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竹马,你的爱这么难要 作者:左珥殿(晋江2013.8.11日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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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在喧嚣的夜晚来到市人民医院,医生给田善美做好检查,说田善美只是因为连日来的神经紧张才导致晕倒,好好修养就行了。
李优看着病床上的田善美,沉睡中的田善美,微微皱起那对柳叶眉,那李优还能记得,那日母亲秀好眉,走到父亲面前,要父亲夸美的画面,那天李优照样吐田善美的嘈,但是因为李天助淡淡一句夸奖,田善美放过李优,没有骂李优是白眼狼,母亲对父亲的依赖,早就深入骨髓了。
而今晚的母亲,就如那被拔了刺的刺猬,满身疼痛却无法寻回那些保护自己的刺。
“我爸爸外遇了,杨天,当年你父亲外遇时,你是什么感觉?”李优知道杨天一直静静地陪着她。
等了一会,李优没听到回答,她转过头,杨天只是沉静地看着李优,流动的眼眸有着淡淡悲伤:“无能为力,母亲的声嘶力竭,父亲的坚决离婚,我站在中间,往前不是,退后不行,我渐渐害怕回家,我只能一直坐在教室里,一直坐,坐到黄昏降临,等着他们谁想起我,就来接我。”
李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杨天在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因为外遇而离婚,妈妈曾经一度自杀,没死成的妈妈,在后来的十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成了商场上的女强人,并且,对前夫进行一系列的打击报复,逼的前夫远走他乡。
那年高二,父亲第一次来学校找杨天,送了杨天一套不合身的西装,并告知杨天,他会离开C市,永不再回来,父亲转身离开,杨天跟在父亲的背后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父亲给杨天留下了一句话,那句话,从高二的那个夏天,开始出现在杨天每一本教科书上:“不深爱,就不会受伤害!”
“你不恨你父亲吗?”李优枕着手问,杨天递纸巾给李优,手摸着李优发丝,轻轻一笑,很讽刺:“看见母亲的时候,就特别恨离去的父亲,母亲坚持的恨,有时会连我也烧进去。”
“你知道我父亲外遇的对象是谁吗?”李优问,她还是有止不住的恶心感,她告诉自己,每提一次,恨意就加一分,直到她有勇气去毁灭这些恨的源头。
“跟张楚,陈柔有关?”很轻易就能猜到,李优与张楚的牵绊,那么深,又怎会一个人独走,一辆车在后面跟。
“陈柔的妈妈。”李优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来说出事情的真相。
杨天讶异,瞪大了眼睛,揽过李优,抱在怀里,他语气低然:“这确实像陈君婷会做的事!”一个独立拉大陈柔,强势也带着高不可攀的女人,从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她的世界只有女儿,她用文笔批判这个社会,她言词凌厉,咄咄逼人,生死于她,只是笔下之词,只要她愿意,黑白可颠倒,日月可逆转,又岂会怕,做别人的第三者!
李优又哭了,她带着恨,哭倒在杨天的怀里。
“某种程度,陈柔的妈妈跟我妈很像,你无法接受的是她是陈柔的妈妈,对吗?”杨天拉起李优,带她到窗边,低低的哭泣声,怕会吵醒田善美。
“你一直很懂我。”李优望着窗外在夜色下笼罩的城市,灯光迷离,她从不曾如此彷徨。
她一直单纯,并嚣张着。
“为难你了,我的太后娘娘,有任何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杨天知道李优不会善罢干休,没有人会在家快被破坏的时候,不尽力去挽回,或者做某些努力。
“帮我照顾我妈!”李优说道。
第 17 章
第二天,李优在去机场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她与那人约在机场的咖啡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拿着一叠资料,推到李优面前。
“就这些?”李优翻了翻,几张艳丽的相片印入李优的眼帘,她从不知道父亲也能笑得如此灿烂,像是全世界捧了幸福给他。
“嗯”男人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搅拌着咖啡。
“多谢,剩下的钱我会打入你帐号,请你们保密!”李优拿起资料,塞入包包,来得刚刚好。
“那就麻烦李小姐了,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有机会再合作,秦某告辞!”男人将名片压在李优的杯子底下,就起身告别。
李优眼角掠了眼名片中间的名字:“秦克”
李优没有拿起那张名片,直接往登机处而去,她不认为,她还会跟侦探社合作。
在飞机上,李优翻起那叠资料,资料里一应俱全,从李天助在T城什么时候巧遇陈君婷,又如何被陈君婷缠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全部都很详细,李优草草地看,只有在陈君婷在游泳的时候脚抽筋,李天助如何救她,也差点溺水那里,李优多看了两眼,蔓延上李优身体的,是无穷无尽的寒冷。
如果李天助不是她父亲,这段邂逅无疑是很美的。
可此时,李天助是李优父亲,他在C市还有个活得鲜丽的老婆。
李优慢慢地将相片,一张一张地用指甲钳剪掉,看着那些漂亮的相片变成坑坑洼洼的废物,李优冷笑。
傍晚到了T城,李优马不停蹄地赶到李天助与陈君婷在的酒店。
她在想,她要如何面对那两个人,一个自己叫了二十年的父亲。
订好了房间,转身上楼,转身的瞬间,父亲与陈君婷的身影,就出现在大门口。
李优突然感到身子无力,一阵阵晕眩,听,讲,看资料,都不足亲眼见到的那般冲击。
陈君婷穿着合身的紫色套装,手搭在父亲的臂上,歪着头朝跟父亲说话,宛如少女般带点羞涩,父亲唇边扬着笑容,软化了一直以来刚硬的脸庞。
李优丢下手里的行李,快步走过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聊得正欢的两个人,抬眼。
李优亲眼见着父亲,一闪而过的尴尬,唇边笑容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愧疚讨好:“优优,你怎么来了?”手,一边拉下女人的手。
李优觉得她一定会冲上去,抓花陈君婷的脸,或者扯着陈君婷的衣服,扒光她,指着她喊小三,情妇,贱人,最后一定是闹得人尽皆知,或者会有人将这一段,拍成视频放到网上,令陈君婷在杂志社混不下去,同时,父亲也身败名裂。
可是,在陈君婷嘲讽的眼光,与父亲的愧疚中,李优咬牙说道:“妈妈病了!”
眼前这个女人,在电话里说过她是猴子,她得冷静,于是,李优居然冷静地不可思议。
“怎么会?”李天助眼神一闪,愧疚更加明显,还有着淡淡的着急。
李优走上前,脚不着痕迹地踩了女人一脚,手也同时将女人推开。
陈君婷毫无防备,高跟鞋轻轻一拐,略显狼狈地站好,只是姿态仍然优雅,眼神仍然带着一丝稍纵即逝的嘲讽。
李优在心理大骂:贱人,装什么装。
随即抱住李天助的手臂,轻笑:“连高跟鞋都穿不好,真丢人!”眼神轻扫,吊高了眉眼,不屑地看陈君婷一眼。
陈君婷笑了一下,双手环胸,高高在上地说道:“跟你女儿好好叙旧,晚点再约!”晚点约?床上约吗?李优真恨不得将大厅里一米高的花瓶扣在陈君婷的头上,砸得她头破血流。
李优进了李天助的房间,门一关,李优望着父亲宽阔的背影,差点就哭出来:“妈妈病了,爸爸,你不要妈妈也不要我了吗?”
“你妈妈病了,你怎么不在家好好照顾她?你别多想,没有的事!”李天助扯掉领带,一脸疲惫地坐到沙发上,眼神闪躲着李优。
“照顾妈妈不是你的责任吗?你为什么推给我?没有吗?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李优握紧拳头,站在李天助面前,牙咬地死紧,仿佛一旦松开,就会将人咬碎。
“过几天我就回去!”李天助不敢看李优的表情,那会令他无比的愧疚。
“回去,等你回去,妈妈就死了!”李优低吼,她被李天助的态度狠狠伤到心了,他的表情那么地淡,对陈君婷的事情也避开不谈,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你闭嘴,哪里有咒自己母亲死的!”李天助转回头,历声喝诉。
“妈妈会死一定是你害的,你是侩子手!”李优忍不住了,她冲上去,拼命地捶李天助的肩膀,手臂,胸膛。
从刚才见到的那一幕,母亲晕倒的那一幕。
不停地交织在李优的脑海。
“优优,优优,你听爸爸讲,陈君婷真的很可怜,她让爸爸心疼了,你妈妈太坚强了,没有爸爸,你妈妈还是一样能过得很好,可是陈君婷不行,她说爸爸不在,她一定会去死,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就在爸爸的面前”李天助每一句话,都像在割掉李优身上的肉,痛得她生不如死,那个女人究竟如何逼父亲,令父亲对她这般深信不疑。
李天助又何以见得母亲坚强到没有他也可以?
“李天助,你这是要放弃我跟妈妈?”李优放开李天助,李优用尽力气地打他,他没有还手,李优越打越悲哀,父亲每一句话,就如兜头的冷水,浇得李优一身刺骨。
“我是你父亲,不准直呼我的名字,没点家教!”李天助被李优气到了,眼前的人是他的女儿,女儿流露出来的疏离感令他胸口一疼,他的女儿优优,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的,失望以及不屑,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一样。
“家教?我有很好的家教,父亲为了一个老女人,抛弃了我母亲!”李优哈哈大笑,她发现李天助很固执,固执到李优感到心凉,她夹杂着讽刺的笑声,令李天助皱紧了眉头,伸手想拉住李优,被李优躲开了。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是这种人,不是会找小三的,我爸爸一直很爱我妈妈,一直很宠我,从来不这样对我们的,你不是我爸爸。”李优在李天助惊恐的瞪视下,一步步地往后退,退到门边,打开门,跑了出去。
李天助追了出去,就见李优顺手拿走了摆在走廊上的花瓶。
“优优!”
李优敲开306房的门,陈君婷仍是挂着嘲讽,李优阴深地一笑:“你可以去死了!”
“哐当!”花瓶在陈君婷的头上碎了,红色的血滴落在陈君婷白色的睡衣上。
一片红,妖红妖红。
第 18 章
时间好像停止一样,李优直直地看着陈君婷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不停地往外涌。
“君婷!”李天助悲痛地喊,他大手一推,推开了愣在原地的李优。
李优撞到墙上,神志才清醒过来。
她开始感到害怕,仿佛红色的血突然染满她的双手,热热的黏黏的,像心脏破裂的那种触感,无比的恐惧。
本来空荡荡的走廊,突然站满了人,每个人都挤过来看热闹,顺便对李优,李天助,陈君婷指手划脚。
李天助抱着染血的陈君婷,在酒店负责人的陪同下,坐上了去往医院的车。
李优撑着发抖的身体站起来,眼神紧紧地盯着父亲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爸爸。。。”
李优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流失,也许是亲情,也许是父亲的爱,也许是一直美满的家,也许是光明美好的未来,一种窒息感掐住了她的脖子,令她濒临死亡。
“她杀了人,好可怕!”
“那对情侣一直都很恩爱啊,这个女孩是谁?”
四周响起了杂乱的声音,每句话都非常刻薄,李优只是一个二十岁,还不曾踏入社会的女孩。
她的老成是装的,在内心深处,还是一颗稚嫩的心。
“他们不是情侣,他们是奸夫,那个女人是破坏我们家庭的第三者!”李优握紧拳头,朝那些好事者吼道,她瞪视那些人,惟恐瞪少了,随后愤愤地,带着被打败的姿态走回房间。
妈妈一定会很伤心,因为她搞砸了,那个女人终于成为真正的弱者。
“小女孩,处理事情一定要用聪明的办法,你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李优在扭开房门的时候,一道儒雅稳重的嗓音在李优的旁边响起,李优停住了动作,朝那人看去,那是一个三十五岁以上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西装,眼里带点笑意。
李优顿了顿,点头,她同意他的说法,“她死不了!”
丢下这句话,李优就扭门进去。
确实,她死不了,李优力度拿捏得刚好。
进了房间,房门一关,阻挡住了无数的好奇心,也令李优平静了下来,她脱掉衣服,赤身裸体地走进浴室。
打开喷喷头,温热的水倾泄而下,打在李优的肌肤上,手指触到肚子的时候,她想起来了,她肚子里有个孩子,刚才李天助那一推。。。太可怕了,李优止不住地抱紧肚子,怎么可以把孩子给忘记呢,她得好好保护她的孩子。
洗完澡,李优穿着睡衣走出来,她在等,等那些警察进门,也在赌,赌李天助的心。
她不后悔砸了陈君婷,在她得知所有真相的时候,她就认为必须有一个人付出代价,那个人,不是母亲,不是父亲,更不是李优自己,剩下的,就是陈君婷了。
但是她也后悔了,打狗还得看主人,陈君婷就是一只狗,父亲自然就是那个主人,她不应该这么冲动,应该如刚才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说的:“要用聪明的方法。”她用了令主人生气的方法打了那只狗,所以主人到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瞬间,她跟陈君婷可怜的位置对调了。
翻出从上了飞机就关掉的手机,开机。
20条短信,八个未接电话,有陈柔,有张楚,有杨天,有妈妈的。
她回拨了妈妈的电话,几秒后。
“宝贝,在哪呢?怎么一直关机?”田善美略显疲惫的声音。
李优心顿时一酸,她张嘴,想说:妈妈,我带不回爸爸了。
到嘴却是:“妈妈我想你了!”
“肉麻,早点回来,宝贝,人算不如天算啊,争不过天地防不了人心,老娘也看开了!”田善美笑骂,后面淡淡的话,无奈又隐藏着疼痛。
李优想起母亲之前那半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