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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花之姿态+3番外 作者:郑音(晋江2013-12-12正文完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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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较之我自己,我还是更喜欢你。”李时珍更没想到岑溪会如是说,她愣了愣,忽地被一个人抱住了,她惊呆了,然而,半秒后,她反手回抱住了岑溪。这是无声的友谊,在日常的对决中慢慢衍生出来的感情,这才是最真挚的友情。
  三个人一直在草地上从早晨坐到中午,中午的阳光实在灼热,终于将他们逼进竹林深处。在竹林的小径上,岑溪拉住路上的陌生人,请他帮忙拍一张合影。于是,这张珍贵的合影诞生,而李时珍珍藏了它多年。它是她和林蓬爱情的见证,更是她跟岑溪友谊的标志性起点——尽管她们很久以前已经在心中将对方视为朋友。
  抽离出残片的记忆,是很痛苦的,因为好的记忆虽然美好,却与坏的记忆互相粘连,抽离出美好的,必定扯动着丑恶的。
  这口箱子中大多数是恋爱期间李时珍送给林蓬的礼物,从小纸条到贺卡,从自己织的手套和围巾到攒钱买下的一条万宝路香烟和一只zippo打火机。李时珍想起那个时期的自己,真是纯情得可笑!几乎每个节日,不管是西方的还是中国的,只要是节日,李时珍总是变着花样儿地送林蓬礼物,涵盖衣食住行,她简直是超级保姆级别的。然而,再去看林蓬送给她的,分手后,她本想收拾出林蓬送过的礼物一股脑全扔掉,找来找去,只找到了一本相册和一双蛇皮手套,分别是在22岁和23岁生日的时候收到的,别的再没有。
  李时珍看着眼前这些旧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真心——正躺在垃圾堆中,胸前挂着牌子,上书:失物招领。她的真心恐怕早被她遗弃了吧,只是她一直不敢在胸前挂上那个夸张到令人羞耻的牌子。
  她将箱子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分别收入不同的抽屉里,她狠不下心来去丢弃过去的自己,只好将她分散地封存在各个角落里,再也不允许她出来就是了。然而,手套和围巾,她打算就此扔掉,那条万宝路香烟,她看了许久,最后决定给陈可汗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送你万宝路

    她很快拨通了他的手机号,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她感到很自在。比如现在,她随手拨了他的电话,没有丝毫踌躇,也没有考虑到他或许不抽烟,更没有想到或许他会瞧不起这盒万宝路香烟。
  她只是拨了他的手机,而且,电话通了。
  “别告诉我你又在我家门外吧?”陈可汗没好气地说。
  “不是门外。”
  “难道是楼下?”
  “当然也没有,”李时珍笑道,“呃,我想问你……你抽烟吗?”
  “正常男人都抽吧,不过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我这里有一条,不,不到一条了,七八盒万宝路香烟,送给你怎么样?”李时珍说道。
  “为什么送烟给我?”
  “大概因为……不送给你,我也无人可送。”
  “你倒真是诚实。”
  “我就当你在夸我咯,”李时珍俏皮一笑,试探道:“要不然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陈可汗在电话那头扑哧一声笑了,李时珍清楚地听见气息在他的牙齿缝中辗转的声音,接着听到他说:“李时珍,你不会是在找借口吧?”
  “找什么借口?”
  “找借口来我家啊。”陈可汗的口气似有些害羞。
  “我疯了?!大晚上到一个男人家里投怀送抱?!”李时珍无奈地笑笑,她是这样的性格,若是真的对某些人感兴趣,她恐怕早收敛成了最矜持、最优雅的淑女,反而对待自己的朋友,她才会显露出最真实的一面,比如说一张爱调侃、爱开玩笑的嘴。
  “我才是疯了呢。”陈可汗说着,那话中却透露出一丝苦涩。
  “就这么说定了,烟就免费送给你了,改天见面的时候拿给你。”李时珍已经准备结束谈话,她的一天已经足够丰富,也足够令她疲乏了,她困了,准备睡觉了。
  “你可真够朋友的,别人都劝着我不要抽烟,你倒好,免费送烟上门,生怕我得不了肺癌似的。”陈可汗忽然有些失落,然而,李时珍困倦极了,哪还有听出他口气不对的敏感。
  “晚安了,陈可汗,祝你做个好梦。”
  “晚安,李时珍。”陈可汗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万家灯火,怔怔地出神。良久,他回头望了一眼客厅里的白皮沙发和李时珍盖过的毛毯,遥望过去仿佛她还睡在那里一样。
  的确,李时珍睡了,自然是睡在自己家中。
  早上是被铃声吵醒的,却不是她的闹铃。李时珍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挣扎,最后没能抵挡门外人的固执,她屈服,披上外衣,趿拉着拖鞋,起身开门。
  “谁啊?”
  门开了,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形和一顶酷酷的鸭舌帽,帽子的主人的脸掩藏在帽子之后,李时珍伸出手一把抓过去,豪气万丈地将鸭舌帽抓在自己手心里,一边笑道:“陈可汗,别逗了啊。”
  “你怎么知道是我?”陈可汗郁闷地甩开李时珍的手,径直走入她那三十平米的小屋中。
  李时珍一时愣了,末地,她也跟着诧异了半天,自语道:“为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反正就猜到你啦。”
  陈可汗的诧异只有一瞬,紧接着,他倒是自觉,脱了皮鞋,绕过李时珍,赤脚进屋。
  “你来干什么?”李时珍关上门,追上他问道。
  “拿我的烟啊。”
  “这么爱抽烟!”李时珍感慨道。
  陈可汗没有回答她,而是绕着她的小屋走了一圈——当然,那并不花费时间,一圈下来后,他在李时珍那个微型布艺沙发上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接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只瘪瘪的手提袋,“有碗吗?”
  “难道你带了早餐?”李时珍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可汗看着她的眼神颇为鄙视,李时珍拿了两只碗过来,陈可汗一边往其中一只里倒八宝粥,一边埋怨她,“你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孩平常都是怎么过日子的啊?!”
  “轻松过日子啊。”李时珍恬不知耻,大言不惭。
  陈可汗似乎也察觉到跟她沟通没有任何效果,于是便放弃了。现在,手提袋中所有的食物皆摆在了茶几上,李时珍仓促洗漱完毕,在陈可汗身边坐下,嘴里不住分泌唾液,两眼冒着光。早餐除了粥之外,还有两个肉饼和一份青椒肉酱拌面——李时珍最爱的食物之一!
  陈可汗含笑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在宠溺着从前父亲买给自己的那只金毛犬。李时珍三下五除二就将食物消灭干净,她喝白开水的时候,竟然还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这自然引起陈可汗强烈的不满,“喂,李时珍,我好歹也是个黄金单身汉,你这个未婚大龄剩女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啊!”
  李时珍继续喝水,然后打了个更大更响的饱嗝,无所谓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可汗,终于爆笑起来。
  “烟呢?”陈可汗跳起来,“把烟给我,我立刻就走。”
  李时珍指了指门口鞋柜,陈可汗冷哼一声,站起来去拿烟盒,拿到烟盒后,他顺势在门口穿了鞋,推门就要走。
  “等等我嘛!”李时珍叫住他,“你开车了吧?好歹把我捎到最近的地铁站!”
  陈可汗满脸不可思议,这个女人……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先下楼发动车子。李时珍以男人的速度迅速穿好职业套装,又随性地将头发挽在脑后,淡妆是肯定要化的,又怕陈可汗等不及,她只好拿了化妆包打算在车上顺便解决。
  她风风火火地闯进陈可汗车中,偷偷打量了下陈可汗的表情——眼睛木然,表情呆滞,幸好,幸好,她在心里说道。车子发动后,很快就达到了一百码左右,加速虽快,驶地倒也平稳,待车子驶上高架后,李时珍才从包里拿出眼线笔和睫毛膏,怕吓到陈可汗,所以粉底和隔离霜在屋内已经涂好,礼貌起见,她跟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化眼线了,别急刹车。”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已经在熟练地扒眼皮了,另一只手则娴熟地握着眼线笔,流畅地一笔下来,从眼中部到眼尾,再一笔,从眼角到眼中部,稍微修饰,部分加粗,不过半分钟时间,她的眼线化成,眼睛显得有神了不少。
  “化妆真是骗人。”陈可汗感慨道,他扭头看见李时珍正在瞪他,改口道:“这话不能用在你身上,你化妆前后没有任何变化。”
  “谢谢。”李时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接着,毫不在意地,继续画另外一条眼线。
  “眼线下面是什么?”陈可汗问。
  李时珍挑了挑眼睛,撇撇嘴。
  陈可汗忙解释道,“好奇,就是问问。”
  “涂睫毛膏。”
  “那个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陈可汗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身子别往外趔趄了,我已经看见了。”李时珍像警察一样敏锐,她才不管他的看法,早高峰堵车时,李时珍抓紧时间将双眼的睫毛膏都涂了,她一边看着自己的成果,一边感慨道:“女人的爱美之心,男人永远别想懂。”
  “睫毛下面是什么?”
  “腮红或者直接唇膏。”李时珍现身说法,从包里拿出一个蜜桃色的小盒子,用小拇指沾了一些半固体状的物质,沿着嘴唇的唇线绕了一圈,仿佛在给中年妇女做培训,她解释说:“因为上班只是画淡妆,我的面颊又比较显红润,所以腮红就不用了;唇膏却是必须的,我的唇纹又杂乱又深,必须得用。”
  这一路陈可汗可谓获益匪浅,他决定再见到妹妹时,一定要告诉她化妆的十害,一定要劝她远离化妆品。
  “搞定!”李时珍满意地对着后视镜看了看,忽然,她注意到陈可汗两手之间的方向盘上的标志——四个圆圈,那可不是奥迪的标志吗?尽管她对汽车品牌毫不关心,然而,几个常见的好牌子她还是能认出的。看过方向盘后,她忽然抬头环视了一下车内,的确是宽敞了许多,甚至连座椅也比从前厚了些、暖了些。李时珍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正坐在一辆奥迪车上,她扭头去看陈可汗时,他正在全神贯注地下高架,从几个杂乱的车道里费力地转弯,等车子开到平坦的大道,李时珍道:“换了新车啊?”
  “嗯。”陈可汗轻描淡写地答道。
  “噢。”李时珍一边点头一边控制不住地四下里望去,这辆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副科级职员能够支付得起的,她的脑海中冒出一个长久以来对公务员约定俗成的看法,“你……贪污受贿了多少钱?”
  “你说什么?!”陈可汗显然受到了刺激,他狠狠地踩住刹车,将车子泊到路边,就差口吐白沫了,“我?贪污受贿?!”他气愤地摘下帽子,胡乱撸了撸头顶上的发,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没有就没有啊,这么大反应干嘛。”
  陈可汗望着她半晌,道:“看来你对公务员有误会啊。”
  “当然不是!”李时珍慌忙否认,这个官本位国家里,谁跟国家公职人员结仇,那可不是个好选择,她再次澄清,“绝对没有误会!天地良心哪!”
  “那就是对我有误会咯。”陈可汗的脸更加阴沉,李时珍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天冷的缘故,还是坐在奢华的车中的高处不胜寒。
  “你有迫害妄想症吧?”
  “呃?”
  “开车,开车,得赶紧去上班呢,别迟到了!”李时珍乱糟糟地叫起来,说来也怪,如此一乱,她倒成功地转移了话题,陈可汗不再追究,而是叹了口气继续上路。
  抵达微型摩登大楼后,李时珍的战战兢兢终于到了头,她飞快下车,狠狠地甩上车门。陈可汗似乎真的生气了,竟然执拗到没有摇下车窗接受她的挥手作别。李时珍也生气了,一副偏要得到对方公平对待的架势,绕到驾驶窗前,敲了敲他的玻璃,示意有话要说。
  “又怎么了?”他显得不耐烦,李时珍看见他手中正揉搓着一根烟,大概一会儿她走之后,这部车里就会烟雾缭绕吧。
  “我有一个问题。”李时珍心虚道,脑子却在拼命地寻找自己的“那个问题”。
  “说。”那根烟已经成功出位,被陈可汗咬在了唇间。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陈可汗愕然,停了停,他拿下唇间的烟,反问道:“你以为呢?”
  “啊!徐总监!”她叫道。
  “还有别的事吗?”
  李时珍摇摇头,她挥挥手,对他说:“你的车真不错,要是自己买的就好了。”
  “李时珍!”陈可汗终于发火叫出来,尚未待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一脚踩上了油门,车子嗡地一声咆哮着飞出去老远。李时珍望着车身后的车标和型号,仍是难以置信,这辆车少说有一百来万,他一个区的街道办事处的副科级哪里会有这么多钱?!
  作者有话要说:  


☆、应酬(一)

    自从那日之后,李时珍几度联系陈可汗,总是联系不上,打电话他总是不接、去他家里找时,他也不在,差不多三四天过去了,李时珍终于发火,“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倘若你真是行得正坐得直,何必在乎别人的胡言乱语呢。”
  幸而这几日,李时珍的事业有了好转,才使得她有一些值得高兴的事。她终于加入了B公司的案子,正式成为该项目组的一员。尽管在名义上,她早已是B公司案子的一员。早上到公司的时候,刚打开电脑,一封邮件跳了出来,看见御姐苏冲的名字后,本有些困顿的大脑顿时清醒。她匆匆浏览一遍邮件,幽幽笑了,心想,终于来了。
  她说着拿起电话打给普世,确定了预订时间,放下电话,又打给酒庄,请对方派人将酒送到公司里来。再放下电话后,她去了洗手间。
  望着镜中一身黑色制服,稍显呆板、稚嫩和老套的自己,她实在有些懊悔。早知道今天中午跟B公司的人一起吃饭,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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