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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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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刘决定向蒙二要回哥、嫂信,看了信后再写实录。这次大刘主动与蒙二联系。他说出差玉市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必须在集中高校前看到哥、嫂信,才好规划个下一步的事。他还说在集中高校前,请蒙二到玉市图书馆帮查一些数据,用处以后再告知。至于,他看了老先生给老贤秘书长的信和万言书的一部分有何感想,也等完成高的任务再说。他说完之后给蒙二发了要到图书馆查什么数据的要求短讯。然后,再打电话向蒙二要哥、嫂信。
  蒙二笑道,别怨我不给你哥、嫂信。我担心你会像哥、嫂一样哭!
  大刘反问,蒙二!你知道哥、嫂哥、嫂为何哭吗?我以为包括九嫂本人都说不清,哥、嫂是否与苏问问吵了起来。既然大家都说不清就得读原件!
  大刘早已听说,就是老先生说苏吠吠这人长大后成了什么样,他也不知道。听说这人为了赌,将村里几家成衣工场的成衣通过赊账骗出来,但赊账的成衣卖得的钱都已赌光输光了,为躲债逃了好几年。老先生早就猜哥、嫂回去肯定是没有结果的。因为哥、嫂在部队不了解“四清”的情况,九嫂也肯定了解得不详细。为此,老先生料不到哥、嫂看到那张卖契竟然哭了,并说根据叔父签字,哥、嫂就认为卖契有假。不过,若当时老先生在场,哥、嫂就不会花那精神去辨认卖契。因为在老先生的意识中,此房“四清” 既然已处理,即使那张卖契就是真的。也应该成为一张废纸了。
  大刘还说,要读哥、嫂信,是读了万言书最后一段文字成迫切之需了。
  二
  大刘为何那么迫切要看哥、嫂信。当然不仅仅是为了了解哥、嫂看到那张卖契为何要哭?其实,当时若老先生也在场,也不敢保证哥、嫂不哭。老先生认为,哥、嫂不是为了那张卖契哭,而是从卖契才明白阿叔和阿弟竟然为了100元就卖房,是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或如李秀所说,苏二怀在别人家道破落时不但不帮忙,竟趁人病危以100元买下安身立命的房,不是强买又是什么。苏二怀如此不仁义,哥、嫂悲愤可想而知。
  这次哥、嫂回乡可能过于悲愤,除了与社区主任见面,没再去找其他人。老先生真不懂如何为君解愁为君忧。唯一是给哥嫂写信。可大刘觉得这其中可说道的,是这个社区主任是什么头脑?苏二怀的后人没一个有50岁的,因有了拆迁才从抽屉里翻出藏匿了50年的卖契,拆迁人员竟然将老先生的房当堂登记给了持契人,难道社区负责人一点看法也没有?这是大刘觉得是有人设局的依据之一。可以说岳母得知老先生那间房被错误登记,只觉得不能随便轻易放弃,要放弃就表明对当年党和政府照顾孤儿的不尊重。因而没从有人设局的角度想,要想也只想错误登记的伤害之大。
  当然,应该说岳母与老先生的关系,仅就在图书室那亲密的一瞬,以及在老先生结婚时专程从桂林来贺,就不比戏班中的师兄弟差多少?特别是在“文革”期间,老先生将《第二次握手》的手抄本带回玉市,那是要判刑坐牢的。老先生在万言书中的最末一段提起,虽说得那么轻松是时代不同了。因而那位姑娘敢站出来解读《第二次握手》也见出其胆识。
  此刻,大刘更尊重岳母当年为老先生开脱罪责。当然,他知道老先生还不知道卢依依是谁。假如有一天老先生明白过来,那么老先生与卢依依相见时会时会是什么感觉?两个人又是什么状态?鉴此,大刘想起了《霸王别姬》的两个演员小楼与蝶衣,在“文革”后在香港见面的情形。小楼是师兄,蝶衣是师弟。这次见面是小楼见到了中国京剧团在港演出的广告,并且广告打出了程蝶衣的大名。所以他专程来到了后台寻找师弟来了。这在电影中可能感受不太相同,或者在银幕上也看得不够真切。因而,陈凯歌在执导前收集了他们见面的资料。以下是两人见面的悲情纪实:
  小楼在四处浏览,生怕一下子失察,他要找的,原来是一个
  骗局,他来错了。——他见到了一双兰花手,苍老而瘦削的手,
  早已失去姿采和弹荡,却为一张朗朗的脸涂满脂粉加添颜色。他
  很专注,眼睛也眯起来,即使头俯得再低了,小楼还是清楚地见,
  到他脖子上日远年湮的数道旧痕。他拍拍他瘦小的肩头。那人浸
  沉在色彩中,只略回头点个头。他未觉察他是谁。小楼很不忿。
  “师弟! ”
  老人回过头来。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这张朦胧的脸,
  眉目依稀,在眉稍骨上,有道断疤。是的,年代变了样子变了。
  只有疤痕,永垂不朽。一时之间,二人不知从何说起,变哑巴了。
  蝶衣怨恨他的手在抖抖瑟瑟,把好好的一张脸,弄糊了一点。
  女演员年纪轻,不敢惊动她的艺术指导。蝶衣忘了打发,她最后跑
  去照镜子,走了。蝶衣都不发觉。他想不起任何话。重逢竟然成了
  是刺心的。这是不可能的!怎么开始呢?怎么“从头”开始呢?
  太空泛了。身似孤舟心似落叶,又成了习惯。要花多大的
  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账重翻?蝶衣只觉浑身无力。
  小楼那在肩上的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
  不了,肩膊的余痛来自心间。他哆嗦一下。小楼只道:“你好吗?”
  “好,你呢?”
  好像过了一千年,隔了阴阳界。蝶衣五内混战……
  幸好外头鼓乐喧天,破坏了这可怕的冷场。二人终有一个借口,
  到上场门外看戏去。台上正排演新派京剧《李慧娘》。慧娘在阴间
  飘漾,唱:“怨气冲天三千丈,屈死的冤魂怒满腔。仰面我把苍天怨,
  因何人间苦断肠……”他俩站立的位置是上场门外,戏台永远都有
  上场下场的门。蝶衣开腔了:“平反后没排过长剧,都是些折子戏。”
  小楼道:“嗳,要唱完整整的一出戏是很难的,平反就好! ” 
  “也没什么好不好,补不回来了! ”
  这时,小楼才瞥到,蝶衣的一节小指不见了,他早上不了场。他
  一双风华绝代的手只剩下九根指头。他曾长期在戈壁磨夜光杯。
  小楼眯着老眼想,他那帮在祖师爷前煞有介事的科班伙伴如何了。
  蝶衣拿出本照片夹。小楼一张老脸凑近问:“这——小粽子!现在呐?”
  “清队时,死在牛棚了。”
  “小黑子!” 
  “下放到农场,得病死了。”
  “这个是最皮的了,小三!”
  “小三倒是善终,得肝病死的,酒喝太多了。”
  二人有点欷欷。蝶衣合上照片夹后凄然一笑。
  大刘觉得如上所述的悲情场面,要是老先生与岳母的见面,也是在那十个指头中的一个已经没有的那种状况,也就是说一个演虞姬的演员已经不能再登台的悲情时刻?是的,若老先生与岳母就是在人快没了的那个时刻见面,哪这种见面还有什么意义?这时,大刘已是泪水在眼眶里转了。
  若事情真是这样!大刘简直不能接受,我们竟然是如此无能?
  他不希望无奈的悲情再次上演。他相信事情决不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一
  次日,大刘得到了哥、嫂信,以及老先生给老贤秘书长的第二封信。本来按照时间顺序,是哥、嫂信在先。但蒙二却偏要颠倒顺序,将信
  编为其一和其二。他让大刘先读其一,再读其二。他说老先生发现自己可能因伤心放纵了自己。他在给哥、嫂信中又明确哥、嫂已是耄耋之年,不必回乡寻刺激了。其实,从那间房被错误登记,痛哭流涕的是哥、嫂俩,再回乡寻刺激便是肝肠寸断了。这事若由老先生来解决,老先生解决得了吗?
  这老先生内心已充满矛盾,一个病危得连命已保不住的人怎么去解决?
  看老先生给秘书长的第二封信。老先生的话已是空中楼阁。比如,他将在邕的子女都赶上北京过年,说这与那间房一点关系也没有,别人相信吗?
  这些事在别人眼里很神秘,就免不了有人猜测,自然也有种种传闻。
  老贤兄:
  我为何不发电子邮件?因×州区人真有搞 “私人侦探” 的非凡本领,
  可侵入他人邮箱,竟然掌握在春节期间我打发在邕子女上京过年的信息。
  这本来跟那间房一点关系也没有(老家的事我一直未跟孩子们说)。
  他们上北京过年,只想让小孩看看雪。他们担心“春运”一开始,就难买机票,所以在半个月前,就订好了到北京的机票。现只有老两口在家,闲来无事又写信打扰您。不过,不是您没有复信便写信追您。马致远有这么两句“信发月余沉大海,人更在青山外”。但对我不碍事,真不碍事。
  说真话那间房纠缠也够苦够累的。假如搞拆迁丈量的那个宁聪明,只
  要将那藏了50年作废了的卖契撤消。那间房就是拿来充公也没问题……
  我老伴在一旁打毛线,看到了电脑的显示屏她开腔了,说这是哥俩的
  共有房,我没资格独自处理。是的,我不能像我父亲那样不与哥、嫂商量
  就自作主张。的确,哥、嫂都是军人。他俩戎马一生,应该得到尊重!
  老贤兄,我一听这话操作键盘的手就停住了。老伴又开腔叫不要放纵。
  我想自己真放纵了?起码内心是放纵了,电子邮箱快成垃圾箱了。老伴叮
  嘱不要做到天下无人不识君那一步。她说卢霞劝我不要上万言书,你看看
  彭德怀也只写一万字,你一封信就写一万三,不是放纵是什么。 卢霞说
  “人老就如猪怕壮,不要学奥巴马四处搞名堂,要活就存一口气,躲过一
  劫是寿星”。我自己也明白,七十岁的人放纵没好处,真得收敛收敛了。
  签名 ××× 2012年1月17日
  其实,老先生发出这封信时已经住院了,且病是那么的重。大刘读到卢霞那几句劝慰话“人老就如猪怕壮,不要学奥巴马四处出名声,要活就存一口气,躲过一劫是寿星。”妻子的愿望很好,可大刘想老先生始终躲不过这劫。如果他动员子女进京过年,就说明他又在连续做封闭。他的子女由于不了解,以为他病情已得到控制,出院回家过年了。大概是怕小孩子哭闹,才动员他们进京过年。其实,妻子也是直到如今也不很确实知道老先生的病情。大刘在玉市接到妻子的电话,妻子不是哭诉要到医院探访老先生,而老先生以为那张鬼脸已见不得人谢绝了卢霞去的探访。大刘想他一定在除夕前返南宁。他带卢霞向老先生拜年就什么情况都清楚了。
  为此,大刘觉得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让老先生能顺利躲过这一劫。不过,要躲不过这一劫不仅仅是身体问题,还有比身体更重要的是心理问题。最后他给蒙二发短讯,说他在高校这边的事一结束,就要用到蒙二查的数据。他问蒙二,你到图书馆查数据,我要的那些数据都到手了吧?
  疴蒙二回答似乎不很干脆,可大刘再打电话,蒙二已经关机了。
  二
  大刘料不到蒙二就因在图书馆查到数据后,便有了使用这些数据的思路。他于是到老先生的老家作调查,在获得了第一手资料后,改变了自己的角色定位。因为蒙二认为卢霞叫老先生不要再管那间房的事。蒙二却觉得老先生是被人坑了,作为朋友应该拔刀相助。可蒙二早已感觉到大刘是不会在卢霞是不会直接表达自己的观点的。他手上的数据资料要交给大刘,不如自己用。当然他不是简单地取而代之,所以在大刘来电话询问那些数据时,有意作了回避。他觉得等有机会时,他是有办法说服大刘的。总之,他觉得由他来操持,要比大刘要绕过卢霞更加便捷又能保持大刘夫妇一团和气。
  从老先生给老贤秘书长的第二封信就可得知,卢霞除了要老先生不再管那间房以外,当然也会叫大刘躲在一边。从蒙二看来,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大不义的事。虽然大刘对此也有同感,觉得事情是应拔刀相助的,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躲在一边,若躲在一边他也是个大不义的人。为此,无论如何也要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案来。因此大刘在看哥、嫂信时有些三心两意。
  哥、嫂:
  您俩返乡所遇之事(家里已来电说了)。 有的事通电话不如写信方便,
  就写了此信。很对不起,我父亲卖屋的事,从来没跟您俩说,包括我举债
  葬父也从来没说。父亲去世时,有人说我已成年 (我一直搞不清我的实
  际年龄),那时我刚好上了高中,那是全校唯一的一个尖子班,都是些有
  学科特长的未足年龄的初中毕业生,有一些人还戴着红领巾呢。
  那时家里已家徒四壁,已跟乞丐无异。我说举债葬父,谁也知道我没
  有偿还能力(后来证实我一直有没有偿还能力)。最后,是村支书和大队
  长在信用社按了手指模作担保才借到了钱。最后我真的很长时间没能力还
  债(我所以没告诉您俩,是觉得当兵没什么钱)。后来,直至我的一位同
  学到国外接遗产成了“阔佬”,想到中国还有一个穷光蛋便寄钱替我还了债。此信还是着重说我父亲卖屋的事。老家的下厅房于1961年,父亲以
  100元卖给了苏二怀。当时父亲已病入膏肓,次年就去世了。后来“四清”
  期间,苏二怀当村里红砖厂厂长,因贪污退赔,他以家养的肉猪退赔不够,
  才将房一起折价退赔。最后“四清”工作队和村领导看到我无依无靠便将房分在我名下。江村闲在庄(大亨屋)共有五个房头,上屋四个房头,下屋一房头。在上屋的正座是上、下厅共四间厅房,那间房是上屋四房头的正房,除此兄弟俩虽还有两间横屋,作为柴房和厨房,应该说正房才是安身立命之所。岂料父亲如此糊涂?卖掉安身立命的房,叫我如何活下去?
  当“四清”工作队将下厅房的钥匙交给我时,我向“四清”工作队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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