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度的青春 作者:梅飞涩舞(晋江2013.12.20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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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
“我做饭肯定不现实,你也知道的我下班时间不固定,冬季又是我们销售最忙的时期,我哪能按时下班买菜做饭。”
“那人家小毛不也在门市上。”
“亏你还是一个厂的,他们门市也就是一个展览用的,一个月卖的钱还不够两人发工资,我们化工部能与他们比啊。再说了我有洗碗吧,赶着早回来我也洗菜吧,她就计较到这份上。要不你跟他们吃,我回厂里,厂里吃饭我还免费的。”
“这是什么话,哪有你在厂里吃,我一个人跟他们吃的道理。”
“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都在外面吃,大不了吃节省一点。”
“好,就先这样,从明天起我们从厂门口一直吃到这条街,哈哈。”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下班后丁晖就在厂里等着冉小影,然后两人沿着回住处的方向一家挨着一家吃下去,吃完了还顺道评个星,做几句点评。压一下马路,回到住处再拥着看会电视,评论一下节目,或者看会儿书,做点爱做的事,小日子也挺惬意。直到——
“丁晖!”王强在自己的房间里大吼着。
见没有动静,小毛又亲自过来:“丁晖,走,晚上反正没事去王强姨父家,小冉也一起去玩。”
丁晖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换了衣服,顺道也帮冉小影找出外套。四个人刚下楼,便钻进楼下王强姨父等候的车里。行了不远,在一个小区楼下停了下来,进到一套单元楼里。王强的姨父冉小影也见过几回,便不再客气,几个人先看了一会电视,姨父便拿出麻将来铺上桌,冉小影这时方才明白,原来此行的目的。她陪着丁晖坐在身旁,从丁晖那摸牌的动作她也看出了丁晖也是一个打牌的老手,因为每摸一张,他根本不用看,而是手一过就知道是什么。
那天晚上打到十二点过,姨父将四人送至楼下。
第二天晚上,还打到十二点过。
第三天晚上,冉小影开始不坐在丁晖的旁边,一个人看电视。
第四天晚上,冉小影开始一个人留在房间看电视,不去姨父家。
第五天早上,行政办的刘叔搬了一台考勤机放在A…2,说是从此以后A…2的人也应该像厂里上班的一样,打考勤。
“这老东西,就干不出正经的事。”欧阳国冲着刘叔远去的车子骂道。
“日本人,狗屎哦,我打个垂直考勤。”曾桃又是万分激动。
“就是嘛,想得出,喊我们打考勤。”向前也参与进来,李胖子还是乐呵呵地笑而不语。
“张经理,张拖神,你要去问哈刘姐,是她的主意,还是老东西的意思,尼玛喊我们打考勤,那我准点下班后鞋厂里有事我们出去,算不算加班费哇。”曾桃的话得到了一致的赞同。
张经理不慌不忙地说:“厂里员工看我们上班晚,人家都工作好一阵了我们才从厂里出来,有意见。刘叔也是为了让厂里人没话说。”
“那要打,你打,老子是不得打的。有意见,老子还有意见哩,尼玛人家晚上睡到被窝头好安逸,我们遇到问题再冷还不是要从被窝头爬起来解决。”
“曾桃,这你就不懂了吧。你晚上解决问题,人家是看不到的,但是你早上上班晚,却是人人都有目共睹的。所以啊,你为了表现你的不满,以及展现你的劳动,我建议你晚上出去办事的时候把车子发动得响一点,再响一点,回来的时候把喇叭按得响一点,再响一点。”
“冉哥,你说得好,顶一个。”曾桃赞赏地拍了一下冉小影的肩。
冉小影打了一个呵欠,“看吧,连小冉都没精神打卡,何况我们。嘿小冉,晚上悠着点嘛,这么没精神喃。”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这是没睡好。”
“我的意思也是你没睡好噻,所以不要那么爱劳动,省着点。”
冉小影一把将一本票据丢向曾桃,“我是因为丁晖这几晚上打牌影响我休息了,你思想能不能健康点。”
“人家打人家的牌,你睡你的嘛。”
“我也不晓得哪来的毛病,他不回来我睡不着。”
“哎呀呀,肉麻肉麻,同志们,下厂了,晚上那喇叭能少按还是少按,太冷了。”曾桃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考勤机放在橱窗里,也许是张经理真的回去给刘姐说了什么,反正A-2的人从来都没有打过考勤,从此以后那台机子还真的成了一只没用的摆设。
第五天晚上,冉小影依然一个人留在房间看电视,直到丁晖回来。
“你怎么还没睡?”
“我都给你说过了,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哎,我也不想让你这样。”
“那就不要去打。”
“可是不好推啊。”
冉小影听出小毛在外面洗漱的声音,提高了一下嗓门;“你不是要自考嘛,你都把看书的时间用在打牌上了,还怎么考,你报的是不是麻将专业。白天上班,晚上就应该休息,你以为你身子是铁打的,如果明天晚上再打,就干脆打个通宵,不要回来免得影响我睡觉。”
丁晖想捂冉小影的嘴巴,却让冉小影一把推开了。
“我有说错吗,你不好推,人家好意思叫,我还不好意思说了我。”
“人家听到了会怎么想。”
“我就是要让人家听到。”
“哎。”丁晖叹了一口气。
“哎什么哎,你就是一傻子,别人仨都一家人,就你一个外人,无论怎样都是你贴钱进去的份,钱都不说了,你说这大冬天的晚上还折腾,有意思吗?”这下冉小影是真的气愤了,“丁晖我给你说,我一直就讨厌打牌的,前几天我给你面子了,要是你还去,那你就真的不要回来。”
“是是是,以后不到万不得已,我向你保证,我绝不摸牌。”丁晖一本正经的。
“去打洗脚水,我等你等得脚都冰了。”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丁晖拿着脚盆打开了门,冉小影瞧见小毛正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
不过从此以后,丁晖晚上再也没有去打牌,小毛两口子倒还是隔三差五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要好好的
这样一转眼又到了年底,对账做报表,算提成,分发,盘点,总算将一年的工作做了一个还算完美的总结。这一年A…2的成绩是前所未有的,在西部鞋都这一片市场中,有超过一半的鞋厂都是A…2的客户,回望这一年大家的努力和收获的成果,每个人都充满了欣慰。
“今天晚上咱们A…2先团个小年,忙了一年了,我们也放松一下,今年我们的成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因此经费的问题我已经给刘姐申请了,今天晚上大家就敞开了吃喝。”
耶!
“有家属的也可以带上家属。”
“张拖神你这说的不是屁话,直接喊小冉带上丁晖不就得了,还有几个家属。”又是曾桃嘴快。
“我与欧阳国家属不在成都,你与向前可以把你们女朋友喊过来嘛,李胖子也可以带上老婆孩子,丁晖嘛小冉叫上就是了。”
“不带不带,孩子来了麻烦。”李胖子笑着说。
向前与曾桃的女朋友上班远,也表示不来。
“我说嘛,直接叫丁晖就得了。”曾桃说。
“叫他干嘛,这是咱们a…2的内部事,他和我再亲,对于a…2来说那也是外人。”冉小影表示坚决不叫丁晖一起。
“冉哥,我好喜欢你噢。”
众人传来一片笑声,“此喜欢非彼喜欢。”曾桃补充道。
晚上A…2的聚餐大家都很高兴,冉小影也喝了点啤酒,九点过李胖子把冉小影送回住处。
丁晖在家看书,“你终于回来了,哇噻,你居然还喝了酒。”丁晖捏着冉小影那红彤彤的脸。
“不喝点酒多见外,是吧。”
“来,你靠这,我给你打点水洗脸。”丁晖把冉小影扶在床头。
“我不用你打水,我自己会去,我又没醉。”
丁晖凑近闻了一下冉小影身上的酒味,“没醉?”
“一瓶啤酒而已,当然没醉。”
“哦,姐姐你海量。没醉那我就给你说个事。”
“说吧。”
“明天厂里就团年了,后天我们就回去。”
“回哪?”
“我家啊。”
“回你家,那我家怎么过年了,我家就我一个女儿,你家两个儿子。”
“明年你家过,今年必须是我家,我几个月前就给家里打电话说过的,你不去也得去,不去我绑也要绑回去。”
“看来你不光是流氓,你还是土匪。”
丁晖又露出那阴暗的笑容,扑上前,“那就干点土匪流氓经常干的事。哼哼哼!”
冉小影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土匪,流氓——”
这一年厂里的团年气氛也异常欢欣,因为向总做了温州商会的副会长。冉小影他们一行人回到厂,往日那严肃的厂房这时也便得热闹非凡。新年的歌声飘荡在上空,厂里的员工正三三两两或站着,或围桌而坐,聊着天,吃着糖剥着瓜子。
刘姐把A…2的人叫去开了一个小会,无非是对这一年工作的总结和肯定,给大家都发了一个红包,末了大家出来,把张经理单独留下了。
冉小影看了一眼红包里,自然是高兴的,这份奖金无论多少都是她一年工作的成果。可是看别人,却让她把笑容收住了,因为从曾桃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或许刘姐的肯定,那些溢美之词只有放在冉小影的身上才起作用,而放在曾桃他们这里,是一种极大的讽刺和不成正比的结果。
很显然今天的这顿晚饭与昨天A…2的小聚大家吃的心情是截然不同,除了冉小影,别的人都是强装笑脸,就连一向嘻笑油滑的丁晖这天也没有调动起大家的情绪。
吃了饭,冉小影与丁晖便回了住处,走的时候她看见张经理正在向他们说着什么。
这一年的春节,马丽辞了职,和父母一起回老家过年;代佳佳自然又是继续上班,马斌也第一次去了她女朋友的家,胡杨与秦伟两家本来就相隔不远,自然是两边住。冉小影没得说,在丁晖的绑架下只得去了丁家。那果然是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听不到车水马龙的车流声,听不到火车的鸣笛声,听不到飞机的起飞与降落声,听不到钢筋混泥土碰撞的声音,就连偶尔有一双高跟鞋走过,那本该轻脆的嘀嘀声也让柔软的泥土给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鸡鸣狗叫,是下乡来的卖水果卖各种小玩意的叫卖声,是锅碗瓢盆的碰撞,是烧柴火那特有的噼里啪啦声,还有大队上高音喇叭隔一会儿发出一段粗犷的声音——XXX,你女儿/儿子来电话了,马上来接电话。
这儿的一切冉小影都觉得惊奇,连呼吸都格外地顺畅。丁晖带着她爬山,烧山草,捣鸟窝,烧红署,钓鱼,在村里人的眼里,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没长大的孩子。
临走的时候,丁晖的母亲将两人送出老远,还不忘叮嘱道:“你们俩在外要好好的,不要打架,要像电视上的人一样好。”
冉小影极力地控制住自己不笑,直到他母亲走远。
“你再笑,再笑我一巴掌把你牙打掉。”
“你妈说的不能打架。”冉小影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丁晖却趁她不备亲了一口,“流氓。”
“我妈也说了,要像电视上的人一样好。”
快乐总是短暂的。
两人回冉小影家,刚下车不久就碰上奶奶,奶奶一见冉小影便说:“快回去多陪陪你爸吧,这春节他成天都阴着脸,说这是三个老人的年。”
冉小影的眼眶立马便红了,有什么东西如哽在喉,却说不出来。丁晖笑着与奶奶告别,拉着冉小影急冲冲地回了家。
自古忠孝难两全,现今的爱与孝难道也一样吗?
两人在家几乎没怎么出门,丁晖也表现得十分的殷勤。
呆了三天,上班的时间也到了,只得回到成都。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你不抽风,可不可以
☆、一波未平
上了没几天班,丁晖的一个男同学上成都来找工作,没地方住,冉小影晚上只得跟着小毛睡,把床让给那三个男人。这样过了几天,眼看着那同学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打算,冉小影只得回到5A去住。
“你家丁晖可以哦,别人都重色轻友,他这是重友轻色嘛。”胡杨说。
“哎,人家也不好办啊,都是哥们。”马斌的话得到了胡杨男友秦伟的认可。
“所以就来欺负咱们姐们。”代佳佳又来打抱不平了。
“没有欺负,这不正好,我还可以与大家叙旧。”
“就是就是,还可以帮我整理房间。”马丽可高兴了。
所以冉小影也不回小毛那儿吃饭,下了班干脆直接回了5A,其间丁晖来过两次,这样不知不觉地竟一个月也过了。那同学在成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却联系上了在广东的一个同学,于是收拾行李离开成都,去了广东。
同学一走,丁晖便跑到5A接冉小影。
“马丽的手艺真不错,做的菜好吃。”丁晖一边吃饭一边夸马丽。
“好吃你就多吃点。”
“你也不向人家马丽学学,哪有不会煮饭的女人。”
“那马斌煮的饭也好吃,你干嘛不跟他学。”
吃了饭丁晖去房间拿冉小影的包。
“你自己回去,我就和马丽一起住。”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不在你们多逍遥啊,还可以打牌。”
“也没打几次。”
“看吧,我就知道。”
“好啦,回去,你不在我睡不好。”
马丽受不了,推着两人,“快走吧,少在我这儿甜蜜了。”
冉小影一边叫着不走,一边让丁晖拖下了楼。
回到住处,冉小影就换了床单被套,吼着丁晖:“把你那藏香点一根,太难闻了,不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抽了多少烟。”
“不臭怎么叫臭男人了。”丁晖忙把香点了。
“把干净的被套拿来换了。”
“遵命。”
冉小影抱着换下的被套走进厕所,小毛正蹲在地上洗袜子。
“换下来洗啊。”
“不洗怎么成,好重的味。”
“我们王强这一个月烟是抽舒服了。”
“那个同学也是可以,麻烦起别人他一点也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