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有泪同人唯君之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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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爹,你听到大哥的话了?!”云翔抬头,大笑。环视满桌的人:“娘!娉婷!大娘,还有我的老婆,和我的老丈人,你们大家都听见了!你们都是见证!”他再掉头,锐利的看云飞:“自己说出口的话,可别反悔,今天是四月五日早晨……”他掏出一个怀表看:“八点四十分!大家帮忙记着!如果以后有人赖帐……”
展老爷祖望忽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大声呵斥:“你们兄弟两个能不能让我有点高兴的时候?!”望着云翔冷冷的丢出一句:“我还没死,你就准备急着霸占财产?!”而面对云飞,展老爷有些无奈的叹息:“我的财产会咬手?还是硌脚?你觉得受到侮辱?”顿了顿,决绝的说:“既然云飞回来了,就必须为我分忧!这是姓展的责任!!”
这斩钉截铁的话,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确实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看看低着头,眼珠子不停转动的纪总管,再看看脸色有些苍白,眸中洋溢着怒火的云翔,娉婷觉得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而在娉婷专心打量别人的时候,坐在她和云翔中间的纪天虹,也在眼神复杂的注视着她。
草草吃完早饭,纪总管借口公事拉着云翔出去。纪天虹还是习惯性的帮忙收拾,娉婷拉了拉大太太梦娴的手,意有所指的对忙碌的纪天虹呶呶嘴。大太太梦娴了解的一笑,如果说昨天自己还当自家女儿的话是杞人忧天,今天倒是有点相信了。这个家里,决不能发生任何有辱门风的事情。
“天虹,来,跟我去房间,我有些绣样儿给你参考。”
“是,婆婆。”纪天虹乖顺的放下了手中的杂事。到底是大太太梦娴一手带大的,就算是对自己亲婆婆…姨太太品慧,也没见她这么恭敬过。
“娉婷,你过来一下。”展老爷祖望总算是找到机会和自己女儿说说话。娉婷无所谓的一笑,落落大方的跟着自己的父亲走到花园中。
阳光下,娉婷的肌肤如最剔透的白瓷,又散发着玉色的光润。望着自己最美丽的女儿,展老爷祖望的心又有些活动。“娉婷啊,这几年在外面吃苦了~~!你,还在怪父亲吗?”
抿唇一笑,娉婷决定乘今天把话说开了也好,她可不想一回来又要为婚事离家出走。
“父亲,女儿在外面过的很好。北京大学的老师教会我很多东西。现在已经是民国了,家族虽然还是很重要,但我的很多同学却都离开家里,去北京,上海和广州这些大城市供职。我也在上海有了一些基础。”看着父亲愈加皱紧的眉头,展娉婷慧黠的眯眯眼,“现在上海法国租界的领事正是我的好朋友。”顿了顿,满意的看到父亲惊诧的眼神,“对了,我还有一个同学已经来到桐城两年了,他姓峰,听说生意不错。”
“峰老板是你同学?!”展老爷祖望被这个消息惊到了,以他多年经商的眼光来看,峰老板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居然是女儿的同学!那么生意方面。
眼见父亲开始思索,娉婷再次丢下一个炸弹。“还有件更巧的事情,我在上海拜了个干姐妹,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的父亲呢,就是桐城的郑老板。”
展老爷祖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女儿的能量很大他是猜到了,可没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桐城这块地方,竟然也有了如此深厚的关系。眼前这个,真的是自己从小养在深闺,连学堂都没让上的女儿?
“父亲,女儿知道您是为了女儿好。不管是当年您不让我和哥哥们一起读书,还是后来为我选的婚事。”展娉婷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对这个经商多年的父亲,只有双管齐下。“可惜女儿不是贤良淑德的性子,做不来天虹那样的好媳妇儿。开弓没有回头箭,女儿志不在闺阁,让父亲失望了。”
无言的点点头。展老爷祖望无力的摆摆手,自行离开,艳丽的阳光下,背影竟然有些蹒跚。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忍,展娉婷刻意的回忆自家父亲当年迫嫁时的残忍,现在毕竟还是民国,如果不是借势傍身,展老爷祖望这种古板封建家长,一定不会容忍自己年长不嫁。现在正是屋漏时节,可不能再多任何风雨。
顽固的萧家
阿峰今天一早罕见的坐在商行正堂,等着展云翔上门。
既然昨晚他架下了梁子,相信展云翔在去收那块地时,会先来和自己交涉一番,毕竟自己在桐城,绝对不是可以忽视的人。
昨夜他费尽唇舌安抚寄傲山庄的一家子,总算是撬开了萧鸣远的口,听到了他拒不搬家,羞为人知的原因。本想倚着葫芦画瓢,用钱去解决问题,偏生那家固执的两姐妹说什么“不受嗟来之食”,宁肯和展家拼到底。
万般无奈的他,唯有将消息通过萍儿转给小姐,希望小姐能解决这个麻烦。
说实话,他虽然本性仗义,却见不得食古不化的人,明明穷的没饭吃了,却还讲究什么礼仪节气!这样思虑的阿峰,显然已经忘记了,当年被展娉婷所救的他,也曾经如此食古不化。
另一边娉婷搞定了展老爷,立刻让萍儿备马,准备去寄傲山庄。她可没有忘记云翔今早的话,不过萧家一家人能够坚持这么久不搬,肯定不简单,阿峰未必能够顺利摆平他们。
“小姐,不对啊,怎么马厩里没有你的马?我问过马夫,他说您根本没把马交给他!”萍儿从马厩回来,诧异的询问展娉婷。
刚刚换好衣服的娉婷一愣,白玉般的脸蛋瞬间涨的通红。她完全忘记了,昨夜,是云翔带着她回来的!她自己的马,如果不是留在寄傲山庄,就应该是被阿峰牵去了梧桐园。
“小姐,你不如坐滑竿去吧。”萍儿若无其事的建议。昨夜她亲眼看到云翔送娉婷回来,多少猜到一点。
胡乱点点头,娉婷尴尬的匆匆出门,正好错过了同时来找她的云飞和云翔。
纪总管刚才拉着展云翔问溪口那块地的事,云翔只说萧鸣远同意搬,但要缓两天,顺口稍微打探了一下展老爷祖望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纪总管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就猜到,自己这个父亲,正牌儿子回来,就要过河拆桥了。
满心郁闷的云翔信步晃到娉婷的院子,正准备进去,却恰好碰到被萍儿送出来的云飞。
“小姐刚刚出去了。二少爷,您和大少爷还是下午再过来吧。”萍儿眼见两个少爷碰面的低气压,颇为知趣的躲回了院子。
云翔对着云飞冷哼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开。反倒是云飞主动叫住了他。
“怎么?展家大少爷有何指教?”
云飞很严肃的看着云翔,郑重的说:“我知道有些话也许我不该说,但是我不能不说!天虹从小和我们一起长大,现在既然做了你的妻子,你就应该好好对待她!让她幸福快乐!!”
“谁告诉你天虹不幸福?不快乐?你看见的?”云翔诧异的看着云飞,完全无法理解云飞为什么要这么说。虽然他和纪天虹谈不上恩爱,但也是相敬如宾!为什么这个大哥老是挑自己的毛病?
“还用人说吗?天虹的脸上写的清清楚楚!”展云飞也有他的理由,早上纪天虹的那番话让他无法不在意,如果纪天虹不幸福,完全是他的责任。
“笑话!天虹从来都是低眉顺眼!我从没见她有什么改变!!”展云翔愈加不耐烦,他一早上的好心情从早饭开始,就全部因为云飞而破坏。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关注过她!关心过她!!请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该注意的人身上!!!!”云飞意有所指,娉婷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不能眼见着她受伤害。
云翔豁然回头,眼神阴郁的望着云飞。“展云飞,你竟然是如此伟大的人!!那么,五年前你在干什么?!!”
两人视线交锋,几乎蹦出火花!!
而浑然不知的展娉婷,此时已经到了寄傲山庄。
昨夜被践踏的菜地已经大半被扶起,还有一小半,小三,小四,小五三个孩子正在努力。萧雨凤和萧雨娟则在努力修缮被破坏的篱笆院子。萧鸣远正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说着话。
滑竿落地的时候,萧家人已经注意到了展娉婷,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萧鸣远很识得分寸,主动迎了上来。
“展小姐好。”
“萧先生好。”只是目光一扫,展娉婷就猜到阿峰八成是无功而返。萧雨娟的眼神明显带着怒火,面上那道血痕倒是淡了很多。
“小老弟,你家既然有客人,我先走了。”旁边的白发老人准备告辞。
“您是杜老吧?”展娉婷心知这位应该就是旁边唯一的邻居。两个白发老人过的很是艰难,帮一家是帮,帮两家也不多什么成本。“晚辈正好找杜老也有些事儿,不如一起聊聊?”
杜老有些诧异的望了望萧鸣远,昨晚的事萧鸣远已经说与他听了,大概知道展家小姐的来意,却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是想要我们搬家,就不用聊了!!”萧雨娟的语气很冲,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救了自家弟妹的姑娘竟然是展家小姐,想到昨晚展云翔嚣张的样子她就很气。
“萧雨娟是吧?”展娉婷望着这个刺头一样的姑娘,气定神闲的一笑。“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为你的家人考虑一下吧?你弟弟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可这里离镇上的学校有二十多里路,骑马都要半个时辰,你觉得合适吗?”
萧雨娟一愣,想反驳却无从说起。
“更何况你父亲年事已高,听说他还每天奔波二十多里路到镇子上帮人做工,你认为他的身子骨还能够经得住多少折腾?”
雨凤心知对方说的都是实话,安抚的抓住雨娟的手,主动请展娉婷进去:“展小姐,进来说话。我给你们倒茶!”
萧家的茶叶只是普通的绿茶,味道当然一般,但萧雨凤颇花心思的放了一些新鲜的花瓣,倒也别有风味。
望着这茶叶,展娉婷的心思一动。
“我们穷人家没什么好茶,怠慢展家大小姐了!”雨娟见展娉婷只喝了一口雨凤精心泡的茶叶,心有不平。
挑眉看着萧雨娟,展娉婷面色慢慢放冷,语气平和的说:“我来,是因为我有能力,解决你们萧家面临的困境,改善你们的生活状态。虽然我姓展,但我也救过你的弟妹!施恩莫望报,我不奢求你有感恩的心,但至少,你应该有读书人该有的礼貌。”
萧雨娟的脸色顿时涨红,终于愤愤的沉默。
安置萧家(修)
萧鸣远显然不知道昨天几个孩子落水的事,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女。
倒是萧雨凤知机的问娉婷:“展小姐,你说能解决我们的困境,改善我们的生活,能具体说说吗?我们家的确是没有钱,还不起展家的债!可是,我们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收峰老板的钱!”
平白无故?展娉婷眼神含笑,没想到阿峰做了几年生意,还是不太懂得变通。
“我刚才说的两个理由你们也明白,住在这山上,对你们一家老弱并不是好的选择。我也正在考虑,如何让你们一家自食其力。目前我想到的,是萧先生。”
望着萧鸣远,展娉婷平静的说:“萧先生既然做过乐师,一定可以教学生吧?我这边倒是有几个唱曲的孩子需要个师傅。”
“我也会!月琴,胡琴,萧,笛子,我都会!我可以替爹去教!!”萧雨娟不忍心父亲受累,抢着开口。不过这次萧雨凤也在一边点头,显然心有戚戚。
摇摇头,展娉婷早已学会如何安抚暴怒的狮子,何况面前不过是张牙舞爪的小猫。
“你们两个毕竟是姑娘,住在山里可以不理世间的繁文缛节,可人到了镇子里,如果整天抛头露面,恐怕婆家就不太好找了。”展娉婷虽然时年二十一岁,但看上去也不过和萧雨娟一般大小,却面色严肃的议论雨娟雨凤的终身大事,本是不妥。只是她气度俨然,大家做派,却也无人觉得好笑。
萧鸣远闻得此言,顿时连连点头赞同。“展小姐说的是,女孩子家哪能随便抛头露面。我愿意为展小姐教学生。”除了儿子的学业,两个女儿的婚事也是他一大心病,没想到全部被这展家大小姐猜到了。
见父亲点头,两姐妹无话可说,却还是满脸怨尤的望着展娉婷。
再度抿了口茶水,感受着鲜花的芬芳,展娉婷宛然一笑。
“其次,萧大姑娘的茶水倒是给了我个点子。现在茶叶市场多半是绿茶,西方的红茶普及面很小,上海,北京这些大城市也没有多少花样。如果萧家姑娘能够将这种花茶的手艺在我的工厂教授,我倒是可以重金聘请你们。”
花茶这个赚钱的点子展娉婷在上海就考虑过,不过因为利润不够高,而且只有自己熟悉,所以放弃了。现在看到萧家姑娘竟然能自行琢磨出来,当然乐见其成。
萧家两姐妹顿时欣喜若狂,当然忙不迭的答应。
“既然为我做事,就要随传随到!我已经着人通知阿峰,让他下午带人给你们搬家。至于你们的工钱,目前萧先生是一个月两块大洋,萧大姑娘和萧二姑娘一个月各一块大洋,如果花茶销路好,可以有分红。我住在桐城南区大林街的展园,你们一家先搬到隔壁的梧桐园。既然我请了三个工人,自然会分给你们三间房,到时候自行安排。至于你们欠展家的钱,我会每月扣除你们一块大洋分期还款。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萧家的人已经被从天而降的好消息弄晕了,那里还有任何异议,忙不迭的摇头!
“厄,我有。”
萧家人瞬间全部望向放声处,却是满头白发的杜老。
老人家被大家看得有点腼腆,很小声的问:“展小姐,我不会乐器也不会泡茶,您找我什么事啊?”
展娉婷若无其事的望着萧家屋外的菜地淡淡的说:“我只喜欢吃刚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听说杜家两老很懂得种菜,梧桐园的菜园子就交给你们了。不过屋子只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