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皮赖脸+番外 作者:羊啊羊(晋江2013-12-11完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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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阿三坐直身体,把何纷纷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目光黯淡:“你为什么要那么听你爸的话,你不觉得我要可怜多了么,没了你,我就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我又要去讨好别人,虚伪的对他们笑,你忍心?”
“……可我不在的时候,你,你不也活的好好的?易杉,没了我,你不过就只会心痛难过一段时间,等我给你的伤痊愈了,你又是那个整日嬉皮笑脸对谁都不会皱眉头的易杉,你会喜欢上其他人,你会找一个正常、比我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女人当你的妻子,你们会生孩子……那才是你的一直想要的生活不是么?我说到底,对你来说不过是一段插曲,而且……”
“够了!”阿三低吼着让何纷纷住嘴。
还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他一点都不想听,他纠结了几天郑重做出了决定现在却一点意义都没了,他现在就想和她好好继续过日子,为什么要分开!
“我爸让我三个月之内断掉和你的关系,去美国,和一个到目前为止我根本没有见过的人订婚,过几年再结婚,不回来了。”何纷纷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有勇气把阿三一直想听的原因脱口而出,那瞬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告诉我的原因?”阿三将目光转移,头往后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嘴角居然拉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暖暖都知道要反抗,为什么你就要认命?”
“因为我这是我欠我爸的,我得还他。”
何纷纷是用欠和还来定义自己和何寅的父女关系,不仅仅是因为她无法使用感情,还因为她当初放弃对整个家族的责任,如果没有他的首肯,没有他的保护,没有他为她断后,她根本不可能过上现在这样风平浪静的生活。
那都是她欠下的,必须要还。
“所以,你只能把我放弃?何纷纷,你是在玩儿我么,你的心是用石头来做的么!”
何纷纷从阿三身上离开,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眼中浑浊一片,声音也变得格外苍凉:“对啊,我的心就是石头做的,你这么快就忘了啊,那我再提醒你一次好了,易杉,我有轻度反社会人格障碍,我感受不到任何人的任何感情。”
何纷纷把“任何”两个字说得很重。
……
从那以后,何纷纷和阿三的关系就疏远了,虽然每天还是会见面,见了面还是会说话,但彼此的目光绝不会直接相交。
何纷纷觉得这样的状态很好,只要保持三个月,她就能戒掉因为阿三而养成的一些习惯,重新在身边画一个圈把自己圈起来,谁都无法靠近她,她余下的人生就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阿三却觉得异常的痛苦,每见一次何纷纷都是一场煎熬,有话不能说,连眼神都不能交汇,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甚至有时候脑子里会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没有何纷纷在身边,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样的状态没能如何纷纷的愿保持三个月,因为她再一次受伤了,晚上在酒吧的时候无故被牵连进一场争吵,被一个认错人的女人先是打了两耳光,后是被酒瓶砸脑袋,最后是一刀刺进了腹部。
当时阿三不在场,等到被电话告知这件事跑回酒吧,现场的狼藉已经被清理,酒吧的人只说何纷纷被救护车带走,并不知道是去的哪家医院。
那个时候,阿三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何纷纷,而且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作者有话要说:
☆、18
18
一年半后。
凌晨一点,H市夜店区附近的一家酒店。
难得轻松的周末,阮晴在常光顾的酒吧发泄似的喝了不少酒,很快就喝得头晕眼花,侧倒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对着前方灯光闪烁的舞台不停傻笑。
半条手臂伸出了沙发,她越笑越来劲,静静等着有人碰到她的手,那么,她就抓住了自己想要的猎物。
这种事情还需要机遇,她得耐着性子等。
于是她就等啊等啊,也不知道时间过了有多久,整个人年进入的一种朦朦胧胧的状态,突然,指尖触摸到了衣料。
她即刻警醒,抓紧时机摸了摸衣料周围几处,确定不是同性后果断曲起手肘,抓住了衣服主人的手,将对方朝自己拉近,而自己顺势也坐起来,背靠着沙发背。
她才管不得抓住的人会是什么货色,反正,她的运气一直不差就对了。
阮晴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对方的身体,头靠上去,娇滴滴地说:“帮帮忙,送我去下酒店嘛。”
到了酒店要发生点什么,完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种戏码,加上这次,已经是阮晴第三次干了,可前两次都是一到关键时刻,不管她再怎么醉、再怎么飘于云端,也会突然就开始反抗挣扎,对方就被会她搞得兴致全无。
第一次那人还比较有礼貌,骂了她几句穿、上衣服就走了,第二个却由此气急败坏,用力掐她的脖子差点没把她弄断气,还好她及时拼尽全力顶了那人的关、键部位才得以脱险。
这一次,她真的、真的很想成功,她不想再在某一天半夜因为身体流淌的异样感觉而惊醒,必须要起床去灌下一大杯冰水才能将彻底将那感觉平息,更让她想不通的是,每一次,对,每一次,她的眼前都会出现覃森那张脸,连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是嫌弃,还有同情。
她一点也不想在那种时候想起覃森,搞得她好像非他不可似的。
她分明和他已经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吧?而且还是两不相欠的那种!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他也没问题,她才决定到酒吧找男人,她想的是,只要能成,她的潜意识就不会再拽着他的影子不放了。
可是,事情并没有往她所想象的那个方向发展。
整个过程如梦似幻,这是阮晴第一次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边界。
衣服什么时候没的,她记不太清楚了,能够真切感受到的,是自己口中溜进的那条滑滑的
东西,还有略微粗糙的手指的触感。
痛不痛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随着应有的步骤一步步走下去,她却没能产生应有的感觉,
反倒是一阵阵恶心感不停往上涌。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种感受,不,为什么会是比前两次更加强烈的恶心?
有个陌生而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让她耳廓痒痒的:“小宝贝儿,放松点,你
这样我进、不去,别僵着,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阮晴折过手肘想要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推开,腿也开始胡乱蹬,可女性的气力始终有限,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几下就被一股更强的力压制住,她只能是一条砧板上的鱼,再怎么乱蹦乱跳也逃不脱最终被宰杀的命运。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么,为什么要不自觉抗拒,那时候面对覃森也不都好好的……
该死,怎么又想起他了?
明明已经下了决心要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为什么他老是要冒出来!
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舒服吧?你又不是chu,别假惺惺跟我装纯洁!”
阮晴觉得四处都在摇晃,骨头都快被摇散架了,就像地震了一样,可是,她的手被困住了,无法抓住能够稳住她身体的物体。
她错了,她知道错了,噩梦,求求你,快点结束吧……
……
阮晴记不清自己翻来覆去被折腾了多少次,最后虚弱地趴在床上,侧着脸枕着枕头,半睁着眼,呆呆地看着男人的身影走进浴室,没过多久又围着浴巾出来很快穿好衣服。
后来,男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后好像放了什么东西在床头柜上,轻轻关上门走了。
阮晴保持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门的方向,过了好一阵眼中才恢复些神色,裹着被子从床上起来,走到窗边。
她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艰难,因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说痛,特别是腰和腿。
掀开窗帘,窗外漆黑一片,天边的残月黯淡不明。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想做的事情终于做成,却完全笑不出来,甚至连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抱歉、心虚。
她对不起谁呢,谁都没有吧,她又不是属于谁的,不管做什么,也不必要顾忌那么多吧?
她为什么要心虚,不过就是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她从来都不在乎那些的不是么?
果然,她变了,变得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明白了……
回到床边开床头灯,她才看清楚男人留下的东西——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了字的酒店的便签纸。
纸上写着:很抱歉我没有做措施,请你记得吃药,谢谢。
下一行是一串六位数的数字,最后的落款是景北齐。
只停顿了一秒,阮晴毫不迟疑把便签纸撕碎,和银行卡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一点也不需要他的提醒,而所谓的补偿,她也从来都不需要。
景,北,齐。
阮晴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这个名字,她在报纸上见过好几次,而姜意然也和她提过,刚才居然没有认出来。
不,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仔细瞧过他的脸,因为,不重要。
尤记在姜意然口中,景北齐是个年轻有为的成功商人,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完美好男人,宠爱青梅竹马的女友到了极致。时不时八卦就会刊登几张他们模模糊糊的约会照片,每一次只要时机恰当,姜意然都会当着她的面狠狠地夸他,用以刺激不怎么主动的江谦。
呵呵,真好笑,完美好男人刚才还和她在床上滚作一团。
走进浴室,阮晴并没有开灯,深呼吸几口气,鼻腔吸入一股淡淡的薄荷香,那是景北齐身上的味道。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随即把花洒打开到最大,让滚烫的热水在自己身上冲刷,她一定要洗掉自己身上那和空气里相同的味道。
这男人,让她觉得非常恶心。
她不喜欢那个气味,虽然清新,但隐隐里却透着薄凉。
她又一次想到了覃森,他身上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唯一还留有印象的,就是本该忘记的那个晚上,他身体里散发出的汗味。
刚才,覃森那张脸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是在升入天堂又坠落到谷底的那一刻吧,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阮晴将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终于,失声大哭。
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简直就算是莫名其妙吧——她越来越读不懂自己了,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成长,原来是如此可怕。
**
“臭丫头!死丫头!你他妈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手机不接,座机也不接,如果不是我,我……这个不重要,反正,你他妈马上给我醒过来,不然我真拿水来泼你了啊!”
阮晴隐隐约约听见耳边的有人在大叫说什么,但她眼皮太重,实在睁不开眼睛,只是不耐地翻了个身,头往被子里缩了缩,继续睡。
阮晴昨晚在酒店洗了澡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想或许是景北齐身上那味道刺激到她的神经了,只好半夜打车回家。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她沾床就睡着了,而且睡得极其沉。
最开始到H市时阮晴住在姜意然家,但从拿到学位正式开始工作之后,她就搬了出来,一个人住在公司附近的一间一居室的小公寓里。
她是觉得住在姜意然家还是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家里有长辈,行为举止都得注意,而且,姜意然几乎每天都会找机会以各种理由骚扰去江谦,有她在,姜意然就更加理直气壮,老把她当借口,她都烦了,姜意然还乐此不疲。
她只想过平平静静毫无波澜的日子,除了工作再无其他因素干扰她的整个状态,所以她只好背着姜意然找江谦,让他解决这个问题,江谦二话不说就扔了这间公寓的钥匙给她。
“喂,我数三声哦,你要是再不睁开眼睛,我就真动手了啊,我没有开玩笑的!一,二……”
就在姜意然把“三”的嘴型做好,马上要发声,手里拿着的装满水的玻璃杯也开始微微倾斜时,阮晴动了动眼珠子,非常吃力地将眼皮往上抬了一点点,姜意然立刻收手,把杯子放回床头柜,直接掀开被子,拽着阮晴的手臂用力把她拉起来坐直。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老是走神,被江谦那个死人折腾得有多惨!看,”姜意然把衣领往下拉了拉,把自己胸口的吻痕亮出来,“是不是很惨不忍睹?”
“姐……你让我再睡会儿行不行,我昨晚半夜才睡,现在浑身都没力气,我求你了!”阮晴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脑子还不怎么清醒,几乎是在哀求。
姜意然可不干,她担心了一晚上,必须把答案问出来才能安心,自己这个表妹一年多来虽然是成长了不少,但在昨晚之前在她那里还没有夜不归宿的记录!
“那你先告诉我昨晚你干嘛去了,为什么没有回来,我心安就让你继续睡!”姜意然话是这样说,却使劲摇着阮晴的肩膀,带着非要让她清醒的劲儿。
被用力甩动,阮晴根本受不住,只能妥协,挣脱开姜意然的手,揉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大大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回答:“昨天去酒吧玩了,一直没注意看手机……”
“你一个人去酒吧了?”姜意然声音又提高了一个调,已经达到了刺耳的程度,这是她要发飙的前兆。
果不其然,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在阮晴捂住双耳的同时,姜意然更加尖锐的声音响起:“跟你说不听是不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