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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彭晓苗和她的相亲对象事件簿 作者:丹山白鹭老孤云(晋江2014-02-03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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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要开始查监控了?”听严局的声音,他显然是在笑。
  “没办法。”莫然多少有些沮丧,“现在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好用这种笨办法了。”
  “这可不是什么笨办法。”严局严肃起来,“等你多待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很多案子其实并没有什么讨巧的地方,只能不断地靠这种笨办法积累起来的线索来破案。”
  “是,严局。”莫然自觉有些失言。
  “以后这种东西,你自己手头一定要有,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会用到,不然还查得什么案。”
  “是,严局。”莫然说到这儿,汗已经流下来了。
  “行了,我跟他们说一声,你稍微等会儿吧。”
  “是,严局。”除了这句话,莫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只能庆幸这通电话没有当着彭晓苗和老张的面打,不然岂不要被他们鄙视到死。
  那些照片倒是很快发过来了,莫然连忙转发给了陆青,随后他深呼吸了几口,尽量让自己放松,别再那么窘迫,然后才回了法医实验室。
  “别的东西你还看不看?”这回发问的是彭晓苗。
  莫然点点头:“看。”
  “那回办公室吧,技侦那边还没弄完,只送了一部分资料过来。”彭晓苗看着莫然干劲满满的样子多少有点嫉妒,她哪儿知道莫然正急于做点儿什么以扫除刚才的失误给自己造成的心理阴影。
  技侦把所有从车上和现场找到的证物都拍成相片,并在背面做上标识送了过来。莫然看着那一大堆照片,一时有些茫无头绪。好在彭晓苗已经看过这些证物,便一张一张地给他讲解,这是什么,在哪里发现的,讲来讲去,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了。
  而莫然看着这堆照片,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和他要找的人扯上关系的,便也逐渐开始感到头痛。两个人不觉都去了耐心,终于彭晓苗忍不住了:“要不然咱们去看看那个家属行了没?”
  “好啊,去看看吧。”莫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一口便答应了。彭晓苗似乎忘了,她本来是有别的案子要办的,而莫然似乎也忘了,严局曾经嘱咐过他,这个案子不要让别人插手。

  四

  郑春红的情况好了些,她倒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是低血糖,医务室的大夫给她灌了点儿葡萄糖水,又让她平躺在抢救床上,她才慢慢清醒过来。莫然和彭晓苗进来的时候,她的精神仍然有些萎靡,反应也似乎有些迟钝。
  彭晓苗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好像了吗?”
  “嗯……”郑春红略微点了点头。
  “他们俩是您什么人啊?”
  “他们……是我丈夫和弟弟……”郑春红说到这儿,眼圈又开始发红了。
  “他们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丈夫有个汽修店,我弟弟也在里面帮忙。”
  “店里就他们两个人?”
  “平时我管账,不过这两天我不在……”郑春红说到这儿,不禁有些吞吐起来。
  “为什么您这两天会不在呢?”
  “因为,因为我丈夫带着我弟弟赌博,一下子输了好几千,我一生气就回娘家了。这两天我也没跟他们联系,要不是今天早上警察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出事了。”
  “您回去几天了?”
  “我回家大概有四五天了。”
  “这期间他们也没联系过您?”
  “没有,我丈夫脾气也很拗,我弟弟也嫌我唠叨,可我不在家,他们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让我……”郑春红说到这儿,鼻翼扇动,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彭晓苗连忙从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您丈夫的汽修店具体位置在哪里?”
  “在北郊。”
  “在农村,给农民修车?”
  “给农民修得不少,有时候也给过路的车辆修车。”
  “这么说你丈夫的汽修店临近公路了?”
  “嗯,在边上公路。”
  “是什么公路?”
  “是往一个球场去的公路。”
  “什么球场?”
  “叫林间高尔夫球场。”
  “这么说经过的都是好车了?”
  “嗯,又不少好车。”
  “那你看看这辆车你认识不认识。”彭晓苗一边说着,一边把技侦给的那本资料翻到事故车照片那一页递了过去。
  “这个……”郑春红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那这个车牌号呢?”
  郑春红仍然摇头:“没见过。”
  莫然想了想,直接把吕显德那张照片拿出来了:“这个人呢?”
  “也没见过。”
  “这个人没到你们店里修过车吗?”
  “可能修过,但我不记得了。”
  “平时你们店里都有些什么项目呢?”
  “也就是洗车、打蜡、换些小零部件、喷漆、钣金、充气、车内装潢这些。”郑春红说这些倒是很顺,看来对店里的情况也很熟悉。
  “给汽车装GPS防盗器呢?”
  “那个我们干不了。”郑春红摇了摇头,“这些得大的汽修厂或者4S店才能干。”
  彭晓苗不禁看了莫然一眼,她不明白莫然为什么会对那个防盗器那么上心。
  “他们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您知道吗?”彭晓苗问道。
  “他们除了那帮一起打牌的,平时也不怎么和人接触。”提到这里,郑春红又有些伤心,“本来开这个店挺赚钱的,可他们输得太凶了,现在开店的钱还没有全还上。”
  莫然心想,吕显德再怎么说,也不会去跟一帮修车工打牌赌钱吧。
  “您丈夫和弟弟平时抽烟吗?”
  “抽,抽得挺凶的。我说你别抽烟了,对孩子不好,他就说没什么不好的,等孩子闻习惯了就没事了。现在可倒好,以后孩子想闻他爸爸的烟味儿也闻不着了……”
  眼看着郑春红又要掉眼泪,彭晓苗连忙又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然后问道:“他们平时都抽什么牌子的烟呢?”
  “他们俩都抽红梅的。”
  “不抽中华的吗?”
  “中华?那烟太贵了。除非是别人递过来的,他们才会抽。”
  “平时给那么多玩得起高尔夫的人修车,应该也接了不少他们递的烟吧。”
  “那可没有,那些有钱人,都很精,从来不在这上面大方,就是修车的钱也要跟我们抠。”郑春红说到这儿,似乎又有些怨气。
  “那他们抽泰山烟吗?”
  “也不抽,他们就爱抽红梅,再说泰山也不便宜。”
  “你们家有自己的车吗?”
  “有一辆货车。”
  “什么样的货车?”
  “就那种五菱的单排座小货车。”
  “这车买了多少年了?”
  “七八年了吧。”
  “他们两个都开吗?”
  “都开。”
  “他们平时开车的习惯好吗?”
  “什么习惯?”
  “比方说系不系安全带?”
  “他们开那货车也没有安全带。”
  “那他们经常超速吗?”
  “超速……我也不知道开到多少算超速,反正他们开得都不错,开得快也不会出事……”郑春红说到这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似乎是开始有些担心了。
  “他们的车是在城西的一条公路边被发现的。”莫然接过话头,“他们经常会去那边吗?”
  “他们走得比较多,我们这个店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从西郊那边的一个汽车配件城进的。”
  “他们晚上也经常走那条路?”
  “晚上也不少走,他们有几个朋友就在那边……”说到这儿,郑春红咳嗽了一声,忽然闭上了嘴。
  “你的意思是,他们酒后驾驶吧。”
  郑春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早就跟他们说了多少遍,别喝了酒开车,别喝了酒开车,他们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这让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您先别着急……”彭晓苗连忙扯了两张纸给郑春红,“现在法医正在做尸检,暂时还不能说他们是酒后驾驶。”
  “不是吗?”郑春红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
  “现在还不能确定。”彭晓苗忽然发觉,这么简单的事情要解释清楚似乎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现在还在做尸检,还没出结果。”
  “那他俩要是酒后的话,是不是就得负全责了。”郑春红一边抽泣一边问道。
  “这个……”彭晓苗迟疑了一下,“这个我们现在也说不好,这得等交警那边出了事故调查结论之后才能知道。”
  “你们不是交警吗?”
  “我们……是刑警。”彭晓苗迟疑了一下,觉得还是告诉她比较好。
  “啊?刑警?”郑春红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哭了,连忙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他们到底是干了什么事?”
  “是这样,”莫然只好接过话头,“今天早上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坐在这辆车里。”他指了指刚才给郑春红看的那张照片,“这个车的主人前天晚上遇害了,所以……”
  “这两个天杀的呀,”郑春红忽然撕心裂肺地号哭起来,“都敢跑去杀人了,你们怎么那么大胆子呀,你让我们娘俩以后可怎么活呀,你们两个王八蛋呀。”
  “您听我说完!”莫然无奈之下,只好提高嗓门,“这个案子我们已经破了,他们两个不是凶手!”
  “……”郑春红这才收了声,“不是凶手?”
  “凶手另有别人。”莫然再次强调,“但因为这辆车是受害者的,所以我们想了解一下,这车是什么时候到他们手上的。”
  “这个我不知道,我在家的时候没见过这辆车。”郑春红摇了摇头。
  “那这两副车牌呢?”莫然又翻到车牌的照片。
  “也没见过。”郑春红依然摇头。
  “这副车牌也没见过?”他指的是挂在事故车上的那副假车牌。
  “没见过。”
  “我们想去您家的汽修店看看,您看行吗?”
  “为,为什么?”郑春红似乎有些张皇。
  “想多了解点儿情况。”莫然笑笑,想尽可能表现得柔和一点,免得郑春红又胡思乱想。
  “不看不行吗?”
  “最好还是看看。”莫然忽然觉得郑春红的推搪背后,似乎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你们……你们想什么时候去看?”
  “最好现在就去。”
  “可……可店里还挺乱的。”
  “没关系,乱点儿好,要是都收拾过了,反倒不太好。”莫然若有深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莫然开车,彭晓苗和郑春红做后排。还没开车,郑春红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要去我家,不是,不是得有搜查证吗?”
  莫然从后视镜里看着郑春红那张紧张的脸,笑了:“我们不是搜查,只是把您送回家,然后再随便看看。您放心,我们不会碰您家的任何东西的。”
  莫然开了差不多一小时十分钟才到那家汽修店,这是两间平房。一间比较小,窗户上贴着烟酒饮料方便面的红字,可能是做办公室兼小卖部用的,另外一间倒是很大,估计是当车间用的。看这房子的位置和房型,似乎是村民自己盖的,应该没有合法的手续。郑春红打开小房间的门,莫然和彭晓苗跟了进去。
  门左侧是一排柜台,柜台后面有一排货架,柜台里和货架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有窗户上标出的烟酒饮料方便面,还有一些零食点心,但看上去似乎都不太让人放心。还有一些防冻液、润滑油、机油、玻璃水、汽车坐垫、车用墩布之类的汽车用品,看上去倒是都像正规厂家的东西。柜台靠门的一侧放着一个收款机和一部验钞机,旁边还放着个水杯子,里面还有半杯白水。
  “这杯子是你的吗?”莫然戴上白手套,拿起水杯子看了看。
  “是。”郑春红点点头,“它……”她的眼睛紧盯着莫然的白手套,似乎对方这个动作让她非常紧张。
  “哦,没什么,这个已经成习惯了,不戴着反而有点别扭。”莫然看着自己的白手套,笑了,但并没有把它摘下来的意思,“这里面怎么还有半杯水?”
  “应该是我临走那天喝剩下的。”
  “走得这么着急吗?”莫然有点好奇,“都没顾得上把杯子里的剩水泼掉?”
  “那天我特别生气,一听说他们输了好几千块,我气得抱起孩子就回娘家了。”
  “他们都没栏你?”
  “我弟弟倒是想拦我,可那个王八蛋,他,他说什么,别拦着,让她走,过两天她就得回来,真把我气坏了。”郑春红一边说,一边痛苦地摇着头,似乎完全不想回忆那天的情形。
  “这旁边就是你们的车间?”莫然指着柜台对面的一扇没锁的木头门问道。
  “嗯。”
  于是莫然便打开了那扇木头门。车间倒是挺大,口里面墙角停着一辆五菱的单排座小货车。莫然指着那辆车问郑春红:“这是你们家的车?”
  “嗯。”
  莫然拉开车门看了看驾驶室,虽然里面灰头土脸的,但并没有什么太奇怪的东西。拉开储物箱,里面除了车的行驶证之外,只有一包打开的泰山烟。莫然随即又拉开了车里的烟灰盒,发现里面也有几个中华的烟头,而最上面却是一根点着过但没抽几口的泰山烟。他绕着车转了几圈,发现车主对这辆车似乎也不怎么爱惜,有些部位有明显的刮蹭痕迹,尤其是车厢右后部的挡板,被蹭掉了一大块漆。
  车间有一些莫然叫不出名字来的设备,靠墙摆着几个灭火器,头顶上还有个小天车,而靠墙还有一个带轮子的大铁缸。
  “这大缸是干什么用的?”莫然走到缸边问道。
  “装水用的。”
  “装水?”他也看到缸里湿漉漉的。
  “嗯,免得客人来洗车的时候遇上没水。”
  “你们这儿总停水吗?”
  “刚开这个店的时候有过几次。”
  “管道问题?”
  “不是,后面村里人老给我们断水。”
  “那后来解决了吗?”
  “解决了,我们把水费补上,又装了个水表就解决了。”
  莫然不禁哑然失笑,为偷点儿水买这么个大家伙,这未免有点太得不偿失了。
  “那张床是谁的?”莫然指了指后墙窗户下面的一张行军床。
  “那是我弟弟的床铺。”
  莫然走过去,床上只铺了一个床单,上面扔着一张毛毯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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