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公主 作者:刘晓御(晋江2014-02-16完结)-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盏耐际楣莩隼矗谕际楣萸暗目盏厣仙炝烁鲂⌒〉睦裂а劬涂吹搅四歉雠ⅲ谧沤牛魍洞β返葡驴瘴抟蝗说慕值溃诘却牛┳乓患咨鹑薹弊由舷底乓惶鹾诨疑Ы恚吹贸黾壑挡环疲耐贩⑾蛏吓唐穑卣驹诶胙┮挥⒊叩牡胤剑涣狡┧匙潘耐贩⑵吕矗湓谒募缤罚诨谒崛淼慕廾缤词撕谔於斓某岚颍粑渫赋霭灼戳硕焐醯暮狻�
她居然也这么晚,我不禁有些吃惊,图书馆门前只有我们两个人。女孩抿着嘴望望灰色天空,又向周围不经意地看了看,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向远离我的地方退了两步,低着头,浮现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这样讨厌我?上次被砸的人可是我呀。
我心灰意冷,准备一走了之,却意识到她手中除了一本英文版的《第五号屠宰场》外,什么都没有。我低头看看手中的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或许她在等她的女伴送伞来,或者男朋友,这样美丽的女孩不搭讪简直是对她的不尊重。我看看手机,一只手放在口袋里,往后面的图书馆望了望,装作等人。两个人静静伫立了五分钟,没人来,天色更暗下去,整个世界像是慢慢沉入一个不见天日的地穴。
心中一个声音说,这是个机会,You must grasp this opportunity。像个男人!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走上去,把伞递给她,抓住她的手,紧握她的手,对于矜持的女孩子,男孩不是应该主动点么,况且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至少,你可以和她说上一句话。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悄悄将手心的汗擦干,让眼神显得更犀利些,走到女孩身边,伸出伞,说,用我的伞吧!
女孩抬起头,眼中显出一丝疑惑,又有些惊讶,但依然平静地说,把伞给我了,那你呢?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我,连忙摆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着说:“我还有同学在后面,他有把伞,你拿着这把先走吧!”我怕她不相信,伸出手指着身后的图书馆说,“他马上就来。”
我话音刚落,守门的老头把最后一扇敞开的玻璃门关上,对我们说:“快走吧,就你们俩啦。”
我的笑尴尬地凝固在脸上,她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连忙尴尬地说,大概是他走了,我没看到。这小子,跑得真快。
我们相对无言了几秒钟,我说,要不然,一起吧,我把你送回寝室。
女孩低头头考虑了会儿,点头说,好呀。
我很高兴地撑开伞,两个人挤在那把黑色的大伞下,纷纷扬扬的雪悄无声气地落在我们四周,如同汹涌在一座岛屿四周放肆的浪涛。她走在我前面,低着头。我能闻到她后颈上淡淡的Chanel香水味,我努力将伞斜向她,像个忠诚的守卫般守候着这个高挑美丽的女孩。我们一起走过图书馆前被路灯照得发亮的潮湿街道,经过一片无精打采的草坪,走到咖啡店时,她突然转过头,黑亮亮的眼睛灼灼地望着我,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只凭借着来往的车灯看到她脸颊精美的轮廓,如同一副从不同方位描绘的美丽画像。四周不断有人走过,但我却感到很静,静得连心跳都听得到。
她犹豫了很久,像是下定决心似得,轻声说:“我叫蓝嫣丽。”
我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感受到她说话吐出的热气,很久,我们都没向前走一步,只有那场一望无垠的雪不断从灰色的天空涌下来,像是要把整个城市埋葬在这一刻。
“斐斐是我的小名???朋友都这么叫???”她看我发愣的样子,补充到。
我刚想开口告诉她我的名字,一辆车在我们身边停下来,一个男青年下车,撑起一把黑色大伞,叫了一声,斐斐。
她一边答应,一边对我说,谢谢你。然后离开一座岛屿,穿过几片飘零的雪,得到了另一只伞的庇护,那个年轻人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穿着一件黑色的PRADA风衣,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送到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上,然后回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开车消失在车流中。
我撑着伞,望着车离开的方向,独自在雪中站了很久。
蓝嫣丽??????刚刚那个高富帅,会是她男朋友吗?晚上我坐在书桌前,对着一本英语课本,一直想。
话说我的大学的这群人是一群可以用得上“怪人”两个字形容的人,现在想起来,每个人的兴趣爱好都成为了后来大学的鲜明回忆,就像记忆的星空中散发着不同光芒的星星,将我曾经拥有但后来又失去的大学时代抛回我的眼前。我们的共同特点之一,就是能吃,每个星期五吃火锅,在堕落街就近解决,火锅店的老板娘特别丰满,夏天的时简直呼之欲出,满面春风坐在柜台后面,我们一行六人,637四人,加上对面寝室的卫一鸣,许湘洲,除了许湘洲外其他人都不算胖,但我们的平均身高轻松超过了一米八(最矮的卫一鸣一米七七),廉颇壮年,饭量很大,到餐馆时我们饥如饿虎,我用那小碗一口气吃五碗。大永最多一次吃了八碗。老板娘望着我们一添再添的饭碗面色惨白,大永说,吃碗饭跟吃她豆腐似得。为了让她好受些,我们一般坐在包间里,在食堂吃饭时,同学们都说,师傅,来二两。大永说,师傅,来半斤。
火锅店老板每次看到我们,小小的眼睛里总有种诚惶诚恐,而每次我们离开的时候,心中总有些愧疚,后来火锅店的饭改成两块钱一盆了,我们居然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兴高采烈,吃得更踏实了,现在想起来,大学生都是心底善良且很好说话的吧。我一直以为那些开在大学旁边的餐馆没有破产的原因是没有遇到我们,而火锅店没有关没也算得上关二爷保佑。
除了吃外,我们的兴趣爱好千差万别,大永爱不穿衣物睡觉,爱数码产品,总是用最新款的iphone,他也擅长电脑游戏,这和卫一鸣兴趣相投,整个大一,他们热爱的电脑游戏从dota延续到魔兽世界,其中更为疯狂的是卫一鸣,废寝忘食,每天下课,推开寝室门的第一件事是把电脑打开,余下的半天,他的屁股就被牢牢贴在电脑前的椅子上,眼球被屏幕上变化的色彩吸引,他曾经创造过二十天不出校门的记录,对于生在繁华都市,总是在校外餐馆吃饭的大学生,这让人唏嘘,每天,堕落街餐厅开着电动车的人来到楼下,带来卫一鸣和卫一鸣们耐以生存的盒饭与饮料。
很多次我推开638寝室的门,就只看到一堆蚊虫乱飞的饭盒中那张疲倦而专注的脸,饱满强壮的手臂慢慢流逝于浪掷的时光中,变成了干瘦的火柴。好在,他会在显示器后的美女画被淹没前清理桌子,以保存作为男人仅有的本能。这样也使得寝室的氛围缓和一些,否则寝室里另外一位同学许湘洲可能会将他和他的电脑一起扔出去。
许湘洲同学是个胖子,胖的同时很严肃,我们都叫他“肃哥”。但身为一个胖子,居然很严肃,这本身就很滑稽,所以严肃的胖子,整体下来还是很滑稽。肃哥极爱哲学,自命不凡,认为将来自己必是中国哲学的扛鼎之人,我当时对扛鼎的雄心壮志保持着敬意。一天他穿着一条内裤坐在寝室门前,弯着腰,手支着额头,肥硕的身体起此彼伏,跟千层糕似的,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那蓬松杂乱的头发,那忧郁而凝重的眼神,那肥肥的紧抿的双唇,整个儿一沉思者,见到我来,他扬起手,用振聋发聩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布:“上帝已死!”我悚然地看着他,他又问:“没有了上帝庇护的我们,该有怎样的信仰?面对茫茫寰宇,人该怎么活着?”接着那双眼神落到我身上,我更加骇然,不知如何面对,想了会儿,说:
“打牌不?”
许湘洲忙问道:“哪儿?”
我说:“我们寝室!”
“妈的,不早叫我!”他严肃地骂了一句,认真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作两步跨入我们寝室。
经过绞肉机般的高中,我们这些人还能有这样不同的志向简直让人难以相信。如果一种人生不能保持正常,也就必然努力向不一样发展。具体说来,一群我们这样的人,或者说,我们这样的一群人,在大学里干的事,现在看来,是不值得借鉴的,是普普通通的,即使当时的所有人都做着普普通通的事,我也愿意将自己的生活装扮成一幅平平淡淡的样子,保持与沽名钓誉的学生会十分的距离,也同时对班委的各种称呼有了许多现实的理解,直到现在,我也不介意说出内心真实的想法(虽然我知道这一定会招来许多人攻击):大学里的一切常驻职务,背后无不藏着一副功名利禄的影子,有段时间我甚至认为这是黄金城市腐化的先兆,但后来发现我对大学的要求太高了,这个学校是生长在黄金的城市里的,这个永远望不到边的城市,这个拥有无限光辉的城市,永远用黄金的标识出现在大学,所有人都无可否认,同一片天空下行走着的人们,从出生到死亡遵循着完全不同的逻辑。人们境遇的差别,比人们相貌的差别更大。在这个沿海城市的大学里,不乏穿着Dior提着LV包包的性感女孩,也不乏开着宝马奔驰凯迪拉克的纨绔子弟,同样,也有衣缩食为了新款的iphone的人,还有不知道iphone是什么东西的人。
所以,如果不是蓝嫣丽的话,我不会对那段岁月抱有这么高的期望,以至于几年后依然对它怀有依赖,这种怀恋关系到了理想的层面,当时还不到二十岁的我,还不介意把女人当做理想,我尽管可以一无所有。
有一次,美女辅导员要求专业同学写一篇关于理想的文章,题目就是“我的理想”。当时的级长是叶修蓓,她性子急,而那时我们面对“理想”这个东西实在写不出一堆字,作为一个当代大学生,谈理想都连自己都鄙视,无非是挣钱,如果乖巧虚伪点,就说,建设新中国——不酷,不够拉风,大永说:“有理想还读大学?这是在侮辱大学,还是在侮辱理想呢?”所以这份作业一拖再拖,叶修蓓在久催不下的情况下指着我们骂道:“你们这群蛋疼的男生???”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蛋疼”这个词,估计其他人也是,就像阿Q听到“王八蛋”那般惶恐,回去认真想了想这篇文章要如何交差。大永的目标是赚钱,在看过许多日本教育片后他认定做导演是一条快速致富的道路,如果能拍出**电影就一举数得,既能赚足眼球,又能赚大钱,说不定还能潜规则。
大永说:“我决定了,我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电影导演,拍一部像《色戒》般的电影,名字我都想好了,叫《中国好shenyin》!”
程亦城说他的理想是在大学四年泡的妹子数量大于等于三十个,我们帮他算了算,大学有四个365天,平均下来与每个妹子相处的时间只有不到49天,这确实是极有挑战性的事,但是以他泡妞的手段真不好否定,程亦城身高一米八二,纤目修眉,身材颀长,皮肤白皙,带个假发走进女厕所都没人拦,与我和大永一起被人称为“南苑三杰”,他一掷千金,花钱如流水,身上不是Prada就是Dior homme,活脱脱一俊秀多金浪荡公子,不知道引得多少纯情少女、魅力御姐前仆后继,而他手上(床上)也不知沾了多少少女的鲜血,所谓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缸饮——过滤了那些幺蛾子,剩下的来着不拒,不是在泡妞的路上,就是在泡妞的床上,我说,你丫沾血太多,冤魂索命,倒行逆施迟早把自己给毁了,他特别无辜地说,我擦,哥又不是豫让,漆身吞炭,自毁容貌,长得帅是我的错吗,有钱是我的错吗?
程亦城你这家伙,你爹当初就该把你射在墙上!
他们俩人的理想被我们联合抵制,因为如果一个人年轻时沉溺酒色,那与禽兽何异。但很多年以后,我开始发现,禽兽们都活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身份猜想
我们写的所有稿子都交给程亦城,他送到女生寝室楼下交给叶修蓓,一共十三个男生,他去了十三次,从清晨到夜晚,涵盖了每个时间段,看到穿着各种衣服的叶修蓓,最后看到穿着印有hello kitty睡衣的叶修蓓兴奋不已,并且确定了叶修蓓还是单身,因为如果她有男朋友,她不会十二点穿着睡衣裙子下来和他说话。
在本专业女生数量如此多而且质量过硬的形式下叶修蓓能脱颖而出,瞬间变为除了许湘洲之外其他男生公认的系花,可见其品质的出类拔萃。至于许湘洲,这个受伤男人的经历要从头说起。第一次晚点名后,当即有三个男生决定要追到她,这三个人分别是:程亦城,大永,许湘洲。
许湘洲以哲学家的睿智察觉到要先下手为强——送巧克力,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曾宣扬自己是黄金单身,转眼间喜欢上了自己眼中的“低等动物”,把哲学家的操守丢到一边,可见无论在什么时候哲学家操守都不如女孩的操守来的值钱。而且身为哲学家的他,居然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东西叫“巧克力”。
在一个风清朗月的夜晚,整个专业在教室中自习,男生都坐在后面——这是传统,男生和女生不管是上课还是自习,界限总是鲜明,到大二下才相互渗透,属于叶修蓓口中“蛋疼”的一个表现。叶修蓓坐在左边靠窗的位子,她周围都是女同学,长发挡出了她的眼眸,月光在她脸上形成浅浅的阴影。许湘洲从男生堆里站起来,理了理衣领,向前走了两步,底气不足,拿着德芙迟疑地回望了一眼,我和卫一鸣立马呲牙咧嘴比划个杀头的姿势,程亦城的眼神从iphone上移过来,酸溜溜地说:“丫指定没戏!等着瞧!”
许湘洲看着我们,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昂首挺胸走到叶修蓓身前,在全班五十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将手中的心形巧克力递给叶修蓓,说:“送给你!”然后严肃地站在那儿跟根木头似得。
叶修蓓有惊慌,又有些迟疑,在全专业的注视下接过巧克力,脸上微红,轻撩头发,莞尔一笑,说:“真是破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