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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非让我说爱你吗?-第16部分

小说: 非让我说爱你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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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这长音拉得相当有难度,把暧昧的思想表达个淋漓尽致,“翅膀你个大畜牲。” 
  “谢谢。”翅膀微笑地忍受了她的人身攻击,甚至还有点得意。 
  “客气。”她有风度地笑,“那——我先撂了?” 
  什么叫“先”撂了?“我一会儿关机,你有话这会儿都说了吧。” 
  “你可以永远关机,我把下半辈子话都跟你说了。” 
  这崽子是真能抬杠。      
  酒吧后厅间出来二十多坪的个人小空间,特制的两米见方软垫大床占了很大部分地表面积,翅膀认为这完全是长发那厮为方便带女客人风流快活所置,说法个人主观成份太浓不足采用,不过从屋内摆设的精致度可以肯定一点,长发哥确实是个很懂生活的人。东墙镶嵌大衣柜,两扇柜门内各贴一片可照全身的镜子,同时打开几乎可以看见身体前后任何角落,这个自恋狂!南边床上方的墙上横了长短不一的两排木板做书架,倒折下一个水滴型台灯,书被长发全数带走,架上散放着丁凌的临床心理学和翅膀的过期报纸电动剃须刀等闲杂物品。西部半面实体墙悬着一台电视,可惜因为现任主人从来找不着遥控器故很少使用,下面是造型抽象的小型工作台,画具换成了十七寸液晶组装电脑,透明水晶花瓶里塞满烟头。另外半面是落地窗,挂着深浅蓝的扎染布艺窗帘。靠北那面俨然一个家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厨房,墙面上吊式橱柜换气扇,往下有煤气灶台煮锅洗碗池,角落里青岛小王子冰箱上一只吃光的康师傅面碗还残留着汤底。最格格不入的是地面,厨房这半是素色地板,床那半却是花里胡哨有卡通图案的泡沫砖,从颜色的鲜艳度可知才买不久。 
  “这是你铺的吧?”时蕾扭头看翅膀,除此之外不做它想了。 
  “啊,有时候小杰他们来床上睡不开。” 
  “十二生宵。”她看着上面的鸡们狗们发笑。 
  他的视线在泡沫上扫了一遍。“这蜗牛也就算了,你家十二生宵有坦克啊?” 
  她细看那些图案,还有形状夸张飞机和蝴蝶,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长发哥见了不骂他破坏艺术的。  
  翅膀脱了鞋倒在床上长长出口气,大声抱怨好累,嘟囔着今天如果赚不出个手机钱明天爷就关门不干了,半晌才发现时蕾还站在地上摆弄墙角大花瓶里的仿真藤条。“过来我搂你睡觉。”他涎着脸朝她招手。  
  她当真走去,和衣上床倒在他身边,轻轻闭了眼。 
  简直不把他当男人!翅膀苦笑,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端详她轮廓美好的侧脸,肤质光洁,未经化学品妆扮,嘴唇丰润但稍欠血色。长睫毛微颤,上下眼皮粘上一般不肯分开,看不到他眼里满满的怜惜。“困了吧?” 
  梦呓般“嗯”了一声。 
  “睡吧。”低头拂开她额上的发丝,落下一吻,觉察到明显的僵滞,他以手撑身坐了起来,“我去大厅再盯会儿。” 
  她张开眼迷惑地望着他的后脑。 
  “脱衣服上去好好睡。”他拍拍她那条厚质牛仔裤,穿这东西能睡觉吗? 
  “翅膀。”  
  “嗯?”他回头,看到的她欲语还休十分诱人,不由又露出坏人的表情,“你要留我我可不走了。”  
  “不是说不会谈感情吗?”她不怕他这种痞相只怕极了他认真的模样,他的眸若沉下,她便说不出话。  
  “哦,不会谈还不会学吗?”他勾起讨好的笑,“谈不好瞎谈呗,再说还有你教我。” 
  “干嘛找我教你?”她一只手背偷偷触碰脸颊,好热。 
  “我跟你不是熟吗?”他的理由冠冕堂皇。 
  时蕾不再多说,重新合起眼。 
  “不跟我唠啦?”他等了半天她也不吱声,“来气了?你说你这不是成心捣蛋吗?给的时候不要,现在又自己动爪往外挠扯。”他岂会不知她想听什么,可是情话他说的太多了,她又信过哪一句?“得,我说,因为喜欢你总行了吧?说我花心我也认,朝三暮四你爱咋骂就咋骂,反正我装不下去了,以前对你可能是追着玩,现在是认真的,是真想留你在身边当女朋友。你不相信一见钟情,现在咱总够得上叫日久生情了吧?还没有点可信度吗?你要是连教我都懒得教那我就自学,我能跟你身上学会认真,也能学着怎么谈感情是不是?”这都没反应?镜片下眼睛瞪了溜圆,弯腰贴近她的脸,近得能感觉自己气息扑出又反弹回来,“你……”爹了个粪的!居然睡着了!直起身絮絮念叨,“爷打出娘胎没做过这么恶心的剖白,你就这种反应!真给面子!你行!”他这个气,指节捏得嘎嘎响,手抬了又放,像个疯子似的指着睡着的人放话:“我给你两个数时间,不当我女人的话吱声,、,没意见?”消气了,抱起她在床上放好,拉过被子盖上,独角戏唱得很HAPPY,俯身偷了个香,偷了个笑,“那就这么定了啊。”赶快去清场,回来好抱美人呼呼。 
  疲倦的猫乍被挪动,稍嫌不满,但很快又自我摆好舒服的睡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只是越睡越暖,撑开眼皮只看见一片淡青胡茬儿,均匀的呼吸拂着她头顶的发。他的喉节上下蹿动,吓得她连忙又闭上眼睛,气儿也不敢喘,本来最舒服的姿势这会儿使得全身麻痹。她没有在男人怀里醒过来的经验,该先睁左眼还是右眼?此刻,在她的脖子下有一条胳膊,在她的腰上,还是一条胳膊,当然这两条胳膊都属于对面这个人的,她自己的还好端端长在肩膀上。耳边的呼吸声依然平稳有节奏,万幸,他还没醒。小心从他的包围中起身,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站在床边看他,睡相很好,跟被人从后打中一枪扑地身亡似的老实。他没戴眼镜,容貌有点陌生,时蕾细细地看,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连他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都不知道,想叫醒看看又不敢。抓着一头乱发转身踱至窗外,掀开窗帘一角打量下天气,又阴天。好冷。 
  衣柜上方柳叶挂表地咔咔咔咔,转了一圈,还不到八点钟,再轻轻爬回床上,装作不曾起来的样子。在他枕畔端正地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头偏了几许,将他的脸收进视线范围,以喉音唤道:“翅膀?”  
  他无意识地应了一声。 
  把她吓得冒汗,浑身虚热,寒意顿散,脑子空白了阵,又睡了过去。这一次没睡多久就醒了,翅膀不见了,有个瘦不啦叽的女孩子坐在床头,看不清五官,但知道她在忿恨地看着她。这人不认识啊干什么一副深仇大恨的德性,时蕾就问她你是谁啊?女孩说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是不是没考试就当翅膀女朋友了?时蕾心想翅膀也没我发卷纸我怎么考试啊?嘴上却说不出来话。那女孩就指着她大叫,她是作弊上来的她是作弊上来的。时蕾又急又气,扑上去捂她的嘴,近看竟是邢影,连忙求她别喊,什么作弊啊多难听,咱补考还不行吗。邢影说补考得交钱。她哪有钱啊,钱都让翅膀拿去买手机了。邢影像知道她没钱似的冷冷嘲笑,那笑声贼刺耳,原来不是邢影,是雷红岩,她刚才看错人了,早知道就不求她……睁开眼睛幽幽叹气,真正的醒来,思维还未完全摆脱古怪的梦境,这算什么事儿啊?谈个恋爱还得考试!果然惹上这个人就相当于召告麻烦,来吧我等你。 
  翅膀也在同时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不到一点。”她的声音有着初醒的嘶哑性感。 
  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她,似不确定自己所见,直勾勾地瞪了几秒钟才搞清状况,脸重新埋进床上,不一会儿吃吃笑起来,双肩直抖。 
  时蕾忽然就发现之前的那些尴尬不见了,似乎跟他同床共枕已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只是这个梦发得闹心。“我刚才梦见雷红岩了。”望着天花板的水泡壁纸,像平时聊天一样开口。 
  “找你索命?”翅膀扭过脸好笑地看她,“不能啊,她好像还没死呢。” 
  “其实我都想不起来她长啥样了,也看不清她脸,不过就知道那是雷红岩。”她眼神飘忽,像对着一团乱线的猫,“一开始好像是邢影,说我没考试就跟你处对象了什么的,给我吓坏了……” 
  看她那样是真的害怕,可是翅膀听得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她,他家猫宝儿真有才。 
  她有一瞬间迟疑,最后还是选择把手搭在他腰上,靠近那个胸膛。 
  “乖哦,不怕。”他用下巴蹭她的发,还轻轻拍她后背哄道,“朕不做皇上好多年,现在当我女朋友不用考试了。  
  她扬起脸瞧他。“你初恋是什么时候?” 
  “岁时候。” 
  “……”扯蛋。 
  他以指梳理她质感极佳的长发,音色像拐卖小孩的陌生叔叔。“那时候我刚上高中,我们班级最后一排的中间的那个女生,就是一朵花,乍开没开。有一双深褐色眼珠,玫瑰色嘴唇,头发又黑又直,扎着个高角。我上课了还偷看她,那叫人间绝色,谁家姑娘啊,这么好看呢。”说到最后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  
  时蕾反应有点慢,听见笑声才知道他在说她。“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那你换个问题。”他讨价还价,“我跟你讲讲我初夜好不好?”初恋实在记不起来。 
  “滚吧。”她推着他要起身,被他呵呵笑着耍赖地抱住不放。 
  “不说不说。” 
  “你说刚上高中我还以为说那个赫……什么来着?” 
  “赫顶红。”  
  她莞尔。“不许说匪号。” 
  “呵呵,那纯是闹着玩。”他翻身拿烟,顺便取了眼镜。 
  时蕾挡住他的手,看着他眼睛道:“你还是双眼皮儿呢。” 
  “靠,瞧不起人,”他瞪大了眼睛,“正经杏核大眼。” 
  “这样,”她姆指食指比量着杏核的大小,然后横向转动九十度,“放扁的杏核。” 
  骂了一句戴上眼镜,靠在床头上半躺半坐着吸烟,饶有兴趣地看她平躺在身边掐着手指念念有词。“我太花了浩?”他问。 
  “嗯。”他怎么知道她在数他的女朋友。“为什么?故意的呀?”真像小冬说的为掩饰什么? 
  “不是故意的。”他笑,呛了一下,“我开始追谁的时候都挺上心,觉得这是最好的女孩儿,追到手了就没有感觉,完了就不想管她,看着她也没话说,除了上床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小冬说你是初恋不成功留下阴影了。”所以她才打听,看他是不是真的被狗咬后开始喜吃狗肉。  
  “我为什么一定得受过刺激?天生就花心不行吗?” 
  时蕾腮帮鼓鼓地瞪着理直气壮的人,然后赞同了。“可也是,茄子再怎么加工也长不成辣椒。”先天性花型心脏病,不可以鄙视病人。 
  翅膀被逗笑了,他就是愿意这么跟她聊天看她犯傻。这个女孩子表面看起来个性平淡,对什么都能迁就,只要有鱼有肉有酒喝有人陪,比做一个社会主义的四有新人容易多了。可是现在这个时代,很少的人能像她这样明白自己要什么,包括他在内。他们都在瞎折腾,不停索求,却不知道在索求什么。而她有个懒洋洋的世界,特别简单,特别舒服,让他向往。他本来想一直守着,以朋友的身份,直到他发现她这四有的最后一条原来是指男人。 
  “烟灰掉下来了。”她越过他的身子拿烟灰缸过来。 
  他伸出手扶住她的腰,让她维持伏在他身上的暧昧姿势,烟灰落进烟灰缸。 
  她轻轻地想要挣开。“你又犯病了。” 
  “你不一样,时蕾,我现在不是想追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他这话说得没什么逻辑,脑子里又换了别的词,觉得还是表达不清楚,干脆直接问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  
  他搭拉着眼皮看她:“不知道你知道了什么。”     
十三、错失的三个字   
  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目光都锁在歌手身上,道道灼人,目睹这场面的时蕾站在吧台里面和关西相对摇头。酒吧最近一些青春期发育较早的小女生们光顾颇频,从对街师专到附近高中的都有,那个叫李柏松的男孩在调音台旁边唱歌,她们就在舞池边晃荡,几个大胆的还上前去搭话。始作俑者歪靠在酒柜上不时和熟人摆手打招呼,剩下时间都看着那些美眉笑。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桃色利润。时蕾丑话说在前儿地提醒没安好心的店主:“翅膀你要把飞石变成鸭店长发哥不回来找你对命的。” 
  他严肃地批评她:“说话真JB难听。”叼着烟去给老客人送酒,回来后乍然发现吧台上的新鲜生物。“谁整盆蒜苗搁这儿了?” 
  时蕾一边帮关西付酒一边瞪他。“你们家蒜苗开花?”  
  “那是……韭菜?” 
  那几珠水仙花要听得懂人语肯定跳起来勒死他。“咋不说是葱呢?” 
  “我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吗?”翅膀得意洋洋地回嘴,“没吃过葱花还没见过葱跑啊!” 
  她别过头,决定今天不再跟他说话。 
  丁凌和两个堂妹从大厅鱼贯而入,三人各抱了几棵小小的松树,小晋头上还歪戴顶圣诞帽,扛着一只大塑料口袋,又滑稽又可爱,一桌常来玩的S大的学生冲她打口哨。“圣诞妹妹,给我们来一份花生。”  
  小晋夸张地鞠躬。“您的愿望我的使命。” 
  丁凌失笑。“这是圣诞老人的台词吗?”  
  “灯巨人。”丁冬龇牙。 
  翅膀惶恐。“你们要把酒吧变成植物园?”不用想,那盆东西也是这些家伙的杰作。 
  “马上就圣诞节了嘛,”丁冬抚着松树枝,“街上还蛮有节日气氛的。” 
  “平安夜我们有什么节目啊师哥?”何香晋从大口袋里掏出一串串的彩灯小挂件,关西和几个小服务员都围过来。  
  “又不信主跟着凑什么热闹。”翅膀不感兴趣地挥手,“干活去。”女孩子们吐吐舌头散开。 
  “这些要摆哪?”时蕾接过一盆圣诞树犯了愁,“你们是不是买太多了丁凌?” 
  丁凌手上有一个玩具,放到嘴里吹,吱一声伸出来两条管,时蕾惊慌地睁大眼,何香晋拍手笑,抢了过来。“里边去玩。”丁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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