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只爱你一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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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蓉颖没有勇气转过身,她高举着手,拼命的想挥退来人,“你走啊!我现在不想见你!”原来大哥说的“有人打理”、“专人陪同”,指的就是他啊!傅蓉颖负气的将轮椅滑向床头,抓起搁放在矮柜上的电话,按出一串长长的号码,开始发飙,“大哥,亏我百分之百的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出卖我……”
殷名飞快速的奔过来,及时切断电话线路,他紧接着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防止她任何不理性的企图。他神采奕奕的凝视着将近两个月没见面的可人儿,“纽约那里是凌晨时分,别吵得惊天动地的行不行?况且那不关大哥的事,是我强迫大哥答应你的要求!”傅蓉颖双手掩着苍白的小脸,迭声喊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待在这儿了!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破坏我的计划。”
“小蓉!”殷名飞低呼着,见她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整个人抱入怀中,“全怪我好了,大哥只是推不掉我向他索讨一个人情的压力,才会瞒着你让我为所欲为的。”他一边说,一边抱着她走向鱼缸。
“人情?你是指那一对手机的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欠人情就要出卖她,反摆她一道?这说不通嘛!
还是不想见他,于是她把脸埋在他的T恤里,闷着声音反对着,“可恶!你竟敢对残障人士施暴,放我下来啦!”
抗议当然无效。殷名飞双臂使力,更加紧紧的环住她,也跟着她讨价还价,“就准你追着我跑?天底下哪有这种不公平的事!我这个人哪!可从来都没吃过亏。小蓉,你还很不讲理喔!明明是你自己说要离开纽约的啊!”
但是放着她一个人在天涯海角流浪?除非他疯了!
还跟她诡辩!傅蓉颖为之气结,扬起头鼓着双颊道:“我的意思是要一个人住,可没说要见到你在我跟前东晃西荡的惹人厌啊!”
咦?她这才将他看清楚,他胡子剃干净了,长发修剪了,人也显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变了个模样,他应该也不再酗酒了吧?
“好啊!你就一个人住,我让斗鱼来陪你。”殷名飞轻轻拨开她脸颊上散落的几绺长发,仍旧捺着性子和她解释,压根儿不信她会讨厌他。傅蓉颖的心脏强烈的撞击着。斗鱼啊斗鱼,是她对他满腔思念情怀的代替品,每当斗鱼“寿终正寝”时,她会立刻再买一条新的、和先前品种一样的斗鱼,不让她的思念中断。然而,现在的她只想逃开所有有关他的一切。
她微微颤动的小嘴不悦的噘着,“我再也不要照顾斗鱼了!”
“好啊!那么我就每天亲自喂它。”他顺着她的话说着。
“不好不好!”她猛摇着头,“我就是不要每天见到你!我也不要你一本正经的什么都只会说‘好啊好啊’!”
这样子太委屈他了!殷名飞脸上轻松怡然的神情渐渐退去,他抱她往画室走去,在她的耳鬃边低语着,“你花了五年,或许是每一个夜晚,不放弃的修复画完这些画像,如今就只因为一双腿的缘故,你就舍得把我往外赶?”他愈说心就愈痛,音量也跟着提高了,“既然你已经否定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干脆放一把炎把这些画会烧了,让你永远没有自己矛盾的机会!”
“不要啊!”傅蓉颖喊得好急,慌乱无助的捶打他的胸膛,“你卑鄙、无耻、下流,居然拿我的致命伤来威胁我!”
人家舍不得画,更舍不得你,可是你怎么就不能明白人家的心意啊?
“我从来就不是正人君子,这点不用你来提醒。你的致命伤是这些画,还是你的双腿?你给我说清楚!”殷名飞拉长了脸,将她带到客厅,站在耶诞树前。
“我不说,你别逼我。”她的心几乎要被撕裂了。
他挑着眉睇视着她固执的小脸蛋,调侃着,“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是属鸵鸟的。”“死大飞!你才是一只臭脾气死脑筋的骡子!”她反骂回去。他决定放手一搏了,“医生都没放弃医治你的腿,你居然敢先放弃我!我欣赏的小蓉怎么变了?你永不认输、记不妥协的勇气到哪去了?你现在如果再说一个不见我、赶我走的字眼,我发誓穷你一生,你永远也别想再找到我!”
她揪心恸绝的嘶喊着,“我没认输,我没放弃,我只是不愿意让你充当我的车夫,为我推轮椅、抱我上阶梯,这些服务我统统不要啊!五年前你以为我们是兄妹时,居然一个人承担下那么大的痛苦,而我却只是埋怨着你忘了回来!我太该死了,所以我发誓我要‘公平’的回报你的爱!”
他继续绷着脸孔,但熠亮的黑眸却散发光芒,“说啊!你到底想怎样?”“我原本想,今年虽然不能陪你一起度过耶诞节,但是我会很努力的做复健,也许明年,或者后年,我们就可以在耶诞树下相逢了。可是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为什么不留给我一点点保有自尊的空间?”她忍得很辛苦的泪水终于不听话的决堤了。听到她来自内心深处的酸楚告白,殷名飞再也忍不住了,狂烈绵密的缠吻不停的落在她可怜兮兮小脸上的每一个地方,低嚷着,“这才是我要的小蓉!这才是让我爱入心坎的小蓉!”
“你好讨厌喔!瞧你都把我给弄哭了!”她嘤嘤啜泣着。
他吻去她的泪珠,轻声细语的低喃道:“我的肩膀很强壮硬朗,想哭的时候可以借你靠一靠。小蓉,硬戴着面具做人太辛苦,别这么强逼你自己,我会心疼受不了的。”
“哇!”傅蓉颖不禁放声痛哭。这样柔情万千的大飞让她的心都融化成一滩水了。她抽抽噎噎的吸着气,葱白玉手拼命的想抹去成串掉落的眼泪,“我不能再哭了,你会讨厌爱哭鬼的。”
他凝望着耶诞树上缠绕的闪烁小灯饰,思绪飘向每一个耶诞节……“我花了十几年的力气想讨厌你,但是我怎么也做不到!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雨飘摇,只要怀想着你,我就不觉得孤独。西洋的那一句谚语,‘Out of sight,out of mind’(离身就离心),对我来说完全不管用。如果心里面不能有你,就再也不会有别人了。即使有一天,我会再度远走,也许我仍然只在耶诞节回来,纵使一年只爱你一天,然而从今以后,你痴情的灵魂与我的生命再也无法分开了。”
留不留他呢?傅蓉颖的手指揪着他的衣领边缘,感情完全被他的深情告白给征服了,只有理智层面还挣扎得很厉害。“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现在不是耶诞节,你不该出现的,你还是走吧!”让他离开她的身边,她的心真的好痛、好难过,可是也只能这样了。
殷名飞狂傲的眼神一闪,笑得很诡谲,抱着她走离耶诞树,一起并坐在长沙发上,“我就是不屑走,怎样?除了那个跨年夜之外,哪一个耶诞节你奈何得了我?”
“什么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吞下哽咽,心中有个不大妙的预感在酝酿。大飞一拗起来很难摆平的。
殷名飞慢条斯理的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个半个巴掌大的遥控器递给她,慵懒闲散的说:“喏!拿去。你乖乖的认命吧!”
她伶牙俐齿的回道:“哼!一只斗鱼、一棵耶诞树、一间画室,还有这个,电视遥控器?这么简单就想要我乖乖的认命?雪呢?耶诞节的银雪纷飞呢?”“哈!这么小的难题!”他笑得好猖狂,眼睛里充满笃定的神采,他执起她的手指,往遥控器的第一颗按钮按下去。霎时,明亮的透明玻璃转成暗灰的色调,制造出一种静谧的气息,傅蓉颖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接下来的第二颗按钮,让壁炉里燃起了熊熊的柴火,传递出温暖的感觉。“唔!”她的牙齿开始打颤,咬痛了嘴唇。
大飞一直冲着她笑,深深的酒窝以及洁白皓齿看起来好刺眼喔!他在变魔术,而她居然在这间魔术屋里。
傅蓉颖的手指接着被他压着,轻轻的触上了第三颗按钮——窗外居然飘起了雪花!慢慢的挥洒而下,落在花园里、沾染在树叶上,没多久,放眼屋外已是一片银白的世界了。
傅蓉颖活像个重度智障般,嘴巴固定成一个又大又圆的O字型,无法合拢了。
殷名飞愉悦的欣赏她脸上的可爱表情,“想要雪还不简单!满意了吗?”他从容不迫的吻住她的嘴唇,将她的惊讶喘息全数吞入他的肚子里。
她圆睁着莹莹水眸,在心里猛叹息,大飞,我真的输给你了!你真不愧是机械天才!你竟然愿意为了我这样的费尽心思、创造奇迹,我还能怎么办呢?
一个飘着雪花的梦幻耶诞节,出现在这个初来乍到的城市里!傅蓉颖的鼻头很不争气的酸涩了,怨艾难过的情绪慢慢的消退,换上一种被怜爱着的幸福喜悦。
他将她的头揽过来,靠在他的胸膛上,嗅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小蓉,我用一个月的时间设计装潢好这间屋子给你,你想,我有可能把最重要的一点忘掉吗?像不像纽约的冬天很冷的时候?如果你非得要有耶诞节的气氛才能见我,那么控制钮就在你的手中。”傅蓉颖再也没有保留的投入他的怀中,将眼眶中不知不觉溢出的成串泪珠抹在他的衣襟上,痴傻的问着,“你这几年来光是开飞机就入不敷出,以前的存款也全都在我这儿。这么大间的房子很贵的呢!你哪来的钱?”
他好笑的点着她的小鼻头,“还担心我去抢银行啊?原本我想跟大哥借,可是大哥居然得身嫂子调头寸,他说现在是靠老婆过日子的男人,你说好不好玩?难道大哥疼宠老婆到把所有身家财产都送给嫂子了吗?”
“大哥真的很爱嫂子啊!也许被你说中了喔!”
殷名飞耸耸肩,继续说着,“后来我还是没有用嫂子的钱。大哥以前的公司正好想在台湾发展智慧型的高级住家社区,于是我跟那个老板谈好,先帮他设计间全套电脑控制的雏形屋,然后以三年的免费租用权做为交换。”
“你决定要住在这儿,留在这儿工作?”她泪眼迷蒙的沉醉在他神采风扬的自信神情里。她真是爱惨了这样的大飞啊!
“看你留不留我啰!”至于答案,他已有了九成九的谱了。他捏捏她的小鼻头,将她的青春风情收入眼帘,小心珍惜的放在脑海中,准备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好一点一滴的回味。
“唉!”傅蓉颖黛眉微蹙,幽叹了一口气,“好想呀!可是我怕委屈了你!”
斗鱼完全没了叛逆的斗性,怎么还能称为斗鱼啊?
他摇摇头,“你还是骄蛮嚣张一点,我比较习惯啦!这样善解人意的替人着想很奇怪哩!”
皮痒了啊?喜欢恰北北的女人来找气受吗?没问题!快递专送只给他一人承受。
一个肘拐子立刻攻向殷名飞的肋骨,让他闭上嘴巴。“管你爱留不留的,我还是只要在‘下雪’的耶诞节见你。”
“很好,我不住在隔壁,等着雪花讯号。”殷名飞淡淡的说着。
反正她想独居的意愿他可是尊重到了,至于他想要照顾她的坚持也没得打折商量!
啥?“你……你……”傅蓉颖你了个半天,就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没辙的摇摇头,“你真是我的克星、天敌喔!”怎么连隔壁那间大屋子也是他的势力范围啊?真是太厉害了哪!傅蓉颖的唇角不禁浮现出欣慰的笑靥。
完了!她对他的爱只怕升到七重天都散不了啰!当然她也只会在可能的机会里把他巴得更紧!
她的反应果然被他给料中了,这样子气耍她会不会毒辣了点?可是他也没得选择嘛!殷名飞深邃黝亮的眼眸中净是无限柔情,他轻松的哂笑着,“嗯哼!克星、天敌,还要再加上魔星、灾星,这样的认知,我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啦!”只不过是当时的角色给对调了而已。殷名飞将她的纤柔双手包容在他的大掌里,沉声道:“看到耶诞树上那一颗许愿星星没有?”这一颗许愿星星牵动两人故事的开端,现在它的任务当然要为这个故事谱下一个浪漫动人的结局。“嗯!”她仰望着那一颗看起来年纪不会比她小的许愿星星。他一本正经的宣告一个事实,“当你能爬得高高的,把它拿下来,或许再对着它许下一个愿望,‘我希望大飞变不见了’,那么,我也许可以考虑不再常常在你面前出现,让你觉得碍眼、不舒服。”
“这是个超高难度的难题呢!”她暗自下决心接受挑战。就以两年为期限吧!
“哈!那是你的问题了。”殷名飞的唇边挂着满意的微笑。她知道她可以做到的!那个两岁的小女生死撑着两条又短又圆的胖腿,一步步攀爬耶诞树的景象一直还很鲜明的存在他的脑海中哪!
幸福终曲
许愿星星将你我的情感牵系,
让两个孤单的灵魂相怜相爱,
无论天涯海角、地老天荒,
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下雪了。
台北郊区的一个高级社区里,有着两幢相连的别墅洋房,不管春夏秋冬总会偶尔飘来一阵银雪。
屋外一片银雪覆盖,屋内壁炉里烈火熊熊,完全的耶诞节的气氛。
一对男女在炉为前的地毯上取暖、更正确一点来说,是一个火热的女人很贪心的窝在这个男人的怀中汲取温度。
“我就爱你,爱你这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脸,爱你矫健精壮的体格,爱你邪恶无比的聪明脑袋,最最爱你吻得我七荤八素的时候。”
这样恶心的话这个女人每天都要说一次,让殷名飞直想将耳朵贴上胶布,偏偏他的热唇还猛对着她的耳窝吹气,“又色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