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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部分

爱早已离开-第118部分

小说: 爱早已离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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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婚礼顿时热闹极了。 
  被抱上花车后,她低头触摸指上钻戒,才发觉竟然是出自William Jardine之手——“eternal ending永恒”的设计师——而且和她送给顾翊的那一款极相似。悄悄和他的永恒一比对,果然是套情侣对戒,璀璨的光芒映亮了她的眼睛。 
  顾翊回过头,微微一笑。 
  …… 
  但是从头到尾沙小弦都没有出现,电话也打不通。 
  冷双成抿紧嘴,低头看着手机屏显,眼带忧戚。突然,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沙沙的嗓音:“很漂亮。” 
  与套间相连的门推开了一半,沙小弦一身休闲装斜靠在门口,含笑看着她:“新娘今天很漂亮。”又弹弹衣角,咧嘴笑:“我没穿礼服来,妹妹别生气。” 
  冷双成细细看了下沙小弦的衬衣袖子、米色背心胸口,挑眉问:“翻上来的?” 
  沙小弦拍拍草木叶,不以为然:“三楼啊,不好翻。”抬头看见一张黑了的脸,马上举手:“我错了我错了,下边的话可以不说了,我以后一定走正门。” 
  冷双成走过去,给她整理衣装,淡淡说:“沙宝,你是在躲避杨先生?” 
  沙小弦歪斜斜站着:“实际上是躲避媒体。” 
  “你怕他们拍你和杨先生?” 
  “随便拍,我不在乎名声。” 
  “那你是?” 
  沙小弦冷淡一笑:“有杨散的地方就有虚假,我讨厌虚假的场面。” 
  冷双成叹口气:“我就觉得你们的订婚很蹊跷,沙宝,你不打算和我说说吗?” 
  “你省点心,该说的时候我自然说。”沙小弦忍不住拧了拧她的俏脸,像个小大人,“有顾翊这样的色狼在,你还有精力去应对别的?” 
  冷双成红了脸:“……” 
  过了会,她又说:“其实杨先生为人不错,沉稳厚重,对你也很真心——” 
  沙小弦置若罔闻,只顾拉过她手腕,肩并肩地站在镜子前,两人差不多的容貌,差不多的高矮。沙小弦笑着说:“我每次坐车,人家都要夸我漂亮,你看,你才沾了我七分相貌,就美得冒泡……” 
  一个劲地“呵呵”地傻笑。 
  冷双成的确没料到她一会深沉一会孩子的心理,有些忍俊不禁。沙小弦自己高兴了一会,碰碰冷的手臂:“对了,我没钱买礼物。” 
  冷双成微笑:“没必要,你能来就行。” 
  “但是我马上就要走了。” 
  “……” 
  “走之前你还要给钱我。” 
  “……”冷双成惊异:“要多少?” 
  “你有多少?” 
  “卡上还有五百万。” 
  “少了。” 
  “……” 
  “这是我账号,你自己有钱了就放上去,不要用别人的。” 
  冷双成终于忍不住:“沙宝,你要这多钱做什么?” 
  “有用。相信我就照办。” 
  深沉样又来了,冷双成有些头痛。她撬不开沙小弦的嘴,只得揪住她说:“那这样吧,我把《唐宋》转出去,开发商至少会给个几百万。” 
  各界名流齐聚大厅,三三两两寒暄。除去今天的主角顾翊,杨散算是最受人关注的对象了,身边不仅有小皮和下属替他挡酒,天成到场的高层还为他暗地里肃清道路。 
  他迎合喜庆,着铁灰色西服,突显出了一种不张扬的明亮。由于是外出,他精心修饰过一番,往日的内敛与帅气又恢复到他身上,仿似不受岁月洗礼。 
  他走到大门旁,捡了个角落坐好,安静地等待着什么。有人无形给他张开了隔离墙,他沉浸在自我天地里。直到银光匆匆赶来,附耳说道:“我们这边的保镖刚看到沙小姐从花园门走了。” 
  杨散眼睛稍稍抬了抬,身子却没动,僵如雕塑。银光也不再说什么,点点头离开。杨散寂静地坐了会,偶尔回头一看,忍不住问:“小皮呢?” 
  沙小弦很喜欢脚下的青白相间的NIKE鞋,看着草坪上散落一地的烟花碎末,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避开。才走出花园五六米,小皮鬼哭狼嚎的声音就飞奔过来:“姐!沙宝姐!不能这样走了啊——” 
  沙小弦又绕过一大堆金红粉末,低头继续走。“啧,一百多万的烟花——顾翊真是个烧钱的畜生。” 
  她正为了凑齐赌资而努力,因为带一千万过去,也只能折换成大约两百万的新币。 
  小皮却顾不了这么多,一把冲上来拉住沙小弦的身子,大叫:“姐!哥为了你搞得不像个人,你看都不看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狠啊!” 
  沙小弦皱眉看着小皮捏她的手臂。“放手。”她冷淡地说。 
  小皮好不容易看到她了,肯定不会放,继续央求:“姐,去看看哥吧,就一下子,一下子好不好?” 
  沙小弦突然回过脸,冷冰冰地问:“死了没?” 
  小皮呆立。 
  “杨散死了没?” 
  小皮瞬间僵硬。 
  “还没死吧?没死找我哭什么?” 
  小皮听懂了,他挫败地垂下手,沮丧低头。“我总算明白哥了。哥说‘痛得麻木了,活不下去’,原来是真的。” 
  沙小弦抬膝一磕,拿捏了力道,撞开小皮后,再朝前走。小皮看着她停都不停的背影,慢慢地说:“沙宝姐真冷血。” 
  沙小弦回头扯了个冷淡的笑,再稍转眼睛,就看到杨散一动不动地站在植株旁,脸色始终那么白。 
  “小皮。”他抬手拉松了领带,随着手腕的动作,头发散落下来,映衬了他的苍白。 
  小皮咬了下牙,一声不吭走回他身边。杨散右手掰住小皮后脑勺,扭转方向,吐出一个字:“走。”然后当先转身,沿着开遍了一地繁花的人工小路往回走。 
  沙小弦横了他们一眼,也回过头继续离开。 
  杨散穿过绿径,穿过白玉拱门,穿过很多地方,脚步一直没有停。小皮看着他僵硬的背影,跟在后面不敢说话。两人将客宴的大楼抛得远了,杨散还没停下的意思,脚步漂浮地走,直接来到了往来络绎的停车场。 
  “哥,看着点路。”小皮在后面小声提醒。 
  一辆莲花从林荫道下来,刚好碰上了杨散这个拐角,车子吱地一声剐过他身边,轮胎拉出一道刺眼的痕迹。车主探出身子叫:“先生,你没事吧?” 
  杨散左脚微微打颤,他却苍白着脸,冷冷盯视那人:“怎么不撞死我?” 
  年轻人有些惊呆:“先生,你还好吧?” 
  “我说你怎么不撞死我?撞死了多好!”杨散冷冰冰地强调,眼里透出一股血红。小皮冲过来死死抱住他身子,一边向车主道歉,安抚他离开。杨散铁肘一拐,摆开钳制,伸出手:“钥匙。” 
  这次换成小皮惊呆:“哥,你想干什么?” 
  杨散依旧强硬:“车钥匙。” 
  小皮很慌张:“哥!哥!你冷静点!姐说的是气话,你别当真啊!” 
  “你说我还活着做什么?死了不是更好?”杨散突然大吼了一声,拽过小皮被震慑的身子,从他口袋里扯出钥匙,大步走向停车场。过了一会,一辆疯狂的奥迪从他眼前飞驰而去。 
  小皮吓得手脚冰冷,他抖抖索索地翻开电话,拼命按沙小弦的号码。那边是茫音,他一把丢了电话,拔腿朝酒店方向跑。 
  “来个人!来个人啊!救救我哥!” 
  出了酒店,外面就是喧闹的大道,杨散眼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死死钉住街面,拼命寻找沙小弦。哪里都没那道米色背影,他狂乱地冲过几个街口,突然又尖利地剐过车头,朝花园道那边驶去。 
  远远地,沙小弦沿着林荫朝前走,不紧不慢。他一脚踩下油门,攥紧方向盘朝她冲去。奥迪前轮撞上人行道石阶,发出砰的一声大响。沙小弦本能地朝右边一闪,皱眉回头看了看。 
  杨散从车里走下来,反手甩上了车门,关门声轰鸣回荡,传遍了整个道路。“你就这样恨我?一定要我死?”他红了眼睛,大步走向沙小弦。 
  沙小弦冷笑一声,抬脚就走,始终不以为然。杨散赶上去,嵌住沙小弦手臂,手上带了大力。“那好,我要你一辈子记得我。”他冷冷对着她眼睛。 
  沙小弦起脚一踢,像是没听到什么:“放手,别惹我!”杨散真的丢开她的手臂,决然朝前走去,随着他大步张弛,脚下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抢在了沙小弦面前几米远。 
  单行道,车辆一条线直奔而来,其中不乏开足了马力的。杨散成斜线插过对街,本来好好地走着,突然拐过身子,大跨一步,倾斜着倒向了宾利车头。 
  沙小弦两脚硬生生顿住。 
  宾利剐起一个铁灰色身子,嗤地一下尖利地刹住。杨散弓着腰,脸色苍白地躺倒在地面,嘴角源源流出鲜血。他努力撇过脸,去仰视天空,眼里的光逐渐暗淡。 
  沙小弦抓住了领口,大口呼出气,仿似明白了什么,她沙哑地喊了一声,一阵风冲了上去。“杨散,你这个贱|人!”她一把掀开蹲立的车主,拉起杨散的衣领,对着失去血色的脸大喊:“你他妈不是人!” 
  她真的看到那张脸浮出一丝冷淡的笑,模糊地散落在侵满鲜血的嘴角。她发了疯地踢了车主一脚:“叫救护车!” 
  沙小弦抬头随便吼住一个围观的人:“帮我按住他嘴角!”自身扒开人群,两眼到处巡视,寻找木板之类的固定东西。有人会意地递上滑板,并解释:“给我儿子买的礼物。”她也不客气,接了就朝里钻,还冷声吩咐:“再找一张来。” 
  重症监护室。 
  各种电子仪器井然,缓缓读出杨散微弱的心跳声。他两眼紧闭,不透出一丝希望的颤动。全身上下一片冷白,手边挂的点滴甚至比他还有温度。 
  很多人远远站在走道里,认得的不认得的。沙小弦始终坐在角落里,不起身,也不说话,让人们忽略了她的存在感。 
  小皮头抵着墙壁,一直哭,低声嘶哑。他接到消息时,还清清楚楚听见有人转达:“沙小姐希望不要惊动顾先生顾太太……”他当时就一耳光甩了过去,看也没看清对方是谁:“他妈的只记得冷双成,我哥算什么?” 
  现在,沙小弦离他不远,他除了难过,没办法去苛责什么。一是杨哥不允许,二是他打破不了她身上的冷漠。 
  白寒狠狠丢下烟,大步冲向沙小弦,提起了她的衣领:“沙小弦,你真他妈的冷血,现在满意了?高兴了?”他轻拍她的脸,继续死死盯住:“怎么不给老子笑一个?” 
  沙小弦抿住唇,脚下发狠一踢:“滚。你没资格教训我。” 
  白寒冷笑,抬手薅住她头发,死命朝距离不远的电梯里拖,沙小弦轻松一脚解决了他,他又扑上来,手脚并用,并且撕咬她的脸:“不给老子进来,老子把你衣服脱光——” 
  沙小弦狠狠一肘打趴了他:“滚远点,我自己走。”趁他在地上俯卧起身,又出力踩了两脚。 
  两人进了电梯,白寒按下停滞键,悬空着说话。他这次身躯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也很严厉:“沙小弦,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我有时真怀疑你他妈的是不是人——” 
  沙小弦突然一脚侧劈过去,冷笑:“讲重点。” 
  “你恨错了人。” 
  白寒靠在电梯壁上,冷冷说:“七年前那起案子是我逼哥做的,他本来一拖再拖,不想牵连到你,更不敢让你知道他根底,那天打电话时,我就知道他还是多为我考虑了,因为我急着要那笔钱。” 
  “我照顾过大舅,哥总觉得欠我恩情,一直想办法帮我。他为人讲义气,对待人有亲疏远近,总把你当成他自己,出了事肯定会先选我。我他妈地也懦弱,怕被你揪出案底,一直求他不要泄露秘密。七年了,他不能也不敢亲自去看你,就这样等了你七年。我始终是个懦夫,就这样躲在哥后面坐享其成。” 
  “所以你要恨就恨我吧。” 
  白寒一口气说完,出了一身的汗:“总算说出来了,畅快。” 
  “这就是你平时躲躲闪闪的东西?” 
  沙小弦沉默很久,才抬头慢慢问了一句,犀利的眼睛在零碎的头发下微闪光亮。 
  “是的。” 
  她冷冷一笑:“好伟大的义气,伟大到要牺牲另一个无辜的人。” 
  “那是意外。”白寒大叫。 
  沙小弦冷笑不减:“哦,是意外。”她砸开门锁,森然地说:“动手那一刻有没有仔细想想,我是什么身份,以后怎么该面对,嗯?” 
  电梯门没开,她砰的一声砸上:“白寒,你应该跟他一起死。” 
  白寒急得脑门冒汗,他最后一咬牙,双膝直接跪了下来:“我求求你,沙小弦,你要是还是个人,帮我救救哥!” 
  医生转告了所有人,病人生存意识薄弱,最后是否转醒还得看他自身机能。沙小弦换上无菌服,一步一步走近杨散的病床。白寒扒在隔离窗上,眼睛死死盯住她的人,大有怕她趁机下手的嫌疑。 
  沙小弦回过面目先看了眼白寒,再微抬双手,低下身子,凑近杨散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你醒过来我就嫁给你。” 
  脸上始终不带一点表情。   
  爱早已离开(一)   
  白寒强留下沙小弦陪宿两晚。杨散脱离危险期,心跳趋于平缓,白寒又开了口,把堂兄转到了特加VIP病房,并反复强调沙小弦所起到的稳定情绪的作用。沙小弦听了撇嘴角冷笑:“少他妈扯淡,他睡死了,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白寒盯住她:“你敢赌吗,沙小弦?看哥知不知道你也在场?” 
  沙小弦双手挽住后脑,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很无聊:“不好意思,本人不萌这些调调,我只想早点走。” 
  白寒放狠:“为了镇住你,我连店长都请来了,看你怎么走出去。” 
  沙小弦微微一笑,踱到门口拉开条缝儿,悄悄朝外面瞄。边缘店长果然斜靠在沙发里,搂着抱枕,玉体横陈,睡得是婀娜风姿。沙小弦回头举起拳头,向白寒加强“噤声”旨意,拉开门,蹑手蹑脚往外走。 
  “沙宝,要去哪里?”店长半开迷蒙凤眼,沙哑地问。 
  沙小弦转身,摸摸后颈,笑:“出去转转。” 
  “宝啊,做人要讲良心。”店长坐正身子,轻轻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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