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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皇上,请怜惜-第39部分

小说: 皇上,请怜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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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面色都黑了,看来这位应妃娘娘是下定了决心要去了,他咬牙切齿却完全劝不住。

青梅白着脸,还是咬咬牙跟上了:“主子在哪里,奴婢就得在哪里,怎能让主子一人涉险?”

应采媚闻言,忍不住好笑。不过去看看死人而已,怎么他们一副天要塌的样子?

她以前在**门,不知道看过多少死人,心里不甚在意,施施然地走向后院。

后院看守的奴仆看着这一行人吓了一大跳,有机灵地赶紧跪下行礼,迟钝的目瞪口呆,就是不明白宫里的娘娘怎会到这里来。

族长也是一脸无可奈何,让奴仆退下了,闷着脸跟在应采媚身边,生怕这位娘娘再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刚走到门口,那股腐烂的味道飘过来,青梅捂着嘴已是受不住了,眼看自家主子面不改色,不由心下佩服。

族长也变了脸色,这天气热,尸身停了几天,那味道真不是平常人能受得住的。即便周围放了不少冰块,还是应妃的恩典,也令人难以忍受。

“娘娘……”族长还想再劝,光是闻着这味道就难受,应妃难道真要进去看一看?

“去请仵作过来,”应采媚瞟了他一眼,面色如常,仿佛她不是站在停尸的棚里,而是皇宫楼台之中,让族长也不由心里叹服。

不愧是从皇宫里历练出来的,虽说骄纵任性了些,却是见惯大场面的,丝毫不怯场,难怪受皇帝宠爱。

如此的气度,也非平常人能有的。

仵作很快便赶过来了,看见应采媚也是大惊失色,倒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低着头眼神不敢乱瞟。

应采媚毫不在意,盯着棺木里的尸身,辨认出是二叔,淡淡地问:“有用药处理过吗?”

有时为了保持尸身完整,仵作会对尸首做一点简单处理。

仵作没料到皇宫大院的娘娘居然知道这等小事,愕然地微微点头,小声答了:“只撒了点干粉,免得惹来蚊虫。”

应采媚点头,又看向另一旁棺木中黑漆漆的另一具尸身,不用说肯定是在姨娘那里风流过夜却无辜被烧成黑炭的三叔了。

她走近一点,鼻尖一嗅,总觉得有些违和感:“你真的没做其他处理?族长有让人送来香料吗?”

仵作和族长同时摇头,不明白这位应妃究竟想问什么。

应采媚古怪地皱着鼻子,又问:“二叔和三叔有熏香的习惯吗?”

族长让人去问了,小心翼翼地答了:“不过是些檀香,只熏在官服上。”

应采媚微微颔首,这才大步出去了,走到门口脚步一顿,不忘提醒族长:“三叔的事,怕是要让族长操劳了。”

两人下葬,总不能分开两回,族规是停尸三天,估计明天就得出殡了,姨娘和三叔却还没分开,只怕族长今夜不用睡了。

族长闷声应下了,心里别提多呕血了。

解决了应家的麻烦事,应采媚懒得应酬那些虚伪的“亲属”,吩咐众人回宫了。

族长送到门口,恨不得这位应妃别再来了,他老人家可受不住。

只是马车还没走,应府里一阵喧哗,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冲到马前,惊得骏马长嘶一声,险些翻了马车。

族人三两下终于把用力挣扎的妇人压在地上,应采媚这才皱着眉头从马车上下来,身旁的青梅和白梅都是一脸怒容。

要是真惊了马,让应妃受伤了,在场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族长深知其中的厉害,连忙作揖陪着小心,又命人把那疯癫的妇人绑回去。

“慢着——”应采媚眼尖,一眼就看出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三叔母:“放开她。”

只见她面色憔悴,霎时间苍老了许多,拼命挣扎着,见应采媚开口,三叔母这才挣脱了,扑了过来:“娘娘,奴婢是冤枉的,求娘娘还奴婢一个清白——”

示意挡在身前的青梅走开,应采媚安抚一笑:“三叔母无需担心,只管安心养胎便是了,其他事自有族长做主,绝不会有所偏颇的。”

“不,不——”三叔母使劲摇头,她才不要留在应府。如今还有小命在,那是因为应妃要过来,总归要给个交代。以后哪天自己突然暴毙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未免家族留下污点,族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三叔母不敢赌,害怕腹中的胎儿被连累得不能出生:“娘娘,可否让奴婢回娘家待产?”

“胡闹!”族长一听,冷着脸呵斥:“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敢跟娘娘讨价还价,还惊扰了娘娘的马屁?要不是娘娘心慈,你还能在这里胡言乱语吗?”

嫁了人,那就是夫家的人了,哪里有回娘家待产的理?

而且这腹中的胎儿,还说不定是谁的种呢,哪里能任由她乱跑?

“族长稍安勿躁,三叔母也有理,身边都是些生面孔,难免有些不安。”应采媚摆摆手,面上露出几分笑意:“不若如此,请亲家母和娘家熟识的两位嬷嬷,一来照顾三叔母,二来族长之前不是说人手不够,估计亲家母身边的两位嬷嬷很乐意过来帮忙的。”

族长噎住了,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驳。他之前摆明是想让应采媚出人,这才好避嫌,到时候就算出事了,自己也能摘出去。

如今应采媚说要三叔母的亲家人来帮忙,却也是情理之中。

不能回娘家,难道连请娘家人来照顾都不行吗?

要是真拒绝,那就是不近人情了。

族长憋着一肚子火,嘴上答应,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拖延时间,不了了之。

谁知应采媚似是读懂了他的心,挥手就让小福子去三叔母娘家请人了,满脸的诚恳:“族长年岁大了,还得忙着三叔的事,这点小事就让我代劳了,族长不介意我多管闲事吧?”

族长被噎得要吐血,还得感恩戴德地谢了一番,险些没气得晕了过去。

应采媚见着三叔母的娘家人请来了,三叔母也安顿好了,这才带着青梅白梅离开了。

她懒得对付应家其他人,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何不让三叔母来膈应他们?

以三叔母的手段,加上有娘家人撑腰,应府怕是要重新热闹起来了。

不知道应家的族长,会不会后悔请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应采媚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大米的新文哦——

☆、冷宫,查探

第五十八章冷宫;查探

应采媚办妥了一桩事;回宫时面上还带着几分浅笑。

皇帝早就在怡春殿等着她回来,见状不由跟着一笑;搂着应采媚的肩膀坐下:“怎么笑得如此开怀?应府的事都办好了?”

应采媚睨了她一眼,美目水波荡漾;似嗔似怒。有小福子在;皇帝哪里会不知情?估计她前脚踏进宫门,后脚小福子已经派人先禀报皇上了。

“这天下事,哪里有皇上不知道的,这不是在调侃妾么?”她推了推皇帝;转身坐在了旁边的贵妃椅上。

皇帝倒是好笑,没料到应采媚在江湖上直来直往;如今也懂得迂回婉转,噎得应家的族长险些吐血。

想着刚才的回禀,族长已经请了好几个仵作到后院去分开三老爷和那位姨娘,被熏得头晕眼花,还得仔细盯着。要是把尸身弄坏了,他刚才拍胸口保证,那张老脸哪里能见人?

“爱妃的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之后的事,朕替你盯着如何?”皇帝揽着她,轻轻在唇上落下一吻。

应采媚双臂顺势搂着他的脖颈,微微一笑:“皇上就不觉得,事情都太过于巧合了?”

绫儿和杏儿不合,的确是她刻意计划的,但是之后的事,一环扣一环,仿佛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样。

加上刚刚在大棚里嗅着的熟悉味道,应采媚心底隐隐有了答案。

皇帝眼神微闪,不经意地答了:“应家的人是罪有应得,迟早有这样的结果,爱妃何必深究?”

应采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手又把霍景睿推开了,狡黠地炸了眨眼:“刚刚妾去了那污秽的地方,恐怕沾了不好的气息,怎能服侍皇上?”

皇上一看就是知道的,却迟迟不肯开口。

应采媚不是没脾气的,直接就拒绝了他。

皇帝失笑,似是难得见她发小脾气,拍拍怀里人的后背,索性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低头贴在她的耳边低语:“那朕伺候爱妃沐浴,洗去那些不好的东西如何?”

应采媚瞟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拒绝。

被皇帝抱着进浴池,也是被他抱着出来的,应采媚手脚酸软,精神却尚可,满脸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伺候的侍从脑袋就要埋在胸口。

这位应妃娘娘在后宫独宠,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了。

等皇帝走后,应采媚不过躺了片刻便叫青梅进来伺候,换了一身衣裳就下了床榻。

青梅奇怪,迟疑地问:“主子不多歇息一会?”

平日的应采媚,情事后总会睡一两个时辰,今儿倒是奇怪了。

应采媚摇摇头,只说:“我要看一会书,谁也不见,你在外面候着,没我的吩咐别进来。”

“是,主子。”青梅心里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行礼退下了。

若是白梅在,或许还会鼓起勇气去问上一问,至于青梅,主子怎么吩咐她便怎么做,从来不多问多看,这也是应采媚更偏爱她的缘由。

应采媚拿起桌上的书卷,不过是江湖轶事,也不知是哪个文人撰写的,全是猜想和道听途说,半真半假,倒是挺有趣,她无事的时候会翻一番,权作打发时间。

今儿她却没了兴致,坐在桌前,一手托着下巴,皱眉想了想。

棺木飘起的味道,若是常人根本闻不出异常来。但是应采媚一直学习药理,又是门派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嗅觉灵敏,一下就捕捉到那几乎要消散的味儿。

只是,这人若是用药,又怎会留下把柄?

尤其知道应采媚要去查探,居然没有抹去痕迹,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这人是笃定她即使清楚也不会开口,还是没将自己放在眼内?

应采媚摇摇头,推开窗户,脚尖一掂,便飞跃出去。

她要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冷宫。

冷宫原本还有两三个妃嫔住着,可惜珍昭仪先头疯了掐死皇贵妃的事,显然让宫里人提高了警惕,索性把人分别挪到了其他偏远的宫殿,总算没再酿造出悲剧。

如今的冷宫成了名符其实的冷宫,宫里人传言闹鬼,谁也不敢接近。原本有些荒芜的宫殿,不但杂草丛生,满布蜘蛛网,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让人退避三舍。

应采媚从不害怕鬼神,心里有鬼的人才会心虚,她提着裙子大步踏入。到处乱糟糟的,也只能胡乱走了一圈,也不知道哪里是珍昭仪住的地方。

好歹闻着一股淡淡的焦味,她瞥见一间房前一小片焦黑,还有半片纸钱没烧完,显然有人偷偷来拜祭过。

珍昭仪进冷宫时身边没人伺候,皇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和嬷嬷也跟着陪葬了。只有一个宫女虽然还活着,但吓得变成了哑巴,侥幸留了下来。

那么这间房,就是皇贵妃之前住的了?

应采媚仔细瞧了一圈,确实这房间的家具瓷器要多一些,精致一些。比起其他房间,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还有人住着一样。

这个小宫女倒是挺忠心的,即使皇贵妃死了,还是兢兢业业地来打扫好,甚至违背宫规来房间前烧纸钱拜祭。

虽说打扫了几次,到处都一尘不染,对于嗅觉敏感的应采媚,一下子就闻到了熟悉的药味。

看来皇贵妃当时病重,也不是巧合了。

药味非常淡,几乎要闻不见,她依稀能辨别出,这是让人身体逐渐虚弱的秘药,却无色无味,根本让人察觉不出来。

过了这么长的一段时日,味道还在,估计皇贵妃一搬进后宫,就立刻有人在她身上用药了。

应采媚转了一圈,深知皇贵妃的习惯。最喜欢熏香,可是房间里居然没有香炉。按理说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有人打扫整理,没道理会任意挪走一个香炉。

只能说,有人刻意带走香炉销毁了,就怕被发现端倪。

这一切跟应采媚设想得差不多,她眯了眯眼,皇贵妃死得够冤,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

那药可不容易配置,用在一个打入冷宫,根本没可能翻身的皇贵妃身上,实在是浪费了……

应采媚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不由跃上房梁,做一回梁上君子。

只见一个瘦小的宫女慌慌张张地走进来,见四下无人,这才从怀里的包袱中拿出白布,披在身上,双眼含泪。

应采媚挑眉,这是要给皇贵妃披麻戴孝了?

没想到,皇宫中居然有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皇贵妃也算有福了。

“……主子,奴婢对不住你,有什么你尽管冲着奴婢来,莫要连累奴婢的家人。”宫女瑟瑟缩缩地说着,眼瞧着空无一人的床榻,面色越来越白:“纸钱奴婢烧了,蜡烛也点了,主子在黄泉路上也不寂寞,有如姐姐和嬷嬷陪着。奴婢也是情非得已,以后再不会过来了,还求娘娘安息。”

这宫女似是许久没说话,结结巴巴的,说得十分不顺畅,却絮絮叨叨的,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奴婢伺候主子一场,骄傲如主子肯定不愿老死在冷宫,还不如在最年轻貌美的时候离开,让皇上记住主子?”

应采媚听着她说了半个时辰,这才哆哆嗦嗦地走了。

她摸着下巴,有点同情皇贵妃了。

刚刚还说有个忠心的奴才,把主子死前住的地方打扫干净,还祭拜供奉。如今看来,原来是心里有鬼,害怕皇贵妃变成厉鬼来报复,才心虚地来烧纸钱和打扫房间。

看那小宫女说话的样子,看怕就是那个被惊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却恰好保住了性命,皇贵妃身边伺候的其中一个婢女了。

倒是聪明,装疯卖傻,再不会说话,谁会为难她?

也不知道,皇帝是不是故意留下这个宫女。

有时候,霍景睿的恶趣味,连应采媚都猜不透。

应采媚轻轻一笑,跃下房梁,刚走出殿门,却看见熟悉的白衣站在树下,俊美的侧脸,微垂的双眸,似是等待了许久。

“师父?”她几步跃至连霄的身前,有些奇怪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连霄抬起头,面色淡淡的,但是和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应采媚,察觉出他眼底淡淡的愉悦。

“媚儿自从到皇宫后,乐不思蜀的都忘记来找为师了?”

应采媚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否认:“哪里,徒儿只是不敢打扰师父清净。”

她像小时候一样挂在连霄身上,眨巴着眼问:“白梅伺候师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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