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极爱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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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应付完客户,就发现身旁的路晓萱一如既往地点了可乐,正边抿边发呆。
“这个只会越喝越清醒。”David 说到。
“清醒不好么?”路晓萱反问。她从最近几次同客户的应酬中发现,自己似乎对酒从心理上产生了排斥,即便是喝了,也无法象从前那样喜欢。不仅如此,她反而会觉得不舒服。
“清醒的人很难快乐。”David突然变得深沉了起来。这让路晓萱不太适应。
“喝醉了也总要醒来,难道你能醉一辈子吗?”她不以为然。
“晓萱,”David将身体转向她,看着路晓萱的眼睛诚恳地说:“我知道你这两年过得苦闷,但是,你不能总活在过去。有些东西,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现在不是又回到了公司吗?一切可以重新开始。我会尽力帮你,帮你拿回你失去的东西!”
路晓萱有点陌生地看着眼前的David,她想了想说到:“你知道吗?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拿不回来了。我虽然回到了这里,可是,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不可能再做回原来的自己。你没有失去过,是不会明白的。”
这个星期六下午五点,矿业集团要在本市的华英酒店顶楼开个商业酒会,David也被邀请了,而在他的一再坚持下,路晓萱也要协同参加。这是为了你的职业规划。David强调。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路晓萱很不忿。好不容易可以见到章宥然的时间又被削减了。她换好隆重的紫色小礼服,在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已经是深秋季节,感觉冬天的脚步就在跟前了。路晓萱还是想去医院看看章宥然,再从那里出发去酒会。所以,她就一身华丽地出现在了秦岚、小刘和章宥然的面前。
“哇,你今天真漂亮!”秦岚赞叹到。
“嗯,真的。很赞!”一旁的小刘也连声应和。
路晓萱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在这里太突兀了。本来选了黑色大衣觉得可以低调点,可那名贵的品牌设计总还是非常惹眼。
她走到章宥然旁边找了个地方坐着。一边看他做复健一边忍不住微笑。章宥然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后,回过头也朝她笑道:“今天真漂亮。”
“哼,这么说,我平常都不好看喽?”某人故意找茬。
“嗯,跟今天比差点。”章宥然不示弱。结果就是被某人捶。
“一会儿要去哪里?”秦岚走过来问到。
“有个客户的酒会要去参加。”路晓萱边说边看着章宥然,后者也正望着她。
“得了,你们两个出去肉麻吧。真让人受不了。”秦岚戏谑到。
路晓萱推着章宥然到了医院门口。她坐在石阶上,头靠着章宥然的手臂,叙叙地说着话。他们再坐一会儿,小刘就要下来送章宥然回去,而路晓萱也就要去酒会了。
突然,一辆银色的高级轿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一身笔挺西服的David从车上跳下,朝两人的方向潇洒走来。
“你怎么来了?”路晓萱不解。
“我来接你去酒会。”David 走到两人面前,对章宥然点了个头。路晓萱这才看清楚他黑色西服里面居然配了一条与自己的礼服同样色系的领带。怎么那么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对于我关心的人,怎么能不了解呢?”David 又开始暧昧,听在有的人耳里却象是挑衅了。
路晓萱看了看章宥然,说到:“那,我先走了。你进去吧,外面冷。”
“好。”章宥然吻了一下路晓萱的发顶,似乎是怕碰花她脸上的妆。
一旁的David不耐地甩着手上的钥匙,发出哗哗的声音。路晓萱等章宥然进到医院里面,回过身来瞪了David一眼。
“路晓萱,你真的是不想从过去里自拔了吗?”待他们在车里坐定,David有点生气地边发动车子边问。
“你什么意思?”路晓萱对刚才David的表现很不爽。可别惹了章宥然不开心啊。
“你怎么会跟那个章宥然在一起?”他显然想不通。
路晓萱突然觉得很累。她不想再跟别人解释了。有些问题问一千遍,也会让人不禁怀疑起自己原来很笃定的答案。她只淡淡地说:“跟你没关系。”
车子突然速度提得飞快,在如林的车阵中急迫地穿梭。路晓萱握住车门上方的把手,紧张地看着前方。一瞬间,两年前车祸的阴影似乎又回来了。她害怕地叫起来:“David,你疯了吗?开慢点!你想成为第二个我吗?!”
“我还没有你那么疯!愿意用自己的幸福去赎罪!”David赌气地说,一脚将油门又踩得深了些。路晓萱被两边的景物晃得眼花,一时之间,已经无法思考。
等车子好不容易停下,路晓萱一把推开车门,几乎是爬出了车子,蹲在路边大口地喘息。如果,命运还要再捉弄她一次,她也绝不希望是另一场车祸。
David走到路晓萱的身旁,伸手想拉她起来。路晓萱只瞥了他一眼,自己站起来,脚步有点虚浮地朝酒店的大门走去。
她知道David为什么这样,但她不能给他机会。
当酒会的繁华在夜幕中渐渐地被点燃,路晓萱找了个借口默默地退了出来。她走到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将自己安全地送到家。
“宥然,我到家了。”她拿起电话,习惯性地报平安。
“这么早就结束了?酒会怎么样?”
“嗯,还好。”不如和你在一起。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章宥文的声音,似乎在呼唤章宥然。
“你哥也在?”路晓萱无奈地问。
“嗯。”
“那好吧。我挂了。”路晓萱搁下电话,不禁有种茫然。为什么他们忙碌的时候不得见,空闲的时候也不能见。
回答她的只有一室的空洞。
工作进入了最后冲刺的阶段,矿业集团的项目就要收尾了。David准备赶在年终前将案子了结,这样他们的考评就会有这一笔辉煌的记录。David兴奋地告诉路晓萱:“虽然你才来几个月的时间,但如果这个项目做好了,有望今年年底就升一级!”
路晓萱看着David为自己高兴的样子,不禁有点感动。
三个星期都在加班,连周末都只能抽出一点时间去医院看看章宥然。今天是星期五,路晓萱计算着还有多久可以看到心里的人。昨晚他们连电话都没有打,路晓萱下班的时候夜都很深了而且还下了一整天的大雨,幸好有David开车把小雯、Judy和她一一送了回去。
晚饭时分,路晓萱乘休息的空档拿起手机拨给章宥然,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小刘的声音。
“小刘,宥然呢?”路晓萱疑惑道。
“他生病了,在医院呢。”小刘有点急促地回答。
一听到这里,路晓萱慌了。她来不及打听具体情况,只问了医院的地址,就抓起大衣和包,朝电梯口跑去。
“你去哪儿?”David 一把拉住她,有点愠怒地说:“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你就算有事,难道连假也不用请吗?”
“我有急事!”路晓萱恳切地看着David,请求到:“让我走吧!”
“去多久?”
“不知道。”她连什么情况还没弄清。
“明天回来加班。”最后的命令。
路晓萱一句话也没说,立刻朝外跑去。
第23章 生病
半夜的急诊室异常忙乱。路晓萱好不容易才找到仍在挂点滴的章宥然。章宥文正陪伴在他的身边。路晓萱停住脚步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上前。就在这时,小刘走了过来。他端着一杯水,手里还拿了一盒药。看到路晓萱,他惊道:“你怎么这么快?我们刚通完电话一会儿啊。”
路晓萱顾不得害怕,跑过去站到床边,看着章宥然。他虚弱地躺在那里,微抬起眼,看到路晓萱的时候显得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很沙哑。
“小刘告诉我你病了。”
路晓萱接过小刘手里的东西。她一边喂章宥然吃了药,一边听小刘讲了经过。原来,他们昨天从出版社回家的路上因为下雨所以打不到车,结果淋了好一阵子。今天下午小刘去章宥然家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病了一整晚,发着高烧,所以赶紧将他送到医院来了。
“医生怎么说?”路晓萱紧张地问。
“还好没有大碍。观察一晚,明天如果退了烧就没事了。”小刘答到。
路晓萱疼惜地看着章宥然苍白的脸,想象他在家里一个人生病的样子,心里很难过。她抚摸着章宥然的面颊,有点埋怨地说:“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我没事。”他虚弱地回答。
“还说没事!”一声带着愠怒的断喝从旁边传来,路晓萱感觉自己的脊背都僵硬了。章宥文缓和一下语气对弟弟说到:“少说点话,多休息。以后碰到这种情况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不能自己硬扛。要不然,你就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路晓萱觉得自己夹在中间很多余,不知道怎么才能够越过章宥文跟章宥然交谈。病中的章宥然也感觉到了她的尴尬,对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的床沿。他紧握着路晓萱的手,似乎在对哥哥宣誓她的重要性。章宥文看了眼虚弱的弟弟,无奈地别过脸去。
路晓萱感受着章宥然手心里的灼热,心中又欣慰又难过。自己那么关心他,却无法第一时间照顾他的病。如果刚才没有打电话,她连他生病了都不知道。而他,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她让她来照顾自己,也是因为知道她最近很忙吧。想到这儿,不觉心中叹息。
夜越来越深,小刘已经离开去看护别的病人了。路晓萱坚持不肯走,于是和章宥文两个只好忍着超级低气压的尴尬氛围,在病床旁边陪着章宥然。随着药效慢慢开始发作,章宥然逐渐陷入了沉睡。路晓萱将他的手放进毯子里,掖好边角,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章宥文突然抬起头对她说:“我们出去说两句。”
初冬的夜晚,寒风有些刺骨。路晓萱站在瑟瑟的风中身体微颤,而她的心却因为要面对章宥文而更加抖得厉害。
“我弟弟对你的感情我都看到了。正因为这样,我希望你离开他,不要伤害他。”章宥文开门见山。他的语气不象以前那么强烈,不知道是累了还是真的不那么恨这个女人了。
路晓萱鼻子都冻得发红,颤抖着双唇说到:“我现在离开他难道就不伤害他吗?”
“现在离开总好过以后痛苦。”章宥文叹口气。
“我不。”路晓萱觉得自己又累又冷,脑子也不好使了。想不出什么体面的回答,只会象孩子一样耍性子。
章宥文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觉得她其实就是个孩子。他自己比章宥然大快十岁,而路晓萱比章宥然又小几岁,可不就是个孩子么。他只好把道理摊开来讲:“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的生活根本没交集。你看,你们平常几天也见不到一面,要不是那场车祸,你也不可能认识宥然。现在的宥然,他虽然性格很坚强很平淡,但他的身体却很脆弱,需要更多的照顾,这些都是你没有时间和没有精力去管的。他又行动不方便,跟你谈个恋爱也许还勉强,但要生活一辈子,谈何容易?更何况,他在经济上跟你差距那么大,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你知道他每个月收入只能勉强负担他自己吗?你叫他怎么跟你相处?”
路晓萱觉得自己脑子快结冰了,她用最后的一点脑细胞思考了一下,居然得出了一个让人兴奋的结论:“那么,如果这些都不是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你就不再反对了,是不是?”这真是振奋人心的消息,章宥文也终于可以接受自己了。她只顾在心里高兴,根本没有好好消化刚才章宥文说的内容。
对面的章宥文也愣了。他说了那么多,怎么变成这个意思了?不过,他不认为路晓萱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所以,就算是这个意思也没关系。他不再理会那个冻得要死的女人,径自朝医院里面走去。路晓萱亦步亦趋,象个小媳妇一样也跟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章宥然从昏睡中醒来,他的烧已经退了。而他身边只剩下趴在床沿睡得正香的路晓萱。章宥然用手指戳戳路晓萱的脸,后者皱了皱眉,把头朝他的胸前拱了拱。章宥然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开心地笑了。
站在不远处的章宥文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路晓萱就被David的夺命连环Call给抓回办公室去了。临走之前,她帮章宥然梳洗了一番,收拾妥当之后,章宥文走过来,双手夹着弟弟的掖下,将他抱到了旁边的轮椅上。路晓萱再用毯子把他给裹得严严实实的。章宥然无奈地冲她笑笑,说到:“太紧了,我都动不了了。”
“就是要这样,看你还敢不敢硬撑!”路晓萱觉得还不解气,伸手将毯子的两边又拉得更紧了一些。
章宥文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打情骂俏,推着弟弟要离开。
“我晚上再来看你!”路晓萱脱口而出。
“不用。”章宥文冷冰冰地丢下一句,把那个女人气愣在原地。
嘁。
由于昨晚只趴着睡了一会儿,路晓萱今天的精神很差,工作中错漏百出。David气急败坏地扔了一份报告在她面前:“你这做的是什么?”
路晓萱仍在迷糊,困惑地看着David说:“怎么了?”
“怎么了?!”David大声地吼到:“路晓萱,你如果要毁掉你自己的话,就早点滚!我不想看到你这副不争气的样子!”
滚?!可以滚回去睡觉吗?路晓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从昨晚到现在,这个女人的脑子都有点短路。
“好啦,对不起,我真的很累。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她看着David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居然发现他长得挺顺眼。
David也愣住了,自己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预料中的风暴没有来临。而他这几天的脾气却越来越大,象一座沉寂多年的火山就要爆发。David强压下火气,尽量缓声地说:“这些划出的地方都有错,给我认真改!”
当路晓萱终于从资本家的压迫下解脱出来,结束了加班的任务,天已经黑了。她累得全身酸痛,不禁担心自己也要生病了。千万别。她心中默念。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也许是累过了头,居然睡不着。脑子里浮起昨晚章宥文的话:你们不是一个世界,没有交集,你不能照顾他。她又想起章宥然因为行动不便,打不到车,淋了雨,所以生病。突然,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