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似小小城+番外 作者:浅浅烟花渐迷离(磨铁vip2015-01-16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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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庆祥死了。”
我愣了下,莫名其妙地问:“杜庆祥是谁?”
刘悦在旁急声:“尧哥。。。。。。”盛世尧抬手阻止她的劝言,淡瞥而过,“以后小小是自己人,用不着避开她。”这下刘悦闭嘴了,幽怨的目光死盯着我,我冲她亮了个大大的笑容,露出双排洁白的牙齿,得意非常,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这年头,还是得有大老板撑腰,那腰板才能挺得直啊。
刚被刘悦喝斥了的周通在前头嚷了起来:“就说了嘛,小妹是自己人,用不着避讳的。小妹,我跟你说,杜庆祥就是那杜老板,早上刚接到电话,他在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突然猝死在家。死因不明,警方开始介入调查,会对杜庆祥近日接触的人逐一审问。不管是那姓李的,还是杜庆祥的老婆,都会供出我们昨天帮他看风水这一事,所以我们成了他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将会成为直接嫌疑人。”
“怎么会这样?那杜老板昨天看着不还是面色红润,身强体壮的,怎么会在夜里就猝死了呢?”难以置信,昨天还见到的一个人,今天就没了,这也太突然、太凑巧了吧。难道。。。。。。我惊转目光,问盛世尧:“难道真应了你说的那三龙抢珠是大凶的风水玄学?”
他挑挑眉,回了我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无可能。”
“可是。。。。。。可是风水摆设不是只能改变人的运与势吗?怎么可能断人生死呢?这不科学啊。”我犹然不太信那说法,但很快就被人反驳了,刘悦柳眉斜挑,扬高了语调讽刺地说:“科学?这世上有千万种现象,都不是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呃,这话我承认,确实有很多事用科学理论那套解释不通。大到从未有人见过外星人,却时常有不明物从银河系飞进地球的事例,小到之前桂花事件中的回魂夜一说。可是我依然不认为,风水能定人生死,但我选择沉默,不与她对峙上。
许是我脸上犹疑之色太过明显,盛世尧低笑了声道:“你要觉得有疑点,那我们就回堀城去探听下,那杜庆祥究竟是死于何因。”一句话出来,车内顿然鸦雀无声,连我都瞪圆了眼看他,好几秒才回过神,连忙边摆手边道:“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讲讲罢了。”
疯掉了,我们都已成为头号嫌疑犯了,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哪知盛世尧却极缓慢地说:“我也很好奇,杜庆祥死得竟是这么的。。。。。。巧。”
那个巧字念得特别轻,我听着没来由地心里打了个咯噔。
☆、64。难以忽视的气场
不用说,车子调转了方向,往回头路而开。车上无论是六子还是周通,包括刘悦,都唯盛世尧马首是瞻,他说东,没人会说西。哪怕回头是刀山火海,他们也都一声不啃无条件服从他的决定。至于我个人小小的意见,直接被忽略了。
开了整整一上午,才看到路上出现堀城字样的标牌,前方加油站,六子把车弯了进去。我印象中好像昨天傍晚有加过油啊,怎么又没油了,往前探了探身子,飘到油表还有一半油量的。我们的车在经过两个加油位后,直接越过,竟然往加油站后面开了过去。等绕过房子,我看到那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我们的车子停在了它前方。
面包车内走出来一个人,周通走下去与他不知在说着什么,几分钟后就朝我们比了比手势。我们陆续下车,换到那辆白色面包车内,六子重新驱车上路。跟着他们越久,我也越来越学会不大惊小怪了,就说怎么贸贸然回城,原来都有安排的,首先我们那比较扎眼的越野车就不能再开。
面包车与我们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相比,肯定是天差地别,坐没五分钟,周通就破口骂了起来:“***,这什么破车,震得老子屁股都疼。”确实没说错,这段路不太平,时有坑洼,所以上抛下抛的,有几次都差点把我颠得给吐出来。
盛世尧抬脚踢了下前座六子的后背,警告:“悠着点开,这里不需要你飙车技。”
六子苦巴巴地回:“尧哥,就这破车,就是我想飙车也飙不起来啊,上到60码就颠簸得厉害。老周你联系车辆也联系好一点的,没越野弄个商务车也行,搞了个破面包车。”
话声刚落,就闻周通一声“哎哟”,一头撞在了前挡风玻璃上,原来是他没绑安全带,一个大坑颠过,他整个人就颠向前去了。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怒道:“你以为老子想啊,那不是得掩人耳目嘛,越普通才会越不被注意啊。”
总算熬过这段路,开进了城区,路变得平坦了,车内除了空气不太流通有些沉闷外,没什么好挑剔的了。原以为会往那杜老板的别墅开,可开了有一会,我发现一直都是在城区绕圈,脑中一转,立即了悟这是在勘查情势呢,而且杜老板住的别墅在半山腰,临湖独栋,这开过去什么车都抢眼,很容易就被警方留意。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前的马路上,我见几人面色都凝重,也就没开口问。反正不想回来也已经回来了,且看后续如何发展吧。坐在车内没几分钟,就见小区门口走出来个人,周通移开车门,唤了声,那人就立即朝我们车子走来。
面包车的格局我就不多说了,我跟盛世尧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刘悦坐在了第二排左手边的位置,那个人钻进车后就坐在右手边那位置。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进车就把我们环视了一圈,视线在盛世尧脸上定了定,略点了头才落座。
心道此人倒是眼利,一眼就看出盛世尧的不凡。侧眼悄悄去瞄身旁男人,不得不承认,这人光这么沉默坐着,眼皮也没抬,就很难让人忽视,因为他的气场,强过任何人。
☆、65。匪夷所思
周通也没向那男人介绍我们,递了根烟过去后就直接开口问:“什么情况,快说说。”
男人把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才道:“杜庆祥是在凌晨三点被发现猝死在他家楼梯上的,第一发现人是他老婆。据他老婆所述,夜里她醒来发现身旁不见杜庆祥就出来寻找,楼上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打算下楼去找,却在楼梯口看到杜庆祥整个人趴在楼梯上,当时她还以为是杜庆祥又偷喝了酒,喝得不省人事睡在那里的,上前想去搀他回房,可是把人一翻过来,才发现杜庆祥满脸都是血,气息已绝。据检查,杜庆祥身上并无伤痕,而他脸上的血也是因为走楼梯摔跤,撞在楼梯角上而磕碰出来的。”
我听得极其震惊,居然杜庆祥当真是死在那蟠龙金梯上的,这岂不是真的应证了盛世尧那番言辞?无人出声,似都在细思这其中过程,我将这中年男人再次打量,他对内部详情如此清楚,难道是在查案的警务人员?
还是由周通出面问:“那会不会是那杜庆祥因为摔跤跌断血管而死的?或者有个什么内出血,还有那脸上的血,会造成失血过多而身亡吗?”
中年男人摇摇头:“据杜夫人说,这杜庆祥每年都会做一次全身检查,并无任何心血管类的疾病,不构成摔一跤而脑淤血致死的可能。他脸上的血只是因为流了满面看了吓人,实则他老婆发现时,血已经凝固,所以也不可能是失血过多而身亡的。目前这杜庆祥致死的原因仍在查。”
太匪夷所思了!
壮年、无任何病史,怎会无缘无故就死在自家楼梯上?
周通又问了些警方调查方向,果然目前我们几人被供出,怀疑我们对那杜庆祥施了邪术,才导致他的骤死。听到这里,已经肯定这中年男人应是便警内部人员,至于怎么被周通给买通,何时买通的,就令我费解了。
等中年男人离开后,周通问:“你们怎么看?”用得虽是“你们”,可他的目光却是定在盛世尧身上的,不光是他,其余两人包括我,也都是看向他的,都在等他给出判断。
盛世尧却转眸看我,饶富兴味地道:“小小,说说看你的想法。”
被他点到名,肯定是避不过去了,只能将刚才心中滚过的念头道出:“我觉得,此事有几个疑问。首先杜老板为何会突然半夜三更起床,其次他是上楼时摔的还是下楼时摔的,摔了后他为何没有呼救,是当场就摔至死亡还是呼救无人听到慢慢失去呼吸。”
这几点都从刚才中年男人叙述过程中,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盛世尧眼中浮现几分赞许,又问:“还有没有别的?”
得了鼓励,心中镇定不少,刚刚就怕自己胡乱想的拿出来说,又要被某女喝斥或者嘲笑。我整了整思绪,又道:“我始终不认为那杜老板的死与蟠龙楼梯或者其它风水摆布有关,不是他自身身体有问题,那就只有是人为。至于是什么人,这个我就不敢妄下论断了。”
话刚说完,就觉盛世尧捏了捏我的掌心,一字一顿道:“的确是人为。”听他又一次肯定了我的推断,心头有些窃喜,转而又听他轻扬了语调说:“不就是我们吗?”
不仅我怔住,其余三人也都呆怔在那。
☆、66。嫌疑背后的目的
“怎么会是我们?”我反驳出声,“昨天下午我们跟杜老板分开后,就直接走了,一下午车程,怎么也得有一百公里以上吧,哪里可能?”
根本就是乱弹,警方真是病急乱投医,把一个人的死归类到邪术上,也太不合逻辑了。等等,逻辑?是啊,都是多年侦查有经验的刑侦人员,怎么会因为一个人死因不明而用那种谬论来裁定呢?必然是有什么原因让他们这样以为才是。
“你想到了什么?”盛世尧问。
我把想法说出来,周通听了一拍大腿,叫道:“我想到了,一定是那黄大仙在搞鬼!”众人视线都转向他,他说:“那黄大仙神神叨叨的,没准真有什么邪术,将杜庆祥给害死,然后又嫁祸到我们头上。”
周通这话,初一听觉得是怪理,可仔细想想似乎不无可能。首先那杜老板别墅里的风水,都是那黄大仙给摆弄的;其次在我们与杜老板分开后,曾接到黄大仙的邀约电话,当时他定有所图。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杜老板邀请盛世尧到堀城来本身就是一场阴谋?
转眸而视,只见盛世尧敛眸沉思状,察觉我的目光后抬眼,嘴角微弯了弧度缓缓道:“既然关键人物是黄大仙,那就不妨见一见这尊大佛吧。”
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时候我们不能暴露行踪,可是盛世尧发话下来,刘悦还是拨通了那李先生的电话。很快与对方沟通约好了地点,车子往那处而行。我几次张嘴都把话缩了回去,这支队伍中无疑盛世尧是核心骨,哪怕我说破嘴皮,也没人会听我的。
行车大约半小时,抵达目的地,我透过窗外看,发觉居然是昨天下午过来看风水的那块地所在。放眼不见有人烟,很显然,此处并没有被警方列为警界,缘由在于这块地还属于未开发的荒地。整个场地空空旷旷的,就我们的车子停在那。是要等那黄大仙过来吗?
基于眼前的形势,加上之前盛世尧对黄大仙这个人的忌讳,我控制不住心中的忐忑。刘悦与周通两人下车去了,车内就剩我和盛世尧,还有六子。迟疑了下,还是没忍住问:“万一那李先生与黄大仙报警,我们等在这不是等着被抓吗?”
盛世尧睇了我一眼,丢了一句:“你又没杀那杜庆祥,怕什么?”一下就把我噎住了,没等我缓过来,他又笃定地说:“放心吧,他们不会报警的。”
这我就不由奇了,他哪里来的自信确定那两人不会报警,之前不都推断我们会成为嫌疑犯,是因为杜老板的老婆和那姓李的把我们给供出去了。他见我一脸困色,笑了笑后道:“还没想明白吗?光我们与杜庆祥接触过,帮他看风水这些是不足以构成证据的,就算警方真把我们抓住了,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证人可以证明我们昨夜已经不在堀城,脱去嫌疑。所以把风浪掀到我们身上,唯一的目的就是迫使我们回来。”
听他如此分析,我有了些眉目,“你的意思是,警方追捕我们只是个幌子,目的在于让我们回堀城?是那黄大仙想要见你,被拒后使的阴招?那他可真够歹毒的,就为了要见你,也不至于把那杜老板害死吧。”
“杜庆祥的死,是不是那黄大仙所为,还有待确定。但是他想见我是肯定的。”
☆、67。几种可能
事情变得有些扑簌迷离,不等我细问,那方已有车辆开过来,盛世尧的视线也移转向窗外。只见刘悦与周通两人走上前,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身旁,刘悦弯下腰与车内的人交涉足有五分钟,才直起身向我们走来。
到得窗前,刘悦说:“尧哥,那姓黄的提出在那山脚下会面,车辆都停在百米之外。另外,”她看向我,眼神怪异,顿了顿后说:“他特意提出让你带成晓一起。”
“哦?”盛世尧微觉意外,回眸问我:“你怕不怕?”
虽然心里也觉得很意外,但我还是摇摇头,有他盛世尧在,我怕什么,就是好奇那黄大仙怎么会想见我。从刘悦那得知,会面方式是这样的:黄大仙的车子先开到那山脚底下,放他下车,然后车子开回来。再由我们这边开过去,等我和盛世尧下车后,六子也必须把车子开回原处。
透过车窗,由远及近看到那黄大仙独身背朝着我们站在那,面包车在他身后二三十米处停下,我跟着盛世尧下车,六子就遵守规定把车往回开。从那背影而看,这黄大仙也没穿什么附和他噱头的长袍大褂,就是简单的藏青色上衣,灰色长裤,待我们走到跟前时,他回转身来。
第一视觉印象,就是这人好年轻,然后相貌很普通,是那种走在人海不会去注意的,而他身着的藏青色服装是中山装,可能就这点显得有些不同。完全颠覆了我之前对这人的臆测,想着称之为大仙,要么是光头和尚,要么就是仙风道骨的那种,绝没想到会是个看上去至多三十的年轻男人。
我在审视他的同时,他的目光也在我与盛世尧身上来回流连,双方对视有一会,那黄大仙的脸上才浮现笑容,走到盛世尧面前伸出右手,“这位就是盛先生吧。”
盛世尧微笑着与之相握,浅声道:“久仰黄大仙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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