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by夭袂(虐受后虐攻he)-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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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文和艾澄每次都去的很早,七点钟就出发,赶在八点半游乐场开门之前就去排队,为的是能赶上很多人都喜欢玩的跳楼机。
舒文坚持每次来游乐园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跳楼机,因为他说这个项目才能够调动全身兴奋的细胞,最刺激的要最先玩。
艾澄却觉得跳楼机不是最刺激的,也并不好玩。不过就是座椅升到半空,然后突然一下降下来,让人吓一跳。还不如过山车更刺激更危险,有一种总是要被甩出去的感觉,像在半空中乘着巨龙飞驰一般的快感。
游乐园配有照相的设备。游客在玩的时候会有拍照的相机将所有人的表情动作拍出来,第一时间传到电脑里。这样如果游客喜欢自己的相片,就可以花钱买走。
艾澄和舒文每次玩的时候,都会拣一些两个人表情都还不错的,拍的精彩的照片冲洗出来。艾澄发现,舒文在坐跳楼机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不像自己似的,高兴紧张兴奋惊奇所综合起来的那种孩子般的表情,而是一种淡淡的,淡淡的享受。
这张照片里的舒文,嘴角微微向上抿着,闭着双目,散发着忧伤成熟的气息。艾澄看着那张照片,二十六岁的舒文,是这样的,吸引着自己。忍不住就想往他身边靠过去,永远的陪伴他。
这张照片,艾澄悄悄的藏了起来,回家后夹在了自己的书里,有空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看一看。舒文喜欢有条不紊的将所有的照片都夹在大相册里,这样以后方便找,也许他永远也不知道,有一张曾经被艾澄偷走,没有被安置在相册中。
舒文每次去游乐场,都要照许多照片,有的是两个人互相照的单人照,有的是游客帮忙照的合影,还有的就是游乐园照出来他们买的。
艾澄很调皮,每次看到卖玩具的都赖着不走,缠着舒文给他买戴在头上的动物耳朵。毕竟还是个十八岁的孩子,爱玩又爱闹。舒文被他缠的没办法,只好买耳朵给他戴。可是他自己戴还不算,非要舒文也跟他一起戴。艾澄属兔,可是每次都抢着戴舒文的羊角,把自己那个一边耷拉一边俏皮的晃动着的兔子耳朵匀给舒文戴。舒文哭笑不得,但是又不愿意拒绝艾澄,于是在游乐园里拍的大部分照片,都有一个神色别扭的成熟男人,头上有两只粉红色的兔子耳朵,和一个朝气蓬勃的秀美少年,头上两只羊犄角。
像所有的情侣一样,在摩天轮里,两人会抱着接吻。在周围的天空中飞舞着的,是幸福的空气。
每次的最后一个项目,都是激流勇进。玩这个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很容易被水打湿,所以每次都被他们放在最后。
两人总是只买一件塑料雨衣,然后紧紧的靠在一起,让那单薄的雨衣遮盖住两个人的身体。艾澄喜欢坐在前面,让舒文在后面紧紧的搂着自己的腰,自己靠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外面是雨衣的包围,这样感觉很温馨。
而且坐在前面的人更容易被水溅到,于是每次下了船来舒文都会温柔的帮住自己擦着被水淋湿的头发。艾澄就喜欢这样享受舒文的温暖,舒文的爱。
游乐场一玩就是一整天,结束之后,舒文带着艾澄,开车到很远很偏僻的一家小酒店,去吃那里的羊蝎子。
舒文说他很喜欢来这里吃,但是因为平时没有时间,所以养成的习惯,去了游乐园之后就要开车来这里。车程挺长的,大概要开一个小时。艾澄疯玩了一天,每次都会在车上睡着。他在吃上并不挑剔,所以也就不明白为什么舒文要这样大老远的赶来吃羊蝎子。而且舒文吃的也并不多,大部分的骨头都被他们剩下了。
艾澄就会突发奇想,对舒文说要不然我们养一只狗吧,这样剩下的骨头回去可以喂给狗狗吃。舒文对着这样的艾澄,实在是没辙,看着他眼角的那颗浅棕色的小痣,和那亮晶晶的总是汪着水雾的眸子,结了帐,开车载着他直奔宠物店。
两人抱了一只才一岁的比格回家来,艾澄很喜欢它,看着它在地板上蹭着身上的毛,懒洋洋的趴在狗窝中打哈欠,一时忍俊不禁,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扫把”。舒文嫌这个名字难听,但是艾澄看狗狗总是在蹭地板,好像在扫地一样,于是任性的坚持着要叫他扫把。
自从有了扫把之后,艾澄和舒文的二人世界就总是被它破坏掉。
晚上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扫把就会过来跳到艾澄的身上起腻。至于舒文想和艾澄想做些少儿不宜的事,也总是得先提防了扫把,免得它拱开门自己跳上床来扰了两人的雅兴。
扫把和艾澄很亲,因为总是艾澄抱着它玩,艾澄喂它食物。相比之下,舒文就逊色很多,也不理扫把,看到艾澄和扫把兄弟无间腻在一起的样子,还会将扫把赶到小黑屋里去关禁闭。
但是艾澄知道舒文其实也很喜欢扫把,因为舒文每次都会主动买它最喜欢吃的狗香肠回来,让自己喂给它吃。看到他竟然还吃一只小狗的醋,艾澄的心就被幸福溢的满满的。那种被人深爱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那件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舒文的往事,似乎也淡的不再重要。
每天早上,艾澄都会在舒文的怀里醒来,一睁开眼,舒文就会轻轻的吻着自己,和自己说:“早安,我爱你。”
艾澄会对着舒文笑,他喜欢舒文这样说,能让他感觉到舒文的深沉的爱。然后两人一起去洗脸刷牙,再一起带着扫把散步。散完步,两人一起回家,舒文就让艾澄歇着,自己去帮他准备早饭。
舒文的饭做的不是很好,但是金枪鱼三明治和煎包做的特别好。艾澄倒是研究过一段时间的菜谱,做出的菜比舒文的要好吃的多。但是舒文怕他辛苦,就是不肯让他下厨房,早饭做给他吃,晚饭两人一起出去吃。
艾澄都觉得自己要被舒文宠的什么都不会了,每天就是等着他的伺候。于是就趁着他做饭的时间读点英语,背几个单词,为高考做些准备。
一起吃完了早饭,舒文开车带着艾澄,绕远先将他送到蛋糕店,这才自己去上班。
有的时候舒文怕蛋糕店中午的伙食不好,叫了外卖让送餐员直接给他送过去。艾澄红着脸打开这爱心餐盒,被身边的同事起哄了个够,都说他找了一个体贴的好女朋友。
晚上舒文来接艾澄回家,惹得艾澄身边的小女生十分嫉妒:“小澄有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表哥,还这么疼弟弟,天天开着大奔接送他回家。”
艾澄想,舒文真的很招人喜欢吧,身边的小女生都要自己给介绍和舒文认识,可是自己又怎么肯将舒文推给别人?
第 6 章
两人直接吃完饭回到家,换了休闲的衣服再一起带着扫把出门玩。扫把闷了一天没人理,这下子高兴坏了,在楼下的花园中又跑又跳的。
走到没人的地方,舒文会悄悄牵起艾澄的手,掌心相握的地方,传播着心上的热度。
舒文真的很帅,艾澄想,不是嚣张的帅,也不是张扬个性的帅,而是那种,从内心里发出来的帅气。他温柔的表情,含笑的眼角,和深沉的声音,都这样吸引着自己。真的沦陷了吧,沦陷在舒文每天清晨那深情的“早安,我爱你”,沦陷在那一个个轻柔的吻里。
散步回来,两人一起给扫把洗澡。扫把最不喜欢洗澡,每次一沾水都不听话的来回来去的乱动。于是,经常是艾澄抱着它,舒文拿着喷头给它冲洗,拿吹风机帮它吹干湿漉漉的毛。
扫把身上的水每次都溅的艾澄身上湿淋淋的,舒文怕他感冒,每次都早早的泡好一缸热水,打开加热器加热着,等扫把一洗完就让艾澄赶紧泡到浴池里,自己有时候就在一旁帮他打浴液搓洗,有时候就干脆和他一起泡进去。
有一次艾澄看到舒文也泡了进来,坏心的摸了他一把,挑起他的火来。舒文却担心浴室的温度不够高,做了要感冒,非逼着艾澄快快的洗完澡,这才抱着他回到卧室里去做那事。
艾澄暗暗好笑,但是也被他这个举动深深的感动了,这件事上,承受的一方若是不注意总是容易生病,舒文能够顾忌这么多,还这样呵护着自己,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疼爱的吧……
所以,每个晚上,他也尽量控制着自己看书的时间,每次都要在十点之前结束,空出来余下的时间陪舒文说说话,看看电视。
经常的,两人并肩躺靠在床上,聊着聊着,就动了情,舒文就会翻身压住艾澄,怕压疼了他用胳膊支起一个空间来,温柔而猛烈的吻他。
这样的吻,艾澄其实不喜欢。他更喜欢那种像蜻蜓点水一般含着爱意的轻轻的吻,这种强烈的吻,情(无视)欲的气息太重。但是这是舒文,舒文的一切他都没办法拒绝,他只有努力回吻着舒文,让他能够痛快尽兴。
这件事上,舒文总是很执着,在舒文面前,艾澄的意愿就不是那么强烈。所以每次,都是舒文进到艾澄的身体里,来让两人一起高(无视)潮。
艾澄有时候会上网查些资料,网上说这样的事承受方会很痛苦,但是目前为止,除了前两次舒文喝醉酒和自己做,艾澄都没有感到一丝痛苦。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舒文,是他爱的人,所以才只剩下了幸福和快乐。
难道自己真的中了舒文的毒吗?只要是舒文做的,就能觉得这么幸福,像是在天堂一样吗?
幸福的日子总是很快的溜走,艾澄六月份初来北京,凉风习习的九月初开始和舒文交往,转眼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冬天了。
忙碌了一年的人们,期盼着在新年伊始,合家团圆,有个美好的开端。
舒文的父母都在美国,北京只有他一个人,连亲戚都没有。艾澄更是举目无亲,唯一惦念的小琪,还一直不见踪迹。
于是,舒文订了两张旅游团的票,打算春节的时候带着小澄去国外玩一圈,放松下操劳了一年的身体和精神。
艾澄从小家境贫寒,母亲用自己微薄的力量辛苦将他拉扯大,自己也因为操劳过度早早抛下艾澄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从来没有到哪去旅游过,只是凭着书上对海外的那些描写来猜测。这次跟着舒文出了国,到了南半球的澳洲,北京还是大雪纷飞,那里却是艳阳高照的夏日。艾澄觉得很新鲜,对什么都倍感好奇。
那里有家乡没有的树袋熊,一个个全都懒趴趴的赖在树枝上,和家中的扫把一样懒。艾澄抱着一只树袋熊,只觉得怀中的小生物像要汲取温暖似的往自己身上拱来拱去的,很是可爱,逗得他笑的开怀。舒文在一边拿着相机帮着艾澄照相,永远留下了那一刻灿烂的笑容。
参观完了考拉,看艾澄有些忧心忡忡,舒文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艾澄说想起了被两人送去托养的扫把,不知道它在宠物乐园里过的好不好,会不会被别的小狗儿欺负?
舒文就笑着安慰他说托养是签了合同的,扫把不会被欺负还会被好好宠爱,说不定遇上哪个心仪的小狗在那里过的开心呢。我们回家就去把它领回来,这时候还是好好的玩才好。
艾澄也觉得自己真是太杞人忧天了,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偶尔离开难免会思念过度。看到舒文为了哄自己开心,还买了一只大号的考拉玩具回来给自己抱,连导游小姐都说哥哥对弟弟真是好得不得了,艾澄又从心底觉得自己就是幸福的过度了,才会这样自寻烦恼。
悉尼大概是澳洲聚集中国华人最多的地方了,开车走在悉尼干净又热闹的街道上,都有彩色的画着小狗头,写着New Year的旗子在各处飘扬,艾澄这可长了见识,原来中国特有的生肖年已经远远的传播到了南半球!身为一个中国人,也是与有荣焉。
悉尼的还一大特色就是同性恋街了。导游说每年的三月第一个周日都会有Happy Mardi Gras游行,是同性恋人们盛大的节日。那一天里,同性恋们会聚集在街上,高举着六色彩旗,用张扬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布:我就是同性恋!
舒文和艾澄听了,相视一笑,在座位下悄悄的拉住了对方的手。
那一晚,也许是身在开放的异国他乡,本来压抑的情感全面爆发出来,两人在宾馆的大床上,无休无止的渴求着对方。直闹到两人全都筋疲力尽,这才拥抱着对方汗湿的身体一起睡了过去。
由于做的太过猛烈投入,谁都忘记了要清洗身体,倒霉的艾澄第二天就频繁的拉起肚子。好心的导游以为他水土不服,吃下的东西不合口味所以吃坏了肚子,还特意给他拿来了健胃的药物。
艾澄无奈的谢过了导游小姐,全身虚软的一路靠在舒文的身上。闹了一阵肚子,又觉得困乏,于是枕着舒文的大腿,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舒文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艾澄身体欠佳,没有玩好,心里十分后悔,到了景点也不和大家下车去参观,就抱着艾澄坐在车上等着,看他一呼一吸睡的香甜。
就这样玩了几天,两人回到北京的时候,正好是农历狗年的大年三十。飞机刚刚飞到境内上空,艾澄就兴奋的叫舒文往窗外看,原来,地面上的人放的烟火,在飞机上看的一清二楚,绚烂无比。
再看艾澄,他的眼睛就像下面的烟火一样,亮晶晶的闪烁着美丽的光彩,右眼角的那颗浅棕色的小痣,给他那孩子般的表情平添了许多俏皮的味道。
艾澄也看着舒文,他俊美的脸上,是一种欣喜而感动的表情,凝视着自己的目光,像大海一样深沉又温柔。
两个人好像都被对方的眼神吸进去了一样,对视了好一会儿,艾澄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坐着,于是脸有些红,轻轻打了一下舒文,说:“你看下面啊,像不像星星河?一闪一闪的。”
舒文笑了笑,说:“对,很漂亮,也很震撼。”
艾澄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舒文哥,你小时候看过那个动画片吗?魔方大厦。”
舒文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我那时候已经长大了,不再看那种东西。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起来?”
艾澄说:“那里面有一个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