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心(军旅) 作者:尹绮(晋江vip2012-08-01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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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看来,她并不是随意,她只是对感情这种事有胆量。可惜的只是自己,不是她期待的那个人。
“成,我知道了。”陆海见不她这样,至少这样真正属于爱情的表情他从没见过。说不嫉妒是假的,只是自身的高傲不许他有这样的情绪。何况是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在他印象里,童心一直是成熟又单纯的,却有本身带着洒脱。哪会像现在这样,在某个问题上纠结委顿又似无奈。
“恩。”童心闷声回应。
“行了。我先走了。”陆海放下水杯起身便走。童心自然也不留他。
童心送他出门,看他快速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她整个人都不自觉放松下来。
其实他刚刚的问题,对她来说并不难回答,只是她不懂,这个“我们”究竟是指自己和陆海,还是陆海和夏远。若是问后者,她很想告诉他,夏远不怕狼狈,不怕犯错。可是他不行,他身上的文人气质太浓烈。就比如刚刚,那种微妙的尴尬没人会放在心上的,可他还是首先选择了离开,就怕别人反驳了他或是答案让他难堪。若只是单单对外人这样童心还可以安慰自己说那是男人的面子,可是啊,他们当时也是如此的。这不得不让童心重新审视两人的关系。这样的关系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啊!
事实既定,童心不愿再想了。关好门转身正好看到阳台上早上出门未关的窗。风吹动窗帘带进些雨水晶亮了一地。童心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去收拾,可是一个人住就是这样,不收拾墨迹的也是自己。万般无奈的走近关窗,还是忍不住想到这窗曾有人跳过这里为自己开门。
思绪拉回,童心很不情愿地承认——其实真的不是差不差的问题,只是她的标准已定,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合格。
童心对某个人从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想着念着。就连自己的男朋友拿来比,结果都是不合格。
于是她觉得认识了夏远,她就两大基本结果——要么是明追,自己把他拿下共赴美好幸福新生活;要么是暗恋,然后边惦记着他边寻觅自己搭伙另一半。不过童心觉得依自己这性子,前者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单身率,后者绝对百分之百不掺水。
说实话,夏远这标准是有点高了。也不是谁都能随便在街上坐坐就被“年轻有为才貌双全”的中校先生遇上吧。这样想想,童心又觉得自己有点惨。就像是生活水平这东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呐!
童心觉得自己真是走火入魔了,还认认真真地分析了。第一,夏远今年二十□岁,中校衔,这也就是实打实的男轻有为了啊;第二,作为女人,颜控或多或少吧,不管多少你都不能说夏远同志难看,再加上他挺直的腰杆和颀长的身形,那这也就是现在说的霸气外露了;这第三,某次因为某种原因经某人简介,这夏远可是名牌军校顶着各项优秀毕业的军官,这就是高学历啊!这么算算,夏远同志这也是能跨入“高帅富”行列的优质相亲资源呐!
童心顿觉自己有相当大的可能竞争场面壮烈,同时又免不了夸奖自己眼光不错。
不过没多久童心就反应过来自己想的有点多,就算是自娱自乐也想得远点。童心为自己这种行为感到好笑。以至于童母打来电话的时候还被她这过于外显的愉悦吓到。
“什么事这么开心?”童母很好奇。自己的女儿自己还是了解的,外人看上去是文静,可实际上她性子有些闷。最高兴的时候当然也有,但是基本上就是笑嘻嘻地打扫个房间或是下厨做两个菜到顶了。哪会像这样光是听声就觉得那姑娘嘴都咧到两边去了。
“没啥,我就是刚看了个电影挺有意思的。”童心一手拿着电话走进卫生间取了抹布往阳台走。果然这闷骚的孩子高兴起来发泄就是打扫。正好阳台上还一滩水呢。出卫生间的时候她习惯性的往镜子瞥一眼,就见里面的女子笑的夸张了些。
“这孩子!”童母不禁笑骂,“还藏着掖着的,要不就是跟陆海呗!对了,好久没见他。这周末叫着他回来吃饭啊!”童心谈了恋爱第一时间告诉了家里。就因为这事他俩还被双方父母感慨说是“天作之和”。
“啊!”童心这才惊觉自己并没有把分手这事告诉家里。开始是不知道怎么说,后来家里没问她也就没主动提过。她想哪天瞒不了再说吧。只是突然提到,她还是准备不充分差点就交代了。童心原本抹地的手一顿。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你们医院还真敢要你!”童母每次这样说童心都会顶个小嘴,也没人当真,权当促进母女感情了。只是今天童心有心事没心思。
“没。”童心赶紧找话题岔开,“那个,妈啊,我刚下夜班,我困死了。我要休息了。”
果然这个借口屡试不爽,童母赶紧交代了几句便挂了电话。通信这才松了口气。自己太沉不住气,也藏不住事。像是打了一场仗,童心无力的瘫在地上。
其实要说起来,她还真有点不敢告诉家里。
事情有的时候就是巧合的不像真的。童心和陆海的父亲居然是高中同学。他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正赶上人家搞了个同学聚会。这老同学多年不见自然能聊的就多啊。从工作就聊到家庭。这个时候这俩家长都知道孩子有对象,还不知道就是彼此。于是看过对方的家庭照都有点遗憾。你看这要是有个牵线的多好啊!这晚了吧!
可是等到真把人领家来了,这俩一家之主可就乐了。不只他俩乐了,两家家长都乐了。直说俩人有缘。可是现在,才半年就分手……
一想到自家老爹要面子又死倔的个性,童心头疼得要命。
一把把抹布摔在地上,也不顾瓷砖冰凉背直接靠在了上去。烦死了啊!
童心这边烦的是小女儿心思,夏远那边忧的倒是正经大事。不过,这等“小事”自然有人给他想着。不是有句老话么,皇帝不急,这大臣急!
“呦,你这是整啥景呢?”指导员郑洁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窗户上映出夏远的正脸,着急又憋屈,活脱脱的受了气的小媳妇样。
“早不下晚不下,这雨可也会赶时候。”夏远一肚子的火可是找个人说说,语气里不免怨气大些。“越到事前就越是……净事!”夏远耙耙精短黑发,脸上尽是烦躁。尤其是看着窗外这下的不紧不慢的雨更是急得要命。要放平时,你爱下到啥时候就下去呗,夏远还能落个轻松。可这演习在即啊,要不是夏远还有点自然常识,他非得以为这是蓝军耍诈不可!
“你说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还这么躁呢!一遇事就是流氓作风。”郑洁走过去掐了他的烟,摆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得了得了!你看看你那重音,又放在‘岁数’上了是不?又是迂回战术给我说对象呗?”夏远揉揉眉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团里将他个人问题默契的提到了日常议程上了?夏远觉得这个事这几个人比那雨是难缠多了。大不了下着雨还能训练,这几巨头随便哪个提出来都是谈判的好手,自己根本不是个!
“你看你看!明明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定性。一点家庭意识都没有!这怎么行呢?团结才是力量!”郑洁最见不得他这副见了瘟疫的态度。
“那万一团结没了,我可就光剩下力量了。那到时候我练谁去啊?”夏远笑嘻嘻的摸出烟点上。夏远现在最怕个人问题了。
“要不说你得趁着现在还有资本挑的时候挑啊!等过两年,就剩菜帮子的时候可不就谁爱捡就捡走了啊!”郑洁自从老婆来随军之后,那颗红心显然是升级了。这士兵的生活训练两手抓两手都得过得去!于是,夏远显然就是大家的代表。解决了他更多的同志不就有榜样有力量了么?再说,夏远现在是营长,有前途有能力小伙长得又精神,总不能落了个“老大难”的下场吧!
“我都打算一颗红心献部队了,你这不是耽误我进步么?”夏远看出来了,这回指导员是不拿下他决不罢休了,立刻把痞兵习气带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式的!据你嫂子说吧,现在这女孩子不是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就是像你这样不着调的!你说说你,平时跟一群老爷们荤素不忌的,咋不能想点正经事呢?长点心,行不行?”郑洁是搞不懂眼前这大爷,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要工作有工作,同学同事里啥样姑娘没有,怎么就不能内部消化一个呢?想到这,指导员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夏远被教育的有口难辩,只能苦笑不得的用“您老说整就能整啊”顶回去。
“那怎么的?我就不相信你没个豆蔻年华情窦初开!”指导员被这种刺头兵气的一时也顾不上什么用词准确抓过来就用。
“有啊,那必须有!”夏远正色,“可现在这情况不一样了。这网上不老说么,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这问题就大了。为了我作风问题考虑,我这找个对象可就不能分手了。那不得慎重啊,不得层层筛选认真把关啊?”夏远笑眯眯的样子着实气人。
“行!我也不和你说了!事反正就定了,你嫂子那边也给你看了几个。你要是不上点心,没点实际行动就别怪我们武力镇压!”指导员直挺的坐在椅子上,那架势就像是要随时开战。逼得夏远只能连连点头。
“还有啊,我觉得总和你单线联系那姑娘就挺不错的。”郑洁临走前忽然想起那张见了谁都笑眯眯的脸。
只是夏远提到那姑娘有短时的失神,于是被指导员报复似的顺走了他的半盒烟。
门一合上,夏远的痞样随即敛去。右手下意识的抚上左手手腕。感觉到腕上的温热,夏远轻笑。合上眼,眼前便映出却是另一个姑娘娇俏的笑。
那个明明看上去精明优雅却又近乎天真的女孩。
夏远想到那个女孩,却不知那女孩也有苦恼;也不知道她已经对他近乎,一见钟情;更不知道在后来的遇见中,她又迅速的二见倾心。
童心无心再做别的事情便懒懒赖在床上不禁又想到夏远的男友论,忽然为自己兴起的念头感到心惊——和陆海分手,会不会是她真的对夏远说的那种男友有心当真?
窗外依旧阴沉,童心转转手中的电话终是忍不住拨了电话给夏远。
☆、第三章
电话最终还是没打通,没关机只是忙音。这让童心多少有些郁闷。
随意划拉了几下地面,童心拖着疲惫的步子走进卫生间,反正想什么也没有还不如先补个觉。虽然刚刚这是个应付老妈的借口,它也确实是事实。说起来,像外科医生这种工作本应是习惯了晚睡了的,只是童心从小就是个相信“早睡早起身体好”的好小孩,直到大学超过晚上十点归寝的活动都不要参加。所以适应了半年了,她多少还是不适应,而且这一熬夜就头晕耳鸣的症状也不见轻。
拖着似灵魂出窍般的身体快速到卫生间打理了一番,童心就直接把自己扔上了床。一般这个时候童心都会把手机关掉。平时看似温柔的童心小姐起床气不是一般大,而且这种时候被吵醒她不仅会睡不着而且会更加难受。于是就算天塌下来睡觉最大是她的准则之一。可是今天,她居然有点不情愿关机。躺在床上闭着眼转转眼珠,童心最终还是只是去掉了铃声音量,然后懒懒的摸到床头放上去。
不久,童心翻身拿起电话又把静音模式改成震动。又不久,她坐起来又改成了铃声。这才舒了气倒回去好好睡。
夏远看到未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今天郑洁一走夏远就坐不住了。他临走提起童心,他其实也想到她。那个女孩的模样居然在他脑子里还那么生动。很奇怪。
这电话号码也是那天留的。当时童心提了这个要求,见他有些迟疑还赶紧声明说他不说也没关系,她就是一时大脑短路。
当时见她紧张的样子,他怎么就也是大脑短路怜香惜玉的报给她了呢?不过自从他给了她电话她也从没打过,差不多半年了吧,夏远也忘得差不多了。今天这是?
他会知道她的电话,这过程还挺哭笑不得的。俩人认识那天晚上夏远一回到宿舍,就见自己手机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条短信:你好,我是童心。你知道我是谁了吧?这就是我电话啊。那啥,我就是觉得你光告诉我了,我就是忘了告诉你我可不是坏人啊。你存……
大概是字数到了电话又出了差错后面的话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就前面这些就够夏远忍俊不禁了。这童心,看着就是个知性白领,多就多在长得漂亮亲切,要不她的气质真的是偏冷的。可是从和她聊天再到这短信,夏远一下就看透了她的本质,其实她只是内向,又和人交往有些,恩,不知所措。
一般夏远很难对电话号码这种事上心,这一次也是,于是他只是记了号码却没有存名字。所以这一次时隔这么长时间他还能一眼看出这是童心的号码,连他自己都震惊了。
话转回来,夏远犹豫着要不要回个电话。毕竟她从没打过,怕就是有事啊。可是刚刚按亮电话屏幕,那上面硕大的时间提醒了他——这个时候了,正常人都睡了。于是夏远苦笑一下将手机放回裤袋,顶着淅沥的小雨往回走。
算算演习的时间越来越近,夏远就想着这训练计划不能就被这雨打断。结果这一想就“思如泉涌”了。先是写了大致方案又急着找到几个营长连长作训股长商量可行性,最后又连忙定案拟定新的训练方案。这一忙就忘了时间。
现在夜里静静的,夏远也不在乎淋雨,就这么在雨里随意散步。
其实,这夜里本就微凉,虽说到了晚上雨势小了不少可空气还是冰冷的,可夏远不在乎。他仍然可以保持着规律的步长和步速行进。这种时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