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公主 作者:刘晓御(晋江2014-02-16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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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男人,也就是蓝嫣丽的父亲。那张被岁月打磨得波澜不惊的脸,连说谎都显得很真诚,他发觉了她,培养她,给了她体面高薪工作,并且答应她给她包括家庭在内的一切。但现实是,她得到了一切,除了隐藏在诺言云山雾海中的家庭。
“他不可能抛弃一切,他和他太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而我只是他的一个无足轻重的qingfu···”她早知道他不会娶她,但依然甘心受骗,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总有几个比她更成功的男人呢。用她的话说,她至少能拿着别人几个月的工资换来的LV坐在奔驰里。
我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我说:“你现在正在堕落···”她躺在我手臂上,顺着我的手流眼泪。
“堕落?你傻逼,没钱才叫堕落,没钱人才会被唾弃···”
作者有话要说:
☆、嫉妒之火
我虽然和蓝嫣丽在学校里见面,但都相安无事,一起自习一起上图书馆,有时候她会躺在我的腿上睡觉,阳光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十分清新美丽,这个大家小姐像是从黄金档的电视剧中走出来的美丽少女,优雅而惹人怜爱,她是我心中的公主,使得我为之粉身碎骨的人。
回到学校的那段日子学校里开始举办一场足球赛,以往的每一届,我们这个专业都因为男生(其中还包括娘娘腔)太少而无奈弃权,一度被其他专业肆意嘲笑,他们说,她们专业男人不行,被誉为“从娘们儿堆里走出的男人”,特别是土木工程的那帮孙子,这触怒了本专业所有血气方刚、朝气蓬勃、生龙活虎、高大英俊、膘肥体键、牛鬼蛇神的男生们,我们决定吹响反击的号角,用事实证明我们体内无时无刻不分泌的男性荷尔蒙,流动着男人的血液。足球一直以来都是土木工程的强项,他们已经毕业的学长们创造的历史最差的成绩是第二名,所以如果他们不能进入前二,一定会被学院所有人笑掉大牙,加上我们和土木有过纠纷,这次要利用这个球赛打击他们,至少不能让他们轻松取得好成绩。商议后,我们决定参赛,学校给出的唯一的条件是凑齐十一个男生,我们轻松找来和我们一起练跆拳道的五个壮汉,以外援的身份光荣参赛。
然而第一次训练就像一个重磅炸弹炸碎了我们所有关于胜利的幻想。在一阵焦头烂额、狂轰乱炸、痛彻心扉的训练后,扶着门柱差点没背过气去的程亦城说:“大永,如果李晨远两次把球踢进自己的球门,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是哪一边的话,你抱着足球撞倒两个人,撒丫子跑到对方球门里把球放下来,向全世界竖起剪刀手洋洋得意是几个意思?”
大永看看绿茵场,说:“不都是这么玩的么,football···你们看《阿甘正传》里···”
我们都靠在门柱上,以防被这货雷倒。
程亦城说:“我们踢的是足球,不是橄榄球。”
大永说:“什么球?”
如果有绳子的话,一定会先勒死大永,然后在东南面的白色球门横梁上上吊自杀,不如自挂东南枝,与尔同销万古愁。
我顽强地将揉脸的手拿下来,露出一张在夕阳里落寞的脸,说:“哥,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我们踢的是英式足球,不是American football···”
“哦!我明白了!”大永恍然大悟,接着问,“怎么踢?”
以后的时间里,在让我和程亦城身心遭受巨大打击的训练中,大永的脚严重不够用,情急之下不断用手抓球,程亦城挥泪如水,对我说:“这可怎么办?”
我说:“守门员。”
大永成为了守门员,他比赛时只有两条规则,一条是不要走出禁区,另一条是抓到禁区内的所有球。
按照惯例,专业女生成立了一只啦啦队,叶修蓓和秦月岚以及其他三位美女出现在球场边,举着塑料手掌和毛球,口中含着银色哨子,穿着裙子跳着舞为我们鼓气加油,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我们热血澎湃,力量倍增,一个个像绿巨人变身似得势不可挡,前几场,把对面的弱队踢得找不着北,轻松将中文系(没几个男生,估计有几个都是女生假扮的)、音乐系、英语系拉下马,三站全胜,势如破竹,轻松进入淘汰赛。程亦城和大永像两只上满发条的玩具,兴奋对着运动场上看台的观众送飞吻,我浑身湿透喘着粗气想要在场边找到蓝嫣丽的影子,但一无所获,她应该知道我在比赛,如果在图书馆见不到我,她会找我。
大学的运动氛围一直浓厚,出过一个国家一级运动员和一个国家二级运动员,淘汰赛之前领导视察,表示很重视,说:“我简单说两句!”三个小时候后说完,开始抽签,程亦城代表全队,十分“幸运”地抽到了和土木对战。
程亦城说:“我打听过了,土木的队长林木修就是校足球队的。”
“林木修?就是得过市里的最佳前锋,上次还和我们干过架的那家伙?”我问。
“对,就是他,现在正在找外援,组成一个啦啦队。还有一个英国佬,叫什么艾瑞克,上次和他们打起来,这个林木修嚣张地说要让我们在学校里呆不下去,记得不?”程亦城说。
“妈妈的···”大永很生气,“那小子还踢了我几脚,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看我们把他们踢赢的概率有多少?”
程亦城捋捋刀削般下巴上的一片青色胡须,和我们一起详细地分析对方的每一个队员,以及他们曾经在足球上所获得的荣耀,最后程亦城说:“这个艾瑞克估计来头不小,英国人天生会踢球,我和敬萧算是半专业的,李晨远、卫栋梁都不大会踢,再加上几个外援,这样算下来,别说是胜球,就是进球的概率都不超过百分之三十。”
我连忙说:“没事儿,尽全力就行。”
大永说:“你有点竞技精神好不好,要怀着必胜的心情去战斗,就算我们踢不过他们,也不能让那帮孙子好过!”
“好,照他们脸踢···”李晨远一击要害。
在投巴豆在他们饮水中,今晚找几个人把他们打一顿,把他们女朋友绑架等一系列阴损的招数被否决后,创造了本专业历史最好成绩的我们还是坚定了李晨远的提议:输赢无所谓,关键在于照着他们脸踢!
地下赌庄的赔率体现了我们的处境,我们的赔率已经被炒到了11。7,几乎所有人都是来看我们是怎样被土木横扫的,林木修在人人主页上叫嚣:要是明天那帮二逼能进一粒球,我内裤外穿围着运动场跑十圈,留言跟帖达到五百多条。程亦城马上更新状态:孙子诶,大爷明天成全你!
比赛那天人山人海,除了自习室和图书馆里那些带着望远镜都看不到足球的读书死忠外所有人都来观看比赛。出场之前,叶修蓓十分神秘地把我们拉到角落里,从包包掏出几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说,一个一瓶,喝了!
程亦城瞪着那水看了半天,说,这什么东西啊?喝兴奋剂被查出来了丢死人了。我和大永连忙说,是啊是啊!叶修蓓说,不是兴奋剂,就是高浓度葡萄糖,听说有用,说完用那双千娇百媚的眼睛望着程亦城,程亦城两眼泛着星光,执手相看泪眼,感动地一口气和我们干了三瓶。
入场时双方握手,对面果然有那个英国佬,他一出现在运动场,所有女孩子都欢呼雀跃,他深邃的的蓝眼睛在阳光中闪烁,双手高举鼓掌,就连我们专业的女孩子也对她呐喊。然后这家伙走过来对我微笑,说,hi~萧~
Hi~我敷衍了下。
“最近蓝嫣丽不大高兴,因为你,她不高兴···”他用憋足的汉语说。
“蓝嫣丽?”我冷笑,“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不用外人操心!”
他似乎看我太多并不友善,无奈地走开。
程亦城吐口水,说,草!这混蛋,勾引我兄弟的女人。
在浓重的火药味中,双方球员握手,林木修把我的手当做握力器,我在前场开球,他对我皮笑肉不笑,说:“你就是王敬萧吧?”我斜眼说:“多多指教!”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我们的战术是防守反击,所以对面的四个前锋中有两个过中线,压着我们踢,Eric是土木队的关键先生,他们的中腰多半把球传给他,所以我死死限制住Eric,开场的钱二十分钟,他到哪儿我到哪儿,他的发挥很受影响,高中时我一直踢球,所以速度和耐力上并不弱于他,只是在力量上吃亏,Eric很强壮,和专业健美先生差不多,我们的禁区在我们勤奋的奔跑下滴水不漏,对方就像被一条绳子拉着的苍鹰,看着前方鲜嫩的羊羔,无法挣脱。双方都踢得很痛苦,整个比赛没有精彩的过人、短传配合或其他精巧的瞬间,也没有一粒进球,气氛十分沉闷,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嘘”成一片,
“你不该惹Rebecca生气!”僵持阶段,Eric突然和几米外的我聊起天来。
我说:“关你什么事?”
“我爱她,她十岁时我就认识她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了解她,她妈妈也不大喜欢你,如果你得不到她家里人的认同的话,至少你不应该让她伤心落泪···”
我真是无可奈何,人家女孩子喜欢的是我,这一点比其他任何事情都重要。
“你不懂得呵护她,在我们国家,二十岁已经承担责任,像个绅士···”
我说:“你可不可以别烦我!”
Eirc没听明白,说:“你说什么?”
我大声说:“好好加油,看好你!”
他笑了笑,摇摇头示意听不懂,在我无奈中,他说:“Rebecca会来看足球的!”
我轻描淡写地说:“她不会来的,她对足球没兴趣!”
Eric细小绒毛下的嘴巴笑起来。我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一个人冲进了体育场,瞬间,我颤抖的心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蓝嫣丽,那个画着淡妆的女孩子像一道和煦的阳光迈入人声鼎沸的运动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走到土木的啦啦队,不断向土木的教练和辅导员鞠躬,为自己的迟到道歉。她拉直了末尾卷曲柔软的长发,盘上去,蓝色忧郁的发髻,带着不安与怀疑,那双所有人无不称奇的大眼睛闪着冬天萧瑟的微光,看起来美丽动人,她套着一件白色的球服,脚上是白色的长筒袜,和她丰满又修长的身材很般配。然而当时我并没将重点放在她的新发型和新T恤上,而是,她穿的裙子,那条裙子,不,那块布,居然比我们的啦啦队穿的裙子还短,她以前没穿过一条短裙,从来没有,连买都没买过,而她现在居然穿着一条短到大腿根的短裙去为我的对手打气助威。我有点懵,我低着头,心里像是被掏空了般。我的眼神一定比一只风烛残年的萨摩耶更凄凉,我想全世界的眼神都停留在那截白皙细嫩、完美无瑕的大腿上,随着她舞动的裙边上下飞扬而心荡神移。我凄凉的眼神望过去,她也正拿着一朵毛茸茸的花,眼神在绿茵场上寻觅一番后,停留在我身上,或者,停留在Eric身上,我不知道,我们的距离太近了,分辨不出来,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依然是绿巨人的癫狂状态,只是头上若隐若现多了一顶同肤色相同的帽子。
Eric说:“哥们,Rebecca是我们的啦啦队外援!”
不远处林木修对程亦城说:“谢谢你们让我待在看守所的七天!”
程亦城说:“不用谢我,那是你应得的!”
我的心突然灌满了仇恨的毒液,我强忍住把眼前的英国佬脖子扭断的冲动,我的手背长出了背刺,如金刚狼般伸长爪牙。我抬起头,冷风灌入我炙热的胸腔,让我伤感让我冷静,一两只孤单的飞鸟展翅划过无风的天空,眨眼间找不到任何痕迹。
我就要被嫉妒的烈火吞噬,做出难以置信的事情。
林木修带球迅速给了一个长传,Eric接住,连过两人,起脚将球轻松推到球门里,而此时的我却呆呆站在原地。
进球的瞬间,全场爆发出轰隆的掌声,沉闷了太久的观众,被这个进球点燃了,“你干什么呢?”程亦城从我后面冲上来拍拍我,Eric在球场上来回奔跑欢呼,像个真正的体育明星。而蓝嫣丽深深地望着我,眼神中带着一种询问和责怪的神情。
我觉得我的心被一个长着无数吸血吸盘的触手紧紧抓住了,不断有尖利带毒的獠牙从那只触手上生出来,獠牙的源头,是一双写着嫉妒的血红色眼睛。
“别j□j扰了,把比赛踢完!”程亦城鼓励我,捶了两下我的胸膛。
以后的时间里,我一直魂不守舍,对方的综合实力很强,在我失误一次后,林木修带着球冲到禁区被卫一鸣铲倒,现场再一次沸腾起来,裁判不失时机地添上了一杯油:点球。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带着手套神情严肃的大永身上,他的眼神很锐利,那是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认真,然而他没有改变我们的命运,一个刁钻的落点成功让飞速的球钻入了门框:零比二!
又一次沸腾的观众举起手臂,欢呼声回荡在蓝色的天空下。
我的心如同在砂砾中渐渐枯萎。
我从队友的脸上看到失望,他们早已湿透的球服黏在厚实强壮的胸膛上,眼中是无助和疲惫,却不知道望向球场上的谁。
上半场结束时,比分没有任何改变,我看到蓝嫣丽穿着蓝色的球服向我望来,她深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而当时的我一定狼狈得像个原始人,我的身体汗如雨下,像是淋过一场大雨,微风中的她刚抬起脚步,就被Eric扶住肩膀,在人群的簇拥被推出场外。
场外的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
我觉得自己就是那条被驱逐到伊甸园的蛇,我再也看不到无忧无虑的世界,再也无法享用清新的空气和甘甜的果汁,内心充满怨恨。
下半场我们一直试着突围,但面对一只半数以上是专业运动员,长期接受正规训练的队伍来说,这几乎成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不停在那片渐渐炙热的草地上突围冲锋,试图创造一丝机会,但没有成功,每一次,Eric娴熟的脚法都将我逼到角落里,迫使我长传,然后被某位队友送到对方的脚下,后来我才知道,Eric在英国参加过青年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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