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何处话依然+番外 作者:寂绪(晋江2012.8.21正文完结) >

第8部分

何处话依然+番外 作者:寂绪(晋江2012.8.21正文完结)-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吡恕�
  岳离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了上去。依然不用回头也听得出他的脚步声。依琴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依然加快了脚步,而岳离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走了很远之后岳离依旧跟着,依琴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回头看着他:“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岳离眨了眨眼睛:“我没有跟着你们,我只是跟着依然。”那种不卑不亢平稳的语气让依琴更加恼火。她看了看岳离,然后将所有的怒火转向依然狠狠地瞪着她。
  依然看了依琴一眼又看向岳离,说:“你先回去吧。”然后做着口型说,“等着我马上找你。”她知道岳离看得懂。
  岳离轻轻弯着嘴角点了点头,风从他背后的黑夜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像一团乱草,但在依然看来他依旧好看。
  依琴粗暴地拉走了依然,但依然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一丝笑意。
  冯少国在旁边皱了皱眉头,还推着他那辆老旧的自行车。
  
  岳离看着依然一家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站在原地想了想,向旧家的方向走过去,虽然,那里只住着岳明发一个人了。
  
  依然和依琴冯少国坐在小姨家,厨房里传出切菜炒菜的声音,还有葱花滚在油锅里的香味。依然站起来:“我去帮小姨。”
  “你给我回来!”依琴一直没说话,突然在这个时候一声喝断。
  依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动。冯少国坐着眉头皱在一起用沧桑的声音化解了尴尬:“家里都烧了,我搬到工地去就行,可是,凌晨怎么办?”
  “去老板家,和我一块儿住。”依琴毫不犹豫地说。
  依然瞪大了眼睛回绝地斩钉截铁:“我不去!”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和人家非亲非故去那里住算什么,她的身份会有多尴尬。
  “那你想去哪?就是借他家一块地方用你叫什么劲?”依琴横眉立目,“老板娘早就说你爸总上夜班你一个人在家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你过去。那时候的确没那个必要,现在出事了不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你以为我愿意欠东家人情吗?但我可没我钱给你租房子。”
  “与其欠他们人情不如欠小姨啊。”
  “你小姨家就这么大,你要住哪?”
  依琴说的不错,小姨家经济条件也十分一般,这房子除了他们一家四口也实在挤不下第四个人。而且他们欠小姨家的人情也够多了。
  “我去算什么啊?人家给个棒槌你就当针,我总该明白自己的身份。我住宿舍。”依然坐下来拢了拢头发。
  依琴火冒三丈把桌子拍的“啪”的一声站起来:“你说算什么?算什么,保姆的女儿!你嫌丢人吗?没办法,你就是我的女儿,天生的命!住宿舍?住宿舍不用交钱吗?你不但是我女儿还是你哥的妹妹。怎么?住宿舍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就可以随便去找那个小流氓了是不是?”
  依然听着突然就笑了,看看吧,忍了半天最后还不是要说到这上面来,这才是重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火气正旺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她站起来看着依琴的眼睛并没有丝毫生气只是平静地说:“妈,如果岳离不是你女儿十九岁时的男朋友而是你儿子,或者你女婿,你如果听到别人这么骂他,你舒服吗?”
  “要不要脸?”依琴疯了一样地对依然吼,“你忘了你哥是怎么进去了的了?如果你哥没进监狱,不交那些罚金又多一个人挣钱,家里至于这么困难?我用不用得着一把年纪去豁上脸面给人家看孩子叠被铺床?”依琴越说越激动快要把依然的胳膊捏断了。
  依然低下头,因为依琴的话突然让她感觉很无奈,很疲惫,那是生活从小给予她的一种感觉,无时无刻不存在着,冷不丁冒出来,在她心上咬一口。她低着头,声音很小,说:“妈,就算当初岳离没报警,我哥他还是犯罪了。是他糟蹋了岳楠,岳楠才自杀的,这不是假的。”
  “我从来就没说过你哥这件事没责任。”依琴掐着依然的肩膀,“但是我不至于因为错了欠人家一条命为了赔罪就把女儿赔给人家。”
  “妈……”依然抬起头,很低很平和的声音,“就算没有哥,没有岳楠,我和岳离,还是会在一起的……但现在,对不起……”
  “你……”依琴反手抽了依然一耳光,依然没有去揉,也没有去拢被打散的头发,这是她该得的,是她欠母亲和哥哥的。
  “明天收拾了你的东西给我过去,你要是再敢见那个小混混,我打断你的腿!”
  依琴摔上门去外面给老板娘打电话。
  依然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眼睛里含着泪水小声呢喃:“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看着窗外土黄色的云,估计要下雨了。
  
  岳离从屋子里跑出来捂着被也岳明发打出血的嘴角,身后被关上的门里面是酒瓶子砸在上面碎裂的声音:“操你妈的,没钱你回来干什么?跟你那妈一样一点能耐也没有,连瓶酒都他妈买不起,操你妈的!”
  岳离对着门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你他妈怎么不喝死啊!”
  他走了几步靠着墙根坐下来用手捂着头,胸膛快要爆炸了。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见依然的脸。
  依然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把他的头抱向怀里。
  岳离伸手环住她的腰,拳头握在一起咔咔作响。依然听见他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声音,他说:“我他妈想杀了他。”
  
  雨点落下来把地面淋得湿漉漉的,岳离和依然走在街上,岳离掀起外套的衣襟遮在依然的头上,踩着地上的雨水。
  “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岳离问。
  “那儿离你家那么近,你不可能不回去。再说,你总得找个地方等我。”
  岳离笑了:“你是真的聪明呢,还是只对我的事这么聪明?”
  “本来不笨,在你的事上更聪明一点吧。”依然笑笑。
  岳离停下来拢了拢依然被淋湿的头发:“没有钱了,走着过去可以吗?”
  依然微笑着,点了点头。
  岳离拉过依然的手:“我背你。”
  依然本来怕他累想拒绝,但看他的眼神知道他是想尽量弥补囊中羞涩所带来的亏欠。现在让他累,他心里反而会舒服。
  她点点头,轻轻跃上岳离的背。
  他们的背影在雨夜的大街上渐渐缩小,路灯照着他们的背影扩散成一片温馨的黄色,雨丝斜斜地在路灯的光芒里在他们的上空织成一张密密的网。




☆、(7)

  岳离打开门把依然拉进屋里开了灯,雨水打在玻璃上,在灯光里变成一条闪着光的斜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岳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像是刚刚钻出水面的鸭子。他脱下鞋子,鞋里和袜子全都湿透了,刚刚走路的时候每踩一步他都可以听到里面水冒出来咕叽咕叽的声音。他抬起头,然后突然笑了,因为他看见刚刚脱下鞋子的依然,是和他是一模一样的情况。这种廉价的鞋总归是质量不大好,穿一阶段就会断底漏水。但只要不是零碎到没有办法看,他们是不会花钱重买的。
  他么互相笑着,像是自嘲又像是安慰。过了很久依然才碰了碰岳离的胳膊,说:“给我拿条毛巾去,我要擦头发。”
  依然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镜子里岳离的背影。岳离背对着她,把床头桌子上柳蔷的化妆品扔到抽屉里去。他知道他走后柳蔷不会呆在这儿,但不知道她没带走她的东西。依然装作没看见把头发甩顺了问:“乔羽呢?”
  “在外边玩儿呢,本来今天就是晓涵要请客,估计今晚不会回来了。”
  依然看着镜子摇了摇头,荆晓涵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穷人,印象中第一次对她的家庭感到奇怪就是那次岳离被凌威打住院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在为岳离的医药费发愁的时候,荆晓涵居然一次拿出了五百块,五百块也许不够有钱人家吃一顿饭,但那对于十七岁的岳离和依然已经算是一个天文数字。依然实在想不出荆晓涵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岳离看着依然的背影站在她身后,问:“想什么呢?今晚不回去,能行吗?你爸……”
  “他去工地住了。”依然又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我跟小姨说找我妈去了。过了明天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最后一天,就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吧。”依然甩了甩留海无所谓地说。
  岳离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难过起来从后面抱住她。依然想在她自由的最后一天多看看他,可是这里,刚刚走出过一个和他逢场作戏的女人,尽管他心里始终爱着依然,但他依旧觉得对她有所辜负。
  “怎么了?”依然看着镜子里岳离浓密的头发小声问。
  “没怎么。”岳离摇摇头,头发蹭得依然痒痒的。
  依然犹豫了一下低下头:“我都看见了……”她伸出手摸岳离的脸,“没事了……”
  “依然……”岳离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变得有些喑哑。
  
  啤酒的泡沫喷在KTV包房忽明忽暗的光芒里,柳蔷撞开门随便在乔羽旁边坐下来。乔羽借着亮光看了看:“柳蔷?你怎么来了?岳离哩?”
  柳蔷耸了耸肩:“不知道,急急忙忙跑出去了,看他那劲头,估计是他那小女朋友出事了。我实在闲的要死,今天先和你们混了。”柳蔷说着拿起一杯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他女朋友家着火了。”荆晓涵躺在乔羽怀里举了举酒杯。
  “我靠,真的假的?”乔羽低下头看着怀里的荆晓涵问。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能赚钱吗?”荆晓涵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说呢。”柳蔷笑了起来然后碰了碰乔羽,“哎,明天帮我告诉岳离以后不去找他了。我男朋友要回来了,我得老实几天。”
  乔羽凑过去小声说:“不用说那么含蓄,不就是海洋要回来了吗?他最近忙什么呢?”
  “你认识啊?”柳蔷挑了挑眼睛神秘地笑了笑,“帮我爸收鸡去了呗,他还能干什么?”
  
  岳离躺倒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依然靠过来在他身边躺下去,因为感觉身子下面有个硬东西,她爬起来,发现是岳离的钱包。
  “你没带钱包啊?那你今天怎么去找我的?”
  岳离欠起身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打车去的啊……”
  “你没给钱?你又坐霸王车啊?”
  岳离的喉结动了动过了一会儿说:“你打开钱包看看。”在依然打开钱包的同时她听见岳离说,“我带着它也没用。”——那里面,只有几块钱零钱。
  依然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块东西,格外难受。她躺下去抱住岳离的胳膊,小声说:“以后别这样了,我不想让你总这样,最起码不是因为我。”
  岳离抱过依然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可是我当时很急,又没有钱,我也没有办法。你比谁都知道这种感觉,不是吗?”
  “是,我知道。”依然点了点头,她知道岳离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生活一步一步逼出来的,她把脸贴在岳离的肩膀上继续说:“我知道,穷,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为力的事。我小的时候,我妈还没有再嫁,我哥也还不大。那些人天天追着我们要钱,我妈去外地打工,我哥带着我。那个时候,我和我哥经常身边只有几毛钱,或者只有几块钱,连吃的都买不起,就更别提笔和本了。我哥就到处去亲戚家要,去垃圾桶翻,弄那些别人用过不要的铅笔头钢笔还有圆珠笔,然后把笔帽或者旧笔杆的外壳套在铅笔头上,这样笔就变长了,就可以接着用了。他天天晚上给我削那些铅笔头,有的短到根本就拿不住,再加上没有削铅笔的小刀,只能用菜刀,所以他的手常常出血……”她的眼泪流出来悄无声息地渗透在岳离的衣服里,“练习本也没有,我每次写字都很轻,练习本用完之后用橡皮把字擦掉当做新本接着用,一遍又一遍,到后来纸都擦漏了,上面的线条全都看不出来了。没钱交电费,所以没有电。我哥就点着蜡烛给我蹭那些字。”依然吸了吸鼻子,“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怎么花钱,花钱是什么感觉。十三岁的时候才第一次知道超市是什么样子,知道收银台把东西一扫会嘀的一声。十五岁第一次和你们去网吧,看到和学校计算机房里不一样的界面。我每次花钱的时候心里都很紧张,一点也不夸张。所以,其实我理解我爸,因为我知道没钱的时候那种没办法,实在是太知道了。我想他当初如果能有一点别的办法,他肯定不会撇下我们的。”依然平静地说,无声无息地流着眼泪。
  岳离紧紧地抱着依然的肩膀叹着气:“别想了,有我呢,我懂。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这么活过来的。我小的时候,也没钱买笔和本,老师就以为我懒,不爱写作业。后来我就真的养成了不写作业的习惯。那时候我妈在我们学校收拾垃圾站,她每天穿着捡来的大号校服,衣服上脏的发亮,拖拖拉拉地费力地拉着垃圾车,用手去捡里面的废纸和矿泉水瓶,把里面别人没用完的笔和本塞在胶皮靴子里拿回家给我和我姐用,靴子根本不跟脚,很大,能装很多东西。有一次我用着她捡来的笔被我同学看到,他像捡到钱一样喊,这不是我昨天扔的笔吗?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在学校写过字。那时候老师留没写作业的学生在学校不许回家吃午饭,我妈给我带了一个玉米,是自己家种的。他们也像传笑话一样到处说。那是我第一次打架,但以后也不在学校吃东西了。没有像样的衣服穿,只有一些亲戚家送的过时的旧衣服。个子长得快,很快就小了。我姐从助学金里偷了一部分给我在夜市上花五块钱买了一件衣服,我觉得那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可惜后来打架弄破了。从那以后,我姐也没再给我买过衣服。”
  “你特别想你姐吧?”依然哑着嗓子小声问。
  岳离没说话,把脸转向一边。
  依然心里不是不清楚,凌威对她有多好,岳楠对岳离绝对不比凌威差,而她有多爱她哥哥,岳离对他姐姐也绝对不比她少。也许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你越痛苦,他就越开心,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极度爱恨交织的关系去折磨人,爱也爱得刻骨铭心,恨也恨得顺理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