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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为情字煎熬(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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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梦泽便开口道:“雪飞,咱们还是不去吧。”说着拱拱手对那四人道,“我们夫妇还有别的事情做,不如代为转告连庄主,他日有空定将登门造访赔礼。” 

    梁雪飞也是温和地笑着,又褪下两只耳朵上的耳环,在手里掂了掂——那耳环上镶有两颗水钻,品质不俗,加上那镯子与簪子,这几样东西和在一起份量也就不轻了。“夫君既然不让奴去,奴自是去不得了。各位大哥也不是空跑一趟,这些首饰权当是孝敬了。”说着她连那镯子和簪子就一起要递给那个长着扫帚眉似能做主的人。 

    那四人的目光已被首饰胶住,可是奉的命令必是极严,不敢违扭,口里只说:“不、不……梁姑娘,这个我们做不得主”。 

    梁雪飞右手的银簪去势却忽然加快,将到那扫帚眉胸前时一簪就直刺入那人的胸口,那人痛呼一声,梁雪飞却毫不手软,手腕加力,已深入心口。旁边那一对门神似的兄弟还没反应过来,梁雪飞已左手一挥,两杯耳钉化做两枚暗器直向其中一人双眼飞去,她手法极准,离得又近,正中那人双眼,那人哀嚎一声,惨叫倒地,伸手去按,可是那对耳钉已深入脑髓,他只抖动了两下就猛地一挺死了。 

    梁雪飞同时右手衣袖一挥,袖中不知有什么锋芒一吐,另一名壮汉就见喉间喷出一蓬鲜血,仰天而倒。最后那个胖子刚想上前,梁雪飞一只金镯已击打在他腕上,那是最柔弱的“关寸”,那胖子手一松,手中铁锁掉下来正砸在自己脚上。他方痛呼之际,梁雪飞已伸袖朝他胸前一按,他胸口就多了个洞,双眼直盯着梁雪飞,“扑通”一声倒下。 

    这一串动作极快,那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梁雪飞这么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放倒了。云梦泽已被这一串变化惊呆了,却见梁雪飞望了望地上四人,重又回到马车旁,轻笑道:“夫君,没事吧?”她如是说笑着,眼神却是往四周飘。 

    云梦泽微觉诧异,耳边却听到利器破空之声,直向着马车袭来。 

    “有人放暗箭,大家小心了。”梁雪飞出言提醒。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几乎同时射出七八枚短箭。梁雪飞识得那些是弓弩机关施放的暗器,急忙挥衣袖亮出手中匕首拨打。可是她最多顾着两面,马车另外两面眼见就要被短箭洞穿。 

    云梦泽担心车内萧寻受伤,情急之下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飞身转到马车另外两面,左右手齐挥,竟然准确无误地将射来这边的四支短箭全抓在了手中。云梦泽对自己眼神敏锐,行动迅速大抵习惯了。 

    梁雪飞却看着吃惊。要知道弓弩射出的暗器,速度极快,劲力也大,若没有一定内力,决不会空手去接。而且云梦泽那时后发先到,身手敏捷,动作快到根本看不清,这份功力怎能不让人敬畏? 

    梁雪飞本想寻着暗器发出的方向找到偷袭之人,云梦泽却道:“不必追了,我听着偷袭的那人放出暗器,已经借机跑了。” 

    这时只见车帘一挑,萧寻探出头来,颇有深意地盯着梁雪飞道:“没想到齐贤庄宝物失窃竟与雪飞妹妹有关。”

第十章 连环

作者:玉隐


    那件宝物并不在我身上。”梁雪飞急忙辩解,无异于已经承认确实与齐贤庄宝物失窃有关。 

    萧寻进一步逼问:“那在谁身上?莫非是你的夫君藏了不成?”他说这句时眼角余光瞄着云梦泽。 

    云梦泽一脸茫然。她之前听萧寻讲过最近发生的一些江湖大事。其中也提到七八个月前齐贤庄丢失宝物,却秘而不宣,也不让官府插手,而是暗中调查。原来盗宝贼竟与身怀有孕的梁雪飞撤上关系。难道是梁雪飞的真夫君偷了宝贝,抛妻弃子,自己跑了,害得梁雪飞受牵连,背井离乡躲避仇家走投无路?若真是如此,那个负心汉薄情郎可真是该杀。 

    梁雪飞被逼问得紧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分辩,急火攻心,身子晃了两晃,竟然晕了过去。幸好云梦泽抢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抱入车中。 

    萧寻也有些懊悔,不该操之过急,惹得梁雪飞又用晕倒来掩饰。他为她把脉,并无大碍,想是刚才打斗,耗力太大,一时体虚,精神紧张才如此。他对云梦泽道:“雪飞妹妹躺一会儿就好了,咱们继续行路吧,再担搁恐怕天黑找不到宿头。” 

    云梦泽却担心梁雪飞的身体,驾驶马车行得缓慢,尽量保持平稳。 

    本来他们中途受阻拦,就浪费了时间,在前行的路上又碰到一座断桥。虽说稍微绕行一段有另外一座桥可走,仍是多用了些时辰。这样前后担搁,天色完全黑的时候,竟没赶到村镇。只好歇在道旁一处荒废的破庙里。 

    幸而这处破庙虽然年久失修,大殿的墙壁屋顶仍在,尚能遮风避雨。 

    奇怪的是梁雪飞一直未醒。云梦泽和萧寻进庙内稍微打扫一番,造出一块干净的空地,铺了些干草将梁雪飞安置好。萧寻手中的火折子快燃尽了。云梦泽眼尖,看见供桌上摆着两个烛台,其中一支还剩半根蜡烛,就将那烛台取了过来。 

    萧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以梁雪飞的脉象不应昏迷这么久,而且似乎他们今日是被人设计故意阻到这座破庙。但是刚才打扫时他也四下检查过了,一时也没有发现隐藏的机关或者陷阱。不会是自己太紧张太多疑了吧。 

    萧寻接过烛台,第一感觉那根蜡烛有点过于新了。这座破庙里到处灰尘蛛网,但这根蜡烛似乎最近才燃过,烛身之上的灰尘明显少得多。他又转念一想,或许之前有人在此留宿,点了蜡烛照亮也未可知。自己总这样疑神疑鬼,又无缺凿证据,搞得大家不能休息也不太好。所以他用手中火折点燃了蜡烛,放在身侧。他想临睡前,再检查一下梁雪飞的情况,免得一时大意耽误了什么病情。 

    烛火跳动,照亮破败的大殿一隅,气氛有些诡异。 

    云梦泽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不一刻萧寻也察觉到,暗叫不好,出声提醒:“闭住气,是软玉酥香。” 

    软玉酥香是一种强力迷香,就算内功高强者,只要吸入一定量也会手脚发软,真气运行不畅,昏迷不醒,但至少能比不会武功的人多撑一时半刻。萧寻说完话就觉得手脚无力,他已猜到是那根蜡烛有问题,却是动不得,强烈的睡意袭来,只好拼尽最后一丝清明道:“熄灭蜡烛,清水混合马尿可解。” 

    云梦泽依着萧寻提醒,一直闭住呼吸,立刻熄灭蜡烛。她见萧寻晕过去,害怕那软玉酥香是什么厉害的毒药,不敢拖延赶紧出去寻找清水。她记得来时遇到过一条小溪,离这里并不远,而且他们有一匹马,做解药应该不困难。她离开萧寻身边时,为慎重起见,凝神细听,确保方圆半里内并无旁人,才放心。 

    云梦泽当初闻到异香,未经提醒前就本能地闭住呼吸,再加之她闭气的能力超出常人,是以并无中毒迹象。云梦泽行动迅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取得清水,可马尿却要等些时候,逼不得。她守在马儿旁边,耳朵却听着破庙内的动静。 

    忽然她觉得有些奇怪,大殿里太安静了,就算萧寻和梁雪飞都昏迷不醒,不可能连呼吸声也轻得听不到。莫非出了什么事情?她害怕那两人是中毒太深没了气息,急忙冲进破庙。却发现大殿之上空空如也,萧寻和梁雪飞踪影皆无。 

    云梦泽惊出一身冷汗。难道刚才有高手出入,趁她走开的一刻,劫走了那两个人?她本来对自己的耳力很有信心,这下也拿不准了。萧寻一直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功高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神出鬼没,任你耳朵再好眼睛再尖也无法察觉他们的行踪。 

    云梦泽此时并没有惊慌失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考虑各种疑点。她不能排除还有另外一种假设。如果一开始梁雪飞的出现就不是巧合,她以孕妇的身份博得同情,纠缠着留下,之前中伏只是陷阱的第一环,做个样子或者为了某种试探,而后拖延时间,算到他们必在此处留宿……梁雪飞为何这样做,最有可能是早已知晓萧寻的身份,而且她应该还有同谋,否则不能提前布置好这一切。她认真回忆这些天的一些细节,越发觉得梁雪飞是内奸。从刚认识时,梁雪飞坚持自己去沐浴,就有点奇怪。暗说一个孕妇,与假丈夫避嫌也就罢了,为何拒绝女装的萧寻帮忙?除非她早知萧寻不是女子。再有树林中伏之前,梁雪飞明知有危险,若是坚决绕道而行,想来大家也不会固执己见。然而梁雪飞没有,反而主动迎着劫匪,自报家门。现在看来似是有意要试探同行之人的实力,并且得知她云梦泽“耳聪目明,武功高强”的信息。接着梁雪飞晕倒,路遇断桥,这一系列事情拖延时间,她的同伙就在这座破庙布置好一切。若是破庙中埋伏高手,难免会被看破,就用一根特制的蜡烛将萧寻迷倒。甚至选用软玉酥香这种解药很容易找到的迷香,为的是万一她云梦泽没有被迷倒,一定会立刻去寻解药,就利用这个空当,将萧寻劫走。云梦泽没有察觉旁人出入,或许根本就没有第四个人,而是梁雪飞将已经昏迷的萧寻带走也未可知。 

    但是梁雪飞就算轻功再好,毕竟是个身怀有孕的女子,带着一个昏迷的男子离开,绝不可能悄无声息。云梦泽站在大殿中央,仔细听,四周一点人声都没有。她心中疑惑,凝神查找是否会有什么痕迹,却发现破庙外并没有新的足迹。难道梁雪飞和萧寻凭空消失了?时空错乱?不会吧? 

    云梦泽静下心,又在大殿内细细查找,这次她发现佛像前供桌一角的灰尘被蹭过,她俯下身子,观察供桌前后。供桌并没有遮拦,一览无遗,绝对藏不了人。她忽然想到或许地上有什么机关,她俯耳贴地。隐隐约约听到地下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远。有密道!这就对了,怪不得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如果梁雪飞带着萧寻从地下密道逃走,确实不易察觉,而且能够不出破庙迅速行动。 

    云梦泽有了目标,找起机关来就快了许多。原来那密道的入口是在佛像身后,控制开启的机关就在供桌下面极隐蔽处一小块突起。若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不过等云梦泽进入密道时已经晚了,想来是梁雪飞轻功不凡,此刻早已没了声息。 

    云梦泽沿着密道追到尽头,从一口枯井爬出,井口周围没有留下足迹,必是已经有人先一步毁去了,为了掩藏行踪。 

    夜静得可怕,云梦泽突然觉得很无助。就好像几天前她刚刚回到古代时的情景,只是那时她孤身一人,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今她认识了朋友,多了一份牵挂。 

    她现在对所处的时代和环境多少有些了解,如果她就此隐居,一个人讨生活也未尝不可。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平淡吗?萧寻被劫走了反正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她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脱离江湖纷争。但是她忘不了当初的承诺,她答应过萧寻要尽力保护他的安全,她现在算是尽力了吗?凭良心而论,她怎能放任不会武功的萧寻再次被心怀叵测的歹人劫持? 

    云梦泽思前想后,不再犹豫。她决定要找到萧寻的下落。就从齐贤庄入手。她有一种直觉,认为这一系列的事件与齐贤庄脱不开关系。
第十一章 做客

作者:玉隐


    其实萧寻一直在怀疑梁雪飞,到中毒那一刻,他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唯独不能肯定的是云梦泽的立场。如果他完全信任云梦泽,绝对不会在自己中毒后将云梦泽支开,而他说出软玉酥香的解药,就是为了试探。云梦泽立刻起身离开去寻解药,往好处想,证明云梦泽完全不知情,与梁雪飞不是同伙;往坏处想,就是云梦泽心机深沉,故意做做样子博得信任。 

    萧寻并不害怕自己被劫持,他已经料到梁雪飞与齐贤庄的人是同伙。他的判断和推理与云梦泽基本相同,只是他更肯定。因为他掌握更多的信息,关于齐贤庄丢失的宝物,他没有告诉云梦泽到底是什么,江湖上也少有人知。不过他清楚,齐贤庄丢失的那件宝物应该是一幅画,此画暗藏着通向传说中那个宝藏的地图。萧寻作为开启秘密宝藏的关键人,当然明了。而且齐贤庄负责保管地图,他们若觊觎宝藏,最关注的也必然是萧寻。 

    据萧寻所知,齐贤庄原先并没有梁雪飞这号人,而齐贤庄的宝物确实失窃过。为何梁雪飞与齐贤庄的人合谋劫持他,萧寻有个大胆的假设。梁雪飞夫妇几个月前盗得宝藏地图,却不幸被齐贤庄的人抓到,人赃并获。齐贤庄的人扣押了梁雪飞的丈夫,或者以其他手段威胁,让梁雪飞出面劫持他萧寻作为解除威胁的交换条件。 

    渐渐恢复意识,萧寻并没有立刻睁开眼,而是凭感觉判断所处的环境。 

    软玉酥香的药效对于毫无内功的人来说大约能持续六七个时辰,现在应该是白天。萧寻未睁眼也能感受到周围光线不似夜晚。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双手左右分开被绳索绑在椅子扶手上,双脚也与椅子腿绑牢。但是既然有光线,周围的空气清新没有血腥潮湿腐臭的异味,所在应该不是地牢或者密室,充其量只是一间临时用作软禁的普通房间。 

    萧寻心想,这么看来绑架他的人并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一上来就严刑拷打逼问,而是存有商量的余地。他这番盘算在脑中进行的极快,不过眨眼的功夫。而后他听见有人陆陆续续走进房间。 

    其中一人道:“他应该醒过来了吧?” 

    有一个男声回答:“时辰差不多了。”说完走到萧寻面前试探呼吸,并且扳起萧寻的下颌,动作轻薄地端详,口中还啧啧称奇,“世人都说萧寻姿容秀美风华绝代胜过女子,如今穿了女装更是倾国倾城,迷死人了。” 

    萧寻一阵作呕,心想若是再继续装晕,恐怕那男子就不只要摸他的脸了。于是他装作幽幽转醒。 

    “醒了醒了。爹爹,他醒过来了。”另一个尖细的女声叫道,语气里充满惊喜。 

    萧寻睁眼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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