且,如此强悍!
从他幻影移形出现,到出手杀人,到离开,他没有感觉到一丝波动,无论是魔法波动还是空气波动,完全没有。甚至他都不知那人是何时到来,直到他已经出手,才感觉到那股极强的恶意,不,杀意。若不是事先全无准备,他也不会在那个瞬间失措到露出波动的痕迹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如果没有那些玫瑰……他真不知道有没有希望逃过一劫。
这一次绝对是侥幸!他已经打算算完那个四方列式就上床休息了,如果那人晚来几分钟,此刻躺在床上的,就当真会是他本人的尸体!
镇定……他告诫着自己,慢慢地压抑了身体的颤抖。现在该考虑的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既然他能找到这里,自己肯定已经暴露了。他想不出问题出在哪一环节,但这个问题当前已经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下一步,怎么办?是将计就计地诈死,还是……直接出击?
诈死……蛇杖的问题会比较麻烦,事后恐怕要刨棺掘墓才能拿得出自己的武器。
而直接出击……他的法阵计算还差一个步骤没有完成,这个时候,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少不得拼一拼!而且必然需要帮助,帮助……好吧,现在在他的头脑中帮助这个词已经与戈德里克划上了等号,不过这次本来不想扯上他的……
等一下!他猛地站了起来:戈德里克!如果自己暴露了,他会怎么样?
必须立刻确认!
“戈德里克!”他打开了双向镜轻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戈德里克!你在吗?”
没有……回应……
11 求婚和告解(修框框)
手指僵直得几乎无法合拢镜子,萨拉查几乎是软倒在床脚下呆滞地倚坐了很久,突然坚决地站起身:无论如何,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两个人已经完全拴在了一起。即使不是出于担心,他也必须知道戈德里克的情况才能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化蛇,幻影移形到护卫队驻地,从枕头底下探出脑袋,他却很意外地发现戈德里克并不在床上。
人在哪里?萨拉查小蛇稍稍扬起头四面看了看,然后得出结论:整个房间内都没有人。护卫队没有修生那么好的住宿环境,一个房间内要睡上四五个人。所有的人都不在,只有一种情况:夜间紧急召集。
会是什么事?
斗争了一会儿,萨拉查小蛇还是冒险滑到了地上,循着震动的感觉爬向人多的位置。
突然,一只手将他捞了起来,小白蛇悚然一惊反射性地回头就是一口,但被咬者并没有倒地,只是小小地抽了口气,就着手指被他叼在手里的姿势把他揣进了怀里,悄声道:“别作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在黑暗之中合上眼睛,萨拉查从来没有像此时那样深刻地感觉到,戈德里克温热的手心居然能带给他这么大的安慰。虽然事情并没有真正解决,他却骤然间有了一种“安全了”的感觉。
“什么情况?”当萨拉查小蛇被重新托在手心拿出衣襟的一刻,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了同一个问题,然后对着默了两秒。
“你先说。”先反应过来的萨拉查开了口。
“邓不利多大主教忽然下令召集侍卫队,要去东岸迎接下任罗马大主教。”戈德里克急促地说,“其实你召唤我时我正打算一结束就联系你,因为……曼德尔想要我一起去。”
“这么急?”萨拉查的心里重重一沉。
“是啊……据说其实早就应该出发了,但有些事情一直耽搁到今天,所以为了不耽误大主教上任,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而且一路上恐怕都会非常紧张。”
“……”看来,只有硬拼了吗?该死,这个季节,自己的状态正处于低谷啊!
“你呢?”戈德里克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索,“这么慌张地跑过来,出了什么事?”
“有人杀我。”回想到刚才看到的自己的死状,萨拉查的喉咙还有些发涩,“……差一点成功。理论上我已经死了,尸体还在床上,当然,是替身。”
戈德里克呆住了,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萨拉查小蛇差一点掉出去:“梅林啊……”他骤然收紧了手指,“感谢梅林,你还活着!”
“放开我!没时间废话了!”小白蛇甩甩尾巴抽开了他的手,“戈德里克,中途别打断我,听我说完再做选择。卢卡德山的事情我本打算自己解决,但变化太过突然,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知道,这一次和之前不同,是赌命,很可能是有去无回。如果你拒绝,我不怪你。上次我带走的空间行李寄放在奥利凡德魔杖店,拿回你的东西,你可以去继续骑士游历。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
“呵,萨拉查,”已经重新恢复了一头金发的青年捧起了小蛇贴上了自己的脸庞,声音放得很轻却又溢满柔情,“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吗?亲爱的,你真浪漫!”
“你……”小白蛇青筋,冲着他的耳朵怒吼了一句,“说!你选什么!”
“我愿意!”
蔚蓝的眼睛近距离地凝视着他,目光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萨拉查,遇到危险、需要帮助,你肯主动来找我,我很高兴。”尤其这一次,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而是平等的请求。
萨拉查小蛇半晌没有作声,半晌,才盘成了小小的一团,尾巴尖对着戈德里克的鼻子,低低地咕哝了一句:“白痴……”
闭起眼睛再次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小白蛇的身体,戈德里克的神情很是温柔:“萨拉查,为什么你一副笃定活不下来的口吻?记得吗?我可是答应了你家殿下和小西瑞尔,保护你不受伤害,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的!一个骑士绝对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相信我,你的公主殿下会没事,我们两个也一定能够活下来!”
“……”萨拉查小蛇睁着银色的眼睛,并没有回答。不知道预言的人会比较幸福。不过……向那只温暖的手掌中央缩了缩,他合了眼默默地做出决定: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走进诅咒法阵之中!同等的祭物,有一个,就够了……
等等!
大主教的话忽然飘过了他的脑海:愚昧……任凭虚无缥缈的预言左右自己的生活,随波逐流,自暴自弃,失去与命运抗争的勇气……
是啊,事先就放弃希望的人,是愚者!难道预言就真的不可能被打破?不试过怎么知道!
嗯……要活下来!银色的眼中泛起了坚定的光芒。
“记住,如果,我是说如果,离开的时候有谁被抓或者受伤落后,不要想着回头救人,能逃开一个是一个,明白吗?”
“那怎么行,我答应过……”
“别废话!你被抓我可绝对不会去管你!”
“呜,你欺负我……”
“做不到就算了!”
“别!听你的,都听你的还不行!”
“那么,凌晨四点半,地下室见。”
“嗯,要好好睡觉哦!”
好好睡觉……幻影移形回自己房间的萨拉查小蛇默默无言:真的睡过去恐怕就起不来了。
萨拉查化回人形,皱眉把戈德里克刚刚一定要拴在他身上的魔药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意外地发现居然是赫尔加配方的精力魔药和补血剂,一时有种惊喜的感觉:在这种时刻,这些药水真的是雪中送炭。
不过说起来,在精神真的紧张兴奋到一定程度的时刻,那种本能中的困倦感,居然也能被压抑下去。深夜之中,他竟然没有一丝睡意。
尽力不去看自己的“尸体”,萨拉查解除了蛇杖的伪装,盯着空落落的床铺出了会儿神。那一句低沉的“抱歉”隐隐地回荡在他耳边,他摇摇头把那个声音驱逐出了自己的耳廓:说得好像是迫不得已一样!如果不想杀我,为什么还要动手?
而且,身为杀戮者请求被杀者的谅解?可笑!
自己就从来没产生过这样愚蠢的冲动!自己杀的,都是该死的人,或者至少自己认为该死的人。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会在明明不希望对方死亡的情况下痛下杀手。
但另一个小小的声音又似乎在他的心底发出了诘问:
——真是这样吗?
——没错。萨拉查从不曾因为错杀过谁而后悔。
当他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当初自己站在焦黑的房梁上别开头召唤落雷的情景,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当然,仅仅是一闪而已。
——好,如果你那么认为。那么,以后呢?
——以后……
——说得更直白一些吧,明天清晨,当那些朝夕相处的先知,比如庞弗雷,或者艾维斯,拦住你的去路时,你会像从前一样坦然果断地出手吗?
——……
——他们该死?还是你希望他们死亡?如果答案都是否定,你会杀他们吗?
——我……当然!拦我者,死!
——呵呵,真的么?即使从此永远生活在怨恨中,永远不被原谅?
——……我……不在乎……
——好好思考吧,这个问题可是已经近在咫尺了啊……
烦躁地站起身,萨拉查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乱……心里非常乱。这个状态绝对不利于应对即将到来的战斗。他需要平静。
既然马上就要离开,萨拉查不再遵守什么宵禁规定,推开门走了出去。信步出了修道院,他一边走神一边无目的地闲逛了片刻,终于停下脚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空无一人的礼拜堂之中。
真讽刺……萨拉查在心里嘲笑着自己:被视为魔鬼的斯莱特林,居然想在上帝的殿堂中乞求一分心灵的安宁吗?他摇了摇头,转过身,却又忍不住仰起头,泛着暗金色的双眼凝视着教堂穹顶上的壁画。
和平、宁静、安祥、温暖……这一些的一切,都与自己隔着最远的距离。
毫无征兆地,教堂四壁的火把忽然同时燃烧起来。萨拉查悚然一惊,回复了伪装之下的黑眸,愕然望着出现在教堂大门处的身影:“大主教?”
对面的老人也僵住了,看起来甚至比萨拉查还要震惊,有一瞬间那难以置信的目光简直像见了鬼。萨拉查从没想到这个一向沉稳严肃的老人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忍不住绽开一个微笑:“抱歉,让您吃惊了。我知道我违反了宵禁,但是,暂时不要赶走我可以吗?”
大主教没有开口,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他,那双蔚蓝色眼睛里的神情萨拉查看不懂,不过,他也没打算去看懂。
黑发少年同样心情复杂地注视着那张刀刻一般的脸: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位老人……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同在一个不应该的时间出现在一个不应该的地点,造成了一场意外的会面。他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真是天主的安排……
老人缓缓地开了口,但顿了片刻,似乎在选择着什么措词,但最终却只是叫出了他的那个名字:“西瑞尔·冈特。”
萨拉查微微歪了歪头,印象中大主教并不常叫他的全名,不知这一次是为什么。他觉得老人的神情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但到底哪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