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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相思躲不过作者:煌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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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愿违,我也不会怨天尤人。因为这是我思考再三之后的选择。”
兰惜张张嘴巴,瞪大眼:“你知道下毒的人是——”
“世上知道我对酸蔌敏感,知道我喜欢捡钱,又知道我时常失眠,出门不会携带有刺激味道的紫硼,而且在借刀杀人不成,便想废掉我的双手的人,不是很多。”小蝶转身去调配解药,背对着兰惜,幽幽道:“我早就告诉过他,他不是一个适合玩弄阴谋诡计的人。而且他忘了——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那家伙一定是闻到我的包袱里散发出紫硼的味道。”玉虚公抱着包袱闻了闻:“该洗洗包袱皮了——好大的味道……”
景渊不多话,把手里的钱袋丢在桌上:“这是卖布小哥的钱袋。那枚铜钱还在里面。”
小蝶答应一声,把铜钱倒在水里,果然看到水面浮起一圈绿色的亮彩。玉泉公在水里撒了一些紫硼,那种妖异的色彩便消失了。
景渊坐在小蝶身边,头也不回对兰惜说:“匕首给我。”
“白酒。”小蝶冲玉泉公微微颔首。
景渊把匕首在酒中一浸,在小蝶手心划一刀,道:“紫硼。”
小蝶用闲着的那只手捏了一撮紫硼撒在手心,分量合适,撒得也均匀。景渊麻利地从兰惜手中接过一条白绢,几下给她包扎好了,又依这样给她另一只手上药。他们对解毒的法子了然于胸,动作又利索流畅,没几下便包扎完了。小蝶抬眼看看,发现景渊正看着她。只是一瞬,两人便把目光转到一边。
景渊收拾了桌上的东西,想到这才上路没几天,她肩上已经受伤,现在双手又裹成这样,忍不住道:“以后可别在地上乱捡东西了。”
小蝶却只是看着他笑笑,什么也不说。
辛祐用清水擦净月怜小腿上血迹,宽慰道:“只是擦伤,不碍事。”说着小心翼翼给她涂上药酒。月怜从自己裙子上撕下一片干净的,递给辛祐。
山路不好走,月怜一脚踩脱,蹭伤了小腿。威远王的三四十个侍卫自然不理会她,京雪棠偏偏也装作没看见,只有辛祐扶她到僻静地方,要来清水药酒给她包扎。
看辛祐的神情专注,双手灵活,月怜的脸越来越红。辛祐却看着手里的布,深深叹息。
想起那天在碧波崖头见到月怜时,这条由红而白染就、价值数两黄金的的裙裾“雪浪披霞”是如何华贵,如今蒙尘也就罢了,却连齐整也保不住,到了不得不撕下来裹伤的地步。
兰月怜好歹也是武林盟主的千金,原本一个干净利落,又会装扮的人,如今却被人当作囚犯一样呼喝……她这样一路跟来,辛祐不是察觉不到原委,却不知道该如何让她明白自己。
包扎完毕,辛祐一抱拳:“兰姑娘再稍休息一会儿,辛某先走一步。”
月怜睁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让别人看到,又有许多闲话。” 辛祐微微偏头,低叹:“兰姑娘毕竟是女孩儿家,这个,不方便……”
“辛大哥!”月怜的声音有些埋怨:“要传闲话,我们之间的闲话还能少吗?也不差这一次。请大哥扶我起来。”
辛祐看她神色坚决,不便推辞,上前扶了她。月怜忽然漠然道:“我兰月怜做过的,不会不承认;没做过的,我也不会往自己身上揽。大哥这样多心,反而让人心寒了。”
辛祐不好答话,默默扶着她走了几步,月怜忽然说:“我对大哥的心意,想必大哥也看得出来。”
“兰大小姐……”辛祐低头走路,缓缓说:“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一个人。要我对你承诺什么,我做不到。”
“我没想让你承诺什么。”月怜的口气平稳,仿佛早料到他有这样的回答。“我只是觉得……”她顿了顿,脸又红了:“如果喜欢一个人,要让他知道。先知道有这样一个选择,你以后才有可能选择我。”
“你——”辛祐转过头,正看到月怜毫不退让的目光。“你……比我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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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ting Time◎
最近出了什么事吗?才几天没来,发现留言的人忽然多起来,4月天的首页居然挂着俺滴名字——受宠若惊啊,不是在搞什么活动吧?

无懈
无懈一路抱恙,一行人脚程不快,却也平平安安回到雍州。
刚进城,一路上留下的探子便有飞鸽回报,说易天的仇人几次三番找易小蝶麻烦,但那丫头的运气好得蹊跷,总是化险为夷。
无懈笑笑,回头看了看徒步跟在身后的辛祐。听说他是易小蝶的心上人,为了救他,她不会轻易死掉。那些寻仇的江湖人士,倒正好帮了无懈一个大忙:让她累、让她紧张、让她焦躁……当她走完这一路,最终出现时,无懈想知道,她脸上是不是还有那种不可一世的狡黠微笑。当他在她面前,杀死她的心上人时,她会露出怎样的绝望?
雍州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但和煦的暖风却拂不去无懈心头的阴冷。他盘算着怎样才能让她痛苦,不不,他应该留下她的性命,钓更大的鱼……
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但,谁让她生错了人家?
她和他,都生错了人家——这不由他们去选。
他们只能选择了结这段宿债的方法。
她是他发泄这些年来的愤恨的唯一出口。
辛祐看着熟悉的街道,嘴角泛起久违的微笑。
月怜见他兴致不错,柔柔地问道:“什么事如此高兴?”
自从为她包扎腿伤之后,两人之间的话日渐稀少,这时候辛祐却不回避,指着街角一间绸缎庄说:“那里原来是家药店,叫做‘泰安堂’。”他的神色温柔,眼角眉梢都挂上衷心笑意:“小蝶曾经在里面坐堂,我们……”说到这里,他猛地停下来,看看月怜,犹豫片刻才说:“我们是在这儿认识的。”
“喔——”月怜应了一声,别过头,睫毛轻轻颤抖。
默默走了一段路,她才在心底叹息:那是属于他们的往事,在那段往事里,没有她的痕迹,而且,他的心被这往事占据,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无法创造在他心中同样重要的回忆。
可是她却不情愿就这样放弃——月怜抬起头,看着辛祐的侧脸,对自己无可奈何:她早就知道他心里有人,却还是喜欢他。既然如此,无论结果如何,她也得承受。
无懈也看了看那家绸缎庄——他从未亲临小蝶的泰安堂,却知道这个地方。如今,绸缎庄后面的小院,还是她名下的房产。无懈冷冷哼了一声:命中注定,她迟早要回到这个地方。
想罢,他在马上仰起头,直视前方,没留意到走在身边的京雪棠正似有意似无意偷看他的神色。
穿过两条大街,一行人从一座华丽妖艳的小楼前走过。辛祐和月怜知道这是烟花之地,刻意将目光避开;无懈身边随行的侍卫却一个个偷眼去瞧。
京雪棠又偷眼看看无懈的神色——依旧从容冷漠,不见丝毫变化。
她仰头看看“集芳院”的招牌,向晴空叹了一声,声音中竟充满痛惜。
威远王府和无懈离开时没有丝毫变化,熟悉的环境让人精神放松,却也沉闷。无懈简单地盥洗之后,精神稍微好转,独自转到王府后园的僻静处。
无懈记不起上次踏足此地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一花一径都和印象中一样,一成不变的景色令他厌恶。碎石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小院,倒也清静整齐。无懈怔忡片刻,终于慢慢走了进去。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早有几个下人恭敬地立在正房门口,为首一人垂手道:“香烛都为您备好了。”
无懈微微颔首,面如寒霜。他抬头看看正房的牌匾——“崇德堂”三个字还是那样高高挂着,即使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依旧需要仰望。
下人们早知道在这样的时候,威远王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于是识趣地悄悄退下。无懈便独自一人面对眼前阴凉的房中,如山一般层层堆砌的牌位——应氏的列祖列宗。最高的那个,代表他那位随同开国皇帝一起开拓疆土的忠诚先祖,他的名字留入史册,牌位也被供奉在遥不可及的高处。无懈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跨过用来跪拜的蒲团,一步走到供台前,直视他父亲的名字,目光冷淡。
第一次看到这个牌位时,他十五岁。
那一年,他被父亲扔到和黑鹰党交锋的前线。“是你报仇的时候了,无懈!”临行前,卧病的父亲紧紧按住无懈的肩膀,仿佛恨不得把甲胄压进他的肉里。“去报仇吧,无懈——你生下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天?杀掉,把黑鹰党全部杀掉!”
无懈没多言语,甚至没有多看父亲一眼。“老东西早就疯了……”无懈对自己说,“等我回来,就让一切结束!”
然而老王爷终是没有听到儿子的捷报,当无懈凯旋,那半疯的老人已经死了。该死的黑鹰党屡扑不灭,不该那么早死的老头子却一命归西——无懈恨恨地瞪着父亲的牌位,就像第一次凯旋之后所做的一样。
即使看得再久,老头子也不会活过来,让他发泄多年的怨恨……无懈叹息一声,目光一转,落在最后一块牌位上。一串谥号后面赫然写着“无懈”——他哥哥的大名。无懈满脸厌恶地调转头,不想再看第二眼。
就因为父亲不顾众人反对,硬是给自己起了与大哥相同的名字,每次看到大哥的牌位,无懈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又仿佛,他从来都没有活过。这念头总让他不寒而颤,所以他憎恶大哥的牌位,憎恶父亲,憎恶这个地方。
急匆匆跨出崇德堂,无懈才像以往一样,想起自己并未供奉香烛。像以往一样,他不打算返回去为父亲和大哥上香——他不敬他们,也不欠他们什么。他在人间如何生活,想必他们不会操心;他们在阴间是否需要这一柱香,无懈也不会挂怀。
堂外虽然阳光灿烂,无懈的脸色却愈加难看。心口近来总是闷,这时更是一阵刺痛。他回头看看沉浸在晦暗中的父亲的灵牌,嘴角轻轻抽动,“很快就要结束了!”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肩上一阵放松,忍不住微笑起来,“‘应无懈’的旧怨,很快就要结束了!”
雍州知州胆战心惊地来向无懈请安,拐弯抹角地暗示无懈,王府失窃黑芭蕉的案子,迄今没着落,恐怕要成无头公案。好在无懈今天心情不错,加上早就预见到这没用的老头不可能给他惊喜,所以只是赏了雍州知州两个大白眼,那家伙如蒙大赦,诚惶诚恐地溜了。
府里总管报告近来的事务,无懈对这些一向不大感兴趣,只是随便听听。就算他较真,也挡不住下面的人打着他的名号横行霸道。大家的日子过得去就罢了,他多数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听到宣宁王谢无缺送来一份礼物时,无懈的两只眼睛都睁大了。
无缺和他是真正的死党,不过,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在他们的交往中,无缺是不会吃亏的。此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欺负无懈,因为他们的另一个死党——镇远王君不疑——实在不好欺负。根据无懈的经验,如果无缺送了什么东西过来,一定是等着看笑话。
他皱皱眉,跟在总管后面去验收这件礼物。在府里绕来绕去,总管却把他带到后院一个僻静的小屋——看样子,这地方是府里存杂物的场所,这种地方,无懈从不来的。他又皱皱眉。
直到总管打开锁,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无懈的眉头才展开,而且舒展成一个非常舒心的微笑。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说着,看看房中的情景,“无缺越来越会送礼。”
这位越来越会送礼的宣宁王,此刻正在自家的后园赏玩。看看日头,无缺垂目一算,估摸着那份礼物也该送到无懈府上了。
“王爷……”定州知府跟在无缺身后点头哈腰,忐忑不安地问:“那棘手的东西,是不是已经不在咱们地头?”
无缺哼一声,“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是送走了。”
定州知府松口气:“不知日后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这跟黑鹰党有关的事情,可不好担待……”
“要查也是查到你头上。关我什么事?”无缺白了这个不上道的家伙一眼,看他脸色惨白,又道:“你大可放心。朝廷查黑鹰党的事情一向交给威远王,谁会多此一举去他哪儿追查?这东西到了他手里,该怎么往上面报,该怎么毁尸灭迹,他比我们清楚。”
园子里忽然起风,无缺耸耸肩,淡淡一笑,直笑得定州知府不敢抬头。
朝臣们私底下品评,都说威远王是武将中的第一美少年,而宣宁王则是文臣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美男子,这两个人美虽美,却带着一股异样,让人不想招惹。尤其是阴阳怪气的宣宁王,说话总是三分明白七分含糊,让人捉摸不透。
定州知府的地盘上住了这么一位大人物,想不头疼都难。他正揣摩宣宁王这一笑的深意,就听无缺道:“无懈眼看就二十岁……拖了五年……好在要结束了。”
(无题)
眼前的小巷仍是一样坑坑洼洼,巷中一扇小门,门户紧闭,静谧无声。
锁头倒挂,是小蝶上锁的古怪手法,仿佛昨夜才匆匆合门远去,今日看在眼里,却恍若隔世。当日从这扇门中走出去的人,如今只有一个回来……
“小蝶姐,钥匙呢?”兰惜掂了掂锁头,十分沉重,不知小蝶姑娘锁了多少宝贝在里面,竟破费银两买了如此保险的大锁。
小蝶肩头一颤,像是从沉思中惊醒,挠挠头:“这个……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兰姑娘,发簪借一根。”她说着,从兰惜头上抽了一根玉石簪,瞅瞅四下没有可疑人物,一步跳上台阶,三下两下挑开了锁头。“请进——寒舍久无人住,邋遢得很,多多包涵。”
兰惜看她一手撬锁的本事,早已目瞪口呆:“小蝶姐——你还会撬锁?!”
小蝶已经捏着那根玉簪去撬正房的锁,头也不回地说:“要是不会撬锁,我也不会偷了我娘当宝贝藏着的琼华液……哎,往事不堪回首!”说话间,她已经推开房门,凝视着缓缓展现在眼前的熟悉景象,又沉默了。
玉泉公踱进小院,嘿嘿一笑:“难道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侠盗易天的女儿天生开这一窍?”说罢,他有些期待地瞄了瞄身后的景渊,“小渊,也许你的本性当中,也和爹爹一样有女人缘呢!”景渊白了他一眼,没答话,往小巷里看看,谨慎地合上户扃。
“我们真要住这里?”兰惜嘀咕一句,“好像不太保险呢……”
小蝶转过身,平静地笑笑,“我早说不要你们陪,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开玩笑!都走到这一步,谁能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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