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果-第6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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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受忌讳,若是有人想要打击和弹劾,只要用这个为目标即可。
当然,对于朝廷重臣而言,这样的事情其实不算大,就算是拿出来也不会致命,可朝臣在朝堂上立足的根基之一,其实是皇帝的信任,而这样的消息被反馈的多了,无疑就会影响这种感情,进而影响前程。
从这一个细节中,邱言自是看出来,这位新兴利益派别的世家代表,对自己确实是有心结交的。
这边孟青宾刚走,那边马阳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打量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道:“既然你有这等决心,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了不得的毅力和决心,这修为离身的感受绝不少受,更会产生不少危险,所以这一条路走的人才会少,那几人也才会常驻京城而不离,这一点你也当紧急。”
听得这番言语,邱言心里已经有数,点头称是,然后便要请教一二。
马阳摇头道:“我年龄大了,精力也比不得当年了,皇上留我在朝,一来是稳定人心,二来也是留个位置给你,等你真正根基稳固,也就是我告老之时,那个时候就能安心编撰史鉴了。”
说话间,其人身上有一种苍老气息流转。更有诸多人道气息变迁,邱言默默感应,随后便就点头。
马阳又道:“慎之你在外奔波这些年,换来了天下祸乱初平,劳苦功高,现在回来掌权也是天经地义,有些人被权势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这些,以为你也是那官场上步步为营,钻营上来的人。难免会用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到时候能留一条路,就给他们留一条,切莫斩尽杀绝。”
他的这话,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这周围的不少官员都能听到,配合着其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人道气息,居然让这些官员朝臣的心里,生出丝丝缕缕的明悟——
他们在震惊于马阳言语的同时。也意识到邱言的地位根基,恐怕比他们所想的,还要来的坚固和深厚。
而就在这些人的思索中,马阳继续道:“好了。你还是先回家吧,好生修养,多陪陪家眷,我记得你当初出使北塞的时候。皇上才给你送过贺礼不久,这两年又处处奔波,委实冷落了家人。应当有所补偿才是。”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另外,这最近的朝政都是有关白莲之乱的善后,这个部分不管是六部,还是政事堂,都不会轻易让你插手的,毕竟你在这方面已经有了不小的功劳,现在换了一个位置,如果再伸手的话,就要为人诟病,应该将这一团利益让别人也享用一些,因为这并不是个人之间的争夺,而是涉及到各个衙门,衙门中是一个个的人,人的背后则是世家与圈子,人脉参差,相互交缠。”
说话间,这两名没有师生之名,却有师生之实的当朝众臣,已经离开了宫中大道,走上到了偏僻之处,周围人在听了马阳的惊人之语后,也都纷纷离开,不再靠近——有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情,未必就是好事,很有可能要无奈中去做一些事情,经验丰富的官员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这个自然,”邱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学生心里也有数,不过这也是按着人道的规则行事,毕竟这白莲教平定靠的是军队,但要将战乱所造成的损失弥合,却要动用王朝之力,他们出力,总归是要有回报的,只是如果有人虚报瞒报,到时候就怪不得我了。”
“这些事情,都由你去看,我这一生的大部分任务都已经完成,余下的就是那一部史鉴了。”
说道这里,马阳便与邱言拜别,然后在自家管事的引领下,上了马车。
那管事也认识邱言,更知道今日朝会之后,此人便是大瑞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与他们马家关系紧密,所以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才离去。
看着马阳离开的背影,邱言心中的念头慢慢舒展,那身上的气运、气息也缓缓凝聚,与头上的那一方印章相合,跟着吐出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他吐得很久,约莫有十几息的时间,然后其整个人的精气神居然焕然一新!
“这浓厚官气缠绕在身,确实有近乎脱胎换骨的功效,若是再配以养生之方,足以延年益寿,不过我当年凝练七魄的时候,这人道身的血肉里,不少杂质和隐患,就都已经被修补和排出,所以对这身子的影响并不明显,换成其他人,立刻就会容光焕发了,这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由来之一。”
邱言的人道身,现在虽然将修为剥离出去,存于人道珠里,但他的肉身毕竟修炼过,虽然由于抽离,而跌落凡尘,但从前的诸多精炼、精粹确不会因此而不见,当然了,若是没有人道珠坐镇体内,那么随着日后人道身吞食五谷杂粮,也难免要再次生出杂质。
不过,有人道珠时时锤炼,毕竟不会重蹈覆辙,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当邱言从这剥离修为的影响中走出来之后,也会因为人道珠的关系,不断强健体魄,其体力最终必定是要远超常人的。
体会了澎湃官气的作用,邱言也不多言,就这样缓缓的行走,他并没有坐轿,而是如同常人般在内城转悠,沿途倒也有些官吏认出他来,都是恭敬行礼,等邱言走过去了,又在猜测邱言这样缓缓而行的目的何在。
“此人今日才升官,如今权力大增,想来明日就会有圣旨入宅,宣读更多赏赐,何故会在城中漫步?”
“莫非是要去那兵部衙门?”
“我看不像,也不知缘故何在,该不会是给自己的亲信物色衙门,准备安排一番吧。”
“这邱言何时有了亲信?他在朝中可是孤臣。”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邱言先后在北疆与南方征战,随行都有官僚,听说相处融洽,再说了,那些跟随其人打仗的将领,听说也有封赏,不说别的,就说那奴隶军,本来只是各个部族的奴隶,现在在北疆军中灸手可热,一个个都是升官发财、封妻萌子。”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听闻如今北疆战事平息,南疆也不见大战,很多军队都是要马放南山的,而那支奴隶军更是要回师京城,其中的不少人怕是要在这里得势了。”
“区区蛮夷奴隶,若不是站了邱学士的光,哪里能有这等际遇……”
众人的话语并不能都落入邱言的耳中,因为他的修为都封存在人道珠里面,可这些话语后的意志,却在其人眼中恍惚变动,好似一缕一缕的青烟一样,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个聚合体。
“京城成百上千的衙门,彼此相连,那衙门内部又有划分,层层叠叠的构成一个整体,可细细分辨,其实能够发现,这些衙门中人的意念与官气相合,联系整个衙门,构成了一个个的复合意志,并呈现出各自的衙门气运……”
想着想着,邱言感受到自身官气和那些衙门之间,赫然是有着联系的,但并不紧密,就像是大海上的两艘船,用铁锁相连,看似牢固,但一个大浪打过来,就有可能断裂开来。
“看来,日后的日子里,还有得我忙的。”
带着这样的念头,邱言回到邱府,还未入府,就看到府邸大门的外面,满满当当的停着马车、轿子。
见了这等情景,邱言哪里还不知缘由,干脆就多行两步,从宅院的后门进了其中。
未料这一进去,中就见到刘怀领着一大家子人迎了上来,满脸的喜意:“言儿,我就猜到你要从这里走的。”
见了舅父,邱言上前拜见。
刘怀却满面红光的道:“我都听说了,说是你现在当了一等一的大官,真是光宗耀祖啊,我等在那青昌县的时候,如何能想到今日,只是可惜你那苦命的爹娘,却是看不到这般光景了……”说着说着,刘怀脸上的喜意暗淡许多。
边上的刘越看了,赶紧就道:“姨父姨母泉下有知,知道表弟今日知成就,必然也是含笑九泉的,在这说来,今日食大喜的时候,父亲还是先给表弟庆贺吧。”
“对,对,我这是老糊涂了。”刘怀比之从前,确实是老了许多,但最近几年养生得当,又是喜事连连,这精气神其实也不算差,“言儿,你这次当了大官,肯定是不用到处跑了,可得好好陪陪家人……”
话正说着,忽然传来脚步声,就见郑云急急赶来,跟着就对邱言道:“老师,门外来了个人要见你,说是要与你论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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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十五章 与师论道,先问弟子
“来找言儿?”刘怀眉头一皱,“不是已经吩咐过了,让那门房告诉他们,言儿不在么,怎么还有人不走?”
说完这些,他又转头对邱言道:“言儿,这些人过来,按着戏文中所写,其实就是过来送礼的,这是败坏你的名声啊,切不可轻忽大意,要知道你现在这样的高位,肯定有许多人心存妒忌,时刻想要挑你的错,所以越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刘怀对邱言名声的看重,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邱言却也知道,自己的这名学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过来通报,如果真的是一般的送礼之人,怕是根本不会引起其人注意,可现在一看,就能在郑云的脸上,发现些许端倪。
“舅父放心,言心中有数。”先是安抚了刘怀,跟着邱言又向郑云问道,“是什么人要来与我论道?”
“这人有些来历,也算是一名士林大师,叫做李蒙起,”郑云听了邱言的话语,心里生出安定之念,焦急尽去,从容回道,“李蒙起是关中北边的名家,在大界山有着一座书院,教授学生,世人都说他与世无争,不过此人的老师却不一般,如今在东宫教授太子。”
“原来如此,你这是看出了背后的玄机,担心为师与那太子因为这事,生出龃龉。”邱言点了点头,他的这名弟子格外聪慧,有着宿慧不说,更是能举一反三,凡是的关键,他一眼就能看穿,现在明显是从那李蒙起的身份、后台中,看出了一些门道,这才会露出刚才那样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邱言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此人背后隐藏着多少问题,以及具有何等意义,这些你都不必过多在乎,只需要安心为学就好,这李蒙起此来,其实也是个契机,你去叫三移过来,与那李蒙起约定一个时间,便去论道吧。”
“好的。”郑云点头应下,正要离去。忽的反应过来,发觉邱言的话中,似乎有着歧义,就忍不住又过来询问,“老师,您的意思是让我叫上三移,去和那李蒙起约定一个时间,然后由您去与他论道么?”
邱言摇摇头笑道:“我现在是兵部尚书、在政事堂议事,从今往后公务繁忙。就算是与人论道,也不可能随便什么人过来,都能应下,须得等我有了空闲。方能如此,到时候不要说是论道,就算这李蒙起有意过来求学,我也能教授。可现在若不是大儒、宗师层次的人出面,不好推辞,才会停下公务去与其论道。你们既然是我的学生弟子,那么也该服其劳,正好也是一次难得的锻炼机会。”
这话听着普通,但就连刘怀都能明白,邱言是在暗言那李蒙起并不够资格与自己论道,这并不是邱言孤高自傲,更不是清高,因为话中也说的很清楚了,他邱言的身份,毕竟不是坐于山中,每日与人论道的闲人,而是刚得官职,立于文臣巅峰的朝中重臣,不可能随便来一个人要论道,自己就必须要展露出平易近人的态度,去迁就对方。
只是那其中含义,却让郑云心有所思。
“这……”郑云闻言,略有迟疑,他虽说天资聪慧,可终究还是年轻,所学已经堪称渊博,也与一些儒生、士子、监生有过论道、辩论,相互学习的经历,更曾在邱言的指导和要求下,去田中做农活,又或者去集市体验,经历堪称丰富。
不过,这些东西并不足以让郑云觉得,自己与孟三移两人,可以去和一名成名许久之人论道,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少年而已,这心志并不见得多么坚定。
邱言看着正在沉吟的郑云,说道:“这些事情,你总归是要去经历的,跟在为师身边,为师始终能给你们遮风挡雨,但人生在世可不是为了依附他人,总归要有自己的路去走,与这李蒙起的论道,或许能让你们逐渐看清自己的道路。”
话说到这一步,郑云也从里面感受到了自己老师的殷切期望,他跟随邱言的时间不短,但随侍左右的时间却不长,可对于自己老师的一些个习惯还是了解的。
待得邱言这么一说,郑云心里也有不少明悟,再想起与那李蒙起论道的事情,居然有些跃跃欲试了。
跟着便与众人告辞,急不可耐的前去了,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先将在后院读书的孟三移给叫出来才行。
另一边,看着郑云急切离去的背影,刘怀也是露出笑容道:“小云儿最是聪慧,今后应该可以继承你的衣钵,我也挺旁人说了,说是言儿你现在的学问很是高深,世上少有人能及,这样的学问可不能断绝,应该要找好传人,传承下去。”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这自家孩子的功课,你也不该疏忽,小云儿他们的学问我看也快出师了,你要是有时间,也该指点指点举哥儿他们才是。”
“是,邱言记住了。”邱言赶紧就点头,跟着这一家子人便移步院中,这邱家刚才就有人过来报喜了,刘怀知道之后,赶紧就吩咐起来,让备好一桌酒席,等邱言来了庆祝。
这且不多说,却说那郑云急着叫上孟三移,跟着就径直来到大门前,与那李蒙起照面。
其他人过来拜访的人,都被刘怀吩咐着用邱言不再打发走了,送来的礼物也都被一概挡了回去,刘怀生怕这些事情会坏了邱言的名声。
其实,现在过来拜访的人,一般都是些小官和富户,也算是知道进退的,他们这样正大光明过来拜访,送出来的也多是风雅之物,不会让邱言落下口实,否则本是要过来攀交情,若是送礼不当,岂不就成了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