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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西周悠闲生活-第18部分

小说: 西周悠闲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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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忽地离地,天旋地转,“阿兄!”



阿兄趁我不注意将我横抱起来,“阿兄,你……我己及笄,怎可如此……且放娻下来……”抚抚胸,我可不想哪个世妇看到了,正夫人又来责阿母。



撇一眼我仍旧麻痹的腿,阿兄丝毫不觉有何不妥“娻确定?”意所有指道。



“……”



无声点头,阿兄几不可察一皱眉终放我下来,“娻变了……”



这话让刚落地的脚顿住,脚踝处隐隐作痛。



阿兄又道,“倘若以往,娻定必不会如此拘束。”



“阿兄……”我也不知说何好,只低低唤了句。



摸摸我的头颅,阿兄浅笑,“不管如何,为兄不愿娻太过拘谨。那日母亲责你之事,我己有所耳闻,是阿兄连累了你。”



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我听了,莫名一股淡淡委屈涌起,喉咙里哽得说不出话来,只静静点个头。



两人话说完,阿兄便扶着我向室外行去,足音在宽敞居室里回荡,皋尚未醒来,呼吸己变得平缓看来烧退得差不多了,此时闭眼沉睡,黑色长丝铺了满枕,手不知何时从薄衾中滑了出来。



见了,我想想让阿兄扶我过去,瘸拐着靠近床沿。



又看了一会,终还是轻轻抓起他的手塞进被中,正要抽手,却忽地被紧紧反握。



心中一惊,抬首,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皋不知何时己醒来。



稍稍使力,手终还是被我抽了出来,下意识看一眼一侧的阿兄,脸悄悄地红了,幸好是在晚上又在衾被之下,否则如此,皋与阿兄可能又会为了礼数问题像上次一样争执起来。



皋还真是大胆!



没好气瞪他一眼,低低问,“你醒了?”



“嗯,可有水?”声音有些高烧后的沙哑。



正打算转身去取。



旁边一只手递了一盂水过来,稍愣,是阿兄。阿兄看看左右,见屋中只有三人,若让我去喂宋皋不妥,随即毫不犹豫越过我,支起皋的后背缓缓喂他喝水。



两人之间相处和谐,上次同这次会面的硝烟似己消弥。



想起两人一同来的,遂问道,“阿兄,是否皋去寻你了?”否则不可能阿兄如此凑巧的带来天子医师同巫女神汉。



阿兄将皋放平床上,又将己经空了的盂碗放置案几之后,方才慢条斯理答我,“不假。昨日天子有命,需去近处沣水河畔取白茅,还需猎雉为牺牲,为兄万没想到不过两日未回,竟发生如此大事。副师策马狂奔知会于我,这才急急赶回来,求见天子请了医师神祷。此事确需感谢副师。”



听完,怔了怔。那时他面色如此冷淡,我没想到竟会骑马前去帮我找阿兄的,看来宋皋是个行动力大过言语的人,凝着月色下眉目如画的脸,感激之情悄然升起。



对着床榻躬下身子郑重一拜,“谢过副师救命之恩!往后旦凡有用得着的地方,还请副师毋需犹豫!”



阿兄也是一作揖,道些了话,意思与我差不多。



对阿兄的感谢,皋表现十分冷淡,轻哼一声,接着沙哑着嗓音冷冷道了句,不用,然后撇头兀自睡下,十分无礼的样子让我暗自咬牙,这厮又在闹什么别扭?!



看看那貌似赌气的背影,不明所以瞧阿兄一眼,阿兄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理了理衣袖,扶了我对着那背影道了句告辞,然后拉着我向门口行去。



出门口时,想起世妇都不在,有些担忧,不放心本能回头,没想到对上皋一双布满期盼露出几分脆弱的眼神来,心跳了跳,“阿兄,待唤了世妇或寺人再入睡不迟。”



阿兄脚步一滞,“娻不放心?”



“嗯。”我没有掩饰关心,生病无人照顾时的那种凄怆,也经历过几次,那时拓拨尚在读寄宿学校,我烧迷糊了,神志不清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莫明地会想着不如就这样死去,再没有痛苦。再没有烦恼……



也是在那时,修然忽然从窗户爬了进来,那个时候他才不过十九岁,正是叛逆的年纪,染着不羁金发,身上挂满金属挂件,一进屋便满室都是清脆的金属相撞声,见到床上病得迷糊的我先是一愣,接着大咧咧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屋子里还有人……”



出于本能我手探向枕头底下,那里有枪,声音虚弱的不能再虚弱。



“你是谁……”



“你别管少爷是谁,不过借你房间避避风头过后就还你……”说罢毫不客气的搬张椅子,从冰箱里取出一听冰啤,开了罐便粗鲁灌进嘴里,暖阳下,洒出来的啤酒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下优美颈线,流过白皙精致的锁骨,然后消失不见。



“啊!渴死本少爷了!咦,你要不要?”喝了,才回头对我道这么一句。



彼时我己气得执起枪,枪口对着他。



他见了,笑得一脸吊儿浪荡,“切!拿这种冒牌货来吓唬本少爷,本少爷手上真的都能拿车来拖!”说罢坐下,摇摆着腿。



那时我就在想,我要真扣下机扳,不知这孩子会怎么样。



没想到枪忽然被他夺去,然后拿在手上把玩,不知怎地扣下机扳,呯地一声,墙面立时现出个黑洞来……而修然那时呆若木鸡的样子,我不知怎地忽然笑了,接着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额头上铺了块毛巾,烧退了不少。



不过全身仍旧虚脱的厉害。



侧头,看着纯净阳光下趴在床侧睡着的修然,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甜美,嘴角有一丝晶莹的液体流下,洇湿了淡蓝被单。



从那以后,有时晚上回家,他蹲在我家门口,拿着不知从哪折来的枝条抽打防盗门前的地板,百无聊赖的样子,然后强行进入我家找东西吃,有时一呆就是几天也不回家,那时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随他进出我的私人空间,只当报了那天他看护我的恩。



只是后来,这个虽然粗野但却算得上纯良的男孩,不知何时变得蛮横无理起来。



阿兄扶我进屋,沿着床坐下。



然后点燃烛燎。



稚和菁都不在,世妇们也己安睡,这几日是在洛邑的最后几天,众人今日便开始收拾东西,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全是我与熙的杰作。



兄熙扫一眼那些东西,似笑非笑。



“娻易了何物?”



“只是些小物什罢了,给阿母,母亲还有君父的,这几日见阿兄甚为忙碌,亦为阿兄添置了些衣物。”



阿兄眼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只是娻今日累了,明日再给阿兄看过可好?”



“嗯。只是往后不可再有今日之事,如若不是为兄去寻,明日又不知会有何流言……”说完,面色稍现不郁。



听阿兄提起流言,我愣住。



这才想起,王畿最近流言不断,而流言的对象自然是我。



那日大殿,陈磊请婚之后,众人便生出种种流言,精采纷呈。



流言一,道我如商之后妲己使了妖法迷住皋与磊,这才有殿前争婚。当然听阿兄说,并算不得争,只是陈磊一人在说,皋则面色平淡跪坐席上,一副任天子作主。



流言二,道我与皋不婚而居,非一国贵女所为,有违闺门,此至王畿,王后有意让我入宫习礼。



流言三,我与陈磊婚姻乃天之不允,勿需强行逆天。顺便,说贞卜得吉,赞同一下将我赐婚于皋。



……



如此种种,我每日居于王后别馆,深入简出,倒没太在意。



阿兄离去时,天色己差不多露出微白,我没想到在皋的居室里竟是趴伏了如此之久,如若不是阿兄去寻,可能天亮后才能回来。



这日,宫中宴飨。王后命我前来,刚一入堂,步子顿住,我却没想到阿兄,还有众王室子弟都在,宋候也在,待我见礼之后,便见他坐于天子席下,不时捻须朝着我点头,那笑眯眯模样,让我生出恶寒来……少时入宫,初次见他便一副深不可测,如今越发的让人看不透了……



堂上,铮铮磬名,歌姬舞女广袖飘逸。



王后莞尔,命人上膳。



过不得一会,便有寺人呈膳,微侧首,左右观之,微眯了眼,这席上,除了我与王后,还有几位世妇,倒真是一位贵女都无。



阿兄坐于对面,目光沉沉。



陈磊自那日后,今次再见,面色倒平静,似胸有笃定。



宋皋坐于侧手,自登堂便见他一直垂眸,脸上气色不错。裌坐在他身侧,见我看去,噘嘴撇头。



小家伙,还在生气呢。



天子先食,众人才执砒吃了起来,见这阵势,我左右心中明白,叫我来,怕是真的要商议婚事。



用毕饭食,果不久,天子同王后与众人回忆一番秋尝之礼,后又提出举办会射,一番闲扯,最后将话转至娱乐,王后忽然笑道,“常听人言伯禽之女娻擅琴,今日可否抚上一曲?”



呃……王后这谎话说起来,还真不需打草稿。



王后显是早己备好,话音刚落便有宫中乐师送上琴来。



起身对着众人一笑,走至琴前,坐下。



调调音,其实,这么久以来,我并不太喜欢弹琴,每次公宫习艺之时,也不过跟着师氏侑的指法做上几遍,闲来无事时,便边想着心思边随便拔着,如此下来,倒将指法练得极熟,弹出来的曲子四平八稳。



此次自是不会例外。



弹罢琴回席。



王后礼节性赞了几句,转头含笑对宋候道,“宋候以为贵女如何?”



宋候笑笑,满含深意看我一眼,“甚好!”



王后笑着点点头,又对阿兄道,“太子以为呢?”



阿兄看我一眼,点点头,道了句好。



王后侧首看天子,“吾王……此事乃伯禽上书所求,便由吾王宣罢。”说完,便不再言语。



君父?愣住,尚未回神,天子……威严的声音响彻大堂,终将我赐婚于宋皋……



本能转头去看一侧宋皋,只见他稍合了眼,重又打开眼睑,神情间冷下不少。



果然,他是不愿的。



皓月下,不远处,宫殿的庑顶重檐在夜幕中依稀可辨,凝着那处,我不发一语,心中一头纷乱,宋皋那日堂上既是不愿,何以重病之时又握着我手,不愿放开……他这反复矛盾的举动,我至今一头雾水……



宋候



“阿母!”



舆车刚过城门,高高大社顶台旗杆渐渐淡化成黑线,裌边唤我边爬进车内,长长的帷帘下夺进来个圆圆的小脑袋,那双水亮无辜的眸子,更是让我哭笑不能。



那日,醴宫堂上,要不是他忽然爆料,我怎么也想不到我这纯洁身子早在鹿邑,便让皋看个精光了,本来哗然的人群忽地静寂,而兄熙和酋青白的脸色直到现在还未褪去。



而造成这些的便是窝在车角的裌。



“阿母……”裌嗫嚅唤声,抱起我置于席上靠垫,挪了过来,“裌非故意……”



瞟他一眼,却是有意!那种话,他一国太子岂会不知不可说?



或许是见我脸色太过冷然,裌忽地放声大哭,“阿母……阿母不再疼裌……呜哇……呜哇…… 阿母心中只在意陈磊,呜哇……阿母坏!!!”



这……如此泪水涟涟,我慌了手脚……这坏小子,竟恶人先告状,自个儿做了错事还好来责我不疼他!却见着那一脸泪,再狠心不下。



“匆哭了,莫哭了啊!”抬起袖子去给他擦眼角泪水。



怀中一阵温热,小家伙趁势钻了进来,还不忘在我衣衽之上擦擦鼻涕眼泪,看着那团洇湿,我更欲哭无泪,曾经让人退避三舍的现代黑帮组长,人称夺命死神的妍姐,竟有奶孩子的一天,这……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的。



整个怀抱几乎被裌占据,他却还似不甚满意,四肢几乎八爪鱼般攀我身上,“好了,好了,莫再哭了,阿母不怪裌,不怪了,莫要再哭了?”拍拍后背。



埋在我胸怀里,哭得十分伤心的小豆丁,听我说了,这才抬头看我,水亮的眼如银河星子灿烂,“阿母当真不再怪裌?”



点点头。



“阿母亦不怪阿父?”



自己得了好处还不忘替他阿父讨份情,这坏小子,狡诈的很!捏捏他哭得通红的鼻尖,蹭蹭他肉肉圆圆的小脸,又不解气咬上一口,我方道,“不怪了,只是当初裌为何那样做?”



小家伙脸微微红了,眼神有些闪烁扫扫帘外。



随着他的视线望去,不知何时宋候正骑着骊驹与我的舆车并行,玉佩轻鸣,长长织纹绦带跳跃在阳光之下,两侧持长戈卫兵步伐整齐,韵律的脚步声在周道间回响。



那日天子宣完,宋候敬诺。



却不想,陈磊忽地起身离席,上前叩拜行礼。礼毕,目光坚定直视堂上吉服冠冕的大周天子,“陈磊,有事要禀!”



陈磊话音一落,大堂之内,钟磬止歇,有风吹来,堂上空气仍旧闷热,堂外,只听见风吹过柳树林的声音沙沙。



从窗外透进来的金色碎光里,天子顿了顿,“陈大夫,请说!”声音还算和悦。



在众人惊讶莫明的目光下,陈磊缓缓掏出我送熙的项链。古朴青铜碰撞发出沉闷之音,雷纹在光下流转,那项链上面我让人刻了个娻字。



心中一紧,修然这是……隐隐地有股不好预感……



“吾王,磊恋慕公女已久……”这话让我置于案下双手动了动,修然语气近乎执拗,过了一世,脾性竟还是未改,每是如此,便是有所坚持。



他还是不死心么?回到现代……眯眼望了望堂外高远蔚蓝的天空,是多么漂渺之事,更何况事己至此,还有何要挽回的,就算挽回了,也不过是个媵者。



我心中再清楚不过,如果不能得到一个专心于我的男人,便得到个正夫人之位罢,毕竟权势于我也无何不妥,我早就己经习惯了捧高踩低互相倾压的生活……



现在也不过回到过去而己,能束缚我的,不过唯己!



又听那头修然道,“若非宗族族长华公为谋权势,月余之后换女,磊又岂是喜新厌旧攀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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