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苍穹-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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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极痴于情,又痴于刀这句话,陈闲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一本书中的绝代剑客,黑帮第一高手浪翻云,便是极痴于情,便能极痴于剑,月满拦江,破碎虚空而去,留下不朽的美名。
乖乖,这个刀客该不是这般强大的角色,若是没死,破空而去,岂非没什么好处可捞?陈闲一念之后,又觉得自己很厚黑很无耻,这位散修刀客已然境遇如此之惨了,妻儿都已惨死,自己还对他的宝贝和功法念念不忘,真是应该天打雷劈。
“这位散修前辈,祝你和你的妻儿在另外一个世界幸福团圆,合家欢乐!”陈闲双手合什,一阵祈福祷告。
“另一个世界?我又在诅咒这位前辈死了,真是大不敬,为什么就不能坚强的活着呢?只是妻儿都已然不在,手刃仇人,灭其门,几乎不留一个活口,也是造下了无穷的杀孽,莫非最后自刎而亡?”陈闲又是一阵胡思乱想,心思浮动,难以自已。
按下了心中的浮躁与狂想,陈闲继续读着这本无名长老的日志。
“这几日夜不能寐,心中那个散修的阴影挥之不去,石长老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厉害,但是仗着血河门一门之力,那散修再如何强大无匹也不敢找上门来,但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散修与宗派之人不同,他们有俗世之情,有亲人,有妻儿,一旦亲情灭绝,必然发狂,再强大的门派也不能阻挡一颗复仇的心,加上最近宗派之地风雨飘摇,又有几家宗派被神秘人灭门,其余宗派纷纷偃旗息鼓,驻守各自所在的小千世界,休养生息,不敢露头,唯恐成为众矢之的,只有自诩正道大派的那几家还是我行我素,继续来往密切,当然,我血河门乃是邪派魁首,也不甘示弱,频频有弟子外出历练,风雨无阻。”
陈闲念到这里,对散修有了一个充分而明确的认识,估计那散修只怕都是根据路边摊那一鳞半爪的修炼功法,自行摸索,自行修炼,偶有天资出众者可以修炼到宗派长老这一境界,但如这位散修刀客这般,让血河门这第一大派的长老们都无比忌惮,甚至畏惧,那就不是一般的修道天才了,而是天赋异禀的千年奇才。
“终于,这被称为天下第一散修的雷霆刀客已然来到了宗派之地,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所向披靡,已然开始抢攻传送法阵。我不明白,此刻我的心为何如此平静,是对我们血河门太有信心,还是太没信心,还能坐在床头写着日志,莫非因为血河门的逆天而行,我已然哀莫大于心死?”
陈闲顿了一顿,发现接下来的笔迹有些凌乱潦草了,书页上还带着一滴滴斑驳的血迹,心神一凛,知道已然到了这位无名长老日志的尾声了。
“我知道血河门完了,即将被灭门,没有一个弟子是他一刀之敌,没有伤者,只有死者,而且是被切割成几块几块的,石长老更是被他雷霆绝命刀直接斩杀,漫天都是血肉渣滓,不过也算是死得痛快,没被折磨,自己更是被凌空刀气劈中,若不是抓了一个徒弟来挡了一记,只怕还不能逃回来写下最后的绝章。让我有些奇怪的是这雷霆刀客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刀光太凛冽了,这还是道法吗?万法归宗,殊途同归,传说中的剑仙的杀力只怕也不外如是,尤其是门主联合四位长老释放出的血河**,都被其以玄妙无匹的刀招化解,真是匪夷所思,血河门成为一位绝世刀客华美绽放的血腥祭品,也算是灭门灭得其所。”
陈闲念到这里,再往后翻,已是空白页,知道这位无名长老死前写下这些感悟,也是想后来人知悉血河门是如何恶贯满盈的。
“天下第一散修雷霆刀客,这个名头好响亮啊,怎么现在销声匿迹,也没听见有人提及?”陈闲觉得有些奇怪,感觉这宗派中的高手名头在武朝中都是碌碌无名之辈,武朝中的第一人便是玄皇陛下,雄霸天下一个甲子,从无抗手,已然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玄士中的第一高手。
修士中闻达者,自然不可能被玄士为主的武朝所宣扬传诵,世人不知也是情有可原。
让陈闲更加迷惑的是刀法也是一种道法,莫非是以刀入道,那些宗派有剑诀,这散修雷霆刀客自创刀诀,以刀气催动天地之力,击杀对手,摧枯拉朽,所向无敌,这才能以一己之力,灭了如日中天的血河门。只是面对这么多敌人,漫天道法袭来,还夹杂着一些法器甚至法宝的攻势,如何防守自保呢?总不能击杀对手的同时,放弃自己安危不管?毕竟这是群殴,不是单打独斗。
陈闲一番冥思苦想,依旧找不到答案,毕竟对道法没有过深的研究,只能虚无缥缈的谈些什么天道,什么轮回,什么至理,什么转世等等,用来蒙人还可以,但是自己用来修炼,那可没有丝毫用处,一阵乱套只怕还会走火入魔。
正准备离去,陈闲忽然意识到这位重伤濒死的长老似乎没有死在自己的房内,而是挣扎着去了另外一处地方,这似乎有些诡异了。
陈闲开始拂去地面上的灰尘,寻找那无名长老流下的斑斑血迹,缓缓沿着血迹指引的方向,在通道内如一只无头苍蝇般的乱窜。
终于到了血迹干涸不见的尽头,却已然没了路,到了一山壁面前。
陈闲微微一笑,知道这个地,只怕有机关,没有路,就是还有路。
对于机关学,陈闲这个神棍自然有所涉猎,虽然谈不上什么精通,不是什么土木大师,但对付眼前这等小小巴掌大块地方的一个暗门机关,还是有着绝对的信心,可以应付自如。
一番仔细的查探,陈闲发现正前方的山壁经过了一番修葺,而两旁的山壁则是无比粗糙,散发出一股特有的泥土的气息,尤其在这腐尸臭味的空间中,无异于馥郁的芳香。
很明显,暗门或者机关就在正前方,陈闲微微一笑,继续观察。
墙面平整,但是颜色有些深浅不一,但仔细一看,似乎深色的微微凹进去一丁点,足有巴掌大块地方,似乎正好能放下一只手掌。
陈闲几乎想也不想,就将手掌按了上去,没办法,就算有机关陷阱,暗箭伤人也无妨,头顶天地玄黄琉璃塔,这可是乾坤界内玄黄之气所化的法宝,比龟壳还要结实一百倍。
一声闷响,没有想象中的密集箭雨,一个暗门出现了,陈闲毫不犹豫的推开了那道铁门,步入了一个珠光宝气的世界。
很显然,这是一个宝库,遍地金银财宝,珍珠玛瑙。
第336章 寻宝
第337章 血灵珠
面对一屋子金银财宝,陈闲自然也是一愣,这些财宝只怕是这血河门百年收刮而来的不义之财,被自己笑纳那是理所当然,只是那让人垂涎的血河门的功法秘籍还是不见踪影,终究还是有些失望。
陈闲没有太过在意那些稀世奇珍,直接开始寻觅那位无名长老的尸体,期望在其尸骸上,能有所发现。
宝库极大,金银遍地,珠宝凌乱的摆放在一些桌案上,墙之四壁都悬挂着一些字画,显然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些名家手笔真迹,价值不菲,而绕过了一座小金山,豁然开朗,一个大坪,横七竖八的竟然躺着至少五六具尸骸,死状迥异,唯一的共同点似乎都是受了不可复原的重伤。
尸骸边上还有几个小瓷瓶,陈闲俯身拾起一个,打开一闻,一股清香,让人心旷神怡,显然是疗伤圣药,只是这圣药的主人胸腹处一个巨大的刀伤,中间几乎空了,什么灵丹妙药只怕都无济于事。
一把圆月弯刀,闪烁着寒芒,尽管过去了几十年,依旧让人有些心中发毛,只是主人已然长眠,再无法让它继续收割生命,痛饮鲜血。
“这把刀不错,比外面那些破铜烂铁要强,看来死在这里的都是血河门的高手,他们濒死之前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为何千辛万苦要到这宝库中一起死,其中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举行一种诡异的邪派仪式?”陈闲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而一些垂死之人,甚至断了双腿的长老,似乎还在挣扎着朝一个方向爬去,哪里会有什么让我惊喜的宝贝?
陈闲又有所发现,顺着一个骸骨身手抓向空中的方向定神一看,在这宝库的最纵深处,赫然有一座神龛,而那座神龛之下,躺着一只怪兽的尸体与三具骸骨。
“不会吧,神龛中有让他们起死回生的宝贝?这供奉的会是什么呢?那怪兽只怕是血河门圈养的,但六亲不认,本来是用来威吓一些闯入宝库的敌人,结果最后却将重伤的长老们给咬死了,最后不知道这怪兽是被长老们的反击杀死还是活活饿死的,真是有够凄惨。”到了神龛下,看着一具距离神龛只有区区一米,都已经勉强靠着墙站立起来的骸骨,陈闲发出了一声由衷的哀叹。
神龛通体血红,两支奇异的烛火闪烁着妖异的火焰,在空中化作两朵血莲花,凄美而动人,隐约带着一丝法力的波动,让陈闲不敢轻举妄动。
两支不灭的血色烛火之间,则是一个青色的瓶子,瓶上是繁复而优美的花纹,似乎符咒,又似图腾,陈闲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瓶子是一个法器,还是一个镇压邪灵的法器。
“这个瓶子中是什么玩意,似乎很可怖,但又可以让长老们起死回生?不会是一种类似幽魂又比幽魂强大百倍的魔鬼般的怪物吧?”原本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陈闲有些犹豫不决。
血河门显然是一个邪门的宗派,无论是行径还是功法,都透露着浓浓的邪气,这等宗派宝库中供奉的玩意会是什么?陈闲估计十之**是一个与血有关的邪灵,这瓶中没准就是邪灵之血。
长老们若能得到这邪灵之血,便可以重生,就算化为邪灵,也比就这般一命呜呼的好,邪派人的心思都是无比歹毒的,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邪灵重临人间,生灵涂炭,又如何?
一番思忖,陈闲还是决定先继续在宝库中逛,搜寻宝贝,走之前在带走这瓶可能盛着邪灵血的瓶子。
终于,在入口处的一个架子上,陈闲找到了一册宝库清单,详细记载了宝库中的金银的重量,珠宝的分类,字画的估价等等,最后一页终于给陈闲找到了两个让陈闲呼吸和心跳都加快的词语:血河**及圣灵血。
如陈闲所料,那神龛中供奉的果然是邪灵血,邪门将其称之为圣灵罢了,而那血河**也在这宝库中,还真是云深不知处。
这宝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寻找一本秘籍谈不上大海捞针,但也不是那般易于之事。
陈闲在空旷之地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看四周,寻思那血河大****藏匿在这宝库何处,但一番巡视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似乎进入了一个怪圈,举目望去,不是金银,就是珠宝,那血河**若是一本秘籍,一卷书一般的存在,必然很打眼,仔细查探没道理会找不到。
除非,这血河**的口诀显现方式不是撰写而出,而是通过某种很邪门的方式显现而出,没有相当的智慧只怕很难破解这道难题。
很可惜,陈闲作为神棍,最擅长的就是破解各种无解的难题,智慧更加不是问题,因为他的智商经过检测,已然超过了三百。
随后,陈闲开始仔细浏览悬挂在四壁上的近百幅名家诗画,品鉴这几百年的文学底蕴的同时,期望其中有一幅隐藏着血河**的踪迹,以藏头诗或者画中诀等方式出现。
可惜,让陈闲失望的是依旧一无所获,甚至将这些诗画都拉扯下来,也不见背后的墙壁有什么玄机暗格。
陈闲眉头微蹙,又看了看那横七竖八的尸骸,似乎想到了什么。
再度在尸骸中寻觅查找着什么,依旧不见什么羊皮卷,小册子,也不见什么佩戴的戒指银镯上的纹路是某一暗语,反而多少捡了一些血河门长老们留下的法器,威力只怕个个都不俗。
只是陈闲此刻的法力太多低微,可怜的一重天筑基境,完全没有任何御气施法的经验,无法祭起这些本身就法力纯厚的法器,只得将这些法器存放在须弥戒中,以备日后不时之需,要么送人,要么贿赂,反正总有用处。
这一地的尸骸陈闲猛然发现都是骨头,只有那神龛下的那头怪兽似乎还有尸体皮肉,这有些不对劲,这头怪兽不可能苟延残喘几十年,最近才死吧?不说几十年,就是几年血肉都应该被腐朽化去,怪兽为何与众不同?
陈闲到了怪兽尸体身旁,发现这头怪兽的模样竟然和那只红毛猩猩有些相似,只是毛发是黑的,体型也小了一点,莫非那头红毛猩猩是从血河门中跑出去的,然后在宗派地中成长,变成了一个大怪兽?
黑猩猩是匍匐倒地,陈闲没有任何发现,然后将这头怪兽的身体翻过来,却发现黑猩猩的肚皮上似乎隐约散发出淡淡的红芒,似乎腹部有什么宝贝。
“血河**的秘籍该不会就在这头怪兽的肚子里吧?”陈闲想起要给这头死了不知道多久的怪兽开膛破肚,就有些恶心。
但没有选择,手一扬,神兵杀猪刀在猩猩怪兽肚皮上一划,竟然不见怪兽的五脏六腑,而是一片血光弥射而出,一颗血色水晶球冉冉升腾到半空中,悬浮在陈闲面前三尺外,似乎也在看着陈闲,打量着陈闲,似乎很有灵性。
陈闲发现这血灵珠中隐约有很多金光字符在闪烁,那只怕就是血河**的口诀,当下便仗着有天地玄黄琉璃塔保护肉身,赫然肆无忌惮的将神识意念直接投入这血灵珠内,开始窥视其中奥秘。
血灵珠中,不是一条从九天之上坠落下来的血色长河,而是一片血色的无尽汪洋,紫色的雷电不时划破长空,若落入海水中则掀起滔天巨浪,甚至在那巨浪之巅,会见到一头头面目狰狞的血色怪兽,对天长啸,似望月的群狼,疯狂而凄美。
这等瑰丽宏大而又慑人心魂的世界,若是其他普通神识的修士或者玄士的神识进入,只怕会心神失守,被震撼住,被威慑住,甚至迷失其中,而陈闲的神识极为强大,天蚕神识已然与其融合,等于是一个小千世界的统治者如神祇一般存在的神识,强横无匹,没有丝毫仰望的感觉,而是静静的鸟瞰,静静的俯视,一切血色的背后,必然还有更深层次的辛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