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你 作者:梅淋风(晋江2014-08-14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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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宣在旁边沉不住气了,“我是个女人,没你们男人有大度,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吧。”她用的也是俄文,“梅淋她是个中国女人,不会给人充当什么情妇?罗伯特先生,您是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人,我很清楚您的手段,想必您不会强迫一个柔弱的女子吧?希望您放了她,我会在心里非常感激您。”
罗伯特的神情顿时不悦起来,冷峻的五官射出寒光;尼卡连忙接过话来,用中文再次介绍,“我叫尼基塔,你们叫我尼卡就行了,我在此说明一下,梅淋与我兄弟罗伯特没有关系,她是我爱恋的人。”
尼卡的话象一枚炸弹,炸得武宣是蒙头转向,她瞪大了双眼,向看一个怪物,把尼卡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天哪!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小淋非得让我得心脏病才肯罢休……沈博,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手捂着胸口,身体战栗着,喘着粗气。
尼卡见武宣这么激动和发怒,心里有些不忍,他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解释的机会,“我的样子让你吃惊,令你动怒,我深感不安,我与梅淋是真心相爱,你也许看过她绣的梅花图吧?她为了绣好送给我,不知花费了多少心神?而我却因为胆怯和怀疑伤害了她,是我害得她淋雨发高烧,让她一夜昏迷不醒……唉!现在她好点了,我们之间的不快和误会也已经解除了,所以,”尼卡的语气马上转为坚定,“我不想再放掉她了,我一定要娶她回家,然后把她珍藏在身边,我要给她一个实实在在的人生。你知道吗?梅淋需要的是一个安稳幸福的家,你是她的姐姐,我请求你,别让她独自一个人到处流浪,她的心很累。”
尼卡的话意中充满了理解和怜惜之情,除了懂得和珍惜之外,还多了份情意绵绵的爱恋,他的话让武宣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是啊!自己虽然是姐姐,但从来没给过她一个完整的家;想当年,把年幼的梅淋送给姨妈家,然后一走了之,虽然无奈并且孤苦,但自己有沈博的相伴,而梅淋那?小小的年纪肩扛着重任,侍奉着两位老人,后又独闯社会,虽然现在把她接到自己的身边,但她的内心到底需要什么,自己一概不知,还不如尼卡的知心。
尼卡见武宣沉思不语,继续说道:“三年前的一场意外车祸,使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摸样,我也曾经失望绝望过,甚至想到了死,我都咬牙挺了过来;我学中文,这都是上帝的安排,让我学会中文,然后认识了梅淋,发展成为了知己;我诚恳地请求你们把梅淋嫁给我,因为她是我生命中的奇迹,我会象爱护自己的生命那样爱护她。”
武宣平息了自己混乱而内疚的心,尼卡的话不能不让人感动,只是单凭几句感人的话,就把梅淋这么嫁了,她的心又十分的不甘;她望了望尼卡,后者正用坦诚的目光看着她;她又转向罗伯特,他正用一种漫不经心的神情对着她冷笑,这让她感到自己很无能,她对自己的丈夫投去求救的目光。
沈博在社会上闯荡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他马上接过话来,“梅淋的年龄也不小了,感情的事她自己一定会有分寸,等她的身体复原了,让她自己做决定。”扶着武宣站立起来,“我夫人的身体不太舒服,我们这就回去了,今天晚上,我们希望能见到梅淋。”几句不卑不亢的话语结束了这次会面。
夫妻俩人慢慢走向收银处,走到拐角处,武宣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听到了两名服务员在谈话……
“我的运气真好,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老板本人,虽然坐在轮椅上,可还是那么的英俊,成熟有气派。想想看,尼基塔有三年多没来餐厅了。”
“说得太夸张了吧?三年没来?怎么可能呢?”
“你才来多久?哪里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三年前的尼基塔还没有出事,那时候的他比现在更有魅力……”
听到这些话,沈博与武宣相互对视了一下眼神,前后走到前台准备结账,服务员很有礼貌地说道,“老板吩咐过,包房的买单记在他的账上。”
沈博凑近服务员的跟前,“你说你们的老板名字叫尼基塔,他的全名是……”快嘴的服务员答道,“他叫尼基塔,波得洛维奇。”
回家的路上,沈博对妻子说道:“这个尼基塔是个人物,我听别人提到过他,想不到梅淋会和他扯上关系。”
武宣扶头长叹,“唉!一个罗伯特已经搞得我头脑发胀,又来了个什么尼基塔?咱们什么地方不好选?单单选中他的西餐厅?你说,这有多滑稽可笑?”
“有什么可笑的?你可知道,他的餐厅是本市最大的西餐厅,光是它的月收入就是咱们酒店的百倍,真是没得比。”沈博有些自嘲。
武宣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看来,小淋对尼基塔的状况不是很了解,罗伯特是黑社会老大的事情,她一定不知晓,如果她知道了这些,一定不会这么冲动,小淋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她只想找一个让自己放心的,值得她去爱的人,别的一切她毫不在意,这个傻瓜,如今的社会,不论国内国外,惹上了黑社会,不都一样的有麻烦吗?”
听了妻子的话,沈博思量着,“你说得也不完全对,小淋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找个称心的人,她是不会轻易地把自己嫁掉的。说真的,小淋还挺有眼光,尼基塔除了腿脚不方便外,别的一切不都是很好嘛?他对小淋又是那么的诚心实意。”
武宣白了丈夫一眼,“你又知道了?照你这么一说,咱们就应该听之任之,来个不管不问吗?”
沈博反驳,“你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听之任之?不管不问?你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咱们呆在一旁,随着他们自己去发展,适当的给出意见,不然能怎么样?”
武宣被整个事情搞的是昏头胀脑,“唉!小淋大了,不是从前小的时候了,老公,你发现没有?她总是跟我分的很清楚,她是特别独立的一个人,不依靠别人,也不妄想嫁个有钱人,其实她的要求不是很高,可是……如果嫁给尼基塔,她要照顾他一辈子的,这样多辛苦啊!”
沈博一边慢慢地开车,一边接过话,“你也说过,小淋她大了,成熟了有见解,我们不能替她决定什么,就由着她自己选择吧!尼基塔的条件咱们也都清楚了,小淋嫁过去,绝不会苦了她,再说,我们生活在俄罗斯,有罗伯特这样的人关照着,我们会平平安安的没有麻烦。”
武宣一时之间没了主张,她望着老公,不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谈心
罗伯特望着沈博夫妻俩走出包房,调笑道:“尼卡,你真有本事,几句话就把他们两个人弄得无言以对,你瞧他妻子的表情,想想就忍不住地好笑,她能把我和梅淋联系到一起,真是有本事。”随即又正色道,“尼卡,你的一席话,让我很感动,这个梅淋我服她,能让你重新振作起来,是个人物。”
尼卡惊喜,“罗巴,你不再反对梅淋了吗?她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那么热爱大自然,不论说话和做事,她从不修饰自己,梅淋是个很自然很坦诚的人。”
罗伯特很信服,“我知道对她有误会,我是因为紧张你才会那样对她,看你的神情,我倒是非常的感激她,说来也怪,薇拉也特别地喜欢她。”
尼卡开心的笑了,“慢慢地你会了解她。”抬头望了望四周,罗伯特知道尼卡的心思,推着他在餐厅里四处转了转,尼卡十分感慨,“三年了,我竟然有三年了没有来自己的餐厅里看看了,罗巴,你把餐厅管理的很像样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罗伯特面有愧色,“别这么说,尼卡,都是因为我,你才变成这样,你关闭自己太久,该回祖屋农庄看看祖母了;再过两个月就是圣诞节,平安夜是祖母的八十大寿,你应该回去看看了;她老人家打电话来问起你,她最想看看自己的长孙现在的样子。她老人家说:“还不愿意见她这个老太婆吗?”这是祖母的原话,老人家一定要我这样跟你说。”
尼卡鼻子发酸,“我也真是不孝,心里总是想着自己的不幸,忘了她老人家的感受,说好了,到时候,我一定带上梅淋回去,见见她老人家。”
梅淋换上自己原来的那套休闲装,心神不定地在林中古屋门前徘徊着。尼卡与姐姐相见,她不光担心尼卡,还担心武宣;因为罗伯特同去,她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罗伯特的冷漠与排斥,她怕武宣会招架不住,好在有姐夫打圆场,相信结果不会太糟糕。
满怀心事地等待了一个多小时,黑色的轿车一辆接着一辆进入梅淋的视野;只要有罗伯特出现的地方,永远都是那么的排场,那么的张扬,把尼卡送回古屋门前,一行车队绝尘而去……
梅淋跑到尼卡的身边,他仰起头看着她,在等待着……梅淋四下里望了望,红着脸轻吻了一下尼卡;自从两人有了第一次接吻,尼卡就把它当饭吃,不管有人没人,弄得梅淋浑身不自在,好在她动作快,往往是蜻蜓点水溜得快,惹得尼卡和季马两人开怀大笑。
天色还早,梅淋推着尼卡在人工水泥道上缓缓而行,“尼卡,晚饭都吃了什么?”
尼卡摇头,“光顾着说话了,晚饭谁也没吃几口,我的肚子正咕咕叫哪!唉,在你姐姐面前,我很紧张啊!”
梅淋不禁叹道,“我就知道你会吃不下,给你留着葱花饼哪,季马他非要吃这个,刚刚你们谈得怎么样?我姐她说什么?”
“咳,你姐姐看到我这个样子,差一点没晕过去,我说了很多心里话,我想,她大概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别急,给你姐姐一些时间,让她来消化我这个难题,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成为一家人的;梅淋,你姐夫要你天黑前回酒店,你说,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梅淋宽他的心,“放心吧,她是我姐,不会为难我的,尼卡,我们回屋吧,看你吃完饼,我再走好不好?”
尼卡点头,“我叫季马送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梅淋被季马送回酒店,她想悄悄地从后门进寝室,越是不想让人看到,越是被于经理逮个正着。
于经理用他那特有的高分贝气急败坏地训斥,“梅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在国外打工可不比在国内,你这样三天两头的请假,让我怎么安排你的工作?这里的人员都是一个罗卜一个坑。别弄得所有人都对你有意见。拜托你收收心好不好?别总是让我难做人;再说了,有什么事情可以一连两天不见你人影?做事别太过份行不行呀?”于经理非常的恼火,训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这个梅淋行为古怪,做事总是我行我素,根本没把我这个经理当做一回事,干什么事情总是越过他找老板娘,想一想心中就有气;今天不教训她,在众人面前实在没有面子,说来也怪,老板娘总是对她存有偏心,不知这个梅淋到底和老板他们有什么关系?看来得注意一下。
于经理当众把梅淋训斥了一番,后厨人员都不经意地引头观望,梅淋自觉理亏,悄悄地不予辩解,她在心里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走进寝室不到一分钟,刘芸进来喊她,“梅姐,老板娘让你到她的办公室。”把声音压低,“别理会于经理,他今天气不顺,服务员连着上错两盘菜,他正恼火呢,别在意啊!”
梅淋朝着她苦笑,“是我的错,不怪于经理发火。”
武宣坐在办公桌前,望着无精打采走进来的梅淋,“刚回来就被人训了一顿,心里一定有气是吧?”
“没有,于经理教训的是,我已经两天没有上班了。”
“还有得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小淋,为什么你的事情总是到了最后我才知晓?是不是预备永远跟我这样?”
“天地良心,我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梅淋说完后,又小声嘟囔,“我又不想当什么主角,默默无闻最好。”
武宣来气了,“你大声的说,这也叫默默无闻?做的事情总是让我措手不及,来个当头一棒,拜托你,我俩能不能象别的姐妹那样谈谈心?”武宣又是生气又是伤感。
梅淋不忍心了,“对不起,宣姐,你太忙,我不能总是拿自己的事情去烦你,我知道,你为了我的事情在他人面前生了闷气,以后我会改的。”
“又给我来这套,坐下来,跟我好好说说尼基塔,你从什么地方认识他的?你俩之间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武宣耐住性子。
梅淋乖乖的坐到武宣对面,“宣姐,这几年在外面打工,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你的难处和在外生存的不易;所以,任何事情我都要学会独立,不想给别人带去负担,我经历了一次感情上的挫折,心灰意冷了很久;唉,我是被一个内心变态的女人弄得心力憔悴,好好的一段恋情毁在那个垃圾女人的手里,我消沉了能有四年了吧?在这四年当中,我拒绝所有接近我的男人,我怕自己再一次受伤;后来,你找到了我,我随着你来到这个陌生的俄罗斯,就是想忘掉以前的伤感往事;你也看到了,我正在努力地适应这里的环境,多年来,我养成了早上跑步的习惯,刚来俄罗斯那会儿,酒店北面的那片松树林就非常吸引我;等我熟悉了松林里的环境,我就每天早上早起两三个小时,去松树林中跑步,游荡;宣姐,你不知道松林里边有多辽阔有多壮观,你在俄斯这么久了,没去过松林实在太遗憾了;在松林的最里边,那边连着公路,有一座古堡似的房屋,在那里,我认识了尼基塔,也就是尼卡,我俩属于同一种人,都受到过伤害,刚认识尼卡的时候,他身上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寂,那种无助茫然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我,他把我那种于生俱来的保护意识给激发了出来,他不会伤害我,他需要我的保护;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和一个能说中文的外国人在一起的原因。”
听着梅淋轻描淡写地说了个大概,武宣越发不明白了,“保护意识?你能保护别人吗?记住了,你是个女人,干嘛活着像个男人似的?保护意识?那是男人们常常表现自己的,自以为是的借口和举动;你一个女人家,学男人的保护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