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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hp同人)贵族式恋爱 作者:伦敦鲸(晋江vip2012-11-0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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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哪里会想得到,你居然有幽闭恐惧症!”
  哦该死!西尔维娅想到原因了。转世后遗症。她投胎过来时,在母体里度过了幽闭般的一个月。
  “错过了今天,我们需要再准备一年。”
  “这一整年的时间里,这个弗拉梅尔庄园,就处于完全无防备的状态。”
  “历史上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噢艾默瑞斯!弗拉梅尔还没有绝嗣呢,家里就没有一个当家人了!”
  “这都是你的轻率和失察所造成的恶果,小茜茜。”
  “我们希望你日后能引以为鉴。”
  “搞清楚状况,”西尔维娅忍无可忍地开了口,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戾气。
  “现在是你们求着我。”
  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里,聚集着阴影。
  “讲讲道理。我都快闷死了,你们没一个想到过来帮把手。我死了你们有什么好处?”
  “得了吧,你死不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的魂魄说道。他是19世纪中期的遗传学大师阿图尔·让·弗拉梅尔。“这是一种病态心理。”他用权威性的语调断言道。
  这委实是太没有人情味了一点。西尔维娅气极反笑。
  “你们以为我稀罕,继承这个家,嗯?”
  “对呀。”立刻就有幽灵发出嗤笑声。
  “一个能拿继承人钥匙去对男人献媚讨好的姑娘,我们当然知道,她有多不屑自己的家族。”
  西尔维娅瞬间脑门暴起了青筋:“那钥匙谁要谁拿去!谁稀罕!我就是扔到大街上,也不会有人原意捡!”
  完全的答非所问,也算暴露了她的心虚。
  “威克塞斯,你可别这么说!”一名优雅的女性看到她已然气炸的状况,有点担忧地出言制止。
  “怎么不能说,她能做得出,还怕人说?”
  “就是说呀。她把一半的庄园和财富,包括或者不包括她自己在内,巴巴送去人面前,人家还不屑于顾。这姑娘难道要步米蒂亚后尘?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给她个称号了。”
  “噢,心碎者茜茜——”
  “闭——嘴——!不要这样叫我!”西尔维娅尖叫起来。
  “好,先不说这个。”墙上安布罗修斯的画像开了口,大家这才渐渐静下来。善解人意的老好人问道:“茜茜,你真的不愿继承家业吗?我能问是为什么吗?”
  西尔维娅冷笑了几声。
  极度发达的大脑带来了过于敏锐的感知,这意味着超出常人数倍的折磨。过于细腻的感受性,让人体会到更强烈的快乐,可更通常的是更为频繁、深刻数倍的痛苦。
  就好像感情细腻的艺术家,往往死于自厌。
  艾默瑞斯用灵魂与生命的代价对血脉后人所施的这个魔法,很难说是福利还是诅咒。
  西尔维娅很早就察觉了。她比常人更易怒,更暴躁,也更容易伤感、钻牛角尖。若不是有前一世的阅历,她更小的时候,在爹不痛娘不爱的童年,估计早就自我了断了。
  每个弗拉梅尔都曾被无处宣泄的感情所折磨过。青春期对于弗拉梅尔来说,更是噩梦般的折磨。安布罗修斯的儿子,吟游诗人勒斯特瑞尔,就是死于抑郁与自我厌恶。这种死法在弗拉梅尔家族史上,却是司空见惯。
  所以弗拉梅尔的家训才是“绝对理性”。
  他们要求后代拥有凌驾于感情之上的理智,能精密地操纵自己。就像把人当成机器来对待。
  弗拉梅尔重视知识胜过一切。
  他们根本只把人当做传承知识的工具,才会弄出这么个变态的传承系统。
  什么最理性的家族。
  什么事事讲究精密,完善。
  什么事事讲究传统与传承。
  什么狗屁贵族世家。
  西尔维娅怒吼道:“我根本不稀罕!”
  就像一瓢凉水泼进了热油锅,幽灵们炸开了。
  “很好!我们家又出了个视财富为粪土的姑娘!噢艾默瑞斯,多么值得歌颂的高洁情操!”
  “多么可怕的姑娘,家族血亲说不要就不要。你的谥号我决定了——就叫做冷酷的西尔维娅!”
  “这里躺着一个姑娘~她有着可爱的脸蛋儿~可她的心,比顽石还坚固,比寒冰还冷酷~哦,西尔维娅~”这是一名文艺复兴时期的幽灵法伦海特…圣…加西亚,从他嘴里溜出一系列华丽的歌剧腔调。
  “和她母亲一样。我就知道,女孩儿没出息。你瞧,你们早该同意我只生男性后代的提议——”
  “够了!给我闭嘴!”西尔维娅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
  “不、要、把我,和那个人、相提并论——”
  “哈,这下我明白了!”
  “我也总算想通了!”
  接二连三地有幽灵拍着手叫起来。
  “噢茜茜,别那么没出息,不就是个背叛了你的女人么——”
  “我们就当她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了。你瞧,家谱上都抹掉了她的名字!”
  “以前你俩都叫茜茜,你抗拒这个称呼我还能理解。可现在只有你一个茜茜了,你不高兴吗?”
  “你们这么说,她大概只会更伤心,噢,我的孩子,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一个人孤零零的,真可怜。”
  幽灵们你一句我一句,刺人的话语像道道荆棘,鞭打在小姑娘的心上。
  “住嘴!给我住嘴!!”
  如同洪水一般,把西尔维娅的理智全冲走了。
  西尔维娅抓起什么就扔什么。褪掉手上的戒指印章,拽下胸前的怀表,还有那柄曾经寄给过教授,又被退回来的门钥匙。各种各样的零碎被一股脑扔出去,狠狠砸在墙上,叮铃咣当地落在墙角。
  “统统还给你们!滚,现在都给我滚!”
  “噢茜茜,你知道,我们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圣弗里曼。”这是性情温和的特里斯坦。
  暴戾的威克塞斯则是吼了回来:“要滚的也是你——无能小辈!”
  “别这么暴躁,她只是叛逆期。好歹是最后一个弗拉梅尔,多宽容点吧,不然能怎么办呢。”
  “茜茜,别太激动,生气不利于身体健康,这可是过来人的忠言。如果你想多活几年,不至于像我一样,死于——嗯,多少岁来着?”
  他的儿子接过话:“死于我两岁。”
  西尔维娅再也无法忍受了。红着眼睛,她一头撞进火焰之门,消失在石板内。
  这个时候,幽灵们陡然沉默下来。
  “外面的那位先生。”作为代表开口的是家族辈分最高的安布罗修斯。
  “请进。”
  斯内普无法,只得从半开的门外走进去。
  




☆、CH 9。The Jasmin Garden

    不久之前,斯内普被房间里的画像叫醒。对方是位熟面孔,魔药教授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室里见过他的画像。圣·安德鲁·西耶尔顿·弗拉梅尔,霍格沃兹的第二任校长,他定下的许多规定沿袭至今,影响深远。

    这位校长被史书称为“完人”,以理智内敛著称。外表华丽得体,风度翩翩,听说具有安茹皇室血统,被封为某地的伯爵。

    在校长室里,他总是高高在上俯视着所发生的一切,不管邓布利多怎么胡闹折腾,他一不评论,二不插手,总是像在看戏。

    可他眼下正头发散乱,垫肩都歪掉了,慌慌张张,毫无风度地叫自己去救救他家的孩子。

    当斯内普赶到时,小姑娘已经自我拯救成功了。他无奈地旁观了一场家族内讧。

    “很遗憾我们不能给你提供一个座位,教授——斯内普先生。”

    “这不是问题,校长先生。”

    站在圣弗里曼高高的穹顶下,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斯莱泽林院长也感到了压力。

    对面这群二三十个的幽灵,看起来都很年轻,有的甚至就2、30岁的模样。可是任何一个稍有见识的巫师,看到这样的阵容都会感到眩晕。之前那位圣人安德鲁已经变得不起眼,这里传说中的人物太多了。第一个亡灵法师芙蕾雅,第一个元素法师蒙佩兹,光是较为近代的一位克劳修斯,其空间理论上的造诣就让无数人膜拜,他算辈分应该是西尔维娅的爷爷。更别提还有一名梅林时代的大魔导师,安布罗修斯,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他们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面对自己时斯文而疏离,带着标准的贵族式笑容。

    “如果你不介意站着,可否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在——私人场所?”

    斯内普挂起了假笑:“不凑巧。”

    他可不想惹毛他们。

    尽管他从头到尾旁观了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但那是他们自家的事情。他可不敢和那有恃无恐的小女孩一样,去反抗这些个个都是魔法史上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的弗拉梅尔们。他们绝对有办法让他出不了这间屋子。就算没有了身体,只剩下灵魂,他们依然带给他沉重的压迫感。

    “既然这样,我们是否该让你支付代价,为了你不该看到的东西?”

    “可怜的小姑娘,大概正在哭吧。”

    他就知道!斯内普格格地咬了咬牙。惹上了大麻烦。

    谁叫他没抵抗住诱惑,他这是自讨苦吃。

    不情不愿地接下了任务,斯内普转身就要走。

    “等等。”

    “你不带上钥匙,准备去哪儿找她?”

    “钥匙有什么用?”斯内普问道。

    “权限与象征。”

    “没有得到钥匙承认的人一旦走进,火焰之门会将他燃烧殆尽,连灵魂都不剩下。”

    “茜茜……塞西莉亚她前几天寄回了这把钥匙,正式放弃了身份。祖宗之名尽数从她名字中剥夺,她现在只是塞西莉亚·布莱克了。”

    “这把钥匙对西尔维娅来说是多余的,西尔维娅从小就有另一把钥匙。”

    “钥匙之间相互感应。”

    原来如此。斯内普听出了他们言下之意。

    小姑娘无法接受被母亲背叛,就把她的钥匙泄愤一样地随便给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解决了内心的疑惑,斯内普一阵风一般地拾起蜷缩在墙角的零碎物件,大步流星地,从门口走了出去。

    并不需要钥匙的指引,斯内普猜到她会在哪里。

    走进花园,沿着林荫大道,走过大约二分之一。白天她指着这条小径,说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小路的尽头,有一个隐密的花园,院门被繁茂的常春藤密密缠绕着,秘银打造的精致小锁断成两截,躺在地上。

    年轻的教授放轻脚步。

    用修剪成方形的灌木植物围成的小院子里,架子上吊着藤椅,一大片洁白的茉莉花田中,白裙的金发小女孩背对着他。她赤脚蜷在地上,头埋得极低,肩膀在颤抖,双手用力揪起花草,再狠狠扔出去。

    夜风把清淡的茉莉花香送过来。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

    白天她那么活泼而骄傲,向他介绍着各种传说轶事,谈起学术问题时神采飞扬。

    斯内普感到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一定不想被人看到这个样子,斯内普判断。

    他故意把脚步放重。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西尔维娅心脏一缩,她条件反射地回过头来,手里的魔杖指向了来人。发现是教授,西尔维娅有一瞬的不知所措,随即是不可遏制的羞恼和怒气。

    “我以为作为一个绅士,您充分地理解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先生。”

    小女孩微扬起脸,带着浓浓鼻音,和竭力维持的平静。

    斯内普看到她的长发因为被水濡湿而变成深色,几缕额发零乱地贴在前额上,皱起了眉。

    “如果不是你忘记了东西,我就不必要走这一趟,弗拉梅尔小姐。”

    斯内普拎着钥匙,向她示意。

    西尔维娅狠狠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踏过花田,向他走去。

    她的脚冻得通红,上面还有道道伤口。

    “我想你的大脑还不至于被冻成一个空空的陶罐。但如果你继续如此轻率,我就不确定了。”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先生。”

    西尔维娅从他手上接过钥匙,捏在手心,攥紧拳头,浑身发着抖,像是在忍耐什么。

    斯内普挥手给她施了个温暖咒,说道:“现在,如果你坚持要在十二月的寒风中赏花,”他瞥了眼被蹂躏得乱七八糟的花田,“我就不奉陪了。”

    “恕不远送。”

    西尔维娅站在原地,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狠狠地把钥匙扔了出去,扔得远远的。然后转过身,有些呆滞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花茎,绿叶和白色花瓣。

    她每天都记得浇水。看见它们零落在自己手中,她感到心疼,又有种破坏的快意。

    “对不起。我真没用,只能向你们发脾气。”

    西尔维娅感到悲从中来。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在,她什么也没有。

    去而复返的斯内普,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白裙的小女孩,蹲在花田里,对着地面放声大哭。她挥动魔杖,一株株地把它们栽回去,花田恢复如初,但她仍在哭泣。

    静静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她没有消停的迹象,斯内普快步走过去。

    西尔维娅被一把拎起来,“谁?干什么?”

    “送你回家,小姐。”

    “我不——”

    “我也不愿意。你可以自己亲自和你家人去说。”

    “那群老东西!如果你受到了他们的威胁——”

    “哼。”

    斯内普不由分说地拎着她的衣领,走向门外。

    “放下我!”西尔维娅尖叫道:“我又不是没长脚!”

    “是的,你当然有,只不过它已经冻成一块硬邦邦的火腿了。”

    “您不能给我变一双鞋子出来吗?”

    斯内普懒得回答,只是挑起眉看她。

    要求一个未婚男子给姑娘变鞋子,实在是强人所难。

    察觉到这一点,西尔维娅恨恨地把脸转过去不看他。

    十二月的寒风中,只能听到富有韵律感的脚步声,和袍子被风猎猎鼓起的声音。西尔维娅被拎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她感到头晕。头很重,鼻子堵住了,耳边的声音听起来那么不真实。

    “不,我不要回去!”

    越接近庄园,西尔维娅感到越抗拒。

    “那里不是我的家!”

    斯内普嘲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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