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红色,白色(虐心,渣攻)作者:空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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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译没有说话,只是沈默地伸过手,把她的头抱到了怀里。
“老板……”谢采哭著叫他。
曹译摸了摸她的头发,抬起头看著电子屏,看著他的航班时间。
“老板……”谢采紧抓著他的衬衫,平时倔强冷傲的女人像是知道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到这刚刚开始的新生活,她语带悲哀地问著:“你就这麽爱他吗?”
曹译低下了头,看著她,过了好几十秒才艰难地说:“不是这麽爱他,而是有时候心不归我管……这里……”
他把谢采的头死死按到自己的胸口,“这里,为了他一直狂跳个不停,采采,我没办法,如果可以,就算我明天要死了我也可以不见他,可他要是要没了,天涯海角我都要去见他一面,你懂不懂?”
“我不懂……”谢采用著头重重地撞击了他那乱跳个不息的心,摇著头歇斯底里地说:“我只懂他不配,他不值得。”
“你懂的,不是吗?”曹译嘴边含著怜惜的叹息,抬起谢采的头,擦著她的眼睛,认真地看著她的眼,“是不是?”
谢采咬著摇著头,不断不断地摇著,像是想把曹译给摇得停下来一般疯狂地摇头。
“采采……”曹译定住她的头,把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叹息终於出了声,“你懂的,你知道你懂的。”
所以,她才这麽多年陪在只爱同性的自己身边,走过那麽多的城市,换过那麽多的家,一直都在他身边。
“不,我不懂……”谢采的嘴扭曲地往脸两边撇开,用一种奇怪的弧度哭出了她的绝望与委屈,“你别走。”
“对麦克好一点。”宽大的墨镜下面,有眼泪流到了曹译的嘴边,滴到了他的苍白的锁骨上,可嘴上他还是平静地说著,“听话,傻丫头。”
说著,蒙著谢采哭泣的脸把她转投到庄严明怀里,让他抱住她。
“帮我好好照顾她。”曹译朝著庄严明说了一句,不敢再多看他们一眼,拖起行李箱坚决地往安检处走去。
“我……我……”他的身後,谢采的头抬不起来,她的眼泪很快地染湿了庄严明胸前的衣服,她在心里对著那个人说著话,“我又有什麽办法……”
她的声音被心里的墙挡了住没有说出口,只好让眼泪代替她说著那些隐晦的感情。
无论怎样,他都要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她又有什麽办法,她真的已经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了。
玫瑰,红色,白色。II 10
10
谢采没看见,背著他们的曹译,脸上的泪水连续滴掉到了地上,害得安检的小夥子有点手足无措地不知道怎麽办。
下机时,天有点冷,曹译记得去年这个时间在这个机场下机时他难得地变成了穷人,穿得也很少,冷得够呛才从行李箱里找出衣服穿。
今年他一样穿得很少,不过已经感觉不到冷,上了前来接他的酒店司机的车,一路到了酒店办好入住手续,让服务生把行李送到房间,转头就出了门进了出租车。
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抽了大半包烟,手指都冷硬得夹不住烟了,这才去问了闻皆所在的住院部。
医院太大,问到的地方有点难找,曹译一栋一栋楼找过去,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地方所属的楼层……他觉得他抬脚进入电梯时的脚步就跟他硬掉了的手指一样不听使唤,差点跌了一跤。
见到周泉悦时,曹译没有意外。
那人也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曹译想对他笑一笑表示下友善,或者说点什麽自己不是来跟他抢人,只是过来看看的客套话,可最终从嘎哑的喉咙里吐出的话却是:“他怎麽样了?”
“手术中”三个大红字在闪耀著,周泉悦朝他露出了一个不像笑的讥俏笑容,抱著手臂靠著墙,依旧盯著那三字。
曹译“呵呵”一笑,笑得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听,抿紧了嘴,盯著地上……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就那样双手挡著眼睛慢慢地蹲下了身。
“你爱他吗?”耳边,是周泉悦尖利的声音。
曹译无力回头,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赶到了这里,他想歇会一会,哪怕只有一秒也好……
他是多麽想把周泉悦的话当玩笑话,可是,那哪是个会跟他玩笑话的人,说出来的真相让他第一次被这人真正吓住,狼狈得不堪入目。
“你不要悲伤给我看……”周泉悦像是突然发了疯似的靠近曹译,低下腰在曹译耳边咬著牙说:“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是我……你凭什麽半路把他抢走?你们的爱就有那麽重要?我的时间就没那麽重要了?凭什麽?”
曹译抬头,茫然回头看了一眼周泉悦,随即把眼神放到手术室的门上,很茫然地说:“我也不知道我的爱有什麽重要的,我都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可还是爱他,又有什麽办法?我管不住自己,舍得自己远离祖国,哪天身首异处也没关系,可就是舍不得他出事,明知道他不是好人,也希望他能恣意活下去,我怎麽知道这有什麽重要,可事情就是这样,哪又管得了重不重要……”
周泉悦听了,苍白的脸更加死白,他颤著身体直起了腰,往回走了两步,又走了回来,把腿重重地踹在了曹译的背部,“你把我的人抢走了,我爱了一辈子的人,曹译,你不得好死……休想我会把人让给你。”
他说得激动,声音都带著哭音,只不过几个动作几句话,全身都冒出了大汗。
一直在一旁沈默的郑功上前抱了虚脱的他回来。
被踹在地的曹译置若罔闻盯著手术室,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
玫瑰,红色,白色。II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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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一直在进行中,接著曹译而到的是带著一大帮保镖的闻父。
随即,闻皆的朋友,商业夥伴连续赶到。
曹译靠隔壁走廊那扇门的角落里,他躲在人群外,透过狭隘的视角盯著那手术的门,眼睛酸涩地睁著。
手术室门开,一帮人围了上去,曹译看不到推床上的人,从别人脸上的神色判断到闻皆的情况……当他看到周泉悦放松式地哭倒在身後的人怀里时,他也松了一大口气,从墙壁摔落到了地上,脑袋也不由控制地重重磕在了墙壁上。
曹译头上扎著纱条回的酒店,他洗了个澡就瘫在了床上,直到第二天晚上在空得已经揪成了一小团的胃疼痛里醒了过来。
起来他就打了电话给庄严明与谢采,彼此间只是交待行踪的简单几句,相互间都没有过多的说什麽。
隔天曹译收了行李,打算去趟医院,闻皆要是没事,他打算离开。
如果闻皆是从鬼门关闯了一回回来,那麽他也是跟著小死了一回……上次自己玩自杀时都没有那麽害怕,曹译只好承认对於闻皆,他永远都只是个输家。
他爱闻者,爱一天就会输一天。
曹译没觉得闻皆这几天会清醒过来,他只是想问问知情的人,闻皆痊愈的可能……他当然知道按闻皆身份,就算瘫痪了也找得到人陪,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周泉悦。
怎麽样也临不到他。
所以,他也只是抱著个求全安心的心态去,当见到闻皆醒了过来,看著他眼睛里带著微笑看著他时,曹译原本装的镇定消失了个干净,他红了眼眶看著闻皆,当闻皆虚弱地动了动手时,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覆在了上面。
闻皆只是醒了过来,不能说话,眼睛里的笑容是那麽的湿润闪耀,看得曹译低下头,拉起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嘎哑著喉咙说:“我只不过是想让你放手吓过你那麽一次,可你这次却差点把我给吓死……”
他低下了头,在被纱布裹得像颗白菜的闻皆头上亲吻了一下……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如果在几年内没有复发的话,差不多就不会再有什麽危险性。
这次闻皆的问题发现得早,脑瘤摘取得及时,再进行一段复原治疗後就可以出院了……
曹译问得很详细,确定真没什麽问题後,打算回去拿行李去机场。
当他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时正好碰到了要进来的闻老爷子……老爷子看到他,国字脸上还是一片高深莫测的严肃,不过,朝他点了下头。
曹译礼貌性地朝他微弯了下腰,大步离了开。
等电梯时,电梯门一开,周泉悦出了来,身後跟著郑功。
曹译视而不见进了去,电梯门外的周泉头去回了头,他看著曹译讥讽地牵起了嘴角,正要说话……
“叮咚”一声,电梯门闭了上,最後消失的是曹译那无动於衷的无所谓眼神。
周泉悦回了头,看著那站得直直的高大男人,手一扬,推了他到旁边,大声地叫著:“别堵我的路……”
郑功摸了摸鼻子跟在他身後,看样子,就像一条知道自己没用但就是离不开主子的老狗。
玫瑰,红色,白色。II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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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译刚到机场,那边闻皆就得了消息,发了“别走”两字的信息过来,曹译苦笑了老半天,过了安检,坐在登机口,进机舱时还狠了狠心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等空务员说要关闭舱门时,他没骨气地腿一直,在一片打量他的眼神中提著小提箱往机舱往走。
他直接提了行李去医院,进了闻皆的单人病房,也管不得里面还有周泉悦,自行跟醒著没死的闻皆讨价还价:“我是爱你,这没错,我老实交待……但是,你如果非得觉得喜欢我,要与我在一起,那麽这次就必须按我的方式来,我会找幢公寓买下,你住进来,你与周先生也得一刀二断……”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出:“我说的是情人关系。”
“你家里的关系,你父亲那里,还是那些朋友关系,你自己了结了,别让他们来麻烦我,你能答应这些,我现在就去找房子。”曹译把话全部说完,直直看向闻皆,就像已经戒赌好久的赌徒拿了手中的筹码压上了桌,明明不想犯忌却还是止不住渴望一样,眼睛里有著懊丧,脸孔上全是苦恼,万万是与开心无关的。
闻皆看他那样眼睛的笑意更深,他探出了手,抓住了曹译欲要躲开的手的衣角,朝著他点了点头。
一旁,周泉悦把手中装有热水的杯子砸向了闻皆病床的墙壁,热水溅湿了半边被子,而闻皆只是闭上了眼,只是拉著曹译晨的衣角的手一动也没动。
那虚弱的样子,看得曹译鼻子突地酸涩了起来……
算了,人生无常,如果他们彼此之间都有一点感情,不管那感情是什麽,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大不了,他以後别那麽爱闻皆就是。
也许,以後这人要是再爱上什麽人,自己可能也会去爱上另一个人……谁又说得准呢?反正他们现在能在一起就好。
就算别人骂自己贱,自己也觉得挺贱的也无妨。
他爱闻皆,总是要吃点亏的。
曹译说到做到,当天下午真的去找房子去了。
只是,不长眼的顾长历凑了过来,说他有几处房产……可以转……卖……
他们一见面,顾长历只把这一句话说到卖字,曹译就突然扔了手中还提著的行李,冲上了出现在刚从房产公司出来的他面前的顾长历,用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狠狠把顾长历揍趴,然後在顾长历脸上连踩了几下,眼神凶狠:“我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我警告你死了这条心,我家的庄严明谁碰谁死,尤其像你们这样的恶心东西。”
顾长历并没有被人压在地上气势上有一分改变,曹译此话一出,他眼睛就嘲笑地看向了曹译……在他们那个行当营生里,他姓顾的还算不上是个禽兽不如的,要比恶心,闻皆可能得更恶心,不可能比他更干净。
“我倒霉,碰上了那麽个玩艺……”曹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松下脚又连踢了他两脚,用手擦了下因刚才顾长历反击时把他嘴槽打偏,现在正在断断续续从嘴里流出的血,“但是,你别跟我耍什麽心眼,这次我豁出去了,你要敢不要脸,我比你更敢不要脸。”
曹译因自己的回头其实已经憋了一肚子的气,半发泄完在顾长历身上後就扬长而去,先去了医院治伤,再又回了酒店。
等到了晚上,他饿著肚子喝著稀饭也觉得嘴疼时,庄严明打来了电话。
顾长历的力度也实在是可怕,只不过让他回了一个手,当夜曹译嘴里都已经不能讲话,听说庄严明要回来时,他急得摔了手中的稀饭碗,开了跟庄严明的视频,做了个“你敢来,你白痴”的手势。
庄严明则在那边慢腾腾地回了一句“比不得你”,气得曹译打著哑语发著誓,说庄严明要是敢回来他就拉他去小亦坟前把他鸡鸡给割了。
他心情急躁百无禁忌,那边庄严明却一派老成的深沈,没有理会曹译的张牙舞爪,只是淡淡地回道:“如果你非得这麽爱他,他也能对你好,我也就懒得管了,但如果不好,就算是打昏了人把你带回来,我也是干得出的,我总不能在知道情况後还让你去犯蠢……”
曹译心里狂嚣,妈的,你敢回来,回来,这不落入顾长历的圈套了吗?
曹译後来与庄严明在网上交流了一翻,也没打消老友要回来一趟的心思。
他真是愁得差点把头发给揪掉,帅气逼人的形象差一点给毁了。
房子倒是迅速找好,只是钱不够那麽多,曹译出了一半,另一半弄成了分期……他弄好房子的当天下午边跟著庄严明狂发短信,边捧著自己肿成了猪脸的脸蛋去医院。
闻皆今天能说话了,一见曹译,特讶异地问:“怎麽了?”
曹译捧著他的脸,委屈地眨著眼,拿著打著字的手机凑到闻皆面前。
闻皆一看,“顾长历打的”五字赫然在目,他眨眨眼,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拉了曹译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会帮你报仇的。”
曹译等的就是这句话,甩开闻皆的手,连忙打字回道:“最好如此,这可是你说的……你现在就想想办法别让顾长历打我朋友主意,你们都是一丘之貉,狗咬狗什麽的最有办法了……”
他打字打得一脸感慨,闻皆本来老神在在地在一旁看得心里莫明温暖,只是看过内容後,一脸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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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闻皆忙於化疗,曹译在一旁看得有点暴躁不已,这人比前几天还虚弱,别说去跟顾长历斗了,就是他现在想跑掉这人连个“别走”的两字都在手机上打不出来。
明明医生看著可精英了,人头衔也挂著一长串,足足能让一干小医生人等羞愧死,但曹译看著人医生就跟看著庸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