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小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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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冰含蓄道:“公主过奖,我不过是略懂一二。”
晓晓把琴在圆桌上放好,“我是一窍不通,不过喜欢听就是了,请吧!”瞄一眼桌上的空盘子,拍拍手掌,清朗就从别院外探进头来。
“再弄一份点心来!”
话音落地葛冰和葛炎脸上都透出些红。
看着晓晓期许的目光,葛冰不再推脱,纤纤细指随意拨了一下琴弦,柔和的音色倾泻而出,心念一动,竟是难得的好琴。又看一眼晓晓精致的面庞,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拨动,跳动的音符连成悠扬的旋律,恬淡幽远让人想起悄然开放的昙花,周身仿佛缭绕着醉人的香。晓晓不知这一曲名为《醉芙蓉》,悦然其中,刚才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
一曲终了,竟然看见赛琪早已睡的香甜,微微蹙眉。
只见葛炎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出声,葛冰则颇无奈的摊摊手,他的曲子对赛琪就像催眠的咒语,恐怖的是不让她美美睡上至少半个时辰,她就会像得了软骨病委顿成一团提不起精神。
葛炎将赛琪抱去晓晓的房间躺好,晓晓给她盖好薄毯子,吩咐清朗在外面看着,才随葛炎出隔院到大院中的凉亭小坐。
一向淡漠的葛炎意外的不停找话题生怕冷场,在一边的葛冰则表情怪异的不停企图用眼神将长兄秒杀。
晓晓看的有趣,暂时忘记遇见陆羽的事情,学会逃避,是她找寻快乐的另外一种方式,有时,也不失是一种良策。
用午膳的时候才将赛琪叫醒,席间周梓硕陪着赛赞布说笑,哄的他笑容不断,甚至让晓晓怀疑,这么慈面的男人会不会失却王者风范?虽然她耳中听闻的蓝照国王是个手段狠辣的男人,到底耳闻不如一见。让她对这个老爹多出很多好感。
一桌六人正说说笑笑的吃着,外面忽然冒起一个娇嗲的女音,听上去是和门外侍候的伙计起了争持。
晓晓和周梓硕对视一眼,自是知晓门外的是绣娘,可她现在的情况无异于软禁怎会找到这里?
杨家的事晓晓还没跟赛赞布说起,杀鸡用牛刀的事她不想干,对付杨俊毅自然不必动用自己的身份,就算他丈人是七王爷,众口铄金,况且他们并不是莫须有的诬陷。
晓晓看周梓硕脸色微变就要起身,摇摇头,打个响指,屏风后侍候的伙计就俯身凑了过来。只见她微笑着同嘀咕几句,那伙计皱皱眉头,就推门出去了。
不消片刻,争吵声平息。
周梓硕看着晓晓自顾加菜的悠然模样,即便猜不出她说了什么,也猜得到刚才话里的含金量了。虽然让她服帖的跟来洛阳,算是他施展了一小下的美男计,但现在的状况还辨不清自己的身价,绣娘太也不自量力,难怪会被人卖掉。
晌午休息后,周梓硕安排了江上泛舟的节目,晚膳则去了如意居,一家晓晓颇为怀念的酒楼。席间,赛赞布说明天便要带赛琪回蓝照。晓晓大事为了当然不会就这么走了,找个借口推脱,意外的赛赞布沉吟一下就答应了,显然与晓晓相认这回事还虚妥善处理。只是执意要将葛家兄弟留下作护卫。
他们俩一直贴身看护赛琪,这次赛赞布又没带其他心腹在身边,晓晓讨价还价了半天才说服他带上一个,葛炎自然趁机让葛冰留下了。
出了如意居,晓晓和周梓硕与他们分道扬镳。他问起晓晓中午对伙计的交代,只见她依然笑得天然无害,“不过是告诉她听说边疆军队缺少军妓罢了。”
周梓硕咋舌,比歌姬更不如的身份,亏她想的起来。转念,她这一身的厉刺不就是自己一点点教出来的么?
晓晓心思全在另一处,也没注意他脸上的表情,忽然灵光一闪,仰头对他眨眨明眸,“杨俊远大婚当天咱们送个美娇娘去当小妾会不会恶毒了一些?”嘴角甜甜的酒窝写明了对自己伟大构想的得意。
周梓硕伸手刮刮她的鼻梁,“你喜欢吧。”杨家他本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知道了一些早该知道的事,让汀芷尽了兴致,杨俊毅的价值也算用光了。
晓晓踮起脚去刮他的鼻梁,老大不满意,“总让你改掉这个习惯,怎么记不得?”
周梓硕喝了些酒,虽然不多却有些沸腾,由着性子将她控制在怀里打横抱起,“好吧那就开始培养新的习惯。”
晓晓在拳打脚踢只引来一阵奇异的目光之后,终于无奈的收敛了,颇为无面的将脸埋进里侧。唉,就算好男风不算奇事,大男人抱着小公子招摇过市,仍是惹眼啊!只盼不要被谁记住,有天认出来就好。
周梓硕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还管那些,只当怀里的小猫咪乖巧了,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不远处,陆羽望着打情骂俏之后渐渐消失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冷的足以让世界降温。文媚儿抱着孩子站在身后,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想吃如意居的菜是很造孽的一件事,见陆羽转身,不敢说客栈在相反的方向,怯怯的跟了上去。
十七章:我回来了
晓晓还在和周公理论刚才的梦是怎么回事,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灌进了耳朵。奈何周公笑的狡诈,桀桀看着她,“想知道梦见的是谁?哼哼,那可是天机不可泄露的事!”便悠悠然飘走了。
好吧!她挠挠蓬乱的长发,撇撇嘴,这一整晚的混乱还真是,累就一个字!
“汀芷姑娘!”
今天来叫门的竟然是清朗,晓晓嘟嘟小嘴,周梓硕昨晚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什么事?”晓晓提声问,带着浓浓的鼻音,没睡醒最好的证明。
“葛冰公子到了,当家的不在,所以……”
“恩,你先让葛冰等一下吧。”又这么早就出去了,难为他撑起这么大的家业,自己这半条米虫,到了洛阳似乎除了吃喝睡就没做过什么,不尽职的有一拼啊!转念想自己对洛阳的事情本来就不熟悉,心安理得了很多。
葛冰正在大厅饮茶,一身白衣飘逸自然,身侧的座位上放着小小的包裹,应该是简单的行礼,昨天说好,今天他就搬过来好照应,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晓晓拍拍半痴呆的小脸,挤出一个甜笑,“葛冰,早啊!”早上可是她和周公约会的时间,况且今天还在讨论她一整晚都在追逐的一个男人,唉。
葛冰抬眼,看看她微肿的眼皮,“我,是不是来早了?”
晓晓也不客气,坐到他对面,嘟嘟嘴,“知道就好,不过我也饿了,正好一起吃早饭,就原谅你吧!”抬了抬头,清朗已经将吃食送到桌子上,不知道她的这些习惯是不是周梓硕告诉他的。
安置了葛冰的房间,晓晓说今天想去看方妈妈。葛冰倒是比她还了解,说是她出事之后尚斌就置了新的宅院,不想方妈妈伤心难过。有了这个向导,晓晓也就免去走一趟医馆。
两人说说笑笑便到了地方,晓晓看着紧闭的黑漆大门,伸手拉住门环心潮翻涌,竟犹豫着不知如何扣下。
葛冰冲她晓晓,“若是不习惯就继续做汀芷吧。”继而叩响了旁边的黄铜狮子拉环。
一会儿功夫,就听见院子里响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是杏儿急急踩着碎步开门。晓晓忽然觉得温暖,这种久别后的熟悉让不安的心绪缓缓平息,然而还是不自然的退到了葛冰身后。不过是想恶作剧一下,晓晓找出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为自己点点怯懦开脱。
杏儿透过门缝见是葛冰,大眼睛一弯,拉开门,“葛公子好久不见啊!”微微侧头看见了葛冰身后的白布靴,露出不解。
晓晓感觉到葛冰背过手拉了拉自己,这才深吸口气,从后面跳出来,很白痴的笑说:“怎么样,吓一跳吧?”眼眶却早已随着倒吸的凉气红了大半。
而杏儿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去,像被下了诅咒,定定的看着一身淡青色男装的晓晓,大眼睛眨了又眨,半晌,凑到她身边,扯住晓晓的脸蛋就是一下。
晓晓脸色大变,大声呼痛,杏儿才如梦初醒般一把抱住绣眉紧蹙没好气嘟着小嘴的晓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齐齐奔涌,“真的是你,有血有肉的,不是鬼魂啊!”
晓晓望天,她还真是给杜撰大白天见鬼的人面子。
杏儿在她身上磨蹭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直起身子抹抹眼泪,“正好,今天陆公子也在,他知道你没事一定会更加开心。”
“陆羽?”晓晓听见这个杏儿口中的好消息,瞬息万变的脸色,最后连同被她残害到发红的那一块,都定格在惨白。
葛冰听见这个名字眉心一紧,目光落在晓晓有些瑟缩的肩上,心情顿时复杂了。
“你怎么了?”杏儿当然能看出晓晓不对劲,这么明显,想到他们之前有些复杂的关系,面露难色,缓缓道:“你们之间出了些误会……我觉得你该见见他……”
晓晓心揪的紧紧的,若没有初见就不会交集,再见会好一些么?终究还是提不起勇气谈笑风生的面对过往,皎洁的眼眸变得朦胧,怯懦半晌,闷闷的说:“罢了,我还是改天再来吧,等他走之后再告诉方妈妈我来过。”
杏儿纠结着眉心不知所措,知道晓晓牛脾气,不舍的松开手,反正她还会再来。
“晓晓!”
晓晓正欲转身,看见一身白衣的陆羽从里院飞奔出来,眼中的热切像卷着巨大的魔力将她整个人深深吸住,再移不开。还没容她反应已经被宽阔的怀抱裹住,耳边被他沉重的呼吸灌得满满。
“就算你不想再见我,也让我确定你没事好吗?”
他本以为在门口见到的会是尚斌,远远的看见熟悉的身影便忘记了昨晚令他不快的画面,只要她在,还有什么好计较,只要,她在!
葛冰很是尴尬的看着相拥的两人,脸色透出青黑。
晓晓僵硬的被他箍在怀里,好半天才恢复了神志,禁不住苦笑连连,自己拼命建起来的城墙,就在这小小的拥抱下,坍塌到虚无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如鲠在喉,不上不下的感觉真让她想要赶紧远远的逃开。
陆羽喜出望外,“你终于承认了!”
晓晓翻个白眼,“你觉得,你这样抱着别家的公子不会遭来暴揍么?”从他怀里站直,看着这张俊逸非凡的脸时,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下来。那一刻的激动,让她想要再任性第N次,就那么像个猴子似的再次跳上去,挂在了他身上,对着领口的白皙嫩滑就是一口!
葛冰也没看清顿时涨红了脸转过头,杏儿则饶有兴致的看陆羽丰富的面部表情,纠结吗?痛苦吗?兴奋吗?还是都有?
晓晓松口时已经满嘴血腥,一滴滴血珠缓缓从深陷的牙印中渗出来,染了衣领边缘。
陆羽感觉到有热热的液体滴上去,麻木的伤口更疼,心中哀叹,传说中的在伤口上撒盐就是这个意思啊!
晓晓心满意足的在他白净的肩膀上擦擦小花脸,宣言一般高呼:“我,萧晓晓,回来了!”
十八章:念晓
大功告成,晓晓怯怯的从陆羽身上跳下来,又踮起脚瞄瞄自己的杰作,吐吐舌头,佯装有些不好意思。这种被陆羽惯出来的恶毒,于他,也算是种什么种子收什么果了,不过,一向冷血的某人却一副甘之如饴的痴呆相。
晓晓终于在他沉醉的目光中垂下了眼睑,现出小女儿家的娇羞,嘟囔道:“就算咬了你,用不着拿眼神吓唬人吧?”
一句话出,陆羽险些背过气,感情自己的脉脉含情,在她眼中变了味道。不尴不尬还有些不舍的仰头望天,清清嗓子掩饰。杏儿憋不住,叱一声笑出来,“好了好了,快进去说话吧。”挽起晓晓往里走。
晓晓急着拉拉避嫌的葛冰,便被杏儿拖走了,一年不见,这丫头力气似乎更加大了,不知道将来的某位仁兄会不会有承受家庭暴力的危险。
刚才陆羽就认出了葛冰便是那日所见的人,礼节性的点点头,虽然疑问颇多仍没有开口,那些事情,晓晓会慢慢告诉自己的吧。心情大好,没在意葛冰的冷漠也走进去。
葛冰一眼睥见他脖子上的伤痕,方明白了晓晓大庭广众之下的“奔放”,哑然失笑,难怪……嘴角不自觉挑了挑,闪过一丝不着痕迹的笑。
晓晓随杏儿进里院,第一个见到的便是探出来看究竟的文媚儿。还在同杏儿说笑的表情忽然僵住,这个画面早该料到,却还是不知所措,心中某处像被长剑贯穿,才刚的点点喜悦淹死在粘稠的液体中。
文媚儿也是一怔,脸上的惊愕稍纵即逝,秀丽的眸子现出柔和的笑。晓晓微微颔首,这个时候也不能太小家子气吧?毕竟,毕竟,毕竟……人家才是正牌……唉……心中小小的哀叹了一把,也没见到她身后陆羽凌厉的眼神,似乎在为某件事纠结。
里面的方妈妈逗弄着小宝宝念儿,圆润的面上喜笑颜开堆叠了一簇簇褶皱,连众人开了大半天的门都浑然不觉,直到眼眶微红的晓晓出现在门口,有些颤抖的喊她妈妈,她才整个人僵住。
晓晓深知老人家总会有个什么急性病,虽然妈妈一直身体康健,说不准一下就……不敢乱想急着跑过去,拉住直愣愣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方妈妈,“女儿不孝,让妈妈担心了!”方妈妈确定了不是自己眼花,跟前这个粉嫩的女娃就是自己苦命的干女儿,才抽泣起来,一时间老泪纵横。
最后床上的奶娃娃冲着晓晓咧嘴笑,才终止了哭哭啼啼的恢弘场面。
晓晓忍不住去捏她肥嘟嘟的小脸,扭头看着文媚儿,“多大了?我能抱抱他么?”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宝宝,大眼睛滴溜溜会说话。
文媚儿看着露出两个小酒窝的女儿,“十个月了,叫念晓。”说着将孩子抱起来交到晓晓手上,“念儿乖,让小姑抱抱。”
诧异中的晓晓接过孩子,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难道是为了怀念自己?念儿跟她倒是投缘,挥舞着还不怎么灵活的胳膊抱住她的脸,纯洁无暇的黑瞳满满的笑意里倒映着晓晓的脸。
“好可爱啊!”晓晓抱孩子显然没什么技巧,惹得杏儿在一旁不停指点,才让有些紧张又不好开口的文媚儿放下心,孩子小,骨头不够硬朗,很容易受伤。
陆羽也凑过来,伸出手指逗逗,“因为你就取了这个名字,没想打她竟这么喜欢你。”
晓晓跟她贴贴脸,“那我当干妈好了!”
文媚儿笑道:“那是念儿的福气了。”
“就这么定了!”晓晓一时也没多想这是文媚儿和陆羽的孩子,在身上摸了半天,发现了一颗段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