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泪同人唯君之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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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同样睡不着的萧雨凤看到自己父亲的样子心中不忍,拿了件外衣给父亲披上。“爹,我们现在已经不欠人债了。现在您有工作,雨娟和我也在赚钱,只要过个一年半载,我们就可以去买间自己的房子,重新建一个寄傲山庄。到时候,就不用再寄人篱下,受人恩惠了。”
萧雨凤只听见父亲嘴里反复念叨的“欠债”“还钱”,心里以为萧鸣远是为生计担心,虽然心里很不屑自家人为展家做事,却也只能这么安慰父亲。
“雨凤啊,你真的很象你娘,如果淑涵在的话,也许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萧鸣远的眼神飘忽,神色茫然,看得萧雨凤心中大惊,生怕父亲有个什么好歹。
“爹,您一定是太思念母亲了,还是早点回房歇着吧。”搀着父亲回房,萧雨凤还是听到萧鸣远不断闭合的双唇中断续的话语。
“我作孽啊对不起淑涵,为了你,我贝勒爷不会放过我公主”
亲眼看着父亲在榻上安寝,萧雨凤寻思着是不是明日要找个大夫来给萧鸣远诊治一下。什么公主,贝勒爷的,虽然听父亲说,母亲是王府的格格,却从未从母亲嘴里听说过王府的只言片语。究竟是什么事儿,让父亲如此失常?看来明天要去待月楼亲眼看看,父亲每天,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虽然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已经睡觉了,但桐城,还是有热闹的地方。例如待月楼。
虽然白日里是茶楼,但夜里,待月楼的雅间,却是桐城上流社会的赌坊。至于庄家,当然不会是金银花,而是大风煤矿的郑老板。
此刻,金银花正满脸娇媚的倚着郑老板的肩膀,一边甜笑着搭理那些嘴巴吃豆腐的豪客,一边眉眼精乖的插科打诨活跃气氛。
牌九推了几把,郑老板是有输有赢,唯一不变的,是面上柔和的笑意。
“郑老板,您今天心情不错啊!”一个赢了几把的富绅笑着打趣。
“那是你下午没来,今天这待月楼可是来了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姑娘,能唱会跳,绝对是郑老板的摇钱树啊!”旁边一个满面油光的胖子显然多喝了几杯,色迷迷的说:“郑老板就是比我们好命,已经有了个金银花,这会子又来了个小金银花,艳福不浅啊!”
顿时,一群男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弄得金银花娇嗔不已。
“这可不关我的事,全是金银花张罗的,我啊,什么都听咱们金银花的!”郑老板拉着身边金银花的手扬眉大笑,轻描淡写的应付过去。
“郑老板,要是您不要的话,我可是第一个要啊!就看您成全不?”胖子显然色心不死,继续问。
金银花咯咯笑着,扭腰走到胖子身边,带着香风的帕子,坲到对方脸上。“我这待月楼可不是妓院,姑娘们再水灵,也要你情我愿!您呐,要是能让我家姑娘乖乖的跟您走,我金银花可不拦,就看您的手段了!”
郑老板摇摇头,对旁边一个富绅笑着抱怨:“你看这个高胖子,前几天还唠叨着要珠玉香玉,这才几天功夫,就有了新人忘了旧人!难怪他家的葡萄架天天在倒!”
“就是就是!老高,你家那个河东狮前两天才找我闹过,生怕我给你介绍小的进门!你就饶了我吧!”
几人说说笑笑,这个话题也就扯开了。
“郑老板,我听说您在京城有门路,能不能帮个忙,送我家孩子去北京大学读书?”
“哦?”郑老板面容一整,状似随意的问:“高胖子,你那里听到的风声?消息灵通啊!”
高胖子的酒意顿时醒了三分,忙不迭的说:“哪里哪里,不过是孩子想在北京读书,托人打听后,听说咱们桐城的确有个小姐在北京大学读过书,介绍人就是您!您人面广,就帮帮忙!我们这些人,小地方还可以撑撑场面,到了北京,有钱也没地使啊!”
“好说好说!”郑老板勾起一边唇角,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冲着高胖子挤挤眼:“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使钱的地儿!”
高胖子顿时松了口气,再次乐呵呵的笑开了。
烟视媚行的小金银花(修)
展云飞这段日子,天天到待月楼报到,一门儿心思要磨得雨娟松口,帮忙撮合他和雨凤。雨娟这个精灵丫头,用金银花的话说,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不只是唱曲唱得兴致勃勃,风生水起,就连那些一般姑娘家没办法应付的酒客疯汉,也应付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直让展云飞看得啧啧称奇,不由对这个山村丫头高看了几眼。
而云翔,自从向娉婷袒露心迹后,就千方百计的找机会两人单独相处。不过由于两人尴尬的身份,大半时间还是呆在娉婷的梧桐园。反正梧桐园下人很少,又有阿峰这个守口如瓶的挡风镜,一时之间,两人仿佛找到了世外桃源般快乐。
唯一心知肚明的萧雨凤,每日里惴惴不安之余,又担心在茶楼唱曲的萧雨娟,又心忧每日心事重重的萧鸣远,竟是在无人所觉的情况下,日渐消瘦下去。
自从萧家父女来到待月楼之后,郑老板来待月楼的次数明显多了。金银花对这情况既喜且忧。
金银花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曾经是北京有名的交际花,教习的嬷嬷一直告诉她,做这行的只能讲金,不能讲心!所有的男人骨子里都是浪子,欢场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只有白花花的银元才是最可靠的。可她金银花却不!也许是自视过高的缘故,她一直坚信,在赚到足够傍身的金后,也一定能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心。然后,终于有一天,她遇到了郑老板。
郑老板本就风流儒雅,相貌堂堂,当年与金银花好一对才子佳人,演绎了北京城的一场佳话。金银花以为终身有靠,果断的收山跟着郑老板来了桐城。郑老板也没有瞒她,坦诚自己家中早有妻房的事实。但这些金银花都不在乎,受北京流行的新派思想影响,她不屑于郑家姨太太的地位,却希望能成为郑老板的左右手。她要用自己的能力来向郑老板证明,她不同于郑家妻妾,更甚于郑家妻妾。
五年了,她成功的成为了郑老板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却渐渐寂寞起来。爱人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她慢慢的,再也找不到郑老板眼睛里的热情与爱恋。只剩下温情,赞许,和淡淡的喜爱。她应该庆幸的,不只有钱傍身,有店养老,还有个好男人对她留有余情,肯多方照拂。她更是应该悲哀的,太过高估了自己的魅力,爱情的魅力,现在,就连一个小小妾室的位置,都可望而不可及。
寂寞之余,她更开始恐惧。既然爱情都不保险,男人的温情就更不可靠。一旦有一天,郑老板不再需要她,不再对她恋旧,她金银花该怎么办?
她开始慢慢窥视郑老板的目光,寻找他目光中的炙热点。最初,她看到了展娉婷,这个当年清弱倔强的女孩子,已经出落得亮丽明艳。然后,她又看到了萧雨娟,在这个泼辣娇媚的女孩子身上,她更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男人,终究是贪新鲜的。郑老板家中的三个妻妾与金银花关系一般,既然这个男人终究要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人。所以,金银花不遗余力的调教萧雨娟,就是希望,能够让郑老板迷醉之余,更不忘了自己这个旧人。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哇;
好新鲜哪!
我也曾赴过琼林宴;
我也曾打马御街前;
人人夸我潘安貌;
原来纱帽照哇;
照婵娟哪!
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
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
为了多情的李公子;
夫妻恩爱花儿好月儿圆哪!
手提羊毫喜洋洋;
修本告假回故乡。
监牢救出李公子;
我送他一个状元郎。”
一身红色官袍的萧雨娟正在台上唱着《女驸马》。娇艳无双的红妆扮相,英气勃发的男儿气概,矛盾的气质却在萧雨娟身上融合得天衣无缝。也无怪每日有这么多有钱大爷专程来捧她的场儿。
“好!!”
“好!!!!”
满天价的叫好声中,最大声的就是二楼雅座的展云飞和阿超。这几日里,他天天来给萧雨娟捧场,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那知道几日下来,倒真被这夺人眼球的萧雨娟吸引了。如果说萧雨凤是水样清纯的女子,那萧雨娟就是火样热烈的女子,完全南辕北辙的性子,却同样惊心动魄的美丽。
一曲唱毕,萧雨娟谢幕后,知情识趣的来到郑老板这一桌,落落大方的自斟了一杯酒,对全桌笑盈盈的举杯:“我乾杯,你们大家随意!”
“好!”几个老板顿觉面子倍儿足,大声叫好。顿时成为全场的焦点。
那个色迷迷的高老板,明显喝的有些多了,眉开眼笑的看着萧雨娟,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抖:“萧姑娘,我连续捧你的场,已经捧了好多天了,今天才能请到你来喝一杯,真不简单啊!”
“是啊!金银花把你们几个保护得像自己的闺女似的,生怕被人抢走了!哈哈哈!”另一个客人说,高叫:“来人!快斟酒来啊!”
小二大声应着,酒壶酒杯菜盘纷纷递上桌。
二楼的展云飞和阿超不住对这桌看过来。
高老板拿起自己的杯子,对萧雨娟说:“瞧瞧这小模样,让人心疼的,不如,我认了你这个妹妹,你干脆拜我作干哥哥,我照顾你一辈子”嘴里说着调笑话,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就要端着酒喂萧雨娟。
金银花眼见高老板喝多了,心知不妙,正想上前说和,台地下,郑老板却不动声色的一把拉住了金银花的手。
“金银花儿,你总说这丫头调教的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朵小金银花是不是真有本事。”也许是没有带眼镜的缘故,郑老板的眼神不若往日和睦反显得颇为锐利,让金银花顿时顿住。
“哎呦!高老板,您这是干什么啊!”萧雨娟轻飘飘的一扭身子,闪过了笨重的高老板。“这儿是待月楼,我好歹也是老板的台柱,不说金大姐,就是郑老板也不会让我饿着渴着,自然会养我一辈子。郑老板,您说是不是?”莲步轻移,已经躲到郑老板身边,白玉般的小手不轻不重的捏在郑老板肩上,脸上神情宜喜宜嗔。
满桌人顿时哄笑起来,金银花眼见郑老板眼带笑意,顿时附和着说:“我说高老板啊,要认干妹妹也不能空口白牙吧?如果你真有心,摆它三天酒席,把这桐城上上下下的达官贵人都给请来,做个见证,我就依了你!要不然,你口头说说,就认了一个乾妹妹去,未免太便宜你了,我才不干呢!”
郑老板笑着,立刻接口:“好啊!老许,你说认就认,至于嫂夫人那儿嘛……”看大家:“咱们给他保密,免得又闹出上次“小金哥”的事……”
满桌大笑。高老板也跟着大家讪讪的笑起来。
反倒是萧雨娟,再次巧笑倩兮的上前,对着高老板拿腔拿调的唱:“前面到了一条河,飘来一对大白鹅,公的就在前面走,母的后面叫哥哥……”唱完,就腻声说:“嗯?满意了吧?这一段专门唱给你听,这声“哥哥”,我可叫了,你欠我三天酒席!”她掉头看郑老板,问:“是不是?”
“是是是!”郑老板笑着,伸手拉雨鹃坐下,喜爱的看着她,再看金银花:“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小金银花”,你怎么调教的?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你们当心哟,这个“小金银花”有刺又有毒,如果被她伤了,可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啊!”金银花笑着说。
一桌子的人,都大笑起来。
眼见大伙儿都消停了,萧雨娟这才对金银花使个眼色,对着二楼的展云飞一桌做了个手势。金银花看在眼里,对萧雨娟的机灵满意得不得了,顿时说:“雨娟,这里有我,你先去招呼展大少爷吧。”
雨娟娇笑着应了声,轻巧的溜到云飞的桌上。
红颜美人
“雨娟,有句话我一直很想和你说。”展云飞看着萧雨娟的眼神透着探索和怜惜,“其实你没必要在这里唱曲儿。我知道你爹在这里做乐师,但是你毕竟是个女儿家,这些场面,你可以忍受,我却看不下去。就让我帮帮你,好吗?”
萧雨娟艳丽的一笑,无所谓的说:“我的大少爷,算我怕了你,我已经知道你对雨凤的决心,过几天就替你约她出来可以吧?至于你的同情心,还是省省留给雨凤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到展云飞目瞪口呆的样子,以为他是被这个好消息给惊到了,萧雨娟心中无有缘的有些酸涩。干脆站起身来,亲手斟了两杯酒,展云飞面前一杯,自己端起一杯,“好了,展大少爷,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不需要再来看我的脸色,看这些让你看不下去的场面了!我先干为敬,你们慢慢玩!”
一仰脖子,干脆的喝下这杯酒,面色因为酒意浮上几抹艳红,眼中却有些水意。
“雨娟!”展云飞想拉住萧雨娟的手却晚了一步,只能傻傻的看着对方俏皮的将空酒杯在自己眼前晃悠几下。
“好了,我的大少爷,你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再来了!你不适合这里,还是和单纯的雨凤去谈纯洁的恋爱好了!”萧雨娟嬉笑着搁下酒杯,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去,却被展云飞一把抓住了手臂。
“雨娟”展云飞望着眼前妍丽的面容,心中忽然有些迷惑,自己到底喜欢的是那个柔若春水的雨凤,还是这个艳若桃花的雨娟。
萧雨娟也看着面前这个展家大少爷,她承认,开始的时候她是抱着敌视的心情来面对他。因为他是那么明确的表达了对自家姐姐的觊觎之心,还大咧咧的要自己成全。凭什么?就凭碰巧帮了一把手?就凭你是大少爷?穷人家的姑娘,就只能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